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毛特工驯养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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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Jacob的人是怎么突破严密的防护闯进来,还到他的房间里给他放了一封信?
他不禁怀疑,是内部的人替Jacob做的。
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到现在都没落马,竟然还阴魂不散地缠着他。
他的右手紧握着兜里的枪,一直走到约定好的地点。
这局鸿门宴,也就是他,胆子这样大,单枪匹马就敢赴约。
“来吧,进来,我的驯鹿先生。”Jacob站在一家旅舍门口前的阳伞底下,半倚半靠着桌沿,一双手环抱在胸前。
“进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那么好骗?”路浔不屑地冷笑一声。
“我想你会明白的,”Jacob向他这边走近了些,“我对你说的话,你绝对不希望第三个人听见。”
“够了,别阴阳怪气的,”路浔说,“我要你远离那个孩子。”
“我当然不会伤害他,那是个多么无辜又可爱的小生命。”Jacob的语气夸张,和译制片里“噢天哪该死的东西”的语气差不多。
路浔心累,不想跟这个说话当放屁的男人兜圈绕弯。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狗屁玩意儿,”路浔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你爸妈当年拿那十几分钟散散步什么不好。”
“我只是想让你想起你的小时候,”Jacob说,“你最向往的不就是这种没有烦恼的生活吗?可你是一个谜团,一个所有人都提防着的武器,这世上的好时光,可怜你从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你屁话越来越多了。”路浔沉声说。
“跟我来。”Jacob向旅舍里走了进去,同时得意洋洋地扬了扬手里的瑞瑞的照片。
路浔只好走进去,跟着他上了二楼,
房间里贴着很多东西,有照片,有档案,看起来全都十分老旧了。那些东西,连路浔都从来没有看过。
房间里竟然没有其他人,说不定就在楼上楼下埋伏着,就等Jacob一个响屁,随时准备惹点儿事出来。
那些照片上,是他日思夜想二十多年的人,是他素未谋面却视作榜样的父亲。
他爸爸英年早逝,因公殉职,在他妈妈怀胎时就离去了。
那些照片上的爸爸英气逼人,他抬手抚摸着一张老照片,指尖在爸爸的身上停留。
许久他才垂下手,看向站在一旁的Jacob:“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你知道真相,”Jacob笑了笑,“你的父亲因何而死,你的母亲为什么入狱,难道这些事情,你不想知道真相?”
“巧了,”路浔也不怀好意地一笑,“还真不想。”
他一直觉得,你当年费尽力气战胜了多少精子才能活下来成为你自己,这难道不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了吗?为何要自寻烦恼呢。
“你很快就会想知道的,”Jacob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片,递到了路浔面前,“不妨先看看这个。”
他的心猛地紧张起来。
写的是些乱序字母符号,明显是未破译的密码。
而且……是他母亲的字迹。
路浔伸手去抢,Jacob迅速收回手,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我做什么?”
“还同往常一样,我的驯鹿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Jacob的声音轻浮,仿佛说的只是“今晚一起出来浪”之类的骚话。
“让我考虑考虑。”他说。
“考虑?”
“我不可能拿一个小孩子的生命开玩笑。”他坐过去抢走了那张卡片,仔细辨认了一番,确实是母亲的字迹。
“你怎么拿到这个的?”他问。
“当然是漂洋过海地去看望她了,不像你,几年都杳无音信。”Jacob笑道。
路浔顿时火气就窜上了头,跑过去一拳把他放倒,抽出腰间的枪抵住了他的脖子:“你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Jacob显然有点受惊,“我只是代替你扮演了儿子的身份。”
路浔把枪口用力压住他的脖子,连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灼热。
路浔的神情变得恍惚,许多情绪猛然涌进来,像滔天巨浪一般吞噬了他。
Jacob趁机翻身把他的手腕压在地上,枪支发出沉闷的碰撞声。Jacob也从腰间掏出枪指着他,“我警告你别做傻事!”
路浔仿佛全然看不见那漆黑如深渊的枪口,抬腿踢开,利落地站了起来,捏着手里的枪就往门外走。
“你凭什么以为你能活着出去?”Jacob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路浔转过头来看着他,随即笑了,“你的衬衫真的很他妈丑。”
Jacob低头,看见胸口处的一个红点。
傻子都能知道,他被狙击手给盯上了。
Jacob愤怒地握紧了枪对准路浔的脑袋,“我让你一个人来!”
