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编辑先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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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后又考虑到整体的美观程度,他又给自己左脚也换上了。
挺拔英俊的男子,身着一套黑色西服,儒雅沉稳,脚上却配了一双有卡通图案的半拖鞋……
嗯……很诡异。
“老板,拐杖。”医生嘱咐大拇指不能用力,所以最好还是拄拐杖。
贺煜接过,不让陈清搀扶,小试了一下,立刻就熟练的用了起来。
没走出几步,手机震动了。
贺煜单手撑着,从衣服口袋里将手机掏了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蹙眉。
“喂。”他语气平缓。
“哥,爸让你陪我去办入学手续,他大概是嫌我丢人吧……”贺涟在电话那头说。
“什么时候?”
“明天。”
“好。”贺煜干脆利落答应,“明早我和陈清去接你,没事我挂了。”
电话收了线,贺煜叹气,将手机重新收回口袋。
“陈清,明早……”
“知道,老板。”他刚才就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嗯。”贺煜微微点头。
陈清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步一步拄着拐杖走出去的模样,脸上是有同情的,老板很优秀,比同龄人同行人都优秀,却得不到父亲的喜爱。个中原因,他还是知道些的,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替老板抱不平。
第二天,贺煜起了个大早,因为脚步方便,所有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他扫了眼昨天陈清买的鞋,又想着今天是要帮贺涟去办入学手续,还是穿上了皮鞋。
右脚挤进去已是困难,走起路来更不用说,显然是怪异的很。
但他咬了咬牙还是忍了,拐杖也没拿,走了出去。
陈清见到他时吓了一跳,“老板!拐杖呢?怎么又穿的皮鞋。”
“没事,速战速决,回来换鞋。”贺煜风淡云轻,坐进了车里。
陈清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他想些什么,无非是为了不让贺涟丢脸,给他撑面子,不让别人嚼舌根。
接贺涟时,他正在别墅门口等着,身旁站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贺煜并没有要下车与她打招呼的意思,妇人对着贺涟交代了几句,贺涟才将将上车。
打开车门隐约见到贺煜,妇人本来喜乐的脸庞还是盖上了一层阴霾,是厌恶。
贺涟赶紧拉上车门,隔开了妇人的视线,催促陈清:“陈助理,快开车,开车吧。”
“好的。”
贺煜面无波澜,千锤百炼过后的平静。
“哥,我妈她……”
贺煜缓缓闭上眼睛,没有要听下去的意思。
贺涟也就安静不说了。
“炎大,哪个学校?”陈清问。
“a大。”
听到“a大”,贺煜紧闭着的双眸能看到眼珠转动,睫毛微颤。
又是a大……
第①⑧章
贺煜闭眼息神的功夫,车已经驶入了a大校园。车外吵嚷的声音使得贺煜睁开了双眸,瞳仁沉邃。
他微侧脸,看向窗外,天气依旧明朗,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老板,到了。”
“嗯。”
贺涟率先下了车,贺煜挪动脚的那刻,稍稍皱眉,细微神情瞬间即逝,若无其事地紧跟其后。
形式般地见了学校的若干领导,顺利办了入学手续,贺涟上学这回事算是处理好了。
“哥,我还挺想住宿的。”贺涟拿着入学通知说。
“家里房子那么大,住什么宿。”
贺煜不冷不热说。
贺涟只好耸肩放弃,能上学就不错了,何况他还是插班生。
“陈清,你带着他把剩下的事处理一下。”贺煜停下脚步,回头对二人说。
陈清会意,“好的老板,炎大,跟我来。”
贺涟点头,跟紧陈清,又再三回头看了几眼贺煜。
等两人走远了,贺煜表情痛苦扶着膝盖,右脚早就疼到麻木了,碍于贺涟在场,他不能表现出来。
贺煜一瘸一拐走到一旁砌得颇高的大理石花坛那儿,顾不得脏,他坐了下来。
来来往往的学生好奇朝这儿扫两眼,容颜清冷俊逸,西装挺括的男子,散漫坐于花坛旁,这副场景,太容易吸引人的视线。
大多数路过学生饱了眼福就走,除了那么一个,抱着东西站在不远处,动也不动。
何余下楼到学校内的复印店打印口译要用的资料,回来的路上又帮王圆月绕到食堂买了紫薯包,为了快点回宿舍,从办公楼横穿了过来。
走出办公楼,她就望见一个挺实的背影,熟悉的要命。
是贺煜,每次都甩给她一个背影走人,她想忘都忘不掉。
既然是朋友了,何余踌躇要不要上去打声招呼。可胆怯的她不敢去,又不愿离开,于是就一直驻足原地注视着前方的那人。
许久后,贺煜终于站了起来,只不过走路瘸拐,何余这下忍不住了。
好好的人,一天没见咋瘸了?
