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灯火的消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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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实上，我和她之间平淡如水，并没有什么火热的恋情。
　　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偶尔约会，在一起玩闹，也是她主动的邀请。
　　每次她说爱我的时候，我都轻轻的笑笑，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
　　笑完后我对她说，我也爱你。
　　她听了，也笑着，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我们就这样，在看不见温暖的爱情里打马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12

12、＇我从来没想过爱有多长＇　。。。　
　
　
　　“岩语心，明天，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长着可爱的娃娃脸的男孩靠在窗台，对在窗台里的女孩笑着说。
　　女孩嗯了声，继续画着画。
　　画上面有天空，海洋，还有在海边上，各自嬉闹得人，有两个小孩子的身影，女孩在堆沙子，男孩在给女孩看捡到的海螺。
　　叫岩语心的女孩，画完了。
　　把画拿给窗台上露出一个脑袋的男孩，歪着头说：“诶？程昱，你暑假回家吗？”然后，冲这个男孩眨了眨眼。
　　男孩看完画后，对岩语心瞥了一眼。“你的眼睛都够小了，就别眨了吧。”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彩笔，又在画上添了几笔。
　　岩语心听完，也不生气，看着男孩修长的手在画纸上动来动去，就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黯然失色。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他们相处的随便的某个瞬间，该有多好。
　　她不止一次这么想过。
　　可惜，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好歹，现在时间还是属于他们的。
　　扁扁嘴，无奈的耸了下肩。
　　看着男孩认真的侧脸，推了他一把。“喂，我问你的，你还没说呢。”
　　男孩淡淡的看她一眼：“你问了什么？”
　　“你暑假回不回家啊？”女孩颇似怨妇的口气，好像就再说，就知道你没听到了。
　　“不知道。”不大在乎的口吻，就像是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样。
　　“你有想过，回去吗？呃，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不是不愿意回家啊。”女孩带着小心的口吻说，还有一点点的担心。
　　但是，叫做程昱的男孩没说话。
　　岩语心很知趣的没再问了，静静的看着这个男孩，稍微有些冷漠和骄傲的表情。
　　过了一会，程昱把画完成了。
　　其实，看起来，没有多少改动，但是，就好像是纸上的阳光变得更加温暖，画上的人们好像都有他们自己的感情和世界。
　　简简单单的几笔修改，画面就好像变得不那么普通了。
　　岩语心在心里叹息，她一直觉得，程昱心里一定有一个别人永远无法走进的世界，他用着自己的世界保护自己也隔绝着这个世界。
　　除非他愿意，否则没人能够改变他，或者让他的世界失落。
　　只不过，如果他能变得快乐一点的话，就好了。
　　岩语心对程昱一直都有一种比起喜欢更加严肃的感觉，崇拜。她在心里，一直一直很希望能有一天变得像程昱一样的坚强，勇敢，自信。能够有自己的目标和想法，有办法对待这个世界的冷漠。
　　可是，她天生就不会，尽管她常常希望自己改变，可是她还是害怕，还是喜欢逃避，喜欢软弱。她也很讨厌自己，可是，她没办法因为讨厌就不活了。这也是唯一的一个，让她觉得自己还算聪明的地方。
　　尽管，这听着很卑鄙。
　　
　　“程昱，你不如去当画家好了，你是个天才！”岩语心依旧很惊讶，每一次程昱都能把她画的并不完美的画，变成会让人惊讶的作品。
　　这不是一种才能，那啥是呢？现代的，唐伯虎？
　　
　　程昱没说话，看着我惊讶的表情，他没有说什么。
　　就是看着我，表情里流出一点点的得意。却并不夸张，似乎已经习惯了我对他的称赞。
　　“其实，你要是认真一点，也会画的很好。”微笑的表情配上严肃的口气，不太搭调。
　　我笑了笑，我才不要，认真多累啊。而且“再好也比不上你啦。”
　　所以，何必呢。程昱，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好的，绝无仅有的。我知道自己怎么都没办法像你一样，所以，我想和你不一样。除了对你的喜欢，其他的我都不会特别改变，这样你的眼里才会有我啊。
