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命令我倒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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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奇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一副讨人厌的笑模样,“感情你小子来之前,还了解过行情?”
陈未抬手蹭蹭鼻尖,“叔,我是真缺钱。”
张天奇想了想,“钱多是钱多,可你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儿近来是有个大方的客人不假,可凶得不行,玩得也狠,你没经验,搞不好把小命也搭上了。”
“没事儿的,叔,我听话,只要给钱,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陈未已经从姜潼那里了解道,刘振山好色,女人玩不过瘾,近来又玩起了男的,这人恶贯满盈,仇家无数,平时很是警觉,不好近身,只不过老妈教过他,男人下面越不听使唤,脑子就越糊涂。
张天奇哥俩好地把他介绍给了金丽夜总会的带班经理,那人仔仔细细瞧了他半晌,言简意赅地说了句“可以”,就让人领他到后面传授夜总会的规矩了。
刚来的新人,一般不会被安排陪客,可陈未来前就打探到,这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男公关已经都被刘振山玩得不敢来了,偏偏那个变态似乎很喜欢这里的调调,虽然行踪不定,却常来这儿消遣,所以金丽正缺人缺得紧,只要守株待兔,就一定能蹲到他。
管事儿的调v教新来的特别敬业,不仅一一告诉他该怎么洗,怎么做,还嘱咐他事后怎么收拾。会所里新奇的玩法特别多,陈未很是开了一回眼见。
第三天晚上八点,身材魁梧,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的男人果然出现在夜场,陈未端着酒水正要往包间里去,却被姜潼一把揪到了走廊的另一边。
“怎么了?”
姜潼尴尬地摸摸鼻子,“计划取消吧。”
陈未瞪眼,“开什么玩笑?人都已经来了!”
姜潼欲哭无泪,“少爷醒了。”
“什么?醒了吗?”
姜潼点头,“不仅醒了,还发了话,限你十分钟之内出现在他面前。”
陈未低头看表,“这怎么来得及?而且姓刘的怎么办?”
姜潼叹气,“别管姓刘的了,赶紧走吧,少爷说了,十分钟之内,你不回去,他就……他就……”
陈未急眼,“就什么?你别打磕呀!”
姜潼想起自己听到的那句话,又一次开始怀疑人生,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难为情地说了一句,“就……不活了。”
“啥?”
姜潼身后的便衣接过陈未手里的托盘,那人个头不高,还长着一张娃娃脸,他刚走进包间,陈未就听到里头的男人发出鼾哑粗鲁的笑声。
陈未不了解那凶徒的为人,所以完全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姜潼一向把自家少爷看成偶像,也自动默认少爷身边的人必定有过人的本领,所以陈未一说,他也没拦着,差点酿出大事儿。
陈未也是到后来才知道那个替他进去的警察差点儿丢了性命,关向南手下的特警把整个金丽夜总会围得水泄不通还差一点让刘振山逃走。
他气喘吁吁跑上住院部四楼的走廊,瞧见守在外面的姜河姜海,赶忙问道,“他怎么样了?”
姜河跟姜海对视一眼,然后朝身后的病房努努嘴,实话实说道,“怕不是已经被你气死了。”
陈未见到人才不得不承认,他好像真的把老公气坏了,刚一见面,那人就扔给他两个字,“分手。”
他虽然在心里郁闷地回了他一句,“分个屁,明明追都还没追到。”可瞧着对方发青的脸,他实在不敢再说话气他了,只好任他说什么是什么,一声不吭。
这个冬天宜城发生了好几件大事,先是警方破获的那桩私造枪支案,紧接着马家借由开发区新政策申请政府款项建起的化工厂炼出第一批新型毒品,洪义因枪支案损失惨重,为争夺这批货,彻底跟岳父撕破脸,两家斗争白热化之时,警方明侦暗查,多年前一桩谋杀案又在此时浮出水面,杀死马老爷子的女儿——马馨兰的凶手,正是她的丈夫洪义,就连他儿子儿媳遭遇的那场车祸,也跟洪义及其一干手下脱不了干系。
马老爷子悔恨自己豢养了一头豺狼,货被女婿劫走,工厂也被人查封,又叫警方翻出老底,惊怒交加,一病不起,至死都未能瞑目。
马老爷子死后没多久,洪义的尸体在潜逃的路上被人发现。
洪马两家一夜之间败落,宜城好像终于恢复了平静,又好像因为这个寒冷的冬天变得更加萧条。
赵钰完成使命,重新归队,受到了上级的嘉奖,只是……他再没见过马少乾,却总在半夜醒来,想起他撂下枪转身走开时一身是血的样子。
姜城生气的时候,陈未的日子非常不好过,他从来没被对方这么嫌弃过,爬床会被踹下去,亲嘴会被推开脸,就连他辛辛苦苦熬的补汤,那人也好像吃屎一样难以下咽,而且一进腊月,姜城就冷着脸吩咐姜潼收拾东西回家。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讨厌我了?”陈未哭丧着脸坐在床尾。
姜城靠在床头看杂志,连头都懒得抬。
陈未再接再厉朝前挪了一寸地,“你现在是不是连看我一眼都嫌弃了?”
