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孤女-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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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下战书,也该是他向卢严琥下战才是。
卢严琥几次三番找他麻烦,他恨卢严琥,想杀卢严琥的心思正当合理。
可卢严琥想杀他?岂不是莫名其妙。
下战书与拜帖、请帖的区别,不只是用意,还有一点,按照江湖规矩,拜帖、请帖可以拒绝。而战书,是不可以回绝的。
所以,卢严琥是怕他拒绝相见吗?
时间又为何是午时?想到上次相见时,卢严琥整个人罩在黑色的披风里的样子。
难道……他不怕见光了?
翌日,午时。
展云风只身来到风雨亭。
青山悠悠,几日的春风,吹绿了一片片的山坡。空气中透着几分新绿的清香气。
日头挂在头顶,光线热烈。
半山寺是座废寺,门前的风雨亭石体斑驳,显出年久失修的破败。
此刻,亭中,有一青衫的年轻书生,靠坐在石栏上,手中执着一本书,模样悠闲。
面容苍白,身形单薄。
还不待展云风多思量,见那书生从手中的书页中取出一张薄纸,轻巧的一挥手,飞速向展云风掷去。
展云风抬手接住,却被手中之物冲击得旋了半圈身子。
好强的内功!
不用再怀疑了,此人必是卢严琥无异。
去了壳,里面的瓤这么……清瘦。
展云风看眼手中接到的东西,是那半张羊皮藏宝图。
毫不迟疑地,展云风将袖袋中的另半张羊皮图,加了内力掷过去。
礼尚往来。
郑月朗抬手接过,神色无异。
还没看一眼,另半张羊皮图也偕着内力飞来。
郑月朗起身,旋身接住。
两张合二为一,都落在了他的手中。
“怎么?不想要宝藏和天命帝玺?”郑月朗出言问道,神色淡淡。
展云风说道:“你那么想要这么,莫非是想得天下?做皇帝?”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意味。
郑月朗的嘴角也显出了一抹笑意。
得天下?做皇帝?
不如让他杀几个人来得痛快。如果他想做皇帝,那目的只会是一个,可以杀更多的人。
真应该晚些杀郑远河,让他看看,他弃如敝履的儿子是如何呼风唤雨的。
他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给他陪葬。
郑月朗随手将两张图放到石台上,不紧不慢地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想与你合作,共同去寻宝藏。”
展云风道:“我说过,我不感兴趣。”
郑月朗冷哼,道:“我知道你的底细,你何必遮遮掩掩。难道你不是想夺回皇位,重振前齐的辉煌?”
展云风负手背对着他,望着山间的景色。
“我不感兴趣的,是你口中的所谓天命帝玺。”展云风说道,“想得天下,何需假借他名。”
郑月朗望了眼山下,突然道:“双拳难敌四手,无人合作,总是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似乎话里有话。
展云风转身看向他,见他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阴险的笑意。
电光火石间,展云风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他瞬间飞身,极速离开了风雨亭。向着山下的驿馆火速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2017。2。15
第76章 驿馆浴血
郑月朗岂能让他如此轻易的离开?
一道蓝色的身影; 极速而至。
转瞬间,二人便打斗在了一起。
展云风不想与其缠斗,招招退避; 只欲快速脱身。但卢严琥,即郑月朗。
如今的功夫; 远高于上次交手之时,令展云风几番退脱而不得。
展云风的武功非泛泛之辈; 遇强则强。但见他招招凌厉; 已然发了狠。
掌风过处,树枝摇曳。
郑月朗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
寒煞功第九重的威力到底如何?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
突然,展云风感到四周寒气骤起。
卢严琥的双目散出白芒,瞳仁瞬间变成白色。
展云风心知不妙,以守代攻,带着卢严琥飞离出风雨亭; 向着山下驿馆的方向而去。
展云风现下的武功; 显然打不过卢严琥。但还不至于被他钳制。
展云风这面还没如何; 郑月朗那面先出现了问题。
郑月朗隐隐感到体内有寒气骤聚于脏腑,令他窒息。
那感觉; 仿佛是要他瞬间冰冻起来。
郑月朗瞬间了然; 他暂时还无法很好的运用寒煞功的极致威力。
再强行运功下去; 不是走火入魔,便是伤及脏腑。
他凌空一掌,打向展云风,随后借力一个飞跃。
身形瞬间隐入密林; 没了踪迹。
展云风无暇理会他,转身极速跃向山下。
驿馆内。
惨烈的场面让人不忍直视。
满地尸体,一片狼藉。
施俊与陈雄浑身浴血,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详。
一旁是拥倒在一起的花菱与邓知轩。
花菱的一只手臂扭曲的折在身侧。邓知轩后背像是被野兽抓过,血肉模糊。
来不及看其他人,展云风冲进房内,四处寻找叶婉柔的身影。
“柔儿……”声音颤抖不止。
怎么会这样?
