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改嫁:农家俏产婆-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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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做了皇上。”江秋意眼眸深深。
司徒律锦又是一愣,而后便说:“可是朕当皇帝你也是认同的,假如你不认同,便不会办朕做了那么多事儿,你是支持朕当皇帝的,如今却又要为了这个身份和朕疏远么?”
“陛下,是我错了……”江秋意拜倒,语气悲凉:“我自负聪明才智,却一直把事情都看的太简单了。”
“从前我觉得您是明君,六郎是猛将,荣王是贤王,而我能用我所懂得的一切知识帮助你们,帮助你们成就一番大事业,给老秦国带来一个郎朗乾坤……”
“是这样的没错,我们如今不正是在一步步实现这个目标吗?”司徒律锦伸手想把江秋意从地上拉起来,江秋意却固执的谨守君臣之礼,不敢起身。可是她说的话,就没有那么守礼了。
“真的是这样的吗?陛下,对魏的这一场战争,真的是像您昭告天下的说辞那般名正言顺吗?太上皇真的是死于北魏细作的暗杀?还是您故意一叶障目,明知道这里面事有蹊跷却还是顺水推舟,以此为借口出兵讨伐北魏?”
面对江秋意的质问,司徒律锦先是一愣,而后脸色逐渐深沉,他不说话,慢慢站了起来,负手而立背对着江秋意。
江秋意凝视着那明黄的龙袍,这一身令人敬畏的金龙戏珠明黄色的朝服,只有九五之尊才有资格穿,御书房内的各项摆设也都透着威仪,无一处不在彰显帝王的高贵身份。
“陛下明明知道这场战争是可以避免的,却还是发兵北魏了,也许在很早之前,您心中想要的锦绣江山,便不仅仅是止步于老秦国的疆土。”
“如今大燕已经是归顺,不出意外,要不了几代人燕人便会被潜移默化,南燕的疆域也会彻底融入大秦,可是您并不满足,老秦人被北魏欺压了多年,这口气您是咽不下去的,秦魏之间,终究不能太平。”
“只是陛下想过没有,每一次战争都要死多少人?当权者的野心需要用多少无辜老百姓的鲜血来成全?您要让多少孩童失去父亲,多少妻子失去丈夫,多少老人失去儿子才能完成您的野心?”
江秋意情绪激动,她和谢六郎选择辅佐司徒律锦,那是因为他确实是所有皇子里最适合继承大统的,他们也都一直相信着,老秦国在司徒律锦的统治下会达到前所未有的繁荣昌盛。
但是他们谁也没想过开疆拓土,用将士们的鲜血拓展疆域啊!老秦国已经是当世之中国土面积最广袤的国家了,北魏之所以不停的骚扰秦国北境,还不是垂涎中原沃土么!
可是偏偏,司徒律锦不满足于只当一个盛世明君,他想显然还想让青史在他的文治之外,再添几笔武功建树。
“所以你就送走了老人和孩子,是打算不再帮朕了么?因为朕的野心让你害怕了?”
司徒律锦看着江秋意,眼睛里危险丛生。当他得到密报时,谢家的人已经混在南燕王的车队里了,南燕王身份特殊,不到万不得以,司徒律锦也不想轻易的动南燕王,这样一来不利于燕地的稳定。
更何况她既然能把人塞进南燕王的车队,那自然是和南阳王还有司徒律津全都打过招呼的,有他们护着,只怕想拦截谢家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律津是个一根筋的人,江秋意既然能将老人和孩子托付给他,那他必然是不会辜负她的。皇帝并不想和荣王撕破脸皮。
彼时他还不知道谢六郎的真实身份,倘若知道了,那他只怕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会将谢六郎的孩子拿捏在手中的。
而江秋意所做的,就是确保这一切发生之前,她的孩子能远离威胁,司徒律锦只知道她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了荣王和南燕王,并不知道,随行的队伍里还有一个真正能让她放心的人,有他在,她才能放心的将孩子送去燕地。
“不是陛下的野心让臣妇害怕了,而是陛下的野心让臣妇意识到,臣妇也该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陛下,这是忠勇候解甲归田的奏折,本来应该在他凯旋而归时亲手呈现给陛下的,但是臣妇等不及了,现在就替夫君和自己,像陛下请辞!请陛下兑现当初的承诺,放我们夫妇归隐田园,去青山绿水间过真正逍遥自在的生活!”
江秋意呈上了谢六郎出兵前交给她的奏章,呈献陛下。
司徒律锦却没有去接,只是面色铁青,声音里充满了不悦:“如今朝局未稳,你们便要弃朕而去么?”
