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师哥叫我劈叉别有用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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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这些全部不再计较,就他整天顶着那张死了爹的脸,想想都会做噩梦。
呸呸呸,一不小心把老爸搭里头了。
张野冷冷地说:“爸,你们不是快回来了?等回来再说吧。”
“你可以先把自己房间布置一下吗?”老爸口气里带着失望,也带着他做父亲的尊严,还有些做团长的决断风格。
“好歹等我有时间吧!”张野强调着喊:“我天不亮就出门,这会儿才回家,饭还没吃作业也没写!”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张野要疯,在这个二居室里恨恨的转来转去,潜意识里想看看除了他的房间之外,到底能不能留出个空间留给汪凝住。
踢踢桌子、挪挪椅子,神经兮兮连沙发缝里都瞅了一眼,最后以失败告终。
毕竟不是要养只蝈蝈。
张野没睡好,一晚上怪梦连连。一会儿梦见腿劈折了,一会儿梦见穿着粉红内裤满街无处躲,一会儿又梦见老爸指着汪凝让他叫哥哥,他们俩父慈子孝,自己被遗弃在角落。
三四点钟的时候猛然惊醒,再难入眠。
也是这个时候,汪凝才回学校。被叫醒的宿管没有好脸色,尽管老唐提前打过招呼。开了宿舍门,他不耐烦地说:“同学,天都快亮了,你这样太不合规矩了!”
汪凝也没能想到,说好凌晨前就能结束的工作,被拖到现在。
第二天张野打着哈欠进了教室,瞧见汪凝在桌子上趴着。回到座位时,发现他睡得很死。
整个早读,汪凝都没起来,动都没动一下。
第一节 课上课铃响的时候,张野想过要不要叫醒他。叫与不叫,似乎因为面子而成为一个艰难的问题。
张野停下了转着的笔,突发奇想,我再转一次,笔尖要是对准了你,我就叫你起来。否则那可真是对不起了,老天都不帮你怪谁去?想到这儿还偷偷笑了笑。
过道那边的同学插足进来,扰乱了张野还未开始的天人斗争。
“醒醒嗨凝哥,上课了上课了。”他连推带搡,暴力地把汪凝叫醒。
汪凝艰难地折起了身子,双手捂着脸,眉头锁着、烦着、厌着,总之是不爽。
他长长吸了口气,放下手时,张野瞧见他脸上被压出来几道印子,很红很深,嘴唇上也很干燥。
汪凝忽然说:“丁丁,有水吗?”说着转头看着张野。
什么鬼?张野迷茫地看着他。
这时候汪凝才完全醒过来,他看了眼教室,扫了眼同学,眼神重新聚焦时生出来股陌生与孤独。
张野猜了出来,他原来的同桌可能叫丁丁。
这可怜孩子。
可怜的孩子对他说:“不好意思,我忘了。”而后打了个哈欠。
张野被传染,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丁丁有水没水不知道,纯哥有水。”张野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小心眼,叫不叫醒他是一回事,现在人干着嘴皮讨水喝,是另外一回事。
张野自己分的很清,尽管旁人看来逻辑混乱,他还是从桌肚里掏出一瓶绿茶放在桌中央:“刚买的。”
汪凝盯着绿茶有两秒钟,偏过头来的同时,张野从他眼神中看到一丝慌乱,在躲避什么似的。
“谢谢,我不喝这个。”汪凝说着起身去饮水机那里倒水。
“事儿逼。”张野对着他的背影说,同时觉得自己受到了创伤,把那瓶水狠狠砸进桌肚里,并且暗暗警告自己,张野你他妈再多管闲事,饶地球滚一圈!
数学老师姓孙,瓜子脸配着披肩发,虽已三十岁,看起来挺年轻的。她比老唐高,当然也比老唐漂亮,关键是脾气还比老唐好。
孙老师晚了几分钟进来,走得不快,她一只手拿着一沓卷子,另一只手搭在肚子上,眉尖蹙着,脸色苍白。
“有事晚来了几分钟。”她在讲桌后坐下后,手摁紧了小腹,嘴里不由轻轻嘶了一声。
楚娓娓站起来说:“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行的话我看着大家自习吧。”
“没事没事。”她压手示意楚娓娓坐下:“这堂课我主要说说昨天的作业。”
汪凝去桌肚里拿卷子,摸了个空,他低头瞅了瞅,没找见。
他睡觉的时候,吴昊已经把他的卷子收走了。张野知道,但这时翻着小白眼,就是不告诉他。
“昨天这张卷子的后两题很有意思,按说有点超纲。”孙老师拍拍面前的一沓卷子说:“今天有点不舒服,早读的时候没把同学们的卷子批完……”
这时汪凝才知道自己的卷子被收走了,他只做了一半。
吴昊长得瘦小,坐在第一排,汪凝凉凉的目光瞥向他的后脑勺。
“我大致看了看,很多同学的解题思路都有问题。吴昊、楚娓娓就做的很好。汪凝?”孙老师叫了声。
汪凝站了起来。
孙老师问:“你昨天的作业为什么只写一半就交了?”
