心动式直播直播式心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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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安】:你刚还嘲讽我的?双标!
“在哪。”
钟欣城加重语气,又发了一遍。
【大安】:我只是只可怜的胖企鹅。jpg
【大安】:学生活动中心C0507。
……
钟欣城跑的胸膛阵痛,肺里像着了一大团火,噼里啪啦的焰苗顺着气管向上燃烧,他从未像今天一样痛恨a大校园的建设规划,简直要人跑断腿。
学生活动中心的楼角在暗夜里不甚明显,他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狂奔的心率扶摇直上九万里。捏着手机的骨骼突出嶙峋,青森的筋络肉眼可见,他走出电梯,远远看见C0507的门牌。
“让我们恭喜a大首先拿下这场比赛,让我们稍事休息,十分钟后进入今天B组高校联赛的第二局。”
钟欣城将屏幕锁死,沉着目光站在房间门前。
那里面或许真的存在那个叫言无声的骗子,面容未知、声音未知。
他将手机揣进衣兜里,上前一步伸手准备推门,手掌隔着门板十厘米,只听旋转锁嘎哒一声,门自动开了。
“所以说本身就是我们占优势,对面下路太菜……”
“之前就说前三场我们就是欧皇……”
“也亏有你救场,还蹭个MVP……”
“你小子不进电竞社有些屈才啊……”
“你是?”
电竞社的屋子里乱糟糟的,一张方桌边并排架着五台电脑,贴满游戏海报的墙壁蹭着些灰印,凌乱的奶茶杯和披萨盒倒躺在一边。几个男生弓着身看战绩的、伸手拿披萨的、坐在椅子里抽烟的、在门口准备出去的,姿态各异。
钟欣城愣愣地站在门口,先前执拗的各种情感在一瞬间卷回心脏,他呆愣到门口的男生向他问话都没能听见,因为苍白灯光下,一个人攫住了他所有的目光。
严疏曲着腿坐在电竞椅里看战绩,脖子上挂着头戴耳机,他唇边的笑意和张扬在与钟欣城对视的一瞬间顷刻消失不见,他活在喧闹和嘈杂里,望着门外的钟欣城。
完了,严疏如坠冰窖,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妈,明年来看我的时候,多烧点纸。
第41章 妈,明年今天再多烧点元宝
首先,严疏在这个屋子里其实不稀奇,因为他曾经跟钟欣城说过自己也会玩绝地幻
想,还邀请钟欣城双排,那么这位师兄在电竞社打一场比赛估计也不算出格。
钟欣城这么想着,低下头站在门口给大安发消息:严疏,是你们电竞社的人吗?
【大安】:啥玩意?不认识。
好的,第一个可能性夭折了。
但没关系,小朋友还有下一个。
其次,严疏可能只是来看朋友,不一定亲自打比赛。
钟欣城数了一下屋里的人数,如果说披萨和奶茶也能上手打游戏的话,那严疏的存
在的确就没必要了——说不定门口那盆仙人掌都能韩服1700分?
好的,第二个开脱理由崩坏了。
也没关系,这都不要紧。
再者,严疏很有可能是那个新打野,然后屋子里其他某个人才是言无声。
好的,这个可能性最大。
可是当钟欣城将严疏凝固的表情看在眼里时,心已经从高处狠狠跌进了悬崖。
话不必多说,因为严疏已经做出了行动。
他堪堪整理好不受控制的表情,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笑意漫在眼里,仿佛下一秒
就能飞冲出来一股脑把钟欣城淹没。电竞社的众人这才察觉气氛不对,个个噤声,
把钟欣城和严疏之间的那条通路让开。
这已经不是距离问题,是严疏自己死过去还是等钟欣城走进来解决了他的问题。
“好巧,欣城,你怎么来了?”严疏站起身来试图往钟欣城的方向走,小朋友的神色
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漠,淬着冰的眸子里流转暗光。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唇线平直。
巧?
“师兄不清楚么?”钟欣城一字一顿道。
严疏的动作一顿,他低头时头顶的碎发在光线下柔软荡漾,细长的手指勾住耳机,
娴熟而优雅地搁在桌子上。再抬眼时,脸上过滤掉了做作的热络,隐隐能看出几分
无措。
那是钟欣城没见过的严疏,乖巧的、认错的、富有愧疚感的严疏。
他走了过来。
屋内的气氛几近凝固,像冬季被冰封的湖面,氧气泡泡沉在湖底艰难挣扎寻求出
口。钟欣城的思绪纠缠在一起,过大信息量冲击着大脑皮层,现在滑的估计能溜冰。
严疏,是言无声?
严疏怎么能是言无声呢?
怎么能……你怎么能骗我呢?