“陛下言重了,老秦国人才济济,走了一个臣妇和谢六郎,还有的是能为陛下效命的人才,陛下一贯是用人唯才的明主,自然知道如何选拔人才,为大秦打造一个盛世天下。”
“可是没有人能顶替姐姐和谢侯爷的位置的,姐姐和谢侯爷与陛下的情谊非比寻常,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姐姐为什么不肯再帮陛下了?”
“可是陛下做了什么让姐姐不高兴的事情了?明珠代陛下给姐姐赔罪好不好?姐姐你不要走了……”
殷明珠自御书房的内室走出,又是震惊又是不舍的紧紧拽住江秋意的手,眼睛里全是愁困,仿佛江秋意要离开,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惑。
第585章而她无能为力
江秋意倒是没有想过殷明珠居然会在御书房内,她身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息,想来是又为陛下洗手作羹汤,亲自下厨了。江秋意被她拽着,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殷明珠眼眶红红的,语气很是难过:“姐姐到底为什么要走啊?荣王要去帮助陛下治理燕地,不得已才离开了长安,咱们安王府五杰已经走了一个了,姐姐和谢侯爷要是再走了,那明珠和陛下多寂寞啊!”
对上殷明珠那双单纯的像个孩子一样的眼睛,江秋意的心情很复杂,真的不知道到底该为明珠的单纯而庆幸,还是为她担忧。
让她一直保持着天真浪漫的性子,大概是殷家父母和今上共同的心愿吧!江秋意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殷明珠便恼怒的回头朝皇帝抱怨了一句:“都是陛下不好,陛下为什么一定要打战么?我也赞同江姐姐的看法,战争是残酷的,如果能避免的战争,那就还是不要开战的好,会死很多人的。”
今上闻言脸色有黑了几分,和殷明珠说着话,眼神却凌厉的看着江秋意。
“笑娘,朝廷上的事儿你不懂,朕以后再跟你解释,你先回宫吧,小公主应该醒了。回头找不着你又该哭了。”
殷明珠最是听司徒律锦的话,虽然觉得还没化解江秋意和皇上之间的矛盾,可是她却又不想违背司徒律锦的心意惹他不高兴,便只好看卡江秋意,再看看皇帝,面露难色。
“娘娘回宫吧,臣妇没有生谁的气,我会和陛下好好商量的,你不要担心。”
“嗯,那好吧,对了陛下,您还没给小公主起名字呢,她的名字也还没有录入皇室玉牒呢。”
“还有啊姐姐,您改天到关雎宫来帮我看看小公主吧,我发现她最近脸上长了很多小黑痣,太医说不碍事的,长大了就会变淡的,可是我还是担心,想让你来看看,好像越长越多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办?会变丑的。”
殷明珠的话让江秋意忽然间身体僵直,脸色数变,因为她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性。司徒律锦眼尖,立马看出了她的变化。
当时就拉过了殷明珠,笑道:“没事,你先回去让乳母把小公主抱过来给你的江姐姐瞧瞧,外头日头猛,你身子不太好就不要两头跑了,去小厨房给小公主和朕做点清热解暑的绿豆甜汤吧!午膳的时候朕就抱小公主去找你。”
“嗯,那也好。”
殷明珠顺从的笑了笑,唇边笑容温婉,待到她离去后,司徒律锦这才恢复了冷面君王的模样,完全不复方才的温情脉脉,他说:“怎么回事?你想到了什么?可是小公主有什么不妥?”
经历了上次殷贵嫔失子之事,江秋意已经轻易不敢在皇帝陛下面前摆弄医术了,她有种奇怪的感觉,陛下好像有点埋怨她似的,就好像明珠本来好好的怀着孩子,是被她一看才看成了蛇胎。
虽然毫无道理,但是陛下心中愤恨,总需要一个地方宣泄。
一直到乳母将小公主抱来,君臣之间都是沉默的。御书房里的气氛尴尬无比,江秋意只觉得之前被飞刀射伤的地方隐隐作痛,那伤口已经慢慢结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时不时的抽痛,但是她的身体却又没有任何不对劲。
一直到乳母将小公主抱过来,行了礼之后江秋意看见那襁褓中的婴儿脸上渐渐密集起来的小黑点,瞬间脸色煞白,她冲了上去也顾不上什么向小公主行礼了,当即从乳母怀中抢过小公主,抱到内室仔细的检查出来。
半晌,江秋意急慌慌的跑出来问乳母:“小公主脚底的黑痣是谁点掉的?”