“睡着了。”汪凝说。
很多人都回过头来瞅汪凝,吴昊瞧见他脸都黑了,若无其事转回头去。
孙老师判过汪凝的卷子,对他解题的思路很感兴趣:“那这两道题你看了吗?”
汪凝审过题干,有答案,只是没写而已,“我会解。”
“嗯,很好,你来把你的答案写黑板上。”
汪凝走上讲台,他刚刚在黑板上落笔,孙老师呻。吟一声,坐在凳子上弯下了腰。
“老师……”汪凝丢了粉笔,蹲下来托过她的胳膊,伸出三根指头把住了她的脉门。
楚娓娓跑上讲台,她一时没明白汪凝在干什么,急着说:“老师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疗室。”
“没用。”汪凝回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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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肾虚
汪凝刚刚观察孙老师的表情和动作,已经大致知道是什么病。只不过他锁定了两种病症,不能确认到底是哪一种。现在脉象中没有表现出虚火实火,基本可以排除阑尾炎,那大概就是比较严重的宫寒症。
一瞬间的绞痛稍有缓和,孙老师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她抬头看着汪凝,“你会看病?”声音透着虚弱。
“懂一点。”汪凝说:“老师我送你回办公室吧。”他的口气并不是请示。
孙老师看出他有话说,安排好自习课,和汪凝一道走了出去。
张野压着板凳仰着脸,瞧着窗外的汪凝,心说这小子有点神啊。手里转着的笔停下来时,笔尖刚好对准汪凝,他偏头眯眼把笔当了枪,嘴里说了声:“啪!”
走到楼梯口汪凝就停了下来:“老师我不去办公室了,我有几句话想问。”
“嗯,你说。”孙老师好奇地看着他。
“每逢例假,您是不是都会有痛经情况?”汪凝毫无忌讳地问出了口,问得直接,表情也很自然。
孙老师一愣,竟在一个孩子面前感到害羞,不知怎么接话。
“我一直在学中医。”汪凝解释了一句,又说:“以往每年秋后天气转凉开始,这种疼痛才会出现对不对?但是现在提前了,现在还不到三伏,这是病症加重的征兆。老师,您是不是还没有孩子?”
孙老师被他说得一愣接一愣,但她很快点了点头。
汪凝若有所思地也跟着点了点头。
孙老师回过神来,才觉出汪凝并不是“懂一点”这么简单。这孩子刚刚说话的口气和神情,俨然一位老大夫。
她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问了句:“这种病好治吗?”
“我遇见过这种病例,治愈过。虽然不敢打包票,但还是劝您试一试中医。”汪凝很认真。
他说这话的同时,已看出来孙老师似乎并不怎么相信中医。
果然,孙老师说:“中医……我倒是没想过去看,西医看过不少,也去过很多医院,都能暂时缓解症状,可孩子……”
“孩子还是怀不上。”汪凝的话变得很多:“这并不关中医或是西医,中医西医各有所长。其实有时病人看些疑难杂症就是碰运气。中医有好有坏,学起来繁冗复杂,不肯沉下心去钻研的学不好中医。西医相对来说有捷径可走,但学出来的也有好有坏,我的意思老师明白吧?”
孙老师笑了:“都说老中医老中医,我真是没想到汪凝同学……”
汪凝像是怕被否定一样,打断了老师的话:“我十岁就跟着师父……”而他的话也没说完就停了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孙老师说:“那你的建议是什么呢?”
“中医讲究辩证用药,我想先看看老师的病例,而后会开方子。”汪凝补充道:“我也会和师父沟通,老师您要是信不过,可以拿着方子去中医院问问,想要把病治好,您最起码得信任我。”
孙老师拍着他的肩膀笑了:“好。”
汪凝再次补充:“这会是一段比较漫长的过程,可能要七八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单从脉象、症状上来看,您这个病确实耽搁时间太久了。说白了,就是要好好调养,期间可能还会根据情况对药方稍作调整,这并不是说我开错了方子,我刚刚说过的辩证用药……”
“老师都懂。”孙老师打断了他的话,安慰地对他笑着。
这个孩子是经历过多少否定她不知道,但她看出来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人,也是一个骨子里透着自信的人。他想把他的想法通通都告诉你,毫无保留的告诉你,只为了让你相信他。
老师们私下交流的时候,老唐说汪凝话少,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少。他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对象,合适的时机。老唐还说汪凝冷淡,现在他脸上没有一丝凉薄,多了关切。
“下午我把病例给你。”孙老师开玩笑说:“对了,你这诊费怎么算?”
