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替身从哪儿找的 完结+番外-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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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人嗫喏的开口:“我……我想出去。”
蒋遇摆出和善的笑容:“你要去哪儿?”
他的视线偷偷打量蒋遇的脸色,试图说出一个不被驳回的理由:“你的衣服都太大了,我想出门买两件衣服。”
说完他又皱了下眉,万一蒋遇说派人买给他,他该怎么办。
只是他的目光中,蒋遇思虑片刻,神色平淡的答应了他,“明天我和你一起。”
“不用……那么麻烦。”苏慎摆了摆手,“我自己可以。”
蒋遇笑意渐深,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不管我陪不陪你,你都不可能一个人出门。”
苏慎愣了片刻,有些尴尬的把手放了下来。
在他达到交涉目的,准备撤退前,蒋遇挽住了他的手。
“我答应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应该回报我?”蒋遇眼角带笑,“比如一个吻什么的?”
苏慎愣了一下,在他有限的认知里,没有人这样调戏过他。
接着他想抽回手,却被蒋遇拽住胳膊,整个人跌在床上。
他把蒋遇推拒开,紧紧皱着眉:“蒋遇,不要再开玩笑了。”
暗淡的灯影下,蒋遇神色不明的看着他。
苏慎避开他的视线,目光里的拒绝一眼能看的见。
不知道是不是可怜他这副倒霉相,蒋遇没有继续逼迫他,在床前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次日的购物,其实就是在蒋遇的挟持下,在商场转几圈。
期间他想换衣服,蒋遇把住他的手:“不用试了,尺寸可以。”
他说的那么笃定,苏慎倒有点疑惑。
午间在商场吃饭,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离席去接电话,主管难得用关切的语气问他今天怎么没有上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苏慎表示抱歉:“是一些突发情况。”
主管原先就听说了苏慎最近失恋了的事情,倒是难得通情达理,让他先处理好私事再过来。
苏慎静默片刻,“谢谢。”
他回到餐桌上,菜已经上齐,蒋遇正看着面前的水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明和蒋遇相处的时间在他看来并不长,可是他总会有种错觉,似乎曾经两个人在一起走过很多个街市,一起尝过很多美食。
就像刚才点菜的时候,几乎每一道菜品都算准了他的口味。
苏慎有点恍惚的坐下,蒋遇抬头看他:“聊完了?”
“嗯。”
蒋遇盛了碗汤推到他跟前,这人指节白皙如玉,目光上移,是白净的袖口和隐约可见的钻石袖扣。
总觉得很熟悉。
在蒋遇注意到他的视线前,他匆匆挪开眼。
蒋遇收回手,端看片刻,话音浅淡:“这个是你送的,还记得吗?”
“迟到的生日礼物。”看到苏慎目光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蒋遇续道,“……当时是说气话,其实我很喜欢。”
苏慎皱了下眉,心口又是那种异常的酸涩感。
他捡起调羹的手隐隐颤抖,却无法自控。
是多久前的一个晚上,酒店空调很冷,他坐在床边,看着蒋遇打开衣柜,把衣服胡乱卷进行李箱。
期间谁也不肯先开口,蒋遇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在抽屉最里面看见了礼物盒。
他其实没有忘记那天是蒋遇的生日,礼物早就备好了,只是路上有事耽搁回不来,没能和蒋遇一起过。
如果只是这样,蒋遇还不至于生气。
因为这次不睦之前,是两人漫长的冷战期。
蒋遇走到他跟前,带着礼物盒,说了冷战以来第一句话:“这是什么?”
苏慎有点迟疑的抬头,唇角扯出笑:“给你的生日礼物。”
蒋遇坐到他边上,缓缓打开,钻石镶嵌的袖扣流光溢彩。
他只是看了一眼,又合上,轻笑:“招摇。”
说完把盒子扔到一边,继续打包自己的物品。
他拉着行李箱走到苏慎跟前时,苏慎拉住他的胳膊。
这人抬起头,眼角带笑,“都是我不好,以后你生日,我定上你年纪那么多的闹钟,保准忘不了,成不成?”
说着他到底站起身来挽留,从背后拥住蒋遇,“别生气了,好不好。”
蒋遇停顿片刻,摇了下头。
他在心里苦笑,即使到了这种时候,苏慎还在避重就轻的敷衍他。
生气时说的话最口无遮拦,也无法挽回,他在极力克制。
先离开,让彼此冷静,不然他不能保证不会说出什么伤人心的话,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蒋遇回过神,面前的汤已经有点凉了。
苏慎正支着头看向商场中央,那里正在举办活动。
到了楼下,蒋遇看到活动场地的正后方是家甜品店。
原来刚刚这人不是在看活动展览,而是后面甜品店巨大的甜筒画报。
“等我。”他匆匆离开。
不一会儿,蒋遇拿着两只甜筒回来,其中一只尖尖的顶端已经有点东倒西斜,他的眉眼含笑朝苏慎招呼:“来,快接着。”
苏慎愣住,久久没有抬起手。
蒋遇把甜筒递到他跟前,他仍没有接过来。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那个人是蒋遇吗?
