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斛春-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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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就不得而知了。”
“皇上的反应如何?”
“原本皇上是要去吕贵妃哪儿的,听了小太监的话就说要去皇后哪里,可过了一下皇上又改主意了,还是去了吕贵妃哪里。”
“知道了,回去替我多谢你们王公公。”萧绍点点头,这就是没什么要问的意思了。
小太监冲萧绍行礼退了出去,湛卢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荷包塞到他手里送他出去了。
“叫楚先生进来,我在父亲那里等他。”萧绍吩咐一句,便往定南王书房里去了。
几人聚在书房里,萧绍开口说到“皇上必定知道了什么,先不说他信不信这事是瞒不住的,皇上若直接找姑姑或太子求证或还好些,只是他如今引而不发,儿子觉得这并不是好事。”
定南王皱眉沉吟不语,楚先生捋了捋胡子说到“照我看来,皇上多半是信了此事的,正因为是信了所以才不问的。”
至于为什么不问,或许是皇帝没想好该怎么办,或许是他不想打草惊蛇,只是说到底这事捅出来对对王府会有影响但不至于致命,这大约也是皇帝不想轻易将事情捅出来的原因吧。
“等这事一过,我会上书皇帝将王位传于你。”定南王看着萧绍如是说到。
“父亲——”萧绍皱眉“您春秋正盛本何以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件事出来必然要有人承担责任的。”说着定南王看向儿子说到“为父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为父老了,就当提前为你大业让路吧。”定南王本就干脆之人,决定的事更不会轻易改变。
六皇子的事有了结果,一个曾经被六皇子重罚过的御厨因为怀恨在心,找机会在皇子的饭食里下了毒,皇帝将那厨子杖毙了,并诛了他的九族。
很快便是新年了,新年里发生了几件大事,先是吕贵妃晋了皇贵妃,得了协理后宫之权。她不信儿子是被一个厨子毒死的,在宫里处处同皇后作对。
再有便是新年大朝,皇帝带了太子一同上殿,皇帝心情不错临时决定让太子代为宣读表文,以向上天和百姓表明他治理国家的信念和决心。
小小的太子,穿着明黄的袍服独自站在丹墀之上,手捧表文面对文武百官,萧绍在底下跪着,看了闭口不言的太子,终于知道皇帝要做什么了。
北风呼啸,大殿外的广场上文武百官依序而跪,等着太子宣读表文,然而过了许久仍是一片寂静。
皇帝沉默的在龙椅上端坐了,广场上就跪的大人们不少都偷偷抬起头来看向上头的太子,这是怎么了总不会是太子不认识上头的字吧。
“陛下恕罪,太子年岁尚小,个性腼腆或许是不惯在这么些人面前说话吧。不如就由臣子替太子宣表吧。”定南王出列对上座的皇帝磕头说到。
“定南王是在同朕说笑吗?堂堂一国太子竟然惧怕在自己的臣子面前开口说话,这又是什么道理?”皇帝仿佛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的脸色冷下来,看了太子说到“沅儿,抬起头这些都是你以后的臣子,你怕什么,念!”
这是底下跪着的官员都抬起头朝上看来,就见太子绷了脸仍是一言不发。众人心下疑惑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真是害怕不成,可是去年册立太子的时候那时候太子的年纪更小,却表现的沉稳大度风仪甚佳,没道理过了一年反而不如以前了。
“臣有罪。”突然定南王再次在地上跪了下来。
“哦,定南王你何罪之有。”皇帝挑眉像是有些惊讶的看了底下跪着的定南王出言问到。
“臣有罪,旧年宫中大火太子伤了喉咙,如今尚未恢复,然太子的嗓子并非没有恢复的希望,所以臣就大胆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定南王此话一出举朝哗然,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太子个哑巴?
“定南王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欺君?你眼里还有没有朕?”皇帝又惊又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了定南王大声说到“皇后呢,皇后知不知道这事?”皇帝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身对定南王问到。
“回陛下,太子之前一直在外养伤,所以皇后对此事并不知情,她一直以为太子已经痊愈了,这一切都是臣一时糊涂,娘娘的性子皇上是知道的,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她若是知道了定不会同意臣这么做的,臣有罪。”定南王一口咬定此事别人并不知情,皆是他一手策划的,皇帝拿他办法,只得宣布退朝,将他们父子暂时留在了宫里,等查明了此事再行定夺。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可能都注意这个细节 太子的嗓子坏了不能说话
第228章
御书房中皇帝对了定南王和萧绍父子大发雷霆,言两人欺君罔上其心当诛。
“臣自知有罪;然太子之症并非不可治;只是需要些时日罢了,还请皇上不要因此而降罪太子。”定南王如此时的目的便是要保住太子和王府。
“皇后娘娘到——”
“让她回去,朕现在不想见她。”皇帝大怒指了门外大声说到。
“皇上不想见我;我却不得不来见一见皇上。”话音一落就见皇后一身盛装从门外进来,她粉面含威;看了皇帝说到“臣妾此来并非请罪,只是想问一问皇上;小七到底是不是你儿子,我们母子究竟何处碍了皇上的眼,以至于让您这个做父亲这样算计他?”
