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颜-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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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石二教给她的,被别人利用了,那就反过来,再利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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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 不难过
“嗯,五妹妹,我记下了,不但去找孙旺,还顺便也找找这个韩李氏”,金子焕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来,对玲珑道,“听说许家一直没有正式提亲,那门亲事虽是三婶定下的,可两家人这些年也没有走动,你年纪还小,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亲事,不用急的。”
玲珑怔了怔,已经明白金子焕定是听到风声了。
“许家可是要找别家提亲了吗?”她问道。
金子焕看着玲珑,小姑娘目光平静,看不出有何不妥,不过这个妹妹向来沉稳,又识大体,说不定只是硬撑着,回到屋子里就要大哭一场了。
“这也无妨,待到嫦姐儿的事尘埃落定,我和大哥一起到许家,把当年的信物要回来。”他有些后悔,或许应该先告诉三叔,而不应直接说给玲珑知道。小姑娘脸皮薄,保不准会胡思乱想。
玲珑微微笑了,二堂兄是要给她撑腰呢,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二堂兄不用担心,我和许二爷说了,是我不想嫁人,不关他的事。二堂兄闲下来时,把当年的信物要回来就行了。”
虽然玲珑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可金子焕并不相信,五妹妹懂事,不想因为她的亲事弄得两家不和,所以才会这样说吧,既是这样,那就更应该为她出头。他也是无意中听说礼部侍郎施放农的夫人是许家的表姑太太,这阵子两家走得很近,因为许家和金家订过亲事,所以便有风声传到他的耳朵里,联想到许家没有上门正式提亲。他便在玲珑面前多说了几句,却想不到玲珑竟似早就想到了。
玲珑心里却松弛下来,金子焕不会空穴来风,金家人里面,属他结交的人最杂,五湖四海的全都有,他定是听到风声了。看来许家想快些给许庭深另订一门亲事。
回来的路上。杏雨头一次不敢说话,小姐的亲事真的没有了,虽说小姐说过不想嫁人。可是哪有女子不嫁人的,小姐现在还小,才会这样说,再过上两三年。她想起许二爷时,心里定会很难过。
原以为小姐嫁进许家。就能过上好日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小姐还要在娘家这么熬着。
她终于忍不住了:“小姐,您和许二爷就这样完了?”
没有了许家的亲事。小姐在金家的日子怕是又要艰难了。
玲珑笑笑:“这样不是更好啊,我就留在娘家,守着我娘。再说有了山东那些家当,我吃喝不愁。就是有人想为难我,那也不行。”
杏雨想想也是,小姐自己有钱,不用靠娘家养活,可是也不能不嫁人吧。
玲珑却已经轰她出去,芬娘那里还要让杏雨再去试探,杏雨不放心,道:“小姐,银铃还在园子里摆弄池塘呢,您找人盯着她。”
玲珑点点头:“你快走吧,你不是说给芬娘的两个孩子各做了一双鞋子吗,别忘了带上。”
芬娘一家要回山东了,玲珑给她们准备了一车东西,李升早就给送到甜水巷了。
待到杏雨走了,玲珑就对白露道:“全都说了吗?”
白露兴致勃勃:“小姐您还不放心我啊,婢子至少告诉了二十个人,银铃正在带人清理容园的池塘,明年要种莲花了。”
玲珑赏她一盒窝丝糖:“少吃点,糖吃多了会生蛀牙。”
白露得了窝子糖,早把玲珑的叮嘱抛到脑后了,出了堂屋,走到庑廊里就拿了一块窝丝糖塞进嘴里,没多时便又跑进屋里,笑嘻嘻对玲珑道:“五小姐,您这糖可真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都要好吃呢。”
白露比玲珑还小,最爱吃零嘴儿。
浣翠就啐她:“五小姐赏的当然好吃了,你就知道吃,不听五小姐的,到时生了蛀牙,别捂着腮帮子哭。”
白露答应着,却又把一块窝丝糖放在嘴里,口齿不清地说:“真是好吃嘛,浣翠姐姐您尝尝,比咱们在东府里吃到的还要好吃。”
这盒窝丝糖是浮苏给她的,玲珑还没有尝过。听白露说的这样好吃,她把另一盒打开,拈进一块放到嘴里,放口即化,胃道果然比平时吃的要好了许多。晚上见到浮苏,一定要问问她这糖是从哪里买的。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不但白露爱吃零嘴儿,杏雨和喜儿也爱吃,原因是玲珑就爱吃零嘴儿,她手头宽裕,屋里零嘴儿常备着,连带着丫鬟们也跟着得了实惠。
傍晚时分,金子焰和董廉便把金子烽接回来了,因为提前给过红包,五城兵马司的人也没有为难金子烽,待到金子焰和董廉去了,封了五百两银子的茶水钱,金子烽便被放了出来,但是也是丑话说在前面,孙旺那里一天没有来销案,这件事就没有完结。
