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龙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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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杰自然将胸脯拍的山响,他对这差事到是欣喜的紧,当下领了牌票,带了人去拿人去了。
张伟见高杰兴冲冲出门,方向张鼐、张杰二人道:“过一会子便是鸡飞狗跳,无数百姓家中会冲进凶神恶煞般的捕快,吆三喝五,铁锁拿人。于是老者慌,少者哭,原本是安乐祥和之家,瞬间便成人间地狱……”
见二张面露不忍之色,张伟将嘴一撇,嗤笑道:“你二人也是从刀头上滚出来的,怎么,现下听了这些,便狠不下心来了?”
张鼐辩解道:“爷,到不是狠不下心,只是你一刀我一枪的,张鼐绝没有二话。现下去捕杀这些乡亲父老,张鼐实着是……”
“你们昏聩!”
张伟恶狠狠的盯着张鼐,咬牙道:“你们可知有多少人觊觎这台北富饶之地?又有多少人想赶跑我们,然后自已称王称霸?你道这些原来的镇首,族长,都是因为不满粤人占地才发动械斗的么?呸!他们一直不满我张伟,又眼红我这大好基业,你当他们身后没有人支持么,这镇上有多少富商成日里就做着白日梦呢!我有种种善政要施行,偏他们鼓动乡民不满,成日介在我背后捣了多少的鬼,这些人,好比是脓包,不挤,我身上不得安稳。”
说完无所谓的一笑,又向二张道:“自做自受吧,各人的账,各人自个儿来填,你们不管抓人的事,这种事,自有高杰去办。你二人带着飞骑左中两卫,缠压这台北一镇,无论如何,这镇上不能乱,若是稍有差迟,我想饶你们,军法却不容情。”
张鼐与张杰对视一眼,向张伟躬身诺道:“末将只听将令行事,若有疏怠,愿以项上人头赎罪!”
张伟知二人尚难释心结,当下也不管不顾,只是低头沉思,堂上灯火一明一暗,各人脸上都是阴晴不定,猛然有一只猫跳过,竟然将堂上三人都吓了一跳。
直待听到街上传来囊囊靴声,数千人的皮靴踩在地面,张伟竟觉得面前木案有些颤抖,显是那兵营中的镇远军大队已然到达,待那靴声停止,里面却也是听不到一点声响,数千人于外列队,竟然无有一人敢私语者。
众人又听到有皮靴声向大堂而来,行走之人显是身披重甲,身上的铁甲环片撞在一起叮当做响,不一会,便看到周全斌前行,身后众将紧随其后而来。
周全斌见张伟端坐堂上,便将身一跪,双拳紧抱,向张伟大声道:“末将周全斌,奉将令而来,愿受调遣!”
身后诸将亦随同周全斌跪下,听到此处,也一同喊道:“末将愿受调遣,万死不辞!”
张伟大笑道:“有诸位将军襄助,这台北还有人能做的起怪来?周全斌听令!”
“末将在!”
“命你速带神策卫隔断闽粤两边民众,不准他们接近殴斗,非不得已,不准开枪!”
“末将遵令!”
“刘国轩,命你带龙骧卫埋伏两边,不带火枪,各人手持木棍,待我令下,便冲散闽人乡民。”
“这……末将遵令!”
“其余各人,待神策卫隔断两边,随我一同率飞骑右卫先去劝退粤民。”
周全斌领命后,率神策卫先往新竹方向赶去,张伟却不动身。直等了半个时辰,刘国轩等人正在诧异,只见那高杰疾冲入堂,向张伟一抱拳,道:“事情全办妥了!”
