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筑高榭为你亦展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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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它会有乳糖不耐,喝了会拉肚子。”楼晓挠了挠猫咪的耳朵,认真地看着林次亦。
就把本来一腔热血兴致勃勃的她给看泄气了,攥着牛奶坐到了他身边,愁苦地问,“那怎么办呀。”
“小猫肯定是跟着妈妈生活,这只有可能是一时调皮走丢了。”
“肯定不是!你看它很怕人,肯定是逃了很久了。”
“那你能怎么办,捡回去养吗?”
想到了她的爸爸,林次亦闭嘴,甚是忧愁。家里两个人都顾不过来,哪还能加一只猫。
楼晓将小猫放到了地上,它转过头看了眼这一大一小,就弓着背跑到了对面的灌木丛里去。
“哎它跑了!”
林次亦急得起身,垫脚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到。人生第一次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情感就全部跑光了。
“它要是被妈妈抛弃了怎么办。”
“你能肯定吗?”
“……”
“次次,很多事你要长大了才会慢慢知晓,同样的,这个世界不是你对它善良它就会让你看到想看的结果的。”
哦了声,林次亦踢着脚下的碎石,表情奄奄一息。
“走,去吃饭。”
见她还是没什么兴趣,楼晓俯下身,加大了筹码,“去吃香辣蟹和麻辣小龙虾,怎么样?”
“真的吗?~”林次亦暂时从忧郁的泥潭里爬了起来,打起了精神。
她还没有吃过这两样据说和啤酒很配的夜宵。
“当然了,先去洗个手,再带你去。”
“好!”
余榭起扭开门把,却看到他的书桌前坐了一个熟悉的人。
“狗狗?”
林次亦笑容灿烂地转过身,“嗨……”
看清了她身上那件粉色睡裙,余榭起有些别扭地转过了头,把头上的毛巾往下搭了点,遮住了他的视线。
“怎么了?”走到床前坐下,余榭起默默擦拭着头发,闷声闷气地问。
“余榭起,你整个暑假都在训练吗?”
“差不多吧,能休息一周。这周可以休息两天。”
林次亦撇了撇嘴,背对着他趴在书桌上,“我妈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叫我去江碧市过暑假。”
“挺好的啊,江碧是北方城市,跟我们这肯定差别挺大的。”
林次亦吹了下刘海,有些小哀戚,“我不想去啊。”
余榭起从毛巾里钻了出来,所幸林次亦是背对着他的,被椅背遮了个大半,蝴蝶骨的线条仍一览无遗,纤细而美好。
林次亦已经开始从珠圆玉润的小姑娘变成了清秀少女,这个认知让余榭起突然觉得两人同处一室让空气都热了几分。
他走到门口,“林次亦,出来。”
“去哪啊……”
“客厅,客厅开了窗,要凉快一点。”
不懂他的突然兴起,然而主人都走了,林次亦还是默默地跟了出去。
余榭起的父母还在外面吃饭,林次亦自在多了,接过了余奶奶递来的西瓜,笑眯眯地道了声谢。
“为什么不想去江碧啊?狗狗。”
把垃圾桶推到了她面前,余榭起看着林次亦,头发零乱搭在额头。
林次亦眉一皱,咽下了瓜肉,指了指余榭起,“把头发吹干再过来啊。”
抿了抿嘴,余榭起默默起身,进了卫生间。
低头继续专心啃瓜,林次亦却看到左侧的余奶奶笑得一脸赞同。
她突然有点窘。
在别人家还这样发号施令,实在是不懂事了点。
“小亦啊,你们刚才在谈什么江碧?”
“嗯,我妈妈叫我暑假去找她。”
林次亦对于余奶奶,向来是很信任和喜欢的,也就直白地坦陈自己的烦恼。
“你可以去陪陪你的外婆外公。就像我,这个暑假不能天天见到余榭起,每天都会做很多好吃的等他回家。每个老人心里最挂念的还是自己的亲人,更何况你很多年没见过他们了吧。你过去了就会发现,一家人还是在一起的好。”
余奶奶的神色很慈祥,说完轻轻拍了拍林次亦的背。
她的睡裙很薄,能感受到那双风霜磨砺过的手上粗糙的纹路。林次亦却很贪恋这种属于老人的抚摸,就连心脏都跳得温柔了几分。
她已经很久没感受到,来自于外婆的呵护了。
记忆中的那位老人,仍然是温柔的,在和林次亦仅有的几年相处的时光里。她用亲手做的肉丸子,傍晚散步的河堤,还有睡觉前的小故事,为林次亦拼起了一个尚算完好的童年。
可惜这份温柔在她二年级的那年戛然而止了,停留在一个让她贪恋却再也得不到的时刻,自然而然转化成了潜意识里的恼怒。
低头认真地吐掉了黑色小籽,林次亦应了声,“谢谢奶奶,我回去好好想想。”
啃完了最后一口西瓜,余榭起顶着一头乱毛正好出来了。
林次亦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我回家了,明天一起去学校拿成绩!”