床头的人仍旧没理他。
陈未又往前蹭了蹭,“你明天就走了,今天好歹理我一下嘛,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不该不跟你商量,不该去那种地方,不该琢磨那种事情……”
“说够了没有?”
“够……够了。”陈未被他冷冰冰的目光狠狠刺了一下,刺得他一下从床上弹了下来,知趣地扭了出去。
姜城是真气狠了,他实在不敢想,要是自己再晚醒来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龙蛟是什么角色?津门堂口四凶将之首,是一个小鬼能应付得了的么?居然还什么适应角色,在那种地方一呆就是几天,夜总会里进进出出色鬼那么多,能少得了摸一下挠一把么?这小子都把他绿成一片大草原了,还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第38章 花心萝卜就是你
姜城的伤口疼得他一夜没睡,起来时天还没亮,他压着伤处走下楼,想到客厅里抽根烟,却意外地看见厨房里灯亮着。
他走过去一瞧,陈未正站在油锅前面炸东西,丸子果子油条乱七八糟炸了好几筐,这么多,少说也得一夜忙活,他拧着眉头出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陈未扭脸看到那人从黑漆漆的客厅里走过来,“你怎么起这么早啊,是不是伤口又疼了?你等会儿我洗了手给你拿药。”
“我是问你在干什么。”
陈未把锅里炸黄的果子翻个面,“我听人家说,南方过年跟北方不一样,这也算是特产了吧,我多炸一点儿,你回去带给亲戚朋友啊。”
姜城低声骂了句,“真闲抽的。”说完就转身上楼去了。
陈未也猜不到那人到底是在生什么气,他觉得好委屈……委屈得都想找个壳子缩起来了。
姜潼一大早就过来了,陈未把几大包沥干油的小吃装好给他。
姜潼傻眼,“这……这这什么啊?”
姜城从楼上下来,“带回去各房分一分,就说我给家里备的年货。”
姜潼嘴角一抽,他能不带吗?“那我走了,你记得打电话回去,不然老爷子那里谁都交不了了差。”
姜城点头,“知道了,这边的事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吧?”
姜潼为难地想了想,别说,他还真没个准数儿,“能不说我都不说。”
姜城也懒得再啰嗦,交代了几件琐事,就放他离开了。
陈未眼睁睁看着姜潼自己走了,半天才有点儿不相信地上前问道,“你不一起回去吗?”
“我这个样子上路,想我死啊?”姜城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句,“跟我来。”
陈未乖乖跟着他去到卧室,对方靠在窗前习惯性地叼起一根烟,陈未顺手把火藏进口袋,姜城没找着火机,只好烦躁地把没点着的香烟放回了窗台。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乱发脾气,不通情达理的人?”
“不是……吧。”
姜城脸黑了,“什么叫‘不是吧’?”
陈未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问他,“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了?”
姜城看向耷拉着脑袋站在几步远处的少年,“过来。”
陈未听话地走过去,还没到跟前就被人提着衣裳领子按在了墙上,“恶人先告状是吧?我还没死呢,你小子就去那种地方找乐子,怎么着?看上漂亮哥哥还是漂亮姐姐了?”
“找……乐子?”陈未傻眼。
姜少爷有气没出撒,逮着他胸口一个劲儿戳,“花心萝卜说的就是你对吧?老子死活还不知道呢,你就迫不及待出去嫖,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你你……”
“我什么?我命硬没死太可惜了是吧?坏你好事了是吧?你移情别恋不好意思说,就等我咽气是吧?”
陈未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连撒娇也凶神恶煞,理直气壮的跟别人不一样,而且还特别会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那之后的很多天陈未都在认错跟自省中度过,对方只要想起来,就能随时随地给他罗织罪名。
比如,明明是他被人踹下床去的,到了那人嘴里却变成了他嫌弃他身上的血腥味儿,拒绝暖床。
比如,明明是那人对他爱答不理,换了姜少爷自己说,就变成了他三心两意,对他不像从前那么好。
比如,明明对方自己老是把他推开,却成了他虐待病人,冷落伤患,天天对他冷暴力。
而每当陈未气不过想据理力争,把事实摆正过来时,那人就立刻拿出拙劣的演技,这也疼那也疼,陈未只能忍气吞声地对自己说,没事,我让着他。
腊月二十三,姜城跟他一起去老妈坟上看了看,姜城买了一束花,一本正经的红玫瑰,艳得滴水。
陈未擦干净墓碑上的浮尘,“我妈最喜欢这花了,可是从来没人给她买过。”
“喜欢就好,以后每天买一束。”
陈未那眼瞪他,“你要不要这么败家。”
姜城摊手,“反正以后你养家。”
陈未哼了一声,养个败家男人,压力好大。
墓碑上镶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也很漂亮,笑得全无防备,姜城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陈未,“还有件事,我没有和你说,你老房子卧室的墙里封藏着一样东西,新房主打墙装修的时候发现的,电话打过来那天你不在家,我接的。”
陈未愣住,“什么东西?”
