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颜-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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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礼,颜栩便请甘唐坐下,让内侍奉了茶,笑着道:“今天出来没有带酒,否则一定和甘世子痛饮几杯。”
甘唐落落大方,道:“若是王爷不嫌弃,我那里倒是带着酒,只不过就是我家庄子里自己酿的土酒。”
颜栩的目光闪了闪,便变得愉快起来,道:“好啊,那就让人去取了来祝祝幸。”
一旁侍候的小顺子立刻对个内侍使个眼色,那内侍飞快地跑了开去。
没过一会儿,便有一名永定候府的侍卫和那名小内侍一起过来,手里捧着个硕大的酒葫芦。
玲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真的把酒装在葫芦里,她忍不住好奇多看了几眼,那葫芦显然有些年头,盘得油光锃亮,通体挂红,小水牛角的葫芦嘴,圆润有光泽,葫芦系着大红的缨络,末端缀着汉白玉的饰环。
颜栩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玲珑,心想你该不会看上人家的葫芦了吧?忍着点,这永定候世子精明得紧,又在五城兵马司待过,别让他看出来你是个贼坯子。
玲珑的目光却飞快地从葫芦上移开,重又落到程雪怀身上。
她忽然微笑道:“那是位姑娘吧?”
甘唐怔了怔,随即爽朗地道:“王妃好眼光,这是拙荆,她很少出来,又穿了男装,就没有让她给王妃请安。”
永定候世子夫人,那是超一品的命妇大妆,请安什么的,好像还轮不到她这个王妃。
玲珑便道:“原来是世子夫人啊,换了男装我都不敢认了。”
说着,她让红绡搬了块铺着绣帕的石头过来,她指了指,笑道:“世子夫人若是不嫌弃,就坐过来吧,说起来都是熟人。”
甘唐显然也并不知道自家媳妇和睿王妃之间的事,见睿王妃为人亲切,又早就知道睿王妃和甘明交好,更是不疑有他,对程雪怀道:“还不快谢过王妃。”
这样一个硬朗的人,和自己妻子说话时,声音却低柔得像是要捏出水来。
玲珑不由得为程雪怀庆幸,她这样的性子,能找到一个包容她又当她是宝的男人,也是相得益彰。
说起来也怪,虽然她和程雪怀有些恩怨,可她对程雪怀却没有太多抱怨,顶多就是讨厌她上次给顾锦之帮忙的事,还有就是她说颜栩身子不好。
就因为程雪怀说颜栩身子不好,玲珑气了好几天。
我家男人的身子好不好,轮得到你来说吗?
程雪怀紧紧握着拳头,刚才世子要过来向睿亲王请安,她原是不想来的,可听说睿王妃也在,她这才过来。
她就是想看看,当着睿亲王的面,金玲珑还那么不讲理那么泼吗?
她曲膝行了福礼,便走过来,没有像大多数命妇那样坐下半个身子,而是大喇喇坐在那块铺着绣帕的石头上,就好像这坐的不是石头,而是她内室里的玫瑰椅。
且,因为她穿的是男装,而那石头又很矮,她坐在那里,两腿叉开。
玲珑扬扬眉,偷眼看向甘唐,发现甘唐脸上都是宠溺,根本没当回事。
玲珑叹口气,有的人真的有福气。
可是你再有福气,你雇人打我闷棍的事也不能完。
见甘唐和颜栩寒暄,她便让人给程雪怀上了酸梅汤,低声道:“前阵子我去了永济寺,程姐姐猜猜,我在那里遇到什么了?”
睿王妃在永济寺差点被金雕抓走的事,不知道的人并不多,玲珑也就不避讳,直言问了出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玲珑叹口气,有的人真的有福气。
可是你再有福气,你雇人打我闷棍的事也不能完。
见甘唐和颜栩寒暄,她便让人给程雪怀上了酸梅汤,低声道:“前阵子我去了永济寺,程姐姐猜猜,我在那里遇
第五一二章 她是装的
程雪怀不仅是甘唐的正妻,她还是颜栩的表妹。
虽然颜栩不认识她,却也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见玲珑和程雪怀低声说话,他没有介意,相反,他希望玲珑能有几个年纪相仿的手帕交。
程雪怀一双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动,瞥一眼睿亲王和甘唐,见那两人正在谈论甘家庄子里自酿的土酒,睿亲王似是对这酒很感兴趣。早就听说这位十二表哥爱玩爱打架,还好赌,千万别把自家世子带坏了。
听到玲珑问起永济寺的事,程雪怀不慌不忙,她敢跟着甘唐一起过来,就是做好和金玲珑打架的准备了。
“当然听说了,智觉皇表叔修行多年,可王妃您才去了一次永济寺,就差点飞到天上去。”
玲珑因为这件事,曾经被程皇后斥责。永华宫里的事,外人或许不知道,但玉宁公主一定是知道的,那天她还想去解围来着。玉宁公主和程雪怀像是很要好,所以程雪怀肯定知道她被训斥的事。
玲珑微微笑了,压低声音却又很愉快地说道:“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件更好玩的,世子夫人一定没想到。”
程雪怀咬牙切齿,如果不是那几个悍妇拿了订金跑路了,你还能在这里得瑟?