不明所以地看着脸笑成了一团的林次亦,余榭起发现,自己好像跟她的身高差又拉大了一些。欣喜的心情刚冒了个头,他就顺理成章地想到那天给林次亦送来生日礼物的大男孩。余榭起哼了一声,内心充满了比试的熊熊热火。
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聊以拯救突然就有些不悦的心情。
得到了激烈的反击,来自林次亦的九阴白骨爪,次次落在他最怕痒的地方。
第n次挑战林次亦,失败。
余榭起退了步,不敢再跟她像小时候那样随心打闹下去,方才他无意一瞥,看到了林次亦肩头衣领滑了一小半,露出了白色的一根内衣带,还是蕾丝的。
砰。
飞快地关上门转身又回了厕所,余榭起默默地坐在了浴缸边缘,心跳如雷。
剩林次亦一人不明所以地回了家。
第二天两人见面又是吵吵闹闹一路到了学校。
林次亦远远看到校门却心虚了,抱住了书报亭门口的架子不肯走。
余榭起回头,看到小树袋熊一样瘪着嘴的她。
于是笑嘻嘻地走过去拎人,“狗狗,关键时刻不能怂啊。”
“你才怂!”透过书架的格子看过去,林次亦的话很凶,眼神却湿漉漉一片,氲着迷蒙。
“不就是升初中吗,对你来说,肯定没问题的。”
余榭起低头掰着林次亦死死抓着架子的手指,一边懒懒地劝说,心里却讶异着她手中使的力气竟然还挺大。
“林次亦!!!”
两人的面前突然站了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一脸笑容,两颊略有点婴儿肥,小虎牙很甜。
林次亦抬头,想到了两人昨晚的那通电话,头一次像被猫叼走了舌头,喃喃打了个招呼,“元元。”
余榭起看了眼江元元,停留了片刻,继续胶着于解救自虐的林次亦。
对于这位同班同学,余榭起自然眼熟,但也仅限于眼里看到的外貌和别人口中的包装而已。
在他这里,江元元只有一张证书——林次亦的朋友。
“走走走,不要掰我的手指了!”
林次亦深吸了一口气,立正站好后,拉着江元元以一种董存瑞炸碉堡的慷慨英姿一路奔回了班级。
班主任被一群同学包围着,听到后门传来的声响,抓起了早就准备好的试卷,笑着朝三人招招手,“哟,班级前三是约好了一起来拿成绩单吗?”
常年竞争第一宝座的余榭起和江元元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慢步走来。
整个教室只听到林次亦一声尖叫,“前三???!!!”
迫不及待地扎进了人群里,林次亦接过了自己的试卷,翻阅着,在心里默默将鲜红的分数加了五六遍,才确认了成绩单上第三的那个名字刚好和她户口薄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十爷翻身做了三爷。
林次亦胸口被喜讯填满,环顾了周围人一圈,才以一种照顾同学情绪为大的冷静表情,退到了窗边,然而拿着手机编辑短信时,唇角的笑却凝在了那里一般,怎么也掉不下来。
只是悠悠过去看了眼成绩单,确认了自己拿下了第一的位置,余榭起踱步过来,无声站在林次亦身后,看她用密密麻麻的感叹号填满了短信页面。
他啧啧做声,在她耳边落了句,“恭喜啊,狗狗。”
确认了短信全部发送成功,林次亦才想到了江元元嘱托的正事,扭过头对余榭起笑,“作为庆祝,我们明天去游乐园玩一天吧。”
心里有些没底,林次亦摸不准余榭起对加一个人同行这样的请求是否乐意,默默地咽了下去补充的要求。
就让她狡猾一次吧。
每次要余榭起帮什么忙,他都无一例外地做到了。
林次亦不想失去江元元这个朋友,只能下意识滥用了余榭起对她的随和。
反正他不知道江元元的心思。
“好啊。”
余榭起答应得很痛快,实际上,他心里也很痛快。
暑假起,他在公司训练了近两周,基本看不到林次亦的影子,现在得知了两人初中一个班没跑了,他又气定神闲了起来。
林次亦得了给江元元的通行证,朝远远在一旁的她眨眨眼。
收了芭比娃娃的贿赂,幸不辱使命。
由于庆成一小和初中部就隔了一条马路,所以林次亦并没有感受到写同学录的潮流,一伙人很嫌弃地对彼此说着又要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就嘻嘻哈哈地散了,去享受没有作业的暑假。
她默默跟余榭起在回家的路上闲逛着,接到了楼晓的电话。
“次次,感觉怎么样啊?”