“一封信和一把刀。”姜城把目光投向山下平静的河流,“妈应该有过一个准备托付终身的男人,那个男人是洪义的亲信,亲眼看见洪义杀死他的妻子马馨兰,包括制造车祸害死马金良夫妇,他知道洪义不会让任何一个知道内情的人活着,死前写下了一封自白书,藏起了洪义杀妻的那把刀。”
陈未恍然,“所以……他们到我家里就是为了搜那两样东西。”
姜城点头,陈未苦笑,“难怪她总能从玫瑰夜总会借到钱。”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东西处理了吗?”
“没有,收在我那儿呢,总要经过你同意。”
陈未想了想,“交给警察吧,那两件东西已经保护了她这么多年,完成自己的使命了。”他抬头看着面前人,“姜城,我心里挺高兴的,原来妈也被人真心地爱过。”
姜城揉乱了他的脑袋,“既然知道真心来之不易,你以后就要加倍真心地对我。”
陈未无语望天,他好像有点儿知道这人为什么总跟杨夏相处不来了,本质上……也是个小公主吧。
办完了正经事,姜城问,“一会儿去商场给我买衣服么?”
陈未惊讶,“买衣服?”
姜城不满地斜他一眼,“过年不用给我买新衣服?难道你没发现我比刚来的时候土多了?”
陈未想说你穿校服就够好看的了,但没好意思。
从山上下来,两人就一起去了商场,陈未不知道大城市里都流行什么样的款式,但逛了一圈,那人这也不喜欢,那也看不上,最后什么东西也没买,反倒给他从上到下买了一堆。
喜欢能够形容,爱却太过抽象,可陈未也说不出为什么,他从姜城那里好像先于喜欢感受到了爱,他在那人面前从来没有自卑自惭自怨自艾过,或者说是那人时时刻刻都在细致入微地平衡他的感受,明明是他寄人篱下,那人却有本事让他觉得“因为你住在这里,我才不会没人管没人问”,明明是他在吃他的,用他的,那人却总能给他造出一种错觉,“要是没有你,我就得挨饿受冻,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明明是他一直在接受对方的施与和馈赠,那人却总在抱怨“你给我的还不够多”。
年二十九,班主任赵老师,姜城的小舅沈非,薄老师,王恩铭的爸爸,杨夏兄妹,陈未的好朋友吴思源,还有小胖子郝好都打来电话邀请两人去他们家过年,陈未跟姜城一一礼貌谢绝,大过年谁也不希望家里突然多出两个外人来,更何况两个人一起过也刚刚好。
年三十,陈未主厨,姜城帮手做了一顿年夜饭,菜刚上桌,不速之客就提着酒上门来了。
陈未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黑脸男人,有点儿吃惊忙喊了声厨房里的人。
姜城端着刚炸好的花生米,也没想到关向南会过来,他大方地把人请进屋来,“大过年的还办案?”
关向南把手上的两瓶二锅头往饭桌上一搁,“不办案,蹭顿饭。”
姜城笑得豪爽,不等陈未添碗筷,两人就喝上了,饭桌上听两人谈话,陈未才知道这个厉害的关队长也是孤身一人,父母早年过世,因为仇家太多,怕遭人报复,至今连家都没成。
宜城的几件大案收尾工作还没结束,反正家里没别人,关向南也懒得再千里迢迢往回赶,大年夜办公室里坐不住,思来想去也就姓姜的小子一个同乡。
男人喝了酒话就多,陈未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八卦,他总觉得这个关队长一说起姜城大伯就目光闪烁,两眼迷离,他学着那两人的样子,一口干了面前的二两酒,辣得张嘴就吐了一两半,惹得关向南一边大笑,一边给他又添了二两。
他正犹豫喝不喝,姜城竟然也乘兴开口劝,陈未心里不高兴,正要赌气不喝,下一秒却听那人说,“有点儿酒量也好,万一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不会笨到被人半杯白酒就灌倒。”
陈未听了,不知道为什么更来气了,二两喝完,又憋着气灌了许多。
到最后,陈未只是有点儿晕,但没醉,姜城更是没事儿人一样,醉倒的只有关向南。
陈未靠着姜城坐在二楼的天台上点烟花棒,他看着手里漂亮的火花,“就属他吆喝得响,结果自己先醉了。”
姜城看着远方,“因为只有他最寂寞。”
“寂寞比酒劲儿还大?”
姜城把下颌靠上他的头顶,“所以你得记住,寂寞的时候千万别喝酒,一喝就醉了。”
陈未没受过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