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世子妃-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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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也太不懂规矩,郡主千金之体,这等随随便便的汤水也能入口?”满堂这话一出,朱承瑾有种自己是恶毒女二,正在为难柳凤鸣这个白莲花自强自立的女一。
满堂丝毫没有把自己主子说成了女二的自觉,眼神带出几分轻慢,她是太后赐给郡主的大丫鬟,很是体面,柳凤鸣自然是不入眼的。“晚舟夕照,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晚舟夕照二人略通医理,刚要走近,柳凤鸣就道:“郡主不喝就不喝,为何又要折辱与我。是,我是寄居侯府,也不像您身份尊贵,可是难不成您就可以将我的自尊践踏在地上吗?”
这套人人平等的理论,怎么听着这么眼熟?朱承瑾一挑眉,珠玉附耳道:“闻府章姨娘未出阁前,曾与柳小姐是闺中好友。”
怪不得,朱承瑾道:“柳小姐这话,我也听章相家大小姐说过,赞不赞同先放在一边。我先问问柳小姐,我如何折辱你了?我是扔了你的汤水,还是驳了你的面子。只不过府门口夸了你的簪子好看,这也是折辱,那我可折辱过不少人。”
“这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郡主不信我,还要测毒!”
“我为何要信任你,”女人的战争里,楚世子丝毫插不上嘴,朱承瑾坐着,柳凤鸣站着,可是景豫郡主的气势高了柳小姐不止一层,“你与我,初次见面,我怎么就知道你不会害我。别说是你了,凡事送到我面前要入口的东西,全有人试毒。柳小姐若是不懂宫里王府的规矩,便不要开口,省的再被其他人折辱。”
“难不成郡主心中就没有一点真诚吗?”柳凤鸣是个野心家,自主意识十分强烈,她听了章迎秋这些话,其实并非章迎秋那么悲天悯人,毕竟章迎秋是穿越,只是脑子坏了点。柳凤鸣却是实打实的古代人,她之所以学章迎秋那一套,实在是因为——男人都吃这一套。
上到楚家二老爷和他那群儿子,下到奴仆,听了这话无不交口夸赞柳小姐实在是心善,她也就沿用这套说辞至今。章迎秋成了姨娘,怎么也不敢再提这些,现在柳凤鸣倒算独树一帜。
“柳小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是我现在端一碗汤水来让你喝了,你愿不愿意?”朱承瑾面色认真,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柳凤鸣无辜这一道没走通,便开始梨花带雨。
“郡主,我只知道,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柳凤鸣哭起来无疑也是动人的。
但是面前这二位,一个楚世子,一个景豫郡主,心里只觉得厌烦,丝毫看不出美感。
楚世子道:“柳小姐失态了,来人,请柳小姐回屋歇息。”
周围奴才接触到楚清和冷淡慑人目光,全都上前一步围住了柳凤鸣,柳凤鸣见状,哭的更是厉害。
“鸣儿,鸣儿这是怎么了?”急促的步伐,尖利嗓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必然是靖平侯府掌控庶务的楚二夫人柳氏。“你们这群奴才,小姐哭成这个样子,还愣着做什么!”
朱承瑾偏过脸看向楚清和,“楚世子,够乱的啊。”
“任凭郡主发落。”楚清和心道,反正未来媳妇儿,他肯定不会放着朱承瑾这边不站,而去安慰支持柳氏的。
“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朱承瑾压低嗓音追上一句,“我听说你不满柳氏许久,你刚才赠我一个姜神医封官的好主意,我也送你出口气的机会。”
“满堂,崔姑姑今儿不在,你来,教教楚二夫人规矩。”朱承瑾挺起腰板,手臂搭在石桌上,腕间玉镯晃晃悠悠,同肌肤一样泛着光泽。“虽说这是靖平侯府,我是客人,楚二夫人算是主人之一,可是我可没见过如此待客之道。”
“楚二夫人,您家老爷无官职,您身上也无诰命,”满堂一开口,也是扎心的话,“再说说您这位侄女,郡主容忍她多次,可是她偏偏一次又一次挑战郡主威严。您二位见了郡主与世子不行礼,反而字字句句,皆有冒犯之意,您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
“郡主心善,难不成因着这点事儿就要杀了我们姑侄俩?”楚二夫人就不信景豫郡主敢杀了她们,她还想不想老老实实嫁进靖平侯府?
“夫人说的不错,郡主心善,可是法不容情呀。”满堂话语都带着娇俏转音,说出的话也冷得很,“太后娘娘说了,正是因为郡主心善,咱们这些下人更要擦亮了眼睛,若是有人冒犯郡主,只管进宫告诉她老人家,太后娘娘就不信,谁敢在她眼皮底下,顶撞郡主。”
太后娘娘?
只会进宫告状,楚二夫人这么愤愤不平的想着,却还是拽了拽侄女袖子提醒。
朱承瑾将二人小动作尽收眼底,“满堂,不准胡言乱语。皇祖母最近身子不好,怎么能用这些小事打扰?楚二夫人虽说不懂规矩,也并非有意冒犯,小惩大诫还是交由靖平侯夫人来做,不然,我岂不是‘喧宾夺主’?”