“欣……”严疏试图开口,突然见钟欣城颤抖着倒退一步,脸上露出谨慎防备的表情。
“我该叫你什么?”钟欣城垂在身侧的手掌攥紧,他直视着严疏道。
他终于明白那么多违和感从何而起:严疏知道他喜欢巧克力,所以能在见面第一天
准确将黑森林蛋糕放到他面前,因为言无声看过太多他的直播,知道他喜欢什么味
的真知棒;他还曾对言无声说过有关梁凉的事,这人披着言无声的伪装,告诉他反
击回去。
现在仔细想来,全校断电那天言无声的所有作息都和他一模一样,面前这个狗东西
顶着虚拟的外壳坐在他面前和他一起,怪不得键盘声那么响,敢情是在打游戏?
还放新闻联播迷惑敌人,人和人之间的真诚何在?
还有白天,见他看了言无声的视频还急着要阻止,怪不得。
严疏,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能骂。
钟欣城心里冷笑,想着现在去学近身肉搏还有没有机会。
到头来,从零开始被耍的团团转的人只有他一个;严疏向来准备十足,从夏天便关
注,步步为营用尽心思,偏偏第一天见面还装作不认识。
不认识你二舅姥爷的黄花菜!狗东西!眼睛不用捐掉好吗?
严疏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钟欣城的思绪一团乱,在严疏身边的他根本无法冷静,智商和理性被摧残拼不成完
整图形,他张了张嘴,听见房间电脑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下一场比赛就要开始
了,BO3,刚刚打了一局。
电竞社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总觉得如芒在背。五秒之后,钟
欣城冷声道:“师兄的比赛不打了吗?”
严疏:……
“不介意我看看吧,野王?”
严疏:……
严疏这辈子都没感受过死亡临近的恐惧感,此刻却从头到脚尝了个遍,他僵硬地坐
在电竞椅里,搭在键盘和鼠标上的手指冰凉。
钟欣城是个人形制冷机,搁那一站就是暴雪中心,房间内落针可闻,小朋友的视线
凌厉可怖,刀子一样刮着严疏的骨头,他挺着腰板站在严疏身后,将所有细节收入
眼中。
今日,a大电竞社首发队伍突然多了名如狼似虎的教练,教练心狠手辣,专盯打野
一个人。
到了严疏选角色,他的鼠标在屏幕上转了一圈游移不定,刚选了幽渊之灵,便听见
身后小朋友吩咐说:“星辉祭祀。”
小朋友的声音很冷,带着冰碴子刮进严疏耳朵里,研磨他的神经。
严疏秒选星辉祭祀。
“星辉祭祀对对面阵容克制性很大,双c位都是脆皮,QW接平A能应付。”钟欣城抱着
臂站在严疏身后,那人头顶的发丝抖动着翘起一块,指节干净漂亮,的确是一双适
合握鼠标按键盘的手。
“不好接平A,有延迟。”严疏换了个复仇的天赋,说出的话没过脑子。
“呵。”钟欣城冷哼一声,眼见着严疏后知后觉地向下缩了一下脖。
进入游戏界面,其他四位都带了头戴耳机,钟欣城也是打游戏的人,一眼就能看出
他们用的耳机型号和功能——主动降噪游戏专用耳机,戴上它就与世隔绝。
严疏犹豫着要不要带,他的手刚碰到耳机,就听钟欣城来了句:“言无声。”
“哎。”严疏条件反射地开口。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钟欣城视线落在严疏身上,严疏死在了游戏里。
“能坦白从宽吗?”好半天,严疏鼓起勇气问道。
“师兄自己觉得呢?”钟欣城不置可否。
“那至少给个机会?”严疏刷完了红蓝buff,去中路gank了一波拿了个人头,顺着河
道向下路走。
“师兄。”钟欣城伸手搭在严疏的电竞椅背上,淡淡道:“你是在做梦吗?”
严疏:……
百万观众前、众目睽睽下,a大传说中神连招的打野闪现撞了墙。
旁边四个人不敢回头,努力用余光瞄严疏这边的情况,上单比较大胆,他小心翼翼
歪着头来看,被钟欣城一个眼刀杀到地板缝里躺尸。
这场比赛的艰难非常人能想象,从钟欣城那里接受的压迫力由严疏的操作传到游戏
里,又从星辉祭祀的身上串联到对面五个人,无数观众看着a大打野杀气腾腾,脚
踩腥风血雨游走万刃之间,殊不知那狭小房间才是地狱本体。
钟欣城一言不发,他看着严疏打游戏,仍旧没能将面前这个他喜欢的人和网络上那
个逼逼叨的主播联系在一起。可随着时间推移,思绪逐渐冷静,他看着严疏的背
影,终于品出些别样的端倪。
那么,严疏为什么不说清楚言无声就是他呢?
故意捉弄?看人笑话?还是别有用心?
