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颜-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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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就没有听说过,除了你以外,还有哪个女人,为了要银子,不惜让自家夫君纳姨娘的。
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本王的银子还要养你,养我们的儿女,你想让她们留在府里当丫鬟也行,不关本王的事。”
玲珑继续看窗外的风景,还没到中门,除了红墙就是石灯,也真没有风景可看。
看到玲珑又不理他了,颜栩索性坐到玲珑身边,把她揽进怀里,她不就是吃那几个丫鬟的醋嘛,现在都说开了,小姑娘嘛,抱抱哄哄就行了。
可没想到这次不行了,玲珑就像是被电到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的是亲王妃的礼服,头上戴了九翚四凤冠,凤冠有七八寸的高度,小油车里空间狭窄,她猛的起身,九翚四凤冠就撞到车厢顶上,砰的一声,头倒是没有撞疼,但凤冠最上面的那只衔着大珠的金凤却给撞歪了。
她自己看不到,感觉好像哪里给撞坏了,于是伸手摸了摸,这一摸不要紧,啪哒一声,那只金凤掉了下来,断了!
这丑出得不要不要的。
玲珑不高兴了,小嘴嘟着。
颜栩把金凤捡起来,笑着说:“没事没事,找人修修就行了。”
不是因为你,我会把凤冠撞坏吗?
讨厌的大骗子!
这几天本来就快要烦死了,今天进宫又被皇后婆婆折腾得很伤自尊,现在你还要烦我,还把好端端的凤冠弄坏了。
玲珑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流了出来。她不是个爱哭的小姑娘,她也忘了有多久没哭过了。可今天她就是想哭,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么想哭的感觉了。
颜栩的耐性也就那么多,见她还是满脸不高兴,他也不高兴了:“哄都不行,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罢休?”
可这话刚刚说完,就看到玲珑哭了。他就愣在那里。
不论是牙尖嘴利的小球。还是整日装得一本正经的自家小王妃,他也见过她哭过一次,就是那次他拿回一堆玩具。她气得哭起来。
那次她辛辛苦苦拼了性命在皇庄外面和侍卫们周旋,他却“偷”回一袋子小孩玩具,她委屈了,这才哭起来的。
那这次呢?她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怎么就哭成这副样子?
“母后怎么你了?她是不是斥责你,你告诉我。”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玲珑就想起她躺在小床上,让姚嬷嬷又摸又看的,于是哭得更凄惨了。
颜栩想找块丝帕给她擦擦。可他就不是随身带着丝帕的人,只好手忙脚乱地用自己的衣袖给她去擦:“乖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替母后陪不是还不行,要不你打我一下。打我一下就不生气,乖。”
好在皇后娘娘没有听到,否则非让他给气死不成。
颜栩原本也只是想哄自家媳妇开心,拿了她的小手朝自己身上做势比划一下,可没想到这一比划不要紧,玲珑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忽然就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出手如风,朝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颜栩躲开了……
他的武功比玲珑高出太多,要避开徒儿的巴掌并不难。
“你疯了,敢打我!”
颜栩也急了,俗话说打人别打脸,何况他不但是她的夫君,还是皇子。
玲珑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一点温度:“很好玩吗?您觉得这件事很好玩是吗?您问过我愿意陪您这样玩吗?我招谁惹谁了,我只不过就是想学你在雾亭写的那几个字,就差点被你的人射死,掉下来摔伤了,和你要了十两银子而已!”
颜栩傻了,这是哪对哪,他玩什么了?
好在做贼的永远心虚,他就是再不懂女人心思,可他也记得自己有件要紧的事,一直瞒着她来着。
该不会是……
我的天呐!
怎么以前没想到!
“……你知道了?”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玲珑没有理他,好在这个时候,小油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杏雨的声音:“王爷,王妃,珏音雅居到了。”
小两口在车里又喊又哭的,外面的人当然听到了,可也只能装做什么都没听到。
玲珑不想下车,想都不用想,陈枫和施萍素肯定在珏音雅居门口迎接她呢,她的凤冠坏了,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打死也不能让两个妾室看到。
“我不下去。”
颜栩这会儿一个头有两个大,可也知道玲珑还真的不能下车。
他扬起声音对车厢外面说:“本王和王妃还要出去,往回走!”