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苏慎感到头又开始炸裂般的疼痛。
在晕倒前,被拥进温暖的怀抱。
蒋遇目光焦急的看着他,他在说话,可是自己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
他醒来时是傍晚。
窗外的风带着微凉扑在脸上,朦胧间可以听见门外的争吵声。
苏慎的头还在隐隐作痛,他撑起身,有些踉跄的步子走到门边,听到熟悉的女声,似乎在哭,声音都是哽咽的:“……蒋遇,这么多年了,容怀是唯一一个配型成功的,你帮帮姐姐……而且就算我可以等,洛絮又可以等多久?我一定要见他!”
那种感觉难以描摹,在心肺间肆虐,苏慎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就像是有人在拿锥子,一点点按着头盖骨敲。
蒋弦。
他有点意外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推开门,他看见蒋遇拦在怀抱里的那个女人正在落泪。
这人一看见自己,眼眸中闪出一些光,苏慎感觉那些光亮应该就是被称为希望的东西。
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她在蒋遇的极力阻拦中探出手,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容怀……不,苏慎,我知道是你。”
“姐。”蒋遇皱了眉,紧紧圈住她“不要刺激他。”
蒋弦置若罔闻,她拼尽全力的想要拽住苏慎,“你记得我对不对……十四年前你给我捐献过骨髓,我大哥给了你五十万,你再帮我一次……求求你再帮我一次!”
蒋遇在混乱中看向苏慎:“慎哥,你先回去。”
苏慎站在原地,他的面色惨白到快没有人色,抵着墙的背缓缓下滑,像是连站直的气力都不太有。
两步之外的蒋弦在近乎绝望的哭泣着。
苏慎仿佛在某个年月看见过这个场景,只不过那个时候,如蒋弦一般绝望的那个人是自己。
他苦笑起来。
他天真的以为不用再记得那些往事,可原来他不肯记得,有人帮他记得,记的比他这个当事人还事无巨细,一清二楚。
他拿到钱,给迹殊同汇款。
那时候,看着汇款成功的界面,他浅笑着松了口气,“两清了。”
某个加班加点的晚上,金斯看着面前的电脑跟他聊天:“苏,谈过恋爱吗?”
他已经快要忘记过程是怎样的。
甚至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动了心,又是在什么时候心灰意冷。
结果更是让自己在其后活着的年岁里,始终生活在那个人的阴影之下。
他那么痛苦,努力的治疗迹殊同给他的爱恨。
他催眠自己迹殊同把他留在身边,不应该只是把他当成蒋弦救命的工具,那么他的骨髓捐献,也就不会只是毫无选择下的妥协。
可他还是患上了解离症。
后来遇见蒋遇,他懂了什么是爱,所以更加接受不了和迹殊同的曾经。
他冷汗涔涔,被蒋弦的下跪声彻底惊的清醒。
她哀哀看过来。
她是个样貌姣好,容颜秀丽的女人,即使是在落泪,也像是带雨的海棠,眉目间的悲戚让人怜惜。
更何况,她用着的是和蒋遇相似的眉眼,因为她是蒋遇的亲姐姐。
苏慎冷静的看了她半晌,开口时声音沙哑:“你起来。”
蒋弦怔住。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说的话不掺情绪,淡漠开口:“我答应你。”
之后的手术进行的很成功。
洛絮没有发生排斥反应。
在手术之前,苏慎谢绝蒋家一干人等的探视。
出院那天,蒋遇帮他收拾好衣物,两人一起走出医院大门。
带着暖意的手牵住了他的。
苏慎没有挣开。
每天都会想起来一段往事。
他有时候在房间里一发呆就是一下午。
出来的时候蒋遇一直在。
这人像是不会无聊,在他想找个人聊天的时候就会出现,在他需要独处的时候,就静静坐在客厅处理公司文件。
他不明白蒋遇为什么要这样。
某天他放在抽屉里的签证和机票被人翻动了。
这个房间里还会有谁进来呢。
然而蒋遇没有问他,只是在他有时偶然抬头,会撞上蒋遇不舍的目光。
这个人明明不舍得自己离开。
晚饭后,苏慎跟他解释:“我不会再突然消失了。”
蒋遇只是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不反驳。
“以前金斯说过,有条船会在公海游荡一百天,只有赢家才有资格上岸。”苏慎直视着他,“在最后一场比赛前,他心脏病发死在那条船上,死前让我回来看一眼金溯兮,我那些年一直在帮他看顾金溯兮,后来我才明白金斯的用意。”
蒋遇垂着眉眼,看不清眸底的情绪。
“他担心我会输,以后永远无法上岸,所以让我回来……蒋遇,我想帮他赢最后一场比赛。”