不是没与神戟教交战过,他们哪有这般实力?
能在短时间内,将驿馆内的这些人,打死打伤成这样,除非是大批的军队?
可这不可能,邢州城岂是能任由大批外军进出自如的?
里里外外都没有找到叶婉柔。
四处充满血迹,足可见对方袭来时,场面的惨烈,动作的快而狠!
到底是何人所为?
驿馆里的尸体不全都是厉王的人,还有神戟教的,也有圣水城的。
交战之时,三方混战。
神戟教没想到圣水城的人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们出手这么狠。双方之前没有过接触,不存在合作,可在驿馆相遇之时,却是共同对付了厉王的人。
郑月朗早知圣水城的城主有勇无谋,残忍无道。
知他在得知自己的妹妹和女儿惨死后,必将前来报复。
别说厉王的人与此事无关,就算是驿馆里的过客,也杀个片甲不留。
穆戬才不会在乎有人冤死。这也是郑月朗会那么随意的将尸体扔到驿馆门外,嫁祸给厉王的原因。
看着眼前的一切,展云风突然感到耳鸣,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隐约看到贺兰威带着一队人马赶来,嘴巴一张一合的在与他讲话。
贺兰威说了很多,有一个词,展云风听得真切——圣水城。
圣水城。
一座建在西北戈壁沙漠上的城池。
城墙高大,城门雄壮。
城中百姓繁忙,商贸频繁。偶有商队由此借道,前往西肃国,顺道也会在这里做些以物换物的交易。
城里唯一的一处大型府邸中,有两个男子正在亭下的石桌旁对弈。
一颗白子落下,年长的男子突然大笑,随即说道:“下棋不专心,你的黑子已经到绝境了。”
年轻的男子摇头轻叹:“技不如人,本王甘拜下风。”
年长的男子年约五十余岁,剑眉英目。正是圣水城的城主,穆戬。
年轻的男子年约二十余岁,一身华丽的红色锦衣,不是别人,正是西肃国的九皇子,白瑾瑜。
白瑾瑜的叹息却不是作假,他近来确实开心不起来。
四个月前,西肃皇突然暴毙。白瑾瑜匆匆从南渝国赶回去,却只赶上了太子登基。
新皇封他个幽王的头衔,让他就此忧心起了自己的前途。
其实,新皇并不见得会把他怎样。但疑心生暗鬼,白瑾瑜可不这么想。
这二人凑一起,一个有坏心,一个有野心,自然没什么好事。
地牢。
晦暗逼仄的地牢中,叶婉柔与风遥、雪莹、月亭一起簇拥着坐在杂草上。
月亭愤恨道:“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一定要想法子出去。”
风遥接道:“我们打不过那些妖人。暂且静观其变,最主要的是……”
她压低声,“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中谁是王妃。”
若问风遥、雪莹、月亭三人为何会跟叶婉柔一同被抓来?
话说敌人袭来之时,一心要提了厉王的项上人头回去的穆家军,到处也找不到厉王的人影。
最后,只能是抓了厉王妃回去复命。
可是叶婉柔当时正在与风、雪、月三人练功,身上穿的都是类似的短衫胡服。
花菱为什么被误抓?
因为她当时正与邓知轩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吃着栗子糕,一看就不可能是厉王妃。
事实上,穆戬也不在乎她们四人中到底谁才是厉王妃,只要其中有一个是,那厉王自然就会来。
圣水城外。
飞沙走石,黄沙滚滚。
展云风打扮成过往的商人,混在进城的人群中。
圣水城的商业算不上兴旺发达,但城门却不吝于向外人打开。
城主自负,不畏惧任何再来人。素来奉行谁来惹事杀谁的原则。
城主的府邸不难找。
展云风很快摸到位置。此时天色才刚刚微暗,不适宜探进去。
但展云风心急如焚,一刻也不想再挨。
寻到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他飞身跃起,消无声息的进到穆府院内。
院内有仆人的走动声,偶尔另有些许的交谈声传出。
展云风只身前来,匆忙间,来不及调查更多的事。不过,这穆府的守卫却是稀疏平常的有些异样。
展云风更加的警惕。
果不其然,毫无声息的,突然从黑暗中袭出一个人来,身形勇猛,出招狠烈。
若不是高手,必会被一击致命。
展云风一接招,便知不对,对方没有脉息内力,却力道惊人,身硬如铁,手如兽爪。力袭对方命门,对方竟然毫无知觉。
再看面貌,周身草衣,就连面目也被暗褐色的草叶覆盖着。
这……并非活人!
