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桐-第10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掌柜的一脸尴尬,宁远用团扇将周六挡回去,“别说小六,连我也向往的很,不过你们有你们的规矩,不说就算了,以后这福祥银楼,咱们少来就是了。”
宁远边说边站起来,示意墨七和周六,“走,去别家瞧瞧。”
“七爷!七爷!您瞧这……宁爷您听我说……”掌柜的急了,这三位可是两个大财神一个小财神,得罪不得!“哪敢瞒着七爷您?小的就是不说,七爷也早知道了,咱们京城,除了茂昌行,还有哪家有这样的好货?”
“嗯!”宁远满意的‘嗯’了一声,用扇子往身后指了指,“刚才爷看的那两粒红蓝宝,还有那粒金刚钻,都要,包好,金刚钻再配点碎石头,嵌一只镯子,款式你看着办,好了就送到软香楼,红蓝宝各嵌一支压鬓,红宝给柳漫小姐送去,蓝宝给云袖小姐送过去。”
宁远吩咐完,带着周六和墨七,出了福祥银楼。周六心不在焉,墨七兴趣十足的看着周六,他还没见过他这幅样子过。
“好没意思。”宁远打了个呵欠,“我去……”宁远又是一个呵欠,“听听小曲儿,再睡一觉,你们来也行,不来也行,自便。”
周六犹豫了下,“我就不去了,刚想起来,我有点急事儿。”
“你有什么急事儿?我陪你去。”墨七一幅这热闹我看定了的架势,宁远一把扯过他,“一个人没意思,小七陪陪我,是让人去阿萝叫过去,还是咱们去软香楼,把云袖叫过去?”
“把云袖叫过去吧,还是软香楼雅致些。”墨七被宁远扯着,上马往软香楼去。周六上马,直奔宫门,找他四表哥去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四章 指哪打哪儿2
周六跑了一圈,跑出一身大汗,最后在燕王府寻到了四皇子。
周六在屋里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等到回事的官员告退出去,一窜而起,冲到表哥面前,“四爷,我有要紧的事!大事!”
“什么大事?”四皇子无语的看着仿佛踩在烧红的铁板上的周六。
“大事!”周六一脸的气急败坏,将在福祥银楼听到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四爷,您说说,这事是冲着咱们来的吧?您那挂珍珠帘子的事,大爷肯定知道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淘腾来的珍珠,没有帘子就现穿,哪有这样儿的?大爷也太过份了!”
周六一边叫一边跳,他真是气坏了,大爷这么做,这叫欺人太甚!
四皇子紧紧抿着嘴,突然将手里的杯子砸了出去,在杯子落地的咣噹声中,慢慢擦了擦手,看起来十分淡然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把你这幅猴急相收一收,一点小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记着,越是临大事,越不能慌乱!”
“是是是!”周六一迭连声答应,“我又不是表哥,临大事哪能不急?我记住了,下次再不急了,那我先走了?四爷您要小心点儿!”
“去吧去吧,好好做正事,有空多回去陪老祖宗说说话,别老往那个阿萝那儿跑!”四皇子再次教训,周六连声答应,告退出门,直奔过去寻宁远和墨七。
宁远在软香楼喝酒玩乐到夜幕深垂,周六和墨七划拳定去留,周六赢了墨七,哈哈大笑,墨七悻悻起身,和宁远一起下楼,各自回府。
进了定北侯府,宁远稳住脚步,吩咐迎上来的卫凤娘,“叫蒋大来见我,要快!”
卫凤娘答应一声,急忙亲自出门去寻蒋大。
没多大会儿,蒋大跟着卫凤娘,从阴暗无人的后角门进了定北侯府,穿过园子,进了宁远那间小院。
宁远已经沐浴洗漱,浑身清爽的闻不到一丝酒气,披着件月白长衫,端坐在榻上,悬腕仔细写着什么。
蒋大拿捏着进屋,跪倒磕头。
“起来,凤娘到门口看着。”
卫凤娘退到院子里,凝神看着四周,宁远仔细写完,放下笔,拎起纸轻轻吹了下,递给蒋大,“这是茂昌行地图,我画十字的地方,看明白了?”
蒋大仔细看着那张纸,七爷这张图,画的极其清晰明白。
“看明白了。”
“嗯,那间屋里三个箱子,一箱子比绿豆略小的珍珠,两箱子更小的蓝宝和红宝,今天夜里,统统给我一把火烧了,这把间屋子,也给烧了!”
宁远的吩咐冷厉而阴沉,蒋大眼睛闪过丝亮光,仿佛蛰伏已久的猛兽总算看到了猎物,“是!七爷放心!”
“不许留一丝痕迹。”宁远看了蒋大一眼,蒋大顿时身子一矮,“七爷放心!干净利落。”
“嗯,去吧,事了之后,不用过来禀报。”
“是!”
蒋大又看了一遍那张纸,双手并用,将纸恭恭敬敬的推回去,倒退出了屋,疾步走了。
宁远捻起纸,放到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
李桐出了紫藤山庄,正要上车,一眼看到沈大掌柜打马疾奔而来,李桐忙示意大乔等一等,站在车旁等沈大掌柜。
沈大掌柜冲到紫藤山庄大门前,翻身下马,顶着满头满脸的汗,神情中带着几分惊骇,直直的看着李桐,张了嘴,连喘了几口气,才说出话来,“姑娘,昨天夜里……夜里,茂昌行走水了。”
“东西都烧了?”李桐敏锐的问道。沈大掌柜用力点头,“姑娘……知道……知道了?”
“不知道,猜到的。”李桐看着目光里都是骇然的沈大掌柜,顿了顿,低低道:“大掌柜安心,这事跟咱们挨不着,我不过是猜到了一些,这事过去了,沈大掌柜就当没有这事吧。你进去见阿娘吧,昨天阿娘说,撷绣坊和班楼有两年没什么变动了,得调一调,正要叫人请你来呢。”
“是是是。”沈大掌柜连声答应,牵着马,呆站在大门口,看着李桐的车子走远了,才将马交给在旁边等了半天的门房,进了紫藤山庄。
李桐一进小院