他说话时一直看着蒋遇的面色。
蒋遇半晌抬头看着他,目光复杂,然而唇角却勉强出笑。
他像是没有听过这回事,起身去了厨房,半晌端了碗汤出来:“熬了半个多小时,清热去火的,你尝尝看。”
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蒋遇抱着他,声音和缓:“我等你。”
苏慎走了以后,蒋遇把回家当成习惯。
他每天换着花样炖汤,好像苏慎下一刻就会推门进来,正好可以喝的上。
圣诞节那天,他一个人坐在甜品店,买了只大甜筒,慢腾腾的啃着,面前坐下来一个人。
静默无声。
像两个人不曾分开过。
苏慎的手机短信提醒,他垂头看着短信。
发件人是迹殊同。
时至今日,他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终于可以做到心平气和。
这人并没有说些让人为难的话,短信上只有一张照片,是他和迹殊同去上山求签时两人坐在石阶上的照片。
他凝视片刻后删除,抬头看向蒋遇,凑到他的甜筒边啃了一口,眉眼笑起来:“真凉。”
蒋遇还维持着看向他的姿势。
半晌自言自语一般:“回来了?”
苏慎点头:“回来了。”
他们走出商场,并肩走在林荫小道上。
枝叶疏影里,苏慎偏头看过来,眉眼舒朗:“从前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我已经记不太清,可有些事情应该会记一辈子,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再忘记。”
蒋遇目光深沉的看着他,“比如?”
苏慎略低着头,难得不好意思:“比如,我也很想你。”
蒋遇闻言停住脚步,苏慎疑惑的回过身。
他被用力抱住,蒋遇略带哽咽的声音就响在耳边:“还走吗?”
苏慎眉眼在笑:“回来了。不走了。”
此际的风,很轻很柔。
“谢谢你一直这么爱我。”
“我也是。”
——本文完——
☆、番外1
蒋遇那年二十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如果说没谈过恋爱,指定会被苏慎笑死。
于是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苏慎关于谈没谈过的问题:“谈过。”
苏慎轻笑,又问:“谈过几个?”
“……两个。”
蒋遇开车送他回家。
最近蒋氏和寰宇的项目还在进行中,晚上部门的人一起出来喝酒,苏慎喝醉了。
他醉酒的样子跟个正常人一样,但仔细观察,是能看出一点区别的。
比如话就出奇的多。
他像是对自己很感兴趣,还问自己有几个兄弟姐妹,最大的年纪多大。
蒋遇一一回答了。
苏慎又沉思了会儿,问他:“都是男的女的?”
他心跳漏了一拍。
苏慎看上去一本正经,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什么问题。
他皱了下眉:“抱歉,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苏慎的笑声透着恣意,然后阖了眼睛:“不禁逗。”
如果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开玩笑的话就算了。
到了地方,送去住的是酒店,蒋遇帮他解开安全带,苏慎的眼睛始终放在他身上,眉眼带着笑。
他的眉眼非常标致,凑得近了,看的更仔细。
蒋遇解了安全带,抬头一瞬,呼吸蓦的顿了下。
在他觉得苏慎可能又要问他点什么时候,这人挪开视线,神色淡然:“好困,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他们在正式开始地下恋情的那年,苏慎喝醉酒,送他回来的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
蒋遇还没有离开酒店,他们迎面碰上。
这人扶持着苏慎进屋,看见蒋遇的时候有点疑惑:“你是?”
他和苏慎的关系还不曾公布在人前。
可是那天蒋遇看着苏慎身边那个人,他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自己最开始就是送喝醉酒的苏慎回家,一来二去的才有了往来。
这人却仿佛茅塞顿开,浅笑着:“您就是金少吧?”
他微皱着眉,把苏慎接到怀里,从容开口:“我是他男朋友。”
这人愣住,好半晌:“呐?”
蒋遇下逐客令:“行吧,这里有我就好,你回去吧。”
苏慎醉倒在床上,一入夜就开始发酒疯,念念叨叨:“我能喝两瓶……不对,至少五瓶……”
“你最多能喝五杯。”蒋遇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