皇帝今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此事揭了出来,也可以说是和萧家撕破脸了,更有甚者他今日的举动丝毫没有顾忌同太子之间的父子之情,皇后当然要来好好的问一问他。
面对皇后的质问皇帝有片刻尴尬;然而他很快反应过来说到“此事是定南王欺骗朕在先;朕事先并不知情,又何来不念父子之情一说?”
“哼”皇后看着他冷笑一声“那如今这事,皇上又预备如何?”今日太子在文武百官面前被自己父亲逼着失了颜面,这事可大可小,端看如何处置了。
“这事稍后再说。”皇帝沉着脸,指了定南王冲皇后怒到“你看看你这好哥哥做的好事,你说这欺君之罪又当如何?”
“欺君之罪,哪来的什么欺君之罪,当初沅儿回宫为了怕有心人拿他的失语之事做文章所有才将这事瞒了下来,难道哥哥那时候就知道皇上要立沅儿为太子不曾?再说了沅儿并非天生口不能言,不过是当初在大火中受了惊吓又被烟呛了嗓子,哪里就值得皇上这般不依不饶?”皇后拿帕子擦了眼睛“只如今这事一出,只怕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上不待见我们母子了,以后我们母子又该如何自处?”说着她抬手将头上的凤冠摘了下来,狠狠摔到地下对了皇帝说到“与其等着被废,今日倒不如我自己不当这皇后的好。”
“娘娘,万万不可。”皇后的举动将屋子里的人吓了一跳,谁也不想到她说发火就发火甚至将后冠都给扔了,一群人跪在底下劝她。
定南王急了看着这个妹口中说到“娘娘不该说这样的话,您同陛下乃是结发夫妻,有什么说开了不就好了。”
皇后突然发作就连皇帝也吓了一跳,说起来她已经多年不曾发这样大的火了,他一时愣在哪里不知该说什么好。
皇后看了丈夫一眼,对自家哥哥说到“哥哥不必劝我,我一个儿子没了,难道这个小的也保不住,未免留在此处碍了人的眼,倒不如我们母子两跟您回封地去,无论如何哥哥总得给我们一口饭吃不是。”
这里定南王还要再劝,从方才起就一直沉默的萧绍开口说到“姑姑放心,您若是回去了自有侄子照顾您。”
“混小子,什么时候了还嫌不够乱吗?”定南王朝儿子骂了一句,回身跪地对皇帝说到“此事说来说去都是臣的错,臣不过是想着太子乃是您同皇后的嫡子,这太子之位不给他又给谁去,再说太子曾经失语之事到底不是什么好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此才将事情瞒了下来,如今皇上既然不高兴,臣愿受罚。”说着他将怀中早就准备好的折子拿了出来双手呈给皇帝“臣年纪大了又有伤病缠身,早就想享享清福了,原就想趁着今日的朝会上表将王位传给绍儿。再有封地事务繁忙,西南那二十万大军臣怕绍儿年轻不能兼顾,还请皇上另则可靠之人坐镇吧。”
皇帝心下惊讶,定南王怎会这般轻易就将西南的兵权交出来?他有些狐疑的结果折子看了起来,见上头果然像他说的那样,且墨迹陈旧显然写了有些日子了,如此看来这一切倒不像是作伪。
皇帝沉吟一瞬他心里一时拿不定主意,然而西南二十万兵权大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他心中真乱呢那边皇后又说话了。
“哥哥愿意把王位传给绍儿,愿意交兵权那是你自己的事,只是这宫里早就没有我们母子的容身之处了,不管怎么说我和小七还是识相些主动给人腾位置的好,如果不然哥哥就等着给我们母子收尸吧。”说着皇后拿帕子掩面哭了起来“睿儿,母亲当初就该跟着你去才好,却偏偏生了你弟弟让他跟着受苦,连个小妇养的都敢随便给他脸子欺负他……”
“娘娘,这就是您不对了,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当年皇上也有皇上的难处,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皇上必不会再让您和太子受委屈了。”定南王抹了眼泪半真半假同皇后劝到。
“父亲,我倒觉得姑姑说的对,如今这样一闹,谁还会将表弟这个太子当回事?与其留在宫里当个活靶子,倒不如让姑姑和表弟同咱们回去的好,怎么的在封地上也无人敢给她们脸子瞧。”萧绍一脸光棍表情,口中不咸不淡的说到。
皇帝被这一家子闹的头疼,再有太医也说了太子这病症指不定哪天就好了,即便现在废了小七可日后若他恢复了又该如何是好?倒不如先抓住眼前这二十万西南大军来的实在,再说小七也是他的儿子,若萧家真的不再是威胁那他将皇位传给小七又又什么要紧。这么想来这笔买卖他稳赚不赔,况且若真跟萧家彻底撕破脸于他也并没有什么好处。