“你在这间屋子还能看见第三个人?”他挑衅一笑,镇定自若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有足够的自信,Jacob不会杀了他。
那些守在门外的人,看他这么不慌不忙地走出来,没一个敢上去拦他。
他走出了旅舍大门,才看见有两个人坐在门口的阳伞底下,坐姿很是嚣张欠揍。
他走到肖枭和李恪的跟前,“你们怎么来了?”
“看看热闹。”肖枭笑道,旁边的李恪正抖着烟盒。两人还真跟街边看热闹的人差不多。
走出去一截路,白深从一栋房子里出来,跟他们挥了挥手。
“我在你房间里找到了这个,”白深把手里的激光笔抛起来,“还挺好使的。”
路浔看见这个,顿时明了,“你用激光笔射他?”
白深一笑。
他觉得白深应该不能说是简单的聪明,是很机智了。
“他又找你整什么幺蛾子?”肖枭一把揽住路浔的肩膀,“给你看个大宝贝?”
“……我不想说。”路浔回答。
见他情绪低沉,肖枭只好说:“赶紧回去睡会儿,你看你这颓样儿。”
路浔点头,插在兜里的两只手,一只紧握着枪,一只攥着那张卡片。
等回到深海,他走进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拿出卡片仔细看了起来。
这些密码是小时候妈妈常常和他玩的游戏,冰箱、电视机、窗帘……都可以用作密钥,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他很快破译出内容,写的是和多年前叮嘱他的一样的话:阿浔乖,千万别来见妈妈。
许多杂乱的声音霎时涌入他的脑海——
“跑出去就安全了。”
“拿着这把枪,什么都别怕。”
“好孩子,自己活着。”
“乖,别来见妈妈。”
……
白深一整个通宵都在书桌前解密,早上发现一个重要信息,于是有些兴奋地来到隔壁来找路浔。
敲门一直没人应,他直接打开了门,里面空无一人。
可白深却没有听见一丝路浔出门离开的声音,觉察到一定是有什么事。
他在路浔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信封,一边叫上肖枭和李恪,一边联络在美国的成员留意瑞瑞家附近有什么动静。
他不放心,回来之后一直敞着房间门守在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深依稀听见什么声音,之后越来越杂乱。
玻璃碎裂的声音,木头砸向地面的声音,纸张被撕开的声音,桌椅倒塌的声音……
他赶紧跑到了路浔的房间门前,用力敲着门:“路浔!”
肖枭和李恪闻声赶来,“怎么了?”
白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肖枭走近门,一脚踢开了。
里面一片狼藉,看不到人影。
白深拉住肖枭,“我进去。”
☆、香烟
白深走进去,掩上已经被踢坏的门。
房里一片昏沉,他环顾了一圈,路浔一个人坐在墙角。
他走到路浔旁边,挨着坐下。
路浔戴着帽子,低着头,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表情。整个人一动不动,活像个城市景观雕塑。
白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路浔抬头一把将白深按住,差点儿就要掐住他了。
“路浔!”白深低声喊了一声,赶紧欺身压制住他。
得亏路浔坐在墙角,白深才能把他手脚给压住。
躁郁症这种东西,情绪就像热带的天气,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白深不知道下一秒路浔会起来揍他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低沉世界。
路浔没有动,白深等到他冷静下来才松开手。
“路浔?”白深小心翼翼地开口。
房间里的窗帘被风吹起一角,屋内顿时亮堂起来,白深能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苍白如槁木死灰,眼睛却红得骇人。
白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遇见过很多被生活伤害得遍体鳞伤的人,却唯独路浔,让他看不清猜不透,却激起他满满当当的保护欲。
窗帘再次覆盖下来,屋内顿时恢复昏暗的那一刻,白深伸手抱住路浔,两人的身体间有紧贴胸膛的厚实感。
这个场景一定非常怪异,两个人在墙角抱在一起,房里几乎一片寂静。
白深的手从路浔的后腰,一直摸到后肩的位置,加大力道按在了上面。
他今天必须要知道,“彼岸花”对路浔而言究竟代表着什么。
那天在西班牙,路浔脱下T恤处理伤口时,白深就看见了他后肩的文身,当时还在想怎么会有大男人在身上文一朵花。