“还有什么好玩的?我还真不知道呢。”她笑着说话。
玲珑笑得更开心了:“我得了几个人,因她们都是女子,所以王爷准了,让她们跟着我,以后为我所用。”
“人?什么人?你们府里多几个丫鬟婆子这有什么好玩的?”程雪怀揣着明白当糊涂,心却砰砰直跳,金玲珑说的,该不会是拿着订金跑路的悍妇吧。
“就是你雇来揍我的那几个人啊,这会子我把她们养起来,好吃好喝的,等到养得膘肥体壮时,放她们出来打人闷棍啊。”玲珑的声音不大,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对于在北方土生土长的程雪怀来说,这声音简直是让人骨头都酥了。
可是不能酥!
金玲珑,你……
程雪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有些事明显着是一回事,可是被人从嘴里说出来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程雪怀脸上火辣辣的,那几个凶婆子没有跑路,她们被金玲珑给抓了。
这件事原本安排得天衣无缝,怪就怪睿亲王忽然也跟着一起去了,他去了,侍卫多了,危险系数也高了,被那只金雕一搅和,肯定就要把永济寺翻个底朝天,那几个婆子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抓住的。
刺客和金雕是去攻击睿王妃的?谁信!
绝对是睿亲王招惹来的。
“你胡说什么?谁说那是我雇来揍你的啊,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呢。你别乱扣屎盆子。”程雪怀翻个白眼。
玲珑笑着说道:“也是,我还真是见识短浅,这样吧,赶明儿我就让那几个婆子,找个真的屎盆子扣到你头上,你看可好?”
程雪怀怒道:“金玲珑,你别得意,我会怕你不成?”
事实证明,人就不能轻易动怒。
程雪怀这一生气,声音猛的就提高了,正在推杯换盏的颜栩和甘唐都给吓了一跳。
两人的目光飞快地看向旁边正在说悄悄话的女眷。
这时已经不能称做悄悄话了,因为程雪怀的声音很大。
玲珑瞠目结舌。
佩服,真心佩服。
所以她就是怔怔地看着程雪怀,小嘴微张,一副小伙伴们都惊呆了的表情。
甘唐忙道:“王爷莫怪,拙荆和我出来之前多喝了两杯,我这便带她回去。”
颜栩微笑:“世子不必见外,尊夫人也是本王表妹,说起来都是亲戚。”
看上去,他竟是一点都不好奇。
但是他已经站起身来,手臂一伸,把玲珑拽了起来,道:“趁着天气好,陪本王沿着溪流走走。”
说完,竟是看也不看甘唐一眼,携了玲珑走了。
甘唐就怔在那里。
这是闹得哪一出?
老十二这是变脸鸡吗?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这比翻脸还让人难受。
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看向程雪怀。
小姑奶奶,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
程雪怀也僵在那里,怎么会这样呢?
不对,金玲珑是故意的,故意激起她的怒气,故意让她在睿亲王面前出丑,连累世子丢脸。
正在这时,一个小内侍飞奔着跑回来,看他跑来的方向,应是随着睿亲王夫妇去散步的。
他恭声对甘唐道:“世子爷,王爷说您带的酒很好,如还有多余的,就往清觉山庄里送上几坛,王妃受了惊吓,王爷要陪着走不开,就打发小的和您说一声。”
甘唐闻言长抒一口气,老十二,真有你的。
他摸出几两碎银赏给那个小内侍,那内侍看得瞪大了眼睛,永定侯世子随身竟然还带着银子!
“劳烦公公转告王爷,我这就回去,选上几坛上好的酒,给王爷送到庄子里。”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再备上几样礼品,给睿王妃压压惊。
西岭不比京城,手边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好东西,甘唐打发了心腹,火速回京。
当然,他在第一时间就从程雪怀嘴里问出了事情的原委。
已经这样了,程雪怀也知道瞒不住了。
甘唐见多识广,从小到大闯祸无数,可是当他知道这件事后,足足发呆了一盏茶的功夫。
自家娘子帮着他的好兄弟去勾引亲王正妃;
勾引不成双方起了冲突,自家娘子被人家轰出王府;
自家娘子买凶行刺(对于宗室来说,打闷棍就是行刺),被人赃并获,现在人证就在人家手里。
好吧,他长到二十多岁,也没闯过这么大的祸。
偏偏他事先还不知道,自己往人家的坑里跳。
十二和他老婆,在得知他要求见时,两人就想好怎样敲诈他了吧。
要不怎么只字不提,只说王妃受惊了呢?