　　“岩语心，你真是不可救药。”然后无奈的叹口气，好似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哎啊，这个小子要么长得好看呐，不笑的表情都这么帅！
　　早上，还是不到六点，我接到了程昱的电话，他说他回来了。
　　当然，我很兴奋，连忙问他今天有没有空，能不能出来碰面。
　　他的语速很慢，但呼吸很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
　　他说不行，他说他刚回来，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东西也还没整理。我刚想开口，说我可以帮你一起做啊，就听到了哔哔的挂断声。
　　我不明所以的，还是决定要去找他，见他一面。离开不过两个星期，好像对这个男孩的思念就像是离开了两年一样。
　　想到最初说好要告诉我的秘密，好像在他们交谈后就被淡忘了。
　　我没主动问他，他也没和我提过。
　　我想，是秘密的话就是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吧，但是他却说要告诉我。就说明他已经把我当成可以相信的人，朋友之间，本来就不应该追根究底的。朋友是用来守护和彼此尊重和支持的吧。
　　无论程昱选择什么，都是我这个朋友必须随之接受的责任，尊重对方的隐私可是朋友交往的第一大戒律啊。
　　不过我还是好奇，在程昱的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暑假的时候他说可能会回来打工，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不过电话里焦急的语气，似乎是在隐隐担忧着什么事情。
　　岩语心按照之前的记忆寻找程昱家的地址。
　　好像是这一带吧，岩语心看了看这条好像被泥土和垃圾熏染的街道。
　　清晨十分，也没有看到清洁工们的身影。
　　不过这里的环境还不是普通的坏，有垃圾桶在地面躺着，旁边有很多散开的垃圾和食物。
　　腐坏的气味似乎已经盖满了整个街道的空气，岩语心皱着眉头，很难过的捂住了嘴和鼻子。
　　这么脏的地方，程昱的家，难道就在这？
　　从老师手里拿到的住址写的好像离她家也不远。
　　但是这一片几乎是没有人理会的地方，程昱那样干净美好的男生，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躲到稍微干净的地方，岩语心呼出了一口气。
　　心道，幸好没被憋死。
　　打开手机，给程昱打个电话，他们的交情，应该会来接她的吧。
　　应该。。。。。。
　　“嘟——嘟——喂，是程昱么？我，听不出来么呵呵，你来接我吧。对，我来你家找你玩呗。怎么，不行？喂——”岩语心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无语了片刻。好吧，我就不信凭我的智慧找不到你家。
　　哼哼，不对，现在不是考验我智慧的时候。
　　下定决心，又拨了一遍程昱的电话。
　　这次，岩语心干净利落的说了“不好意思啊。程昱，我现在就在你家附近，而且迷路了。你不来救我，我就完蛋了。而且我没告诉我爸妈，还骗他们是去公园晨练呢。真的，我只有你一个救星了。”
　　岩语心一口气把话都说完，等待着手机那头的回复。
　　静默了大概有十几秒吧，电话那头传来可怒喝的声音。
　　好像是程昱的口气，生气的说，你怎么能随便接别人的电话之类的。
　　难道，我刚才说的程昱还是没听到么？
　　那刚才接电话的，会是什么人呢？
　　电话接通了，“喂——”是程昱的声音，我听出来，还有点隐隐的怒意。
　　我讨好的笑道：“程昱，我是，岩语心。”
　　接着对话里的人也是一阵静默，然后开口说。“恩。”
　　“那什么，你还是来接我吧，我，迷路了。你要相信我啊，程昱，我说的是真的。”
　　“你现在在哪？”程昱的语气好像缓过来了，但又好像还有一些担心和焦急的问我。
　　尽管结果可能会让程昱生气，但是现在我心里已经有点紧张和甜蜜了。
　　“哦，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好像没有路牌，啊。这有一个‘天天报纸’的牌子，我也不知道是哪儿啊！”
　　电话里的人好像是怀疑的问了：“岩语心，你说，什么牌子？”
　　过了一会，在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我用耳朵贴着手机，好像听到了越来越清楚的回音。
　　突然我的肩膀一沉，我吓了一跳。
　　看向我肩膀的手，那是一个骨节分明但白皙坚毅的手，很好看。
　　在我看的越来越入迷的时候，身后的声音低低地开口了：“岩语心，别告诉我，你敢跟我说你在我家附近迷路是一个巧合”暗哑的声音用一种威胁的口气说出，还真是，算是性感的很啊。
　　我尴尬的扯出一个不怎么和谐的笑容，不过最终在程昱冰寒而且附带威胁的眼神冻在原地。
　　我转了下眼睛，还是在程昱面前，低下了头。
　　然后，程昱黑着脸等着我给他的解释，我的心里阵阵的发毛。
　　我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明明就是想他，想见他一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岩语心什么时候这么孬种过，太窝囊了你。