她卯足劲追了上去。
贺煜听见身后有人朝他跑了,转身去看,怔愣片刻,又恢复镇定。穿了条小花裙子的何余向他跑来,那乖巧可爱的小家子气,让他忍不住想张开怀抱去迎接。
她止于半米前,微喘。
“你腿,怎么了?”气息还未平复,说话不太利索,典型的缺乏运动。
“没事。”
贺煜转身就走。
何余拦到他前面,关心道:“一瘸一拐还没事?”
贺煜无言,继续向前走。
“看医生了没?”何余拦不住他,只能一步一步后退。
下一步就是台阶,贺煜伸手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停下。
因为贺煜的这个动作,何余触电般僵在原地。
贺煜上下扫了她两眼。
很好,不动了,也不碍眼了。
他绕过她,跨一步下台阶继续走。
何余回神,转身去跟,踩空。
扑通——
双膝跪地。
……
医务室内,阳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光束上纤尘飘飞,何余坐在洁白的床单上,瘦小弱不禁风的模样。
贺煜靠在墙边,脸板的跟什么似的。
他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他想骂,可看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欺负他了。
“好了,可以了。”女校医友善说。
“谢谢。”何余清甜道。
何余左右膝盖各上了消毒的药,刚才双膝与大地零距离接触的后遗症还是挺足的。
“校医,你能不能帮他看看?”何余问,手指指向贺煜。
“他怎么了?”校医反复看了贺煜好几眼,觉得他没问题。
何余:“腿瘸了。”
贺煜:“……”
“打扰了。”
贺煜几步上前,拽着何余的手腕向外走,何余无力反抗,就这么被拖了出去。
贺煜一直拖着何余向前走,前面的人瘸拐,后面的人也瘸拐,路上回头率还真不少。
一路向前走,贺煜也不知道走到哪儿了,等人少了,才松开了她。
一回头,发现何余的注意力早就放到别的地方去了。
两人面前是偌大一个湖泊,四周银杏树环绕,秋风微起,卷起落地黄叶,湖面阵阵波澜。
“学校新造的人工湖诶……”何余目不转睛,沉浸美景。
贺煜打量她,小小年纪,瘦弱却出落的水灵,高挺的鼻子,微嘟的嘴唇,淡淡一笑,从侧面看去,那么美好。
贺煜差点陷进去了,又赶忙移开视线。
他是不是有病?
最近怎么越看她越顺眼。
脚上的刺痛让贺煜忍不住扶住了一旁的一棵银杏,何余回过神,焦急:“还好吧?”
贺煜不语。
“我扶你去坐会儿?”何余试探性问。
贺煜没拒绝,何余全当他是答应了。
她抿了抿嘴角,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娇弱的手环过他精壮的腰,人从他腋下钻过去,将他的一只手搭于自己肩上,确认稳妥后说:“走吧。”
贺煜觉得好笑,望着她的头顶,以她的力量,他若是真压上去估计就倒了。可他没有拒绝,随着她的心意,让她搀扶着去观赏长椅上坐着。
等两人齐肩坐下后,贺煜脑海里蹦出了苏旻问说的话。
——那也没比你小多少,你努力努力。
他愕然侧过脸又瞧了这个小女生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什么情况下,他不厌恶和女人的身体接触?
贺煜心中对自己发问。
之前他的女朋友们只要一碰他,他不是嫌弃就推开,让她们以至于都怀疑他的性取向有问题。
现在呢?
贺煜眼角余光扫去,小女生涂着药水的膝盖让他有点……心疼……
靠……
这样不行,明天要让陈清再陪他去趟医院,他要去见见钱医生,他肯定是哪里又出问题了。
“你今天怎么来我们学校了?”何余提着胆儿问他。
“办事。”
“哦……”
寂静……
“这湖是不是很好看?”何余清甜问。
“嗯。”
又静……
何余苦瓜脸,她不要坐在这儿了,她要回宿舍回宿舍回宿舍!
贺煜问:“手里拿的什么?”
“口译课要用的资料。”积极回答。
“难道没想过以后当个翻译?”贺煜想起何余要当老师这回事。
何余摇头:“无论是同传还是交传,都没表面那么简单。职业光鲜亮丽,但其实付出的精力和心力实在太多太多。”软软糯糯一本正经地说。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取舍后,还是放弃了。
“而且我有别的喜欢的事要做……”她又嘟囔一句。
“什么事?”
“写——”话说出口,又哽在喉咙里。
“写?”他疑问。
何余立刻闭嘴拼命摇头。
一开始既然没有让他知道自己是喵酱的意思,现在就更加说不出口了。
贺煜也未多想,不打算继续问下去。
他完全没注意到何余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救命恩人,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名字很有趣?”
以免贺煜继续聊刚才的话题,何余感觉随便扯了句。
“嗯?”
“你看啊……贺煜,何余,都是heyu。”
“嗯……”他转过脸,认真看她说。
“heyu其实是打招呼!”何余笑得灿烂,她认真比划,“heyu等于heyu,像不像在打招呼。”
heyu=heyu,像不像在打招呼。
贺煜从小到大,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新奇有趣。四周一切渐渐静了,贺煜眼内只有小女生的笑脸,和那一张一合说着什么的红唇,她元气满满的模样,受伤委屈的模样,胆小懦弱的模样,像幻灯片般在他眼前闪过。他暗叹:啊……原来已经见过她这么多样子了……
前方百米处树头下,一对小情侣在接吻。
贺煜投去目光,是不是有人跟他说过,看不看得上,接个吻就清楚了?
这个念头无形地驱使推进,他不断靠近,讲得起劲的何余也停了下来,注视他是打算干什么。
贺煜伸手扣住了何余的后颈,动作温柔,可冰凉的指腹让何余浑身一颤。
何余呆愣在原地,没了反应,整个人木讷迟钝。
贺煜迅速向前倾,鼻尖相触的那一刻,他西服袋内的手机响了。
“手,手,手机响……”何余结巴,手慌忙推上他的胸膛去阻止他的靠近。
贺煜垂眸,密长的睫毛扫过他细嫩的皮肤,挠的她发痒。
手机铃声不断,贺煜停下,一两秒的思考。
何余还打算说什么,间隙,贺煜另一只手干脆地揽上了她纤细的腰,话语淹没。
贺煜的唇恣意压了上去,吮吸,缱绻。
何余只觉耳畔轰鸣,脑袋混沌,唇上的绵软和湿润的触感无不提醒着这是真实的。
贺煜手上力度加深,将何余带到自己怀里,小小一只太过瘦弱,本来浅短的一吻,饶是这么一折腾,贺煜吮吸的越发用力。
舌尖不自觉地抵开了何余的牙关纠缠,当含住她软香的舌头时,艳烈火热的感觉刺激了他的神经,他清醒了。
他赶紧松开她的唇瓣,看到她发抖微颤,嘴唇红肿,眼内全是眼泪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过分了。
贺煜不忍,他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额头,手一遍一遍顺着她的背,嘴里温和歉疚重复念:“抱歉……抱歉……”
从未有过的耐心和温柔。
第①⑨章 (入V第一更)
何余贴在贺煜的胸膛,听着他渐响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烧得她耳根子烫。刚才的一切,发生太快,电光火石间,她根本来不及消化。可是他的每一个举动,她都记得一清二楚。他的手掌轻柔抚着她的背,在安慰她,嘴里喃喃话语,是在向她道歉。
何余耳旁嗡嗡作响,呼吸紊乱,心乱如麻。
电话声不绝于耳,贺煜终是松开了何余,打断了这一切。
贺煜从西服口袋中将手机拿了出来,站起身,背过何余接了这通催命电话。
“喂……”
“嗯……”
“马上回去……”
贺煜着急处理完电话那头的事务,等他掐断电话,再度回头时,观赏长椅上的人早就不见了。
他环顾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不知跑哪里去了。
他举起手机,翻出何余的电话,打通了,却没人接,重复几次,依旧如此。
贺煜放弃了,他用力攥紧手机,懊悔涌上心头。
刚才的举动……看来他的确是病的不轻。
贺煜又在原地驻足片刻,随后皱着眉头转身离开。
何余听着前方的轻重不一的皮鞋声越行越远,才敢从银杏树后探出头去确认。
湖前已经空无一人,何余从粗壮的银杏树旁走了出来。她趁着贺煜打电话,找了棵能完全挡住她的树,蹲下躲了起来。
刚才她第一反应就是躲,人在窘迫和手足无措的情况下,都会本能的选择逃避。
何余重新坐回了刚才的长椅,面对美景,她放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