最后四个字,从少女嘴里说来铿锵有力,看向柳凤鸣已经清爽许多的头上。
柳凤鸣心中一颤,像是所有小心思在景豫郡主眼中都无所遁形一般。
这边刚起了争执,就有人去请靖平侯夫人,话说到这儿,靖平侯夫人已经到了,忙给郡主赔礼:“是府里管教疏松,惹怒了郡主,着实是我……”
“靖平侯夫人不必自责,”朱承瑾与楚清和起身将靖平侯夫人、白潋滟迎到石桌这儿坐下,笑道,“这哪能怪在夫人身上,也不是夫人端来的汤水,更不是夫人冒犯的本郡主。民间不是好说冤有头,债有主吗,只不过我出手罚人,那是驳了您的面子,您亲自处置吧。就处置,楚二夫人与柳小姐个不敬之罪。”
这就是权,柳氏和柳凤鸣欺负靖平侯夫人,有楚家老太太在,欺负就欺负了,靖平侯夫人得忍者。
景豫郡主凭什么忍?
嫁来侯府?
那是侯府娶了一门贵女妻子!而不是景豫郡主高攀的侯府!“不敬”二字要是告到宫里再压下来,就是靖平侯府也得吃挂落。朱承瑾将此事处置权交给靖平侯夫人,是这么多年来,靖平侯夫人赔礼赔的最爽快的一次。
“大嫂准备怎么罚?”楚二夫人见势不妙,使了个眼色给身边心腹丫鬟。
靖平侯夫人温温道:“我哪里是想罚弟妹呢,只是弟妹冒犯了郡主,不得不罚,否则让我如何跟郡主、太后娘娘交代?”
“不妨这样,就罚她在府内禁足半月,以儆效尤如何?至于柳小姐,虽是借住在府上,到底不是府上的人,我还不好做什么处置。”
朱承瑾笑道,“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否则我也太为难夫人了,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
白潋滟正给震儿擦汗,闻言道:“是啊,咱们郡主,可是最讲理不过了。”
楚清和心道,郡主本来就很讲道理,但是女人说话的时候,他能坐着都不错了,也没有说话的机会。暗恨好不容易与郡主说上两句话,又被不识相的柳氏姑侄二人打断,对于大婚的日子,更加期盼。
柳氏姑侄二人站在一边,像是被这些人淡忘了。
柳凤鸣轻声道:“这小郡主,油盐不进!”
柳氏瞪她一眼,“姑奶奶,你还说,你还不住嘴!”禁足半月,禁足半月!这处罚若是落实了,那这半个月府里的庶务还不落尽老大家的手里。
拜师的礼物,白潋滟挑的一份给了楚清和,还有一份,是送给靖平侯夫妻二人的。如今礼送了,两家关系更为亲近起来,但是彼此都知道,靖平侯和章相关系不亲近,可是那有什么关系,白潋滟是白潋滟,是锦溪公主之女,震儿也不是章家孩子,而是白震。
白潋滟道:“这孩子是我义子,我想着,白家没人,以后就让他记在我那一支名下,成白家人也好。日后,随着他师父一起报效沙场,算是了了我的心愿。”
这话放在这儿,即使靖平侯夫人和楚清和不了解前因后果,也听不出什么错处来。
至于朱承瑾这个知情人,就懂了白潋滟的心思了,看来白潋滟还在蛰伏,有朝一日要与章青云合离,那么章家也算是完了。
“姑母为震儿打算的不错,”朱承瑾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是谁要罚老二媳妇!”
楚家老太太!
来的可够快的啊,白潋滟做了个口型,朱承瑾看在眼里,微微一笑。
靖平侯夫人刚起身,柳氏已经扑了过去,在老太太身边委屈的不行:“大嫂罚我禁足半个月呢,说是不敬郡主。”
这状告的,刁钻无比。明明是她不尊郡主才被靖平侯夫人惩处,如今说来,倒像是靖平侯夫人挑唆,害的郡主生气才责罚她一般。有这么个偏心的婆婆,刁钻无赖的妯娌,不怪靖平侯夫人装傻充愣。
“哦?我还在这儿呢,谁敢罚你?”楚家老太太精神矍铄,头发夹杂银丝梳的一丝不苟,额上沟壑写满了岁月,眉眼肃然厉害得很。
“楚家老太君身子还好?”朱承瑾与白潋滟这才起身,白潋滟与她见过一面,首先发问。
楚家老太太道,“章相夫人,这位想必是景豫郡主吧。”
“正是,”如同楚家老太太打量着朱承瑾,朱承瑾也在看着她,“楚家老太君,惩罚的事儿,是我提出的,靖平侯夫人不过是给了个结果。”
“那敢问郡主,我这二儿媳素来小心谨慎,如何不敬郡主了?”楚家老太太护着柳氏的心思是毋庸置疑的。
“见了本郡主不行礼,这也不算不敬?这话,楚家老太君若是能说的出口,那本郡主既往不咎。”朱承瑾抬眼直视她,分毫不让。“您也是朝廷诰命,得空了还是教教您二儿媳,什么是规矩。顺带着,让您府里这位柳小姐也跟在身边听。不然下次再出了这事儿,我可不会看在谁的面子上。”
白潋滟劝道:“我倒觉得柳小姐并非不敬,”她看着柳氏赞同的点头,补上一句,“想必是想暗害郡主,没能得逞罢了。”
“章夫人!”楚家老太君怒道,“什么暗害郡主!你什么意思!”