后来他才想起,奇怪的不是文了一朵花,而是这朵花孤零零地在路浔的后肩盛放,连一小片叶子的装饰也没有。
白深抽回右手,扒开了路浔的T恤,直到完完整整地露出他锁骨下侧的几片叶子的文身。
花不见叶,叶不见花,生生世世不相见,是谓“彼岸花”。
白深仔细回忆了一下,从西班牙回国的那天,路浔在路边除了“彼岸花”,只反复说一句“我想回家”。
想回家却永远不能再回,所以永远不相见。
原来是这样。
路浔似乎有点儿被这个动作吓到了,这个环境这个姿势扒衣服,着实有点让人想入非非。
白深松了手,坐回到他身边。
“今天,Jacob找你做什么,能告诉我吗,路浔?”他放缓语速放低语调,小心翼翼地问。
“……他不会杀我,一直都是这样,”路浔靠着墙,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他只想毁了我。”
答非所问,白深有点儿无言以对,但起码有个大概方向。
“他为什么想毁了你?”白深问。
路浔的声音轻软无力,“因为太相似。”
“他是不是提到了你家里人?”白深小声问,他想了想,每次路浔都是在涉及到家人的话题上情绪格外不稳定。
路浔沉默片刻,点头。
“关于你的妈妈?”白深接着问。
“……嗯。”路浔应声。
白深不知道怎么办,他从没遇到过这样家庭背景的病人,对路浔,常常会束手无策。
“这是什么?”正在白深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瞥见了路浔手里紧攥着的一张纸。
应该是一张卡片,看得出比普通的纸厚一些,但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白深慢慢地把卡片从路浔手里抽出来,努力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柔和。
“是我妈妈的字迹,”路浔说,“她让我……不要去见她。”
白深看着他,心情复杂。
“为什么?”他顿时觉得心疼。
路浔摇头。
白深把他的帽子扯下来扔到一边,才看见他眼里已经蒙上一层厚重的水雾。
在黑暗中,隐约能看见他眼眶里的泪水闪着光。
路浔抬手蒙住了眼睛。
白深的心里像被刺针扎了似的疼,盈盈充满了不知名的难过。
他倾身靠近,把路浔搂进怀里。路浔的眼睛埋在他肩窝里,依稀能听见压低了的隐忍的哭声。
*
肖枭独自站在走廊里,焦躁不安地抽着烟,直到兜里的烟都已经抽光,烟蒂在窗台上堆成一座小山。
白深把路浔带到自己的房间,接着走出来关上门,站到肖枭身旁。
“怎么样了?”肖枭急切地问。
“现在情绪还算稳定,”白深说,“先让他睡一会儿吧。”
“哦。”肖枭应着。
白深把他拉到了阳台,正好是前一天他和李恪剑拔弩张差点要干仗的地方,肖枭想到这里有点分神。
“你记不记得,你和路浔认识的这么多年里,他在什么情况下会哭?”白深问。
“他哪会哭啊,”肖枭莫名其妙地看了白深一眼,“我哭的时候他都不哭呢。”
“……”白深沉默了,心里有些诧异,他们这样七八年过命的交情都没看见过,可自己和路浔才认识一两个月,竟然都看见他眼睛红了……三次?
他不禁有点怀疑,难道自己有惹人难过的潜质吗?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高兴和生气,哪儿还有别的情绪,再说……”说到一半,肖枭猛地顿住,死死盯住白深,“操。”
白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好好的说着说着就开骂,肖枭就几乎要炸了,使劲摇他,“他哭了?在你面前?什么时候?刚才?为什么?”
白深汗颜,立即解释,“没有没有,我就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情绪会很脆弱。”
“哦,有人提到以前的事情的时候,不能揭他伤疤,”肖枭说着,又突然绕了回来,“我不信,他肯定哭了对不对?”
“……对。”白深只好承认。
肖枭立即就要往路浔那儿冲,阵势像撸起袖子要去干架,“我去看看他。”
白深赶紧拉住他,“别急别急!他已经休息了。”
“他休息个屁!”肖枭有点儿激动地吼了出来。
眼看白深快拦不住他了,李恪正好经过,挡在了肖枭面前,“干什么呢你俩,拉拉扯扯的。”
“快快快拦住,”白深松了口气,“你们都尽量让路浔安静点呆着,他自己本来就心情很乱。”
李恪用力拉了肖枭一把,把两人间的距离强行拉远了些,“听到没有。”
肖枭甩开他的手,负气似的走出去。
“怎么了?”李恪跟在他后面,好笑地看着他,这人咋还跟小孩儿似的,说一句就赌气呢。
“关你屁事,”肖枭没好气地呛他,“滚回去找你的小公子吧。”
“你能不能好好聊天。”李恪扯了扯他的T恤。
“我他妈就不想跟你聊天!”肖枭转过来冲他吼。
“你能不能不要一见着我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