甘唐瞪着程雪怀,程雪怀也瞪着他。
“是她先欺负我的,您没见她有多会欺负人。”程雪怀辩解。
甘唐抚额:“我没看到她欺负你,睿亲王和我都只看到你大声喝斥,而她吓得呆在那里。”
“她是装的!”程雪怀喊道。
“那你怎么就不会装!”甘唐低声道。
是啊,我怎么不会装,我明明也会的,怎么被金玲珑激了几句就全忘了呢?
一一一一
第五一三章 梁子
次日,玲珑坐在涵碧山房,看着永定侯世子给她送来的“压惊”的物件儿,目光灼灼。
这是一件用整块上好玉石雕成的梅花盆景,不但玉料上乘,雕工也是上乘,枝干盘虬错节的梅树枝干上,三十六朵梅花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用这个压惊,果然再好不过了。
玲珑越看越喜欢,毫不客气,就摆了出来。
她又想了想,觉得收了人家这么重的礼,需要回礼的,她找了只绣着金蝉的荷包,装了十两银子。
半个时辰后,程雪怀从荷包里倒出这十两银子,怔在了那里。
金玲珑狠狠敲了世子爷一笔,却给了她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够干嘛的,连那盆玉石梅花的零头都不到。
不对,好像有什么事也是花了十两银子。
程雪怀猛的想起来,她雇那几个凶婆子时,给的订金就是十两!
原来如此。
金玲珑抓到了那几个人,以后她们就是她的人了。身为主子,当然有责任替她们退还订金。
金玲珑,你也太会埋汰人了吧!
程雪怀越想越气,可偏偏她现在西岭的庄子里,世子也在,她想发火都不行。
她拿起黄铜剪刀,把那只装银子用的绣着金蝉的荷包铰成一块块的。
正在这时,甘唐进来,看到她正在铰东西,就问起又出了什么事。
程雪怀便把金玲珑送了十两银子羞辱她的事说了出来。
字字血声声泪的控诉。
甘唐闻言怔住,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脸上现出喜色,对程雪怀说:“既然给你十两银子,这就是退订金了,退了订金,当然也就没有买凶行刺的事了。哈哈哈,这个睿王妃倒也是个妙人,难怪……”
他原本想说,难怪顾锦之对她念念不忘。
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自家娘子要好好教育了,他要以身作则。
程雪怀也明白过来,她蹙起眉头,不解地问甘唐:“金玲珑会这么好心?她难道是要把这道梁子掀过去?”
甘唐的眼角子抽了抽,反问道:“什么梁子?这种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看来我真该找位嬷嬷管管你了。”
梁子?这确实不是程雪怀这种身份的贵女能说出来的,她甚至应该都不知道这个词。
“这是玉……”程雪怀慌忙改口,“我也忘了从哪里学来的,说不定是听您说过的。”
甘唐没有追究,只是瞪她一眼,目光里却没有斥责。
他从第一次见到程雪怀时,就对她印像深刻。后来得知他要结亲的大长公主府的一位小姐,他就盼着会是她,天遂人愿,和他订亲的真的是她。
程雪怀嘟着嘴,还在别扭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拉拉他的衣袖,小声问道:“金玲珑真的不会记恨我吗?”
甘唐忽然想笑,看来这个小东西真的被吓到了。
所以他板着脸问道:“你也知道害怕了,担心被她记恨吗?”
程雪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嘟哝道:“我才不怕她呢,我就是觉得,如果被她记恨,那一定会很倒霉,我活得好好的,干嘛要被她记恨啊。”
金玲珑明明在永济寺时就抓住了那几个妇人,可她竟然不动声色,悄没声息地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两三个月都没有露出一点风声。
金玲珑分明就是在等机会,用这几个妇人来对付她。
这叫什么来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要回京城!”她拧着身子,对甘唐撒娇。
甘唐问道:“我好不容易才有几天空闲,能陪你来庄子里玩玩,你又要回京城做什么?”
“我想看书了,我要买书。”
“你要看什么书,安次镇上应该也有,让人买来就是。”
安次镇离西岭很近,比回京城要方便许多。
程雪怀摇晃着甘唐的胳膊,继续撒娇:“我要看的书,安次镇上没有的,只有京城才有,我要亲自去买才行。”
甘唐摇摇头,拿她没了办法,只好道:“那也好,我们明天提前回京城,等以后我有空闲再带你来西岭。”
程雪怀使劲点头,其实她还没有玩够呢,可是她现在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