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青青麦穗-第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腊月中旬,愤怒的老百姓终于爆发了,先后有几个地方,出现了流民暴动,抢劫官府的粮仓,衙役前去阻止,双方发生冲突,造成好多人伤亡,事态越来越失控,蔓延至整个滨江府,一时震惊了朝廷,天子震怒,革了府尹的官职,处罚了上上下下许多人,任命了新的官员,并责令各州县开仓放粮,赈济饥民。
等粮食真正到了老百姓手里,已经近年底了,那些老弱病残者,没有熬过这样凛冽的严冬和饥荒,也享受不到皇恩浩荡。
不管怎么样,局势慢慢的稳定了下来,莲花村的危机也解除了。二十几天的时间,仿佛过了几百年那么长,全村人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这个年是西远到这里来后,过得最消停的年。家家都是做了一点吃食,就算把年过了。
西家尽管有好吃的,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往出拿,平时都是偷偷摸摸的做,关门关窗,不让香气跑出去,同时嘱咐家里孩子,别人要问吃啥饭了,一律回答玉米粥或者玉米糊糊或者玉米饼子,总之,别说实话。
过年这天,西远把家里的鸡宰了两只,让他娘用土豆炖上,另外将夏天晒的风干鸡用锅蒸了蒸,炒了一个鸡蛋,一个黄豆芽,又拿出以前做的果酒,就算过年。
灾年还能吃到这些,算是比较奢侈了。
出了正月,进入二月,叶先生惦记今年的童生试,以前都是二月考,今年不知道怎样。
滚刀肉李原自告奋勇,乔装成小乞丐,到彦绥城打探,去了三天,回来告诉大家,今年因为灾荒,整个滨江府的童生试都暂时不考了,至于是押后了,还是取消了,却是李原一个孩子打探不出来的了。
进入三月,冰雪早已融化,小草开始冒出绿芽,大自然焕发出生机,饿坏了的人们开始满野地踅摸吃的,草根、树皮、田鼠……
莲花村也解了禁,村民可以自由出入,但是每天有专门的人在大门处把守,出来进去都要打好招呼。
官衙发了粮食种子,说好到秋天要还回来,鼓励百姓回到田园耕作。整个滨江府满目疮痍、元气大伤,剩下的人默默劳作,脸上多了些愁苦,一个冬天,很多人家已经物是人非。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老天爷给的惩罚,不受着还能怎么样!
滨江府的童生试确定了时间,县试由每年的二月挪到四月,府试由四月挪到六月,八月院试时间不变。
几个读书的孩子安下心来,开始用功看书作文章,叶先生尽心指导,西远虽然不考,但是家里西韦西阳要参加,其他几个孩子也同他有师生之谊。所以,西远通过叶先生的关系,弄来了往年的考题和前几名的文章,细细研读,力图从中总结出一些应考的经验。
叶先生学识丰富,对科举之道有切身体会,结合西远的现代应试技巧,爷俩还真是琢磨出一点门道,传授给几个孩子。
秋阳很努力,他是能够静下心来的人,冬天那么人心惶惶的时候,他都能刻苦攻读,当然,这和他那个拿夫君当天来看待的小媳妇,息息相关,家里万事不用秋阳操心,只要一心只读圣贤书就好。
“真是啥人啥命啊,有福不用忙,没福跑断肠。”连奶奶都忍不住感慨秋阳命好。
卫成也忙,他忙的同别人不一样,卫成要考武举,也要先通过县试府试,然后是院试,本朝对武举的要求很严格,除了考校马上步下的武艺,还要考兵书战策,排兵布阵,而且,还要写文章。
卫成倒是不愁这些,他自小就跟哥哥学书认字,后来又跟叶先生学习经史子集,也读了许多兵书,基本上把能搜罗来的都读的很熟,西远没事儿,还把自己前世了解到的,历史上著名的战役,伪装了一下,讲给弟弟听,所以,卫成这方面基本问题不大,可以说,几个孩子里面,他考取武举的可能性最大。
西远不给弟弟们施压,告诉他们尽力就好,西家不求子弟多么出人头地,只有开开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
几个孩子里面,西阳、赵林和解明理水平要差一些。尤其西阳,自家有二哥和五弟比着,使得西阳压力很大,西远跟他谈了好几次,才好些。秋阳也不是有灵性的,他自己知道,不过,他比别人都用功,心态也平和。
四月中旬,童生试开始,卫成的武科考试比文科要押后几天(1)。
这几天,西远每日黎明前把孩子们送入考场,然后就在外面守着,尽管知道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是他还是像现代那些陪孩子考试的家长一样,不守着,就感觉心里不安,总觉得自己离孩子越近,越能给孩子增加勇气。
本来卫成想跟哥哥一起守着,但是他的武科考试临近,西远催促他去县学小校场练习练习,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有一点西远没说,这几天他右眼皮跳个不停,左眼财右眼祸,西远被跳的心惊肉跳,生怕孩子考试出什么事情,也怕卫成放松了练习,再出啥差错。所有人都想到了,他唯独没有想到自己。