张伟闻言,将双手在案上一撑,一振而起,道:“诸位,现在可动身了,大家打起精神来,今晚之事能否善了,就看大伙的了。”
众将闻言暴喝一声,随张伟一同出门,投入那无尽的黑暗中而去……
第三十章 械斗(中)
台北冬季的夜晚尚有些寒意,周全斌却在夜风中流着冷汗。两千名的神策卫军士在这一万五千人的推挤大潮中,着实算不得什么。原本堤岸只需防一边的潮水,现下被一万多闽人和四千余粤人挤在中间的神策卫,只消浪花稍大一些,便足以被冲跨。
若是张伟允许周全斌开枪大杀,这些手持锄、耙、叉的农人们,只消神策卫两千杆火枪的一次齐射,便足以吓跑。只是张伟适才下令,非万不得已,不准开枪。这“万不得已”的标准为何,张伟却是没有明说。周全斌只得自由心证。好在他明白张伟只是不想多杀,毕竟这些农人是辛苦从内地带来的,杀得一个,便少了一人垦荒,于是只是适才有十余闽人不听警告,竟欲冲上来抢枪,周全斌便下令开火,打死了这些不知死活之人。
只是在数千支火把照射之下,那静静躺在地下的十几具尸体更加激起闽人一边的怒火,若是不忌惮火枪的威力,只怕这万余人在激愤之下发一声喊,便可在瞬间将两千军人组成的薄弱防线冲跨。
饶是如此,仍不断有小股的闽人试图向前,稍微靠近军士的便用闽南语大声劝这些同为闽南人的士兵不要向乡亲开火,周全斌眼见属下军心开始不稳,心头惶急,面上却不是露声色,只不停传令,凡有接近者一律鸣枪示警,不听者仍然击杀,暂且算是稳住了阵脚。
周全斌端坐马上,面沉如水,看着四周如潮水般的乱民,心中只是在想:“今晚之事,恐难善了,只怕我这双手,要沾满百姓的鲜血了。”
待张伟率人赶到新竹镇外,离人群尚有数里便可听到鼎沸的人声,朦胧月色下隐约可见不远处的火光,张伟向身后诸人笑道:“好大的阵仗,想不到我的镇远军第一仗不是和外人打,到是用来弹压内乱。”
见身后诸人面色尴尬,张伟又道:“这也没有什么,内乱不止,何以攘外。大家放心,今晚与前番平郑氏遗民之乱不同,这些乡民都是我的子民,老子辛苦从内地把他们弄来,不是用来让你们练枪法的。该杀之人一个跑不了,不该杀的,我也不会胡乱杀人,你们当我是董卓么。”
面色一沉,又道:“这些人便是都杀了,也不足惜。现在拿枪弄棒的威风的紧,要真是有什么外患来袭,只怕溜的比谁都快。”
当下不再多说,双腿一夹,纵马向那火光盛处驰去。身后的飞骑右卫皆是精选的武勇之士,张伟又不惜血本从内地买了马匹,这些飞骑身着仿唐明光铠,手持绣春刀,,数百骑随着张伟一齐向那火光处奔驰而去,马蹄声如雷,刀光在月色下映射出无边的寒光,声势远比两千神策卫更加慑人。
转瞬之间,这三百骑便已冲到场边,张伟一马当先,向周全斌将旗处骑去,因见情势危急,便转身向身后张瑞令道:“你们不要跟来,各人纵马绕骑一周,将离的近的赶开,若有抗拒者,立斩!”
张瑞一声暴诺,自领着三百飞骑飞奔向那靠近的闽人而去,铁蹄阵阵,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势向那些冲在前面的乡民冲去。
张伟却是不管张瑞等人,自顾冲到周全斌身前,那周全斌见张伟赶来,直如皇恩大赦一般,喘了一口大气,向张伟道:“爷,您总算来了。全斌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张伟冷哼道:“全斌,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这点场面你就慌了?”
“爷,您下令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全斌知道您是不想多杀人,但这闽人现下情绪激动,全斌又不敢下令全部开枪,只怕不一会功夫,场面就控制不住了。”
“以暴制暴不好,不过有的时候,暴力实乃制乱之不二良方,全斌你看,那些愚民可不是退了。”
周全斌转头一看,果见在那三百飞骑卫的冲击下,叫嚣着向前的乡民已被迫退后,有那些腿脚稍慢的,直接便被马蹄踩踏在地,拖拽之下,惨叫连连。眼见得就是不死也去了半条命,那些适才还勇不可挡的乡民见得如此惨状,心内大骇,往后逃的脚步却又加快了几步,不消一会功夫便跑回了大队。只是在靠近神策军士的场边又多躺下了十几人,到也不知是死是活。
张伟赞道:“张瑞这差事办的不错。没有动刀便吓跑了这些人,很好,很好!”
又听得那些跑回大队便开始破口大骂的乡民,嘴角一撇,笑道:“难怪人都说人多胆壮,这些人适才还嫌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现下又是勇字当头了。”
待张瑞领着人返回,张伟便吩咐周全斌道:“现下这边暂且无事,他们一时半刻不敢再向前了,你稳住阵脚。我先过去将粤人劝退。”
“全斌知道,爷请小心。”
张伟纵声大笑道:“有这些虎贲之士在我身侧,我有何惧?”
又向面露自豪神情的飞骑卫们道:“随我来!”
那数百人一齐暴喝道:“听爷的号令!”
张伟将手一挥,当先而去,身后马蹄声隆隆,三百飞骑又转向那数千粤人方向驰去。
第三十章 械斗(下)
那粤原本也不敢与两倍与已的闽人争斗,只是这数月来一直得到官方明里暗处的支持,气焰渐长,又知道后退必吃大亏,是以虽人数远少于闽人,到也是喝呼叫嚣,声势也是不凡。
待张伟冲到近前,那些粤人因见张伟身后的飞骑卫适才踩踏闽人的残酷,各人均吓的脸上变色,虽张伟身边的卫士大声呼喝,令人上前来答话,一时半会尽然无人敢靠上前来。
张伟颇是不耐,乃吩咐左右不要跟上,自纵骑又向前一点,喝道:“你们中推举几个能说话的,快上前来。”
那粤人面面相殻В蛑盼笆钦馓ū敝鳎蝗斯律砩锨埃谛哪税病5毕陆惨橐环瓷侠戳思父鑫迨笥遥婺亏詈谥耍盼凹魅耸稚隙际抢霞耄闹邪堤荆骸捌犊嘀链耍挂诙罚闭媸恰�
面情上却是不露声色,只向那几人问道:“你们几人,可做得了主?”