　　我想，我的表情肯定很丑，索性就低着头吧。
　　“程昱啊，你不是说回来就来找我，我接到电话，就等不及了。呵呵，真的，你都不知道，我就你一个好朋友。这段时间你不陪我，我可想你了，真的！”我的声音很小，但是我保证以程昱的耳力来说差不多应该听见。
　　说完最后两个字，我偷偷的抬起头，想看看他的反应。
　　但就算不用想，我大概也能猜到程昱现在的表情。
　　一定是想要把我碎尸万段的样子吧。
　　但是，骄傲的和冰冷的面具虽然耐寒。
　　但在全球变暖的趋势下，好像也不得不土崩瓦解。
　　我竟然看见了，一张有些害羞和喜悦的脸。程昱原本就很白的脸上，泛出了两抹不正常的粉色，就像是一个大大的水蜜桃一样。
　　没搞错吧，这厮是程昱么？
　　不会是假冒的吧！
　　看着岩语心类似于震惊的表情，程昱的脸终于又变回了冰寒。
　　哇嘞，不是吧，我还想要多看一会呢。
　　程昱害羞啊，百年难遇的事情啊。就像昙花一现，留给人们一个短暂但是绚妙的美丽之感。
　　世人皆知，昙花一现，多么难能可贵。
　　却是在岩语心的眼里，这个世界大概没有比挖掘她面前的男生，身上所隐藏的美丽更加有诱惑力的事了。
　　“岩语心，你要见我，要对我说什么？”程昱还是那种带着点酷酷的表情，不过比一开始时好了很多。本来俊俏的外表加上宜刚宜柔的线条。
　　不得不说，程昱的外表几乎算得上是上天的宠儿。
　　“程昱，朋友来看朋友，一定要有理由么，我就想来关心你一下，你打的电话让我觉得怪怪的。我也不知道，你不告诉我也行，但是我们可以聊聊天啊，我正好想起来，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讲。你带我去你家，好不？”
　　“天天报纸”的牌头之上，有一扇窗户开着，一个年纪约在40岁左右的男人站在窗台边。
　　静静的看着在对面的树荫下说着话的男孩和女孩。
　　男孩的身体还是不太成熟的样子，却已经有着青春蓬勃生长的气势。
　　再过十年，或者更短。大概，这个孩子就能长成一个连他都不能轻易撼动的男人。
　　看着树荫下的男孩，对着那个把他骗出来的女孩严厉的表情，却又默默忍耐着欣喜和期待的样子。男人轻轻叹了一声，随后默默地扬起嘴角，他的儿子，果然是长大了啊。
　　岩语心期待着看着程昱，好像已经志在必得的表情。扬起的脑袋和伸出的手，就像是在对主人撒娇的小型犬类
　　。要是眼睛可以发出有形状的光波，岩语心的眼睛一定是两颗大大的星星。但是，等了很长时间，程昱没有说话。
　　他就是看着岩语心，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却有着不同含义的包容。
　　“岩语心，我记得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个秘密。还没告诉你，对吗？”依旧是低低地声音，没有鸭公嗓，却很清晰、冷冽。这样的语气，被这样声音传来。
　　岩语心觉得好像心脏也被突然的麻痹了一下，又冷又麻。像是在冰欺凌上浇上热麻油，然后一股脑都吞下。然后就是那种反应，麻麻的冷冷的。就像是未知前的猜测，并想到最坏的后果的恐惧、但是又没办法跑掉。只能说，就是一种为人鱼肉的感觉，而且你还和拿刀的屠夫是好朋友。怎么办？突然心里压力好大。
　　我好想要被迫知道一些不想知道的事情，这感觉，还是不妙啊。
　　“我一定要知道吗”我的声音颤颤巍巍的飘出来，连我自己都吓到。我在怕什么啊？人家什么都没说呢还。
　　不知道是我的被迫害意识太过敏锐，或者还是第六感的预感让我感到警惕。但总之，既来之，则安之。
　　好吧，既然这样。
　　“恩。如果你没有后悔和我交朋友的话。”程昱直视着我，有用过于严肃的表情看着我。
　　看的我心里发紧，我捏了下自己的手。冷静下来，“你想好了，告诉我？不后悔？不害怕我告诉别人么？”
　　程昱低低地笑了声，或许吧，但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其实秘密的存在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但是，总的有个什么原因的不是吗？
　　“好了。岩语心，我既然你决定要和你说，就是相信你不会背弃朋友的。”这次，岩语心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赞美一样。心里暖洋洋的，很舒服。
　　程昱走到岩语心的面前，在两人之间就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的时候。微微站定，程昱一只手扶着岩语心的肩膀，微风轻轻的吹过女孩及颊的短发，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树叶的沙沙声，随着男孩慢慢靠近着的头发和白皙的脸。女孩有些控制不住的咬住嘴唇，脸上也微微出现了粉红色。已经微微出汗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好像是很紧张即将要面对的事情。男孩看见女孩用力要住的下唇和闭上的眼睛，觉得非常有趣。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噗，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