“这碗汤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让郡主身边人测毒,这还不是心里有鬼?”白潋滟信口说来,朱承瑾和楚清和都呆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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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承瑾道:“我走过最长的路就是白姑姑的套路。”
楚清和:“虽然不知道郡主在说什么,但是我觉得我是赞同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暗害
柳凤鸣忙为自己分辨:“我这里只放了一些清热去火的药物食物,哪里有什么害郡主的心思,不信……不信我可以喝给你们看。”
朱承瑾道:“我记得柳小姐说这是您亲手做的,那您就说说吧,放了些什么在里面。有些东西你用了没事儿,怎么就知道本郡主用了也没事儿呢?”
这汤药要是柳凤鸣做的,她还好解释。
可是这分明就是她吩咐下去,让奴才们做好了,自己亲手端上来的罢了。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她哪里说得出来。
靖平侯夫人道:“白夫人说笑呢,不敬之罪已经治了,柳小姐不如也就禁足一些日子反省如何?”
“听夫人的意思就是。”朱承瑾没为难的,也只有靖平侯夫人了。
楚家老太太咬牙道:“多谢郡主宽宏,柳氏、鸣儿,还不谢过郡主和白夫人。”
“不用谢了,”白潋滟随手挥了挥,“二位赶紧禁足去吧,省的再惹出事端来,你们倒是不要紧,别连累了靖平侯府。”
“章相夫人放心,我自然会好好管教,”楚家老太太冷着脸,深深地看了景豫郡主一眼,“告退。”
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景豫郡主与楚家老太太的关系不会太好。但是,同样的,靖平侯夫人与楚家老太太关系不好,景豫郡主若是一副未来孝顺孙媳的模样,反而会招来厌恶。楚清和是跟亲娘亲,还是跟偏心眼儿疼叔父一家的奶奶亲?
女人之间的斗争和智慧,永远是无穷的。
犹如朱承宛和朱承清。
朱承宛再次登门,毫无疑问的又被拦在了外面,她只得放下身段,好声好气的喊道:“清妹妹,我来找你,真的是有要紧事儿。”
“那姐姐就在门口说吧,”朱承清正在里面对着镜子看自己的伤口,虽然还没长好,还能窥见其中一点血丝嫩肉,但是愈合的速度已经算是不错,姜神医不愧是有两把刷子,“说完了就走。”
“妹妹……婉和县君难不成连一杯茶水都吝啬,不肯请我喝一口吗?”
话说到这儿,朱承清才道:“请宛小姐进来吧。”
朱承宛进了屋,先看到的便是放在桌上的茶壶。丁侧妃说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茶壶口冲着西南方向摆放,就是毒已经下到了里面,朱承清身子弱,不爱喝浓茶。比起在朱承清脸上留疤,朱承宛更希望朱承清将这毒茶水饮下,一死了之得了。
朱承清与朱承宛姐妹俩坐在桌前,木兰为二人倒好了茶,二人却都没有碰。
朱承清道:“姐姐有话说吧,想喝茶,这儿也有。”
“妹妹到底何故对我这么冷淡,要说起来,当初分明是你抢了我的机会,却像是我欠你的一样。”朱承宛心里也憋着气呢,你朱承清抢了县君位子,日后升的就是县主郡君,她呢,她却还要小心谨慎的赔不是。
“谈什么抢机会,姐姐与王氏自己不想要这机会,”朱承清有一点比朱承宛适合掌权的,就是面厚心黑。“我拿来了,就是成王败寇,姐姐不是被我抢走了,而是拱手送给了我。你见郡主这儿得不到利益,王氏被关,转头投靠了丁侧妃,不知道郡主以前与你说的话,你告诉丁氏几成?”
“那好歹是养育过你的侧妃娘娘,怎么能口称丁氏。”木兰还在一旁站着,朱承宛知道她是丁侧妃的人,更要表露真心,“好了,如今说这些,也没什么必要,我这次来,是真心实意的想在去蜀中之前,与妹妹讲和。”
“好,讲和,我同意了,姐姐请走吧。”朱承清十分不耐,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脸颊。
朱承宛心中一动,心道,这个妹妹还真是恶人有恶报,现在脸伤了,正是老天都看不过眼,目的没达到,哪里愿意走。“妹妹这也太过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