不稍片刻,又有接二连三怪物闻声袭来。
展云风抽出腰间软剑,剑势如虹,瞬息间便斩断了几个怪物的头和手臂。可是诡异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怪物的肢体都被那些赤色的草连接着,斩断了又马上连起。
怪物们根本不会死,更不没有痛楚。
展云风应接不暇,见势不妙,不得不脱身离开。
翌日。
城主府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出行。出府时马车中坐的是大小姐穆香颜一人,回府时车轿中便多了名男子。
穆香颜比刚刚死了的穆香绮大几岁,容貌也算姣好,只是恶名昭彰,喜好男色,且心狠手辣,心肠恶毒,被她抓回府的男子,稍有不称她心意的,就砍人手脚,各种酷刑折磨。
穆香颜今日出府竟捡了个流落至此的美貌男子,心中真是欢喜。
男子闭目静坐着,没有任何表情,却自有一种稳如山的气势。
穆香颜同他说话,他没有回应。
穆香颜想给他立规矩,想了想还是等回了府再说不迟,到了她手里,她不信他还能飞了。
入夜。
展云风躲在穆香颜的房中,穆香颜刚一迈进房门,他就点了她的昏睡穴,由着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只是事情进展的很不顺利,不知道穆戬会何种妖术,府中到处是那种穿草衣的活死人。他探到了地牢的入口,却又被袭得不得不退开。
看来此事必须从长计议。展云风硬压下心中的急躁,只盼叶婉柔在地牢里不要受苦。
地牢里。
叶婉柔自被抓来后就一直不言不语,她告诉自己要冷静,着急和害怕都没有用。
刚刚地牢入口处隐隐传来打斗声,随后又恢复安静。她正揣度着,有人下来了。
风遥、雪莹、月亭立刻警惕起来。本是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谁是厉王妃。但来人不是她们能混淆视听得了的。
白瑾瑜用扇子掩着口鼻,极不耐烦的隔着牢笼指着叶婉柔,命令一旁的侍卫:“就这个,立刻带上来。”
府中的异动穆戬怎么可能不知?命人去穆香颜的院子,连夜将人“请”了出来。
穆香颜先前倒在地上,睡得脖子痛,此刻一只手扶着自己的玉颈,眼中充满怨愤。
有白瑾瑜在场,厉王与厉王妃的身份没法隐瞒。
展云风站在厅堂中央,看到叶婉柔被人带了进来。
叶婉柔的面容平静无波,只在看到展云风的一刻眼神亮了一瞬。气色虽然不佳,但并没有受皮肉之苦。
展云风的心头略松了下。随即正色面向坐在上位的穆戬。
这个圣水城主,居然养妖人为猖,不可小觑。
穆戬命人抬了座椅上来,请厉王坐,对厉王表面倒算客气。
展云风不想与他废话,开口道:“本王的爱妃被请来叨扰多日,本王为表感谢,特备了份薄礼予穆城主。”
说着,展云风从袖袋中取出一个锦囊。
穆戬接过仆从转递来的锦囊,疑惑地从中取出半张羊皮地图。
展云风也不介绍,等着他自己思酌。
关于前齐宝藏的传说,穆戬也听说过一些。
“只有半张?”穆戬捏着那一小块羊皮,阴侧侧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 2017。3。14
第77章 圣城险境
展云风告诉穆戬; 这份地图确实是前齐的藏宝图,里面不但有大批的宝藏,还有传说中可得天下的天命帝玺。而另一半藏宝图; 在神戟教的教主卢严琥的手中。
穆戬听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自是动心不已。
但是……总觉有哪里不对劲……
“王爷难道对宝藏; 对宏图霸业不感兴趣?为何这么轻易的就赠了旁人。”穆戬问得也很直接。
展云风看了一眼厅堂中垂眸颔首的叶婉柔,轻声道:“总有些是更重要的。”
坐在厅内的穆香颜闻言神色一冽; 冷哼一声; 阴柔地出声道:“不知跟自己比起来,哪个更重要呢?”
穆香颜一抬手,立刻有侍女递过来一只玉瓶,她拿在手中玩味地看着。侍女又举上来一只酒杯。
穆香颜亲自将玉瓶打开,将里面赤色的液体倒进了杯子里。
侍女会意地将盛了剧毒的酒杯端至厉王面前。
穆戬看了一眼穆香颜,不咸不淡地斥责:“颜儿又胡闹。”
穆香颜眼波流转; 话中有话:“父亲; 这可不是敬要给厉王的; 颜儿是想敬给厉王妃,若是厉王妃不胜酒力; 厉王……自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厉王瞥一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