在这个学校露出的第一个笑容,汪凝给了孙老师:“我不收诊费。”
孙老师觉得这个男孩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回到班上,汪凝径直走上讲台,抽出粉笔在桌上磕了磕,说:“孙老师让我把解题步骤写下来。”然后背身不再理会,刷刷写着。
教室里不闻他响,只有粉笔写在黑板上那种特有的声音。
张野看了两步就明白过来。随后四周传来小声的议论。
“和我果然不是一个思路嗨。”
“哦,原来这样啊,这道题真是太变态了。”
……
汪凝画上最后一个句号,一转身,手里的粉笔头飞了出去。
正中吴昊眉心,精准无比。
吴昊先是一愣,拍了下桌子怒道:“你干嘛!”
“手滑。”汪凝面无表情地回了座位。
看着汪凝桌上的那张半白卷,张野蓦地觉出,汪凝挺狠的。
吴昊收作业的时候还没开始早读,旁人没写完他或许会等,但他故意把汪凝的半白卷偷偷收走交给了孙老师,那就是想让汪凝挨批。
刚刚汪凝如果质问,吴昊会理直气壮地问他我错了吗?
吴昊没错,所以汪凝不给他这个机会,留着吴昊气呼呼呆那儿对着空气发狠。
哑巴吃黄连的人本来该是汪凝,却变成了吴昊。
到了课间,一群人把汪凝围在座位上,里三层外三层。
“凝哥你会看病啊?”
“凝哥你刚才是不是给老师诊脉来着?”
“凝哥你给我看看呗,我好像有些感冒了。”
……
同桌张野想去厕所,却被殃及池鱼围在里边,他看一群傻缺似的看着这些人。对汪凝虽谈不上了解,毕竟做了两天同桌。张野想,他会理你们才怪,还一个个凝哥凝哥叫得欢。
淡漠的汪凝一如往常,站起来说:“借过。”然后挤出人群走出教室。
张野脸上露出一副“你瞧,我猜对了吧”的神情,得意一笑。
围观群众被晾在那里不尴不尬,有人问:“纯哥,你同桌这样真没挨过打吗?”
“不行你教教他该怎么做人呗。”张野揶揄道。
“拉倒吧,谁没事会去讨打?”
高格露出脑袋,怒问:“你说谁呢!”
一阵嬉笑中人群散去,张野到厕所时正遇见汪凝在放水。很标准的姿势,没有不扶,也没有叉腰摇摆,他突然哈哈笑出了声,真是中了高格的毒。
几个并排撒尿的同学吓得抖了下,“纯哥你犯什么神经,甩我一脚!”
汪凝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张野走到他旁边的位置拉开了裤链。
“诶,你真会看病?”张野问。
“会。”
“中医么?”
汪凝嗯了声。
“跟谁学的?”
“我师父。”
“哎你挺能尿呀。”聊好好的,张野没头没脑顺口说了句。
汪凝偏过头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肾好。”
张野中了邪似的目光往他身下移。
汪凝:“撒尿最基本的礼貌…………别乱瞅。”
“切!”张野仰头看着墙:“谁没有啊!”
两人一起解决完,又一起洗手,再一起出去。并肩往回走时,张野忽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不适应。
可能是因为和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并肩,没话题可聊的缘故。一旦找到原因,又觉得越走越尬,走得靠前了不是,靠后了也不是,一不小心还顺拐了下。
咳咳……张野清清嗓子,把刚刚的话题硬拉了回来:“什么时候学中医的?”
汪凝目不斜视地说:“十岁。”
“那你够厉害啊!”一句话说完,张野觉得自己像个马屁精。我特么怎么了?嘴又不受控制地说:“那你给我把把脉呗。”意识到时话已出口,叫人追悔莫及。
刚刚亲眼瞧见汪凝拒绝了给同学把脉,这会他要被拒绝了,会觉得很没面子,该怎么下台。
“好。”汪凝停住了脚步。
张野:?
一时竟有点受宠若惊的错觉。
“这里吧。”汪凝示意他把手腕搭在栏杆上。
张野照做,“你可别给我诊出来个绝症什么的。”
“别乱说话。”汪凝眉尖轻蹙,似乎很忌讳这个。
张野乖乖点了点头,“开玩笑嘛。”
汪凝伸出三根指头轻轻搭上了他的脉门,刚刚触及,张野就感觉到他指腹有些凉。
汪凝说:“这里叫寸关尺,脉取三寸,三部各为一寸。”说着指上稍稍用了些力,切住了经脉,神情严肃又认真。
张野听天书一样,装作听懂的样子。
汪凝的手指很好看,又细又长,这时大小拇指稍稍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