“能进尖子班。”林次亦很老实,也很直白。
“恭喜。”
吐了吐舌头,林次亦摆摆手,“没什么啦。”
听到电话那边有人在叫他,林次亦乖觉,“有人找你,我就先挂了。”
“好。”楼晓吐了一口气,坐在围栏上,看着远远走廊上走来的一票女生,皱眉。
肖航推了推他,“又有人找你告白了啊,不过这次阵仗还挺大的嘛。”
楼晓侧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是挺了不起的,放在抗战那个年代,得出多少个刘胡兰。”
揉着肚子,肖航哈哈大笑,指着楼晓,“你丫损人的时候咋这么狠呢?”
但笑不语,楼晓看着最前方的那个女生,几乎是被身后的众人推搡着,上前了一步,离楼晓不过两步之距,然后仰头看他,大大方方地开口,“你好,我是9班的黄雨霖。”
“你好。”楼晓跳了下来,拽着一边看好戏的肖航,也没看黄雨霖,就朝厕所走了去。
“哎,你去哪?”
黄雨霖的姐妹团倒是蒙了,叫住了楼晓。
他转过身,脸上很明显的不耐烦,唇角却是带笑的,“上厕所,你们也要跟着来吗?”
一群女生哑了,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厕所门,又看了眼沉思着的黄雨霖。
离她最近的女孩子拉了一把黄雨霖,“霖霖,这人好没礼貌啊。”
黄雨霖摇摇头,“走吧,反正时间还长。”
☆、游乐场其实不好玩
远远看到余榭起奔了过来,带起的风撑起了他宽大的T恤,鼓鼓囊囊。林次亦突然心虚了起来,努力踮起脚想要遮住身后的江元元,但她挡不住江大小姐一颗跳动的少女心,片刻间就被江元元拉开。
听到江元元清脆地对余榭起说了声嗨。林次亦默默地转过头作扇风状,下意识想拨弄刘海,却发现因为天气太热,从一周前她就用发卡别上了所有扰人的发丝。
看了眼笑得很甜的江元元,余榭起耸耸肩,回了句你好,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中规中矩。
在绕到林次亦面前时,他终于有了点鲜活的表情,横眉竖眼地看她,“跟我说到游乐园玩?”
被问罪的人低着头。因为没有了刘海,余榭起毫无阻碍地看着她拧起的两条细细的眉,还有在思索着什么而四散的视线。
“让你放松下,放松下,刚好江元元也来找我,大家一起玩嘛,毕竟都是同学嘿嘿嘿。你们都是大队委的,肯定还算很熟啊。”
她笑得跟一只摇尾巴的小狗没什么区别,湿漉漉的眼神让余榭起万年不变的招架不住。
走了不过二十分钟,余榭起十分想亲手撕了他给江元元贴的这个标签。
因为林次亦全程禁言当哑巴,他被江元元个人相声逼得内心有些燥,还要逞于礼貌回应她。
天气热,余榭起能感到额头正在慢慢地渗出汗。
林次亦还是抿着嘴笑得有些没心没肺的样子,看得他心里缓缓燃了一把火。
于是放缓了声,侧头问江元元,“你有没有什么不敢坐的设施?”
江元元被那压低的声调诱惑到,努力端得优雅的样子,指了指不远处蜿蜒高耸的过山车。
余榭起意味深长地应了声,转身拉过了还在发呆的林次亦,“我知道你不恐高,所以陪我去坐那个。”
一脸懵懂的江元元:…………………………
一脸如梦初醒的林次亦:……………………
一脸孩子气的余榭起重复了句,“狗狗,你要是心里没有一丁点愧疚,就可以不去。”
说完,昂着下巴瞥了林次亦一眼。
十足耍赖的模样。
林次亦感到头疼,余榭起的话确实踩到了她的雷区。她就是架不住江元元的央求,才制造了这么一场三人行。
当了一路的千千静听,林次亦有几分明了,余榭起从头发丝到脚趾没有一个细胞是想跟江元元聊下去的。
“元元,要不你去坐着休息一下,我看你都出汗了,肯定走累了吧。”
林次亦在心里权衡了轻重,还是挂着笑拉了下江元元的衣袖,指着十步远的一棵大树下的长凳。
余榭起站在旁边懒懒看戏的样子,让江元元从一路谈笑有加的泡泡中钻了出来,她咬牙看着林次亦身后的男孩,心里腾起了平生第一次遇到的挫败感。
“祝你们两个玩开心。”
终究是小孩子,被余榭起脸上无法掩饰的直白刺伤,江元元扭头,假装看不到余榭起一直拽着林次亦马尾的那只手,表情更是轻松自在的,好像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卸下了她一路附加给他的重担。
林次亦俯身审视,实在看不出江元元主持人式的假笑里藏着什么,但余榭起已经快把她的马尾扯散了,暗示着他被疏忽了一路的不爽。
两个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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