平心而论加换位思考,如果角色对调,钟欣城只会在与严疏见第一面时便挑明身
份。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网络一线牵,缘分却妙不可言——可严疏没有。
他在直播间里逗弄钟欣城,在日常直播中打探钟欣城的生活,老神在在的出主意,
还要钟欣城给他出招……出招?
钟欣城思维一滞,他忽然想到那天言无声跟他说:
“我有个心上人,但他不喜欢我。”
“不确定,但似乎没有前任。”
“平时很内向,但一遇见我就特别可爱……性格冷清……”
“小朋友不喜欢我靠近他……”
等下,那天……
钟欣城皱起眉,超越被戏耍的恼怒后是倏然涌起的、渺茫星火般的一瞬悸动。
他说这话是看话剧那天;那天,严疏在黑暗里握住了他的手。
电竞椅背上,钟欣城的手指缓缓缩紧,几乎要扣进棉花里。严疏一转头便看见钟欣
城一副“给老子死”的诡异表情,吓得又缩回了头。
他就是跆拳道练习专用瑟瑟发抖的木板,下一秒就得被钟欣城以残忍无情的方式踢
成两半。
严疏脊椎骨攀上冷意,哆嗦着推掉对面水晶。
比赛结束的很快,其他四个参赛选手溜得更快,钟欣城还维持着魂穿屏幕的状态没
动,严疏就更不敢有丝毫表现。他小幅度挥着手送别剩下四个队友。
门砰的一声关闭,沉重的风掀起桌上的海报,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晚幕的明空
黯淡阴沉,两盏亮灯在玻璃窗上圈起小小的光点,宛如夜空的眼睛。钟欣城被他们
注视着,轻轻抬脚准备离去。
刚迈出一步,钟欣城的手腕便被严疏捉住了。
他的拇指抵着钟欣城手腕突出的骨头,磨上去带着一串痒意。钟欣城瑟缩着想往回
收,谁知严疏动作比他快,一眨眼便站在他面前。
“欣城。”
严疏专注地看着小朋友,轻声道。
钟欣城冷着脸偏头,一点儿也不去看严疏,高挺的鼻梁骨像陡峭的山体脉络,从深
邃的眼睛一直到透薄的嘴唇。他似乎是有些不悦,皮肤相接触的地方温度却在悄然
升高。
“你想听什么,我什么都给你说。”
什么都?
钟欣城扯出一抹冷笑,将信将疑地低语:“你早就认识我了,对么?”
“是。”严疏回答地干脆,补充说:“从今年夏天开始就认识你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钟欣城向后退一步,严疏便追上来,他死死盯着钟欣城的脸:
“你讨厌我吗?”
奇怪,明明理亏的是严疏,为什么罪魁祸首却如此理直气壮?
“不要岔开话题。”钟欣城纠正道,可严疏像听不懂话,又重复了一遍。
“欣城,你讨厌我吗?”
严疏探究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的动作强势却温柔,耐心地等待钟欣城
的回答。
“一般。”钟欣城板着脸,咬字清晰。
一般,在严疏的世界观里,就是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可能喜欢,可能喜欢就是他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即意味着他应该不会被
托马斯回旋踢加兔蹬鹰八段摔扁成二级伤残,可喜可贺普天同庆,感谢皇恩浩荡大
赦天下。
“欣城,还记得你那天问我的问题吗?”严疏的身形高大,站在小朋友面前就仿佛是
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压迫感十足;他收紧手指,在钟欣城手腕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严疏又靠近一步,钟欣城向后一躲,脚跟却撞到电竞椅的滑轮腿——他没地方可躲了。
问题?
钟欣城还在状况外。
“话剧表演那天,你问我要做什么。”严疏的声音带着性感的蛊惑,他的语速缓慢、
语调下沉,透着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诱哄。室内的光很亮,亮到刺眼,钟欣城却觉
得心里的空间熄灭了那根摇摇晃晃的蜡烛,火苗扑灭,黑暗重临。
连同曾经的暧昧和心动一并浮出水面,钟欣城偏头,左侧锁骨轮廓明显。
“我想和你牵手,欣城。”严疏微微俯身,他贴着钟欣城的耳根道:“我想追你,我
在织网。”
“你明白么?”
温热的吐息侵袭着钟欣城的耳根,小朋友的皮肤瞬间变得滚烫,他的表情冷冷清清
不染人间烟火,宛如狂风暴雪冰封高岭中的白花,又被严疏一步步拉下神坛。
钟欣城竭力闭上眼睛,他努力控制心里暗潮涌动的情绪,再睁开眼时睫毛轻微抖
动,如振翅欲飞的蝴蝶。他侧头学着严疏的样子凑近了那人的耳朵,状似含情脉
脉,出口掷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