乳母不明所以,但看江秋意一脸苍白,便心惊胆餐的回道:“是,是奴婢乡下的偏方。”
“在奴婢的家乡,小娃娃身上如果长了黑痣,尤其是女娃娃,就是要趁着孩子还小不容易留疤早早的拿针挑掉的,奴婢,奴婢把这个办法回禀了殷贵嫔,贵嫔娘娘是同意了的,奴婢才敢,才敢挑掉小公主足下的黑痣……”
江秋意闻言面如死灰,这所谓的偏方无疑是加速了那孩子病情的发作,那是黑痣癌,在现代尚且无药可医,更何况是这落后的古代了。
“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小公主得的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疾病,在医术上称之为黑痣癌,是,是一种无药可救的绝症。”
江秋意痛心的跪在地上回禀,不敢抬起头去看皇帝一眼,心中只是暗暗的想,老天爷啊,你到底还要折磨殷明珠到什么时候?她那么善良那么天真的人,为什么总是遇到这样的事儿?
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她么?
只可惜老天爷没有听见江秋意心中的乞求,殷明珠站在殿外,震愣到手里头端着的冰镇酸梅汤都掉落在地上了,她冲了进去,慌张失措的揪住江秋意问:“姐姐你刚刚在说什么?我听错了是不是?你,你告诉我,我听错了是不是?”
江秋意不忍心看她,别过脸去泪流满面。
殷明珠忽地跌跌撞撞的起来,冲到内室将小公主抱出,拼命的塞给江秋意看。
“姐姐,姐姐,你刚刚一定是看错了。你再好好看看,我的女儿好好的,怎么会得了不治之症呢?你再好好看看,一定是里面太黑你看错了,这里亮堂,你再好好看看吧!
那声音犹如杜鹃泣血般勾动着江秋意的心,让她恨不得能够如她所愿的回答一句:“是的,确实是我看错了,你的女儿没事……”
可是她不能,这个孩子的病情恶化的如此厉害,脸上已经开始长出小黑痣来,要不了多久就会长到骨头里,或者转移到淋巴结构,脑和肺部,最终威胁生命,那是早晚的事儿。
而她无能为力,甚至倾尽整个太医署最好的太医,还是无能无力,死神,终将这幼小的生命夺走。
江秋意无语凝噎,连宽慰殷明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紧紧的抱住她塞过来的孩子,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悲伤无比的看着殷明珠。司徒律锦却沉着脸上前,忽地一下劈晕了殷明珠。
第586章会受不了的
殷明珠的身体朝她柔柔的倒来,江秋意才刚刚接住,殷明珠便又被司徒律锦抱走了,他将她抱入内室安置妥当,这才出来看着江秋意,和她怀里头抱着的孩子。目光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主的乳母已经吓的瑟瑟发抖,蜷缩着身体匍匐在地上,此时此刻大概是恨不得皇帝陛下永远看不到她才好吧!
江秋意抬眸看着司徒律锦,很平静的问了句:“陛下想怎么样?再次粉饰太平吗?”
司徒律锦只抬了抬手,做了个手势,便又不知隐藏在何处的从龙卫忽地凭空出现,如同鬼魅般迅速,带走了小公主的乳母,甚至连江秋意怀里的小公主都被抱走了,从头到尾没发出任何一点点声音。
江秋意没有反抗,以她那三两下只够健身用的三脚猫功夫,根本就不是从龙卫的对手,她只是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皇帝陛下,又追问了一句:“陛下到底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情?”
九五之尊寒着脸没有回答,像是他自己也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只是司徒律锦此时心中天人交战的厉害,倘若他还是安王,那么一切都会容易些,可他如今是皇帝,皇帝做事,是不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的。也许正因为他是皇帝,明珠才会遭受如此多的苦难。
江秋意看皇帝的脸色阴晴不定,便又说:“陛下不能让明珠一直生活在谎言里,任何谎言都有被拆穿的危险,万一哪一天她发现了真相,会受不了的!”
“只要这世上仅剩的几个知情人不说,明珠又怎么会知道真相呢?”
江秋意闻言全身如遭电击,方才那一瞬间,她分明从司徒律锦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杀气!陛下,对她动了杀心?难道说?
某次,谢六郎跟荣王喝酒,酒过三巡荣王有些头晕脑胀了,忽然说了句:是不是当了皇帝的人疑心病都会越来越重啊?陛下居然说江秋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啊,这是这么意思?当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将前因后果联系在一起,江秋意就不得不多想了。
她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回禀道:“请陛下放心,臣妇和六郎是绝对不会对殷贵嫔泄露半个字的。”
有时候,仅仅是低头并不足以令君王释疑,于是江秋意便又回禀道:“陛下,这是掌管羽林军的兵符,臣妇愚昧,以女子之身领军确实多有不妥,还请陛下收回兵符。”
第二步是表明心迹,这就是她能想到的所有取信与君王的办法了,当然,这还是在谢六郎的真实身份,还有她的身世彻底曝光之前她所能够做的,一旦他们夫妻的身世曝光,只怕她就是做的再多也不足以取信与皇帝。
长安,真的不能再待了,只是皇帝陛下却不会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