小油车掉转方向,又向垂花门走去。
等在珏音雅居门前的施萍素和陈枫面面相觑,不知这是唱的哪一出。
看到小油车走了,陈枫的眼泪就流出来了,王爷这是怎么了?自从那天去过木樨堂,她又有几天没有见到王爷了。昨天她炖了补品,想亲自给王爷送过去,可刚到中路的中门,就被太监拦了下来,补品拿进去了,却没让她进去。
今天是腊八,可王爷和王妃一早就进宫了,好不容易盼着他们回来了,她就想和王爷说上几句话而已,也不知那个金玲珑又耍了什么把劲,哄了王爷不回来。
“三夫人,王爷可能是要和王妃出府,看来他的伤已经好了,要不您回去再炖点补品,晚上再送到木樨堂?”紫陶说道。
陈枫哼了一声:“你没听说吗?前几天王爷和金玲珑呕气,这才搬到木樨堂,你看今天这架式,定是金玲珑借着进宫的机会,又哄了王爷搬回来了,今天晚上就是咱们能进了木樨堂,王爷怕是也不在那里了。”
紫陶咬咬嘴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自家姑娘了。
自家姑娘对王爷有多喜欢,她这当丫鬟的最清楚不过。
姑娘能为了王爷从真定跑回京城,就是什么都不顾了。
她灵机一动:“三夫人,要不您去求求陈嫔娘娘,请她给出出主意。”
陈枫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以前没有想到。
当初如果没有陈嫔支招,她也不能顺利嫁给王爷。
陈嫔在宫里多年,说起要讨男人欢心,怕是没人比她更有办法了。
一一一一一
第三五三章 不能饶了你
小油车穿过中门,向着垂花门驶去。
车里的玲珑已经缓和下来,因为要进宫,所以她上了妆,这么一哭,就变成了小花猫,红一道黑一道,若是往常,颜栩看到她这副样子,一定笑到肚子疼,可现在他不敢笑。
玲珑掀开窗帘看看窗外,眉头微蹙:“这是去哪儿?”
颜栩稍稍松口气,试探地问道:“去木樨堂吧,木樨堂里有两株上百年的梅树,”
玲珑有些讶异地转过脸来,自从成亲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让她走进他的生活,除了上床睡觉以外的生活。
颜栩见她终于肯看他了,立刻精神大振:“一株是玉露宫粉,还有一株金钱绿萼。只是花期晚了些,这两天刚刚开花,我上树摘给你好不好?”
“有金钱绿萼?那有没有樱李梅?就是用紫叶李和宫粉梅嫁接的那种?”
“你喜欢那种啊……我让人去找了移过来,不过最早也要明年冬天才能开花了。”
这人原来是不懂的,玲珑给他解释:“不是明年冬天,要到后年的晚春,樱李梅的花期更晚。”
“……后年的晚春?那时候说不定我都当爹了……”
“才不会呢,哪有那么早……”玲珑恍然大悟,这人怎么这样啊,说着说着就把她带到沟里了,这还能不能好好生气了,“您让别人生去吧。”
“那怎么行?别人生的肯定长得不像你,我就想要长得像你这么好看的儿女。”颜栩的口气很认真。
“要是长得不像我,是丑八怪,您是不是就不喜欢他们了?”金三老爷不喜欢她。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母亲呢?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说到这里,两个人的脸都红了,谁也不说话了。
小油车在木樨堂的门前停下,颜栩这才想起来该下车了,隔了车帘,他对外面的杏雨说道:“王妃今天不回去了。你们去把王妃用的东西拿过来。”
杏雨刚刚答应着。就听到里面传来玲珑的声音:“谁说我不回去了,我这就回去。”
“别回去了……”
“就要回去!还要安排姚嬷嬷的住处。”
“让杏雨和海棠去安排,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
听到这里。杏雨已经笑着走了,还把浣翠和两个小丫头一起带走,悬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下了,想不到王爷这么能耍赖。
杏雨打发了几个没留头的小丫头。把王妃的衣裳用品送了过来,玲珑爱美。自己动手梳洗妥当,换下礼服,这才走出来。
木樨堂很大,却也只是一座一进的院落。院内花木扶疏。即使是在寒冬时节,依然绿荫匝地。几间正房全部打通,用镶螺钿的红木屏风隔开。她用来梳妆的这间只有一张暖炕。两张红檀木官帽椅,好在杏雨心细。连带一面耙镜一起送过来,否则这屋里连镜子都没有。墙角处摆了几只箱笼,一看就是从珏音雅居搬过来的,在这几只箱笼旁边还有一只箱笼,却不像是珏音雅居的东西。
屋里只有玲珑一个人,她走到那只箱笼前,拿根簪子拨拨,就把箱笼上的锁头打开了,和她猜的一样,这只箱笼里整整齐齐放着几件夜行衣,还有两副黑蚕丝的手套,另有一只红漆去光的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几十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每张面具都装在银丝袋子里,不问人皮面具的价格,仅看这些银丝袋子就已是大手笔了。
玲珑有种即将破产的感觉,也不知这个败家子从哪里买来的这些面具,做工奇差,又丑又假。
好吧,她终于明白那些面具为何都那么丑了,难怪她一直想不明白,不是那人恶趣味,而是他根本分不清美丑,这些面具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
他却知道她长得好看,想要和她一样好看的孩子……
玲珑的心里就这样软了下来,就像是在寒冬中冻硬干涸的土地,淋了一场细细的春雨。
于是当她来到院子里,看到站在梅树下的少年时,她微微地笑了。
小顺子懂事,带了所有人退到不惹眼的地方。颜栩就像耍宝似的爬到树上,没一会儿,抱着一大捧花枝子跳下来,刚换上的宝蓝色夹棉袍子上沾满花瓣。
“你都知道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知道什么啊?”