“好了好了,皇后这件事是朕做的不对,让你和小七失了面子,你放心往后的日子朕一定会补偿您们的。”说着皇帝看向定南王父子说到”至于你奏折中所说之事,让朕再考虑考虑吧,朕还想着你能替朕多出几年力呢,你怎么倒想着要偷懒了,这事以后再说吧,这折子你也先拿回去。”
“皇上”定南王跪了下去,对了皇帝说到“臣折子上所说字字句句都乃肺腑之言,绝无虚言矫饰之意,还请皇上看在臣一片诚心的份上,就准了臣的请求吧。”
皇帝还要再劝,这时一旁的皇后开口了“皇上,哥哥如今连孙子都有了,是该好好歇一歇,至于这西南二十万大军还是皇上自己来操心吧,何苦都推给哥哥。”
“定南王世子此事你怎么看?”皇帝看看这兄妹二人,见两人皆是一副嫌弃的表情,仿佛这二十万大军突然成了那会咬手的蛇,他将目光转向萧绍。
“臣倒是无所谓,皇帝若信得过臣臣就仍替您管着就是了。”萧绍又露出一副狂妄自大的表情如是对皇帝说到。
皇帝闻言倒是露出了今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你小子性子倒同以前是一样的。行了既然你父亲同姑姑执意如此,那事情就按他们说的办吧。”
一场风波以定南王府那二十万兵权为代价算是过去了,至于各人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王府正房,先行回来的萧衍和萧行,在家的萧守还有周宝珍妯娌几个都聚在了这里。柳王妃面色平静看不出如何着急,周宝珍坐在一旁坐了脸色也还好。萧守虽着急想说话却被单氏给按住了。萧衍夫妻都是沉得住气的自然也不会说什么。萧行是个坐不住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是不是伸长脖子朝院外看去。金玉娘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绣了金线的帕子,心里想着之前母亲同她说的话,世事无常,不是她良心坏可今日若是公公同二伯真被皇上将罪,凭着娘家同皇帝的关系,这府里以后还指不定是谁的天下呢。这么想着她抬头朝对面的周宝珍看了看,心想这世子妃之位以后还不定落到谁的头上呢。
“父亲和二哥怎么还不回来,母亲要不儿子出去看看吧。”
萧行是个急性子,眼看着这午时都过了皇帝要杀要罚这宫里也该有消息传出来了。
“你给我老实坐着,这时候哪儿也不许去。”柳王妃难得对小儿子严厉,看了他说到”坐下吧,你父亲和二哥不会有事的。”
萧行无奈只得回到椅子上坐下来,里间有动静传出来,柳王妃转头看向周宝珍和声说到“朝哥醒了,你去看看吧。”
“是”周宝珍起身往离间去了,果然就见朝哥醒了,正躺在床上四处看呢,见到母亲进来他裂开嘴笑了起来。她抱了儿子,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下觉得安心不少,儿子还小公公同表哥必然不会有事的。
“王爷同世子回来了。”
突然院子里一阵脚步乱想,有七星飞奔着进来报信。
“什么?”柳王妃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看七星一笑抬头朝她说到”王爷同世子回来了。”
“快,快咱们出去迎一迎。”说着柳王妃回头对了丫头问到“朝哥呢,快将他抱来迎接祖父和他父亲。”
“母亲,朝哥在这儿呢。”周宝珍微笑着抱儿子出来,一行人随着柳王妃往大门上迎去。
父子两从长街那头策马而来,柳王妃见两人下马仔细朝他们脸上身上看了,见一切都好这才放心下来,她从周宝珍手中接过朝哥对着王爷说到“我们朝哥惦记着祖父呢。”
定南王情绪不错,见了孙子就更是高兴了,他一把将朝哥抱了过来看了他问到“朝哥可是想祖父了。”
朝哥极少出大门,眼前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新奇的很,他在祖父怀中高兴的动来动去,嘴里喃喃“父父”定南王哈哈哈大笑“我们朝哥不得了,会叫祖父了。”
“表哥?”周宝珍来到萧绍身前,抬头朝他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萧绍低头对她笑了笑,说了句“无事”周宝珍一笑,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