那几人都陪笑道:“这台北自然是您老做主,小的们怎敢。”
张伟笑道:“你们到会说话,不过现下可不是卖皮子的时候。一会耽搁久了,那边冲了过来,我可护不你们了。”
“爷说的哪里话来!难不成在这台北,还有人能翻的了天,只要爷一声令下,这些个贼还能活的过今晚?”
张伟一眼看去,却见是那五人中个子最矮的一位,正在舌灿黄莲,口口声声劝张伟下令大军平乱,杀光那些闹事的闽人。
张伟见他唾沫横飞,嘴巴一张一合间,露出满嘴的黄牙,心头一阵厌恶,到也不好发火,乃笑道:“这老者,你这几天没涮牙吧?”
那老头儿一楞,显是没料到张伟会如此说,半响才吭哧道:“回爷的话,小的这几天太忙,又没有到镇上去,却是忘了。”
“忘了?我下令的事你们全然不当回事,正事都忘的一干二净,现下杀人的事,你到是忘不了!人家便没有父母妻儿了,你满嘴杀杀杀,很好,现下就把你架到那边去,让你去杀个痛快!”
那几个见张伟如此发落,各人均吓的魂不守舍,一齐扑通一声跪下,求饶道:“求爷饶恕,小的们再也不敢不涮牙了。”
张伟哭笑不得,只得摆手道:“都起来都起来,咱们还是说今日之事。现在我的意思,你们粤人都退回去,各人关好门窗,都睡觉去。你们可依?”
那几人半响方爬起身来,听张伟如此说,各自都面露难色,半响方有一人大胆道:“回爷的话,我们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这闽人欺人太甚……”
张伟怒极反笑:“当真是混账话。这平日里对你们照顾还少么?怎么,现下得了便宜卖乖了?很好,我这便令神策卫让开道路,让你们两边打个痛快,死上几千人,你们便舒服了!”
那几人听张伟又大发雷霆,又见那三百飞骑在张伟身后虎视眈眈,无奈之下只得回话道:“小的们自然愿意息事宁人。现下就去劝大家伙回去便是了。”
张伟却又道:“平日里对你们关照太多,反弄的你们恃宠生骄起来。你们仔细听了,我知那高杰对你们多有照顾,现下我告诉你们,日后凡闽粤之人再有争端,不分谁对谁错,我一概处置,传话下去,都给我小心了!”
见那几人唯唯而退,回到大队中大声劝解一阵,那粤人队伍便开始后撤,张伟方又回头,向闽人阵前驰去。
却说那闽人因见粤人后退,却又重新鼓噪起来,待张伟调马赶回,却又见大队闽人向前涌来。
张伟怒道:“当真是不知死活!周全斌,令所有神策卫军士向天空放枪!”
待周全斌一声令下,两千名军士皆将火枪抬起,就那一众闽人正往前冲的当儿,却听得山崩海啸般的枪声响起,当下各人都吓的魂胆欲裂,只以为对面的军士们得了命令,正在向自已开枪。虽不见枪子飞来,各人却都趴倒在地,双手掩耳,如入阿修罗狱中,心中直盼能过得了这一劫。直待枪声平息,尚且都不敢乱弹。
张伟冷笑几声,乃策马向前,这一次飞骑卫却不敢怠慢,半步不离的跟在张伟身后保护。
“你们听了,我是这台北之主张伟,知道你们受了蒙骗才来此闹事,我也不与你们计较,现下就都退下,我既往不咎!”
一时间竟无人答话,张伟到也不意外,这些闽人中做主的人此刻正被押来,却如何有人能回话。
当下也不再多言,只骑跨在马上,傲然看着身下的这些农人,只待高杰押人前来,到时便可消解这场乱局。
第三十一章 立威(上)
张伟喊一通话后,见无人理睬,便冷笑一声,退回神策卫阵内,只留下张瑞带着三百飞骑镇守在前方,以防这些闽人靠近。
周全斌见那些闽人阵中突然有数人往新竹镇内方向狂奔,便急忙策马至张伟身边,道:“那阵中突然有人跑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乱子,要不要全斌带人去追?”
张伟笑道:“他们去寻主心骨去了,放心罢,寻不到自然会回来的。”
因见不远处有火光闪动,又笑道:“高杰这厮若早来片刻,人家也省得跑腿了。”又向周全斌吩咐道:“高杰立时便要押人过来,需得提防那些人冲上来抢人,派人去向刘国轩发令,一见到有人向前冲,龙骧卫立时上去阻挡。”
周全斌应了一声,便自去派人传令,张伟咪着双眼,看着那高杰带着巡捕营的兵士押送着上百人逶迤而来。
那些闽人却也发现事有不对,一时又不清楚就里,只是两眼盯着高杰过来的方向,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