玲珑反问,剪水双瞳好奇地看着颜栩。颜栩却没有看她,反而去看怀里抱着的花枝子,那张脸红得就像喝多了酒。
“……我没想瞒着你,只是怕你不能接受,你别多想,这事没人知道,除了……”
“可姚嬷嬷知道啊,今天在宫里,母后让她给我验过身子,咱们的事,母后全都知道了,就连您和两位妹妹的事,她老人家也知道了。”没等他说完,玲珑就抢过话头。
颜栩怔了怔,这是哪对哪?
姚嬷嬷不就是今天要来的那位燕喜嬷嬷?
难道是他猜错了?
玲珑又哭又气只是因为母后让姚嬷嬷给她验了身子?
验身子……
“怎么验的?脱衣裳了?”他是皇子,早就知道选秀女时会有验身子的说法,但他还真不知道是怎么验,更没想到皇后娘娘把这一招用在了已经成亲三个月的儿媳妇身上。
玲珑的脸也红了,如同天边的朝霞。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颜栩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却又腹诽起来,难怪小东西气成这样,母后也太过分了,肯定是御医把玲珑来过癸水的事上奏了母后,真是吃饱了撑的。
“我会和母后说清楚……要是以后姚嬷嬷再对你做什么,你让她来找我……你也是,和我直说就行了,倒把在雾亭的事也扯出来。”
玲珑扁扁嘴:“那次我摔伤了,您才赔了十两银子。”
颜栩愕然,十两……
“你是不是那时就记住我了,是不是啊?”
某些人果然是不能给他好脸色的,立刻好了伤疤忘了疼。
骗婚的人是你,我又不能和离甩了你,我要是再不趁机整治你,以后你不知还会骗我多少次。
我们既然做了夫妻,我可以不过问你的事,但你不能骗我。
哪怕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也不能。
即使有一天你的眼中又有了别的女子,我也希望你能开诚不公的告诉我,让我在这府里运筹为握、清醒而有尊严地生活,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活在你为我编织的谎言里,待到一日梦醒,才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母亲一样,就算没有那假的百卉香,也已心神俱碎。
一一一一
第三五四章 完了
“王爷,您说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啊?”玲珑问道。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如果你是给我看你那一屋子宝贝,那我就饶了你。
“……你说喜欢黄氏的玉兰墨,我给你寻来了一方端砚,也是雕成玉兰花的形状,跟我来书房,我拿给你看。”
端砚……
颜栩的一颗心早就放到肚里,牵起玲珑的手,走进堂屋。书房就在堂屋的东次间里,用花鸟博古的花木屏风隔着。硕大的黑漆螺钿镶象牙君子三友的彭牙书案上,放着古旧的北宋官窑粉青冰裂纹笔洗,朴实无华,古朴庄重,惹得玲珑多看了好几眼,也不知这是御赐的,还是他偷来的,仅是这只笔洗,就何止是价值万金。
同样朴实无华的是一排湖笔,以竹为胎,只刻着几个镶银的篆字,玲珑摘下一支,不由苦笑,这竟是南宋冯大家所制的笔,冯大家的笔,她也只见于古诗之中,虽不能一眼便辨真伪,但如果这里的笔都是真货,仅这一排湖笔,就值七八万两银子。
书案上散放着各种书册,还有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西洋钟和八音盒,零件散落在桌子上,滚得到处都是,书房一角甚至还有一只拆得只余下框架的西洋竖琴。
玲珑抚额,前世听人说过,有些熊孩子最喜欢拆东西,但拆了也就装不上了。想不到这种熊孩子,不但现代有,古代也有,眼前就有一个。
“怎么都拆了?多可惜啊。”玲珑问道。
颜栩有点不好意思:“原是想再装起来,可就装不上了……”
玲珑张望了一下。肉眼没有看到暗门暗柜什么的,他的那一屋子好东西既然要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