卫成觉得哥哥一个人在这里待着怪无聊,就让滚刀肉李原陪着,这孩子混不吝的样子,哥哥每次看见都会忍不住逗两句,卫成觉得让李原陪着正好可以给哥哥解闷。
李原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二少爷当成了解闷的工具,很自豪的陪着西远,俩人有时候唠会嗑,有时候西远叫他去买些吃的,俩人坐在马车旁一边吃一边等。
五场考试,考到第四天的时候,天气有些晒,西远让李原去附近的茶肆买两碗茶喝,他自己坐在自家马车外,看着考场大门。
“西长关?”后面有人叫西远的名字,西远刚一回头,一个人就摁住了他的手脚,没等西远呼救,另一个人拿布巾捂上了他的口鼻。
布巾上有迷药,西远屏住呼吸,仍然无法抵抗,眩晕中,他知道,自己招了歹人的道,“成子、小韦!”这是西远失去意识前脑海中闪过的脸庞。
李原买回来茶水,左找右找也找不到大少爷的身影,当时就慌了,他曾经混过市井,了解这世道的阴暗面,着急的喊着少爷,声音都发颤。
问了旁边的人,都摇头说不晓得,大少爷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李原强迫自己静一静,想着该怎么办,家里老爷子和西明文夫妇,因为西韦他们考试都来彦绥了,想到这里,李原撒腿往家跑,连家里的马车都忘了。
路过自家的食铺,李原破着嗓子喊栓子和张财,叫他们一个去找二少爷,一个把马车赶回来,都跑了两条街他才想起来。
张财和栓子一听,当时就傻了,还是栓子当年曾经当过车把式,经历的多一些,告诉张财快点把铺子关了,去把马车牵回来,他自己撒腿往县学跑。
家里老爷子他们一听李原的话,西远娘当时就昏过去了,老爷子坐在那儿半晌没回过神,人傻了一样,西明文想再问问李原,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可是嘴唇哆嗦半天,只发出两个模模糊糊,毫无意义的音节,家里的天塌了!
李原呼哧气喘,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好几遍,其实没啥好说的,就是眼错不见,大少爷踪迹皆无。
正当家里乱得一团糟的时候,外面一声马嘶,卫成满面杀气,跳下马,进了家门。
“成子哎,你哥,你哥没了!”老爷子看见卫成,一下子哭喊了出来。
“爷,您别慌,我一定想办法把哥哥救回来的。”卫成拍了拍爷爷,抱起西远娘,掐着她的人中,西远娘悠悠转醒,愣了一会儿神,想起李原的话,嚎啕大哭。
卫成顾不上他娘,转身叫李原,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去县衙报备,人口失踪,县尉主管全县治安,不能不管,不过,卫成也没有抱多大希望。
卫成骑快马带着李原,往县衙赶,路过明月馆,从中揪出了郑轩,郑老爷把小倌发卖了,郑轩如今常住妓院,他也不专门宠哪个爱哪个了,没的给这些不幸的人再增加新的不幸,但是却夜夜笙箫,不肯回家。
郑轩昨天晚上胡闹了一宿,正迷糊着呢,被卫成从床上揪了起来,嘴里直抗议,一直到卫成跟他讲了,郑轩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二话不说,跟着卫成去县衙。
有郑轩跟着,县尉不得不重视,听李原学了事情经过,马上率领差役,全城搜索,卫成和郑轩也领着家里人,翻遍了彦绥城,但是,西远仍然影信无踪。
看来,人现在已经不在城里了。
☆、第108章 寻路
直寻至四更天,实在无望,卫成方谢过郑轩回到家中,家里老爷子他们都没有睡,一直等着,见卫成回来,脸上露出询问的神情,卫成沮丧地冲他们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回到房间。
西韦几个,还有一场考试,老爷子他们瞒着,怕孩子们知道了,不肯再考下去。西韦回来还问哥哥,大人们撒谎说孙叶回来了,拉西远去聚德楼商量事情,卫成跟了去,估计要商量到很晚,不一定会回来,糊弄了过去。
西韦虽然疑惑,觉得家里气氛有些怪怪的,却没想那么多,想孙叶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方拉着哥哥不放,不然,哥哥一定不会放下他们不管的。
“孙大哥真烦人,每次回来都找我哥。”西韦嘟哝了两句,吃过饭,洗漱完毕,回屋子里歇息了。实在是,这件事出乎他的意料,十四岁的西韦,还想不到这点。
一夜无眠。
第二天,因为要送几个孩子去考场,栓子早早起来,打开院门,去套马车,结果,院门一打开,门上明晃晃用匕首插着一封书信。
栓子左右看看,哪里还有人在!哆哆嗦嗦把信取下来,去屋子里面找卫成。
卫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房顶,脑子里思忖着自家跟谁有过过节。要说有过节的,村子里就是从家和卫老二,可是,他们再如何豪横,也只是庄户人,就是祸害祸害庄稼,让他们做伤人害命这样大的事情,应该没这个胆量。
还能有谁呢?