金子烽一进府,便有婆子在门口摆了火盆,他原就是一肚子的气,看到有火盆,抬腿便将火盆踢开,怒气冲冲去见父亲。
金敏刚刚接到金春的六百里加急书信,这会儿正和金赦在书房里商议。在大武朝,要发六百里加急,必须要有官凭,即使没有官凭,也要能拿出来为官之人的名帖才行。
以金春的身份,整个吴县,也没有哪个当官的会把名帖给他用的,所以这书信定是焦海帮他在姑苏城里寄出来的,用的当然是李公公的名帖。
金春在信上说,他不日便来京城,原以为妻儿在京城,有两房兄嫂照顾,定能平安无忧,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即使金嫦被找回来,这名声也是全毁了,连带着两个妹妹也跟着倒霉,除非能拿出一大笔嫁妆,否则就只能在娘家终老了。
但凡是金家女儿出嫁,嫁妆分成三份。公中出一份,爹娘给一份,亲戚们添汝又是一份。
公中那份是个固定的数字,嫡出女儿五百两,庶出女儿两百两。
金嫦虽非庶出,但金春却不是金家正经的爷,金嫦姐妹三人顶多就是两三百两的公中嫁妆。还要靠金春和焦氏给女儿们添箱,那才是大头。
现在看金春的书信,分明就是要借着金嫦的事,给三个女儿赖份嫁妆,他嫁女儿的银子,以后就要让金敏给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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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章 乱上加乱
金子烽没回听风阁,先去墨留斋见父亲和大伯父。
他一向彬彬有礼,斯文有加,可现在满脸都是怒气,见到父亲和大伯父,规规矩矩行了礼,便说起在五城兵马司听来的事情:“因为孩儿和顾世子关系甚好,五城兵马司的人倒也客气,没有为难孩儿,私下里还把孙旺来报官的详情都说于孩儿知晓。”
金敏皱眉:“孙旺究竟和五城兵马司的人都说些什么?”
侍书端上今秋的大红袍,金子烽品了一口,勉强压下心头怒火,口气也平静下来:“那孙旺竟说,嫦姐儿年方二八,生得花样相貌,四叔送她来京城,本是想给她在京城寻门好亲事,守着两位伯父也有照应。可没想到她和西府的三小姐年纪相若,说咱们怕她抢了三妹妹的风头,又担心随便找门亲事四叔会不答应,便私底下偷偷把嫁藏起来,假装她丢了,等到风头过去,再随便找个人家把她远嫁,还省了一笔嫁妆钱。”
说到后面,金子烽面红耳赤,若不是父亲和大伯父问他,他都不好意把这番话复述出来。
金敏和金赦闻言愣了愣,两人随即勃然大怒,这个孙旺何以会这么大胆,竟然到五城兵马司胡说八道,侮辱朝廷命官。
“这样匪夷所思的话他也说得出口,真是下作,下作之极!”金敏随手一拂,粉彩花鸟的茶盏掉到地上,应声而碎。
侍书连忙轻手轻脚过来,把碎渣子捡到袖子里带出去。
金赦痛心疾首:“这个孙旺和四弟自幼便在一起,那时便劝他不要与之来往,都是我这做兄长的失职,若是从那时起就不让孙旺再登家门,又怎会有今日之事。这非但是坏了三弟你的清誉,还连累了三侄女,就是嫦姐儿能找回来,这名声也毁了。唉!”
金敏冷笑:“长兄不必自责。您以为单凭区区孙旺,就敢诽谤朝廷命官,更令大家闺秀名誉受损吗?若是没有人给他撑腰,出谋划策。他怎敢得罪金家!”
金赦愣住,满头雾水。金敏暗中叹息,难怪当年父亲执意要让聂氏插手生意,这样浅显的事,若是聂氏早已举一反三。而长兄却只会自责。
“孙旺和四弟是八拜之交,现在又和焦海在一起做生意。嫦姐儿出事,你我是亲伯父也只敢小心处置,不敢轻举妄动,他一个义叔,若没有亲爹和亲娘舅的指示,又怎敢闹得满城风雨。“
听到金敏这样说,金赦这才恍然大悟。是啊,就凭小小一个孙旺,哪敢得罪金家。他敢于把这件事捅到衙门里去,就是金春和焦海主使的,他们两人虽然还没来京城,但六百里加急的书信怕是早就寄过来了。
“四弟怎么向着外人,胳膊肘往外拐,咱们才是他的亲兄弟!”金赦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显然已经忘了金嫦之所以出事,前因都是拜他们夫妻所赐。
金敏也道:“是啊,您也看到了,四弟妹和三个侄女来到京城。我是好生款待,但凡是我自己女儿有的,从没有亏待过她们,您也知道。珑姐儿跟着大侄媳妇学习持家,嫦姐儿和婉姐儿也想去,母亲和我全都答应下来,哪成想她们去了一天就闹得不得安宁,可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既没罚她们也没有把她们送回老宅。四弟的书信您也看了。现在他却反咬一口,把这事都推到我身上。真是家门不幸啊。‘
金子烽早就是满腔怒火,这阵子顾锦之本就有些冷落他,对他不如前阵子热络,眼下这事又闹到五城兵马司,顾锦之虽然只是挂了虚职,但谁不知道五城兵马司从上到下,至少有一半的人都能和顾家攀上关系,说不定现在顾锦之已经知道这事了。传出去事小,丢人事大。
他咬牙切齿:“孩儿原就奇怪,咱们西府的后宅虽然比不上皇宫大内,但也是重重守卫,嫦姐儿怎么就会在闺房之内被人掳走的?先前还以为是府里有内应,现在来看,十有八、九这就是四叔一家自己做的,嫦姐儿不是被人掳去,就是勾结外人自己走的,说不定最初她就是藏在四婶房里,那时各处都搜过,可谁会去四婶房里搜,四婶可是嫦姐儿的亲娘。次日再假扮成丫头,正大光明领了牌子就能出府办差,四婶和宋姨娘一起管着后宅,想给她拿来对牌那又何难?”
金赦和金敏连连点头,这件事八成就是这样的,好你个老四,你费了这么大劲,当然不会是只赖上几份嫁妆那么简单,你分明就是要逼着老太太和小长房小三房再拿出一份家业来,否则凭你一个庶子,又能拿到多少好处,不过就是帮着老太太管管铺子,靠着公中的例银养家糊口而已。
正在这时,梨香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三老爷,出事了,出事了。”
见梨香进来,金敏不悦。梨香是他的通房,平日里甚少出门,除了府里的女眷,她谁也不见。现在金赦和金子烽在这里,也是侍书来奉茶,梨香这时候闯进来,是不合规矩的。
“你怎么进来了,出去!”金敏低声怒道。他对梨香甚是宠爱,还是第一次这样严厉地对她说话。
梨香胆子很小,平日里服侍金敏也是小心翼翼,现在听到金敏发火,更是吓得簌簌发抖,却还是大着胆子说道:“……宋太太和四太太打起来了,失手打破了老太太的头。”
“你说什么?”金赦和金敏闻言全都吃了一惊,不约而同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
梨香吓得不敢去看他们,低着头看着露在淡粉绣忍冬花的八幅湘裙外的脚尖,硬着头皮说道:“老太太 额头被杯子划破了,流了血。春晖堂的墨菊姑娘就在外面。”
金敏重重拍着紫檀木的八仙桌子:“宋姨娘柔顺文弱她怎会和焦氏那个泼……和焦氏动手呢,又怎会误伤到母亲的,真是乱上加乱!”
第一七一章 疯婆子
出事的时候,玲珑和珊瑚、金妤都在春晖堂,金老太太今天被孙旺的事气得不轻,整个府里的女眷都在春晖堂陪着她老人家。
然后,金老太太又骂起焦氏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焦氏也还不敢和金老太太对骂,聂氏不在,她就骂起宋秀珠来了,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她能随时把当年宋秀珠暗地里写信让她“照顾”玲珑的事给抖出来。
别人听不懂她的暗示,宋秀珠却是能听懂的,自从焦氏母女住进府里,这府里就没有消停过,最让她气不过的就是金嫦让金媛做炮灰的那件事,金媛好不容易才从望荷园里放出来,不过几天就被金嫦摆了一道,如果不是她怕焦氏把那些事抖出来,她早就和焦氏翻脸了。
现在当着金老太太,当着柳玉儿,当着玲珑在内的西府所有女眷,焦氏句句话都带刺,字字都在提醒她当年的事。
当年她可是给了焦氏好处的!
金媛见焦氏把战火转到宋秀珠身上,立刻便替娘亲出头,对焦氏说道:“四婶,您在我们府上,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若不是我娘关照您,您哪能过得这么滋润,您身上这件新褙子就是到了京城才缝的吧。”
焦氏见金媛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立刻急了,指着金媛就骂,嘴里不干不净,宋秀珠只觉脑袋嗡嗡直响,双手抖个不停,心里像有一团火就要喷出来,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瞪着焦氏,恨不能立刻把她撕碎咬碎!
谁也没有想到,宋秀珠是这样想的。她也是这样做的,她扑过去,使出吃奶的力气掐住了焦氏的脖子!
尖尖的指甲深深刺入焦氏的皮肤,焦氏疼得几乎晕厥,用力挣扎,想要推开宋秀珠,可不知怎的。看似柔柔弱弱的宋秀珠竟有这么大的力气。她的双眼通红,青筋突起,已是深秋时节。额头上却布满豆大的汗珠子,她死死掐住焦氏的脖子,一如疯妇!
几个婆子扑过来,想要拉开她们。可宋秀珠就是不松手,这些婆子个个膀大腰圆。而宋秀珠却是风吹就倒的人儿,但这时她们却拉不开她。
金老太太气得直拍桌子:“这都反了,这都反了,快点把那疯婆子给我拉开!”
疯婆子三个字脱口而出。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