城里,只有那年他和西韦同张华有过摩擦,可是后来他们做了赔偿,哥哥领着他俩又赔礼又道歉,算来算去都是他们吃了亏,张华后来看见他和西韦,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应该不至于因那件事就记恨到这样的程度。
卫成翻来覆去想破了脑筋,整个人怔怔的,有些木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仿佛睡了一觉,哥哥就能站在自己面前,拍着自己的脸说,“都多大了,咋还没个稳当样儿。”
栓子推门进来,抖着手把书信和匕首给了卫成。卫成因为怕打搅西韦,昨晚没去后院,直接在前院歇下,西韦根本不知道他回来。
卫成翻身坐起,拿过书信,三两下拆开,里面歪歪斜斜,斗大字只有一行:若赎西长关,三日内,三千两银票,送至野马山红松岭下五棵松那里,若敢告官,小心撕票。落款:红松寨。
野马山红松岭红松寨!
东山那边,大山延绵,里面盘踞了好几个绺子,其中比较出名的就是红松岭上的红松寨,当家的胡子一共五位,老大叫许大眼,据说当初家里本是农户,因为家境贫寒,穷得没有隔夜粮,又赶上年成歉收,官府衙役催粮,家里糊口的食儿都被夺了去,唯一的老娘觉得生活无望,撞墙而死,许大眼红了眼,拿镰刀割了差役脖子,孤身躲到东山里,自此成了胡子,官府捉拿了几次,都无果。
后来许大眼聚集了弟兄五个,在红松岭处,建了红松寨。五兄弟均有外号,分别为李二鬼、黑老三、冯四愣子、猴子老五。
他们在野马山上立了绺子,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活不下去的人,前去投奔,据说现在聚集的土匪有百人之众。红松岭上漫山遍野都是珍贵的红松树,许大眼便以此作为自己山寨的名字,山脚下有五棵比肩生长的红松树,笔直高耸,上百年之久,这封书信里所说的五棵松应该就是指那里。
红松寨!
卫成让栓子不要吭声,先把西韦他们送走。西韦吃饭的时候,还边吃边问,昨天大哥和二哥有没有回来。
老爷子经历的事情毕竟要多一些,缓了一宿,虽然焦灼,但是能够沉稳下来了,哄西韦说昨天西远和孙叶商量事情商量的太晚了,城里已经宵禁,所以就没有回来,让西韦好好考着,晚上出来,就能看着哥哥了。
“那让我哥下午早点去接我。”西韦临走跟大人说,一天没见着哥哥,他就有些想了,因为着急去考试,栓子又催的紧,匆匆忙忙跟其他人走了。
“哎,知道,爷一定让你哥早点去。”老爷子嘴里答应,见西韦他们上车,出了院门,看不见了,偷偷抹了把眼泪。
等西韦几个走了,卫成拿着书信,去给爷爷和父亲看。
“三千两?咱家没有这么多钱啊!”西明文和老爷子根本不识字,听卫成解释了信上的内容,忍不住心里悲叹。
家里的银钱都交给奶奶保管,具体多少,他们不知道,但是大致数目还是能估算出来,顶天一千多两,两千不到,哪里弄三千两啊?
“爹,你别急,我一会让张财和李原去聚德楼和郑轩那儿,看能不能借一些。”卫成刚才就想好了,家里结识的,有钱的,能够帮得上忙的,只有这两个人。
“然后一会儿栓子哥回来,让他跟叶先生讲一下,看叶先生能不能帮想想办法。”叶先生虽然过着隐居的生活,可是毕竟在朝廷里做过官,经历的事情多,在彦绥城还有些人脉。
总之,卫成把能够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
“东家,我现在就去。”张财二话不说,迈腿往外走,他可不想西远出事,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二少爷,我也马上走。”李原跟着张财出门,去找郑轩,这孩子虽然一直没有吭声,但是心里满是内疚和不安,是他把大少爷跟丢的,大少爷要是没了,他在西家哪还有脸待下去,可是,不在西家,他又能够去哪里呢?
还有,他真舍不得离开七少爷啊,七少爷那么好,总偷偷把自己的吃食拿给他!狗蛋用吃食哄得李原无比忠心。
要是七少爷知道他把大少爷弄丢了,一定不会再理自己了!李原越想越沮丧,愈想愈有哭的冲动。
不提张财和李原分别找聚德楼和郑轩求助。
家里,卫成穿戴好,靴子里插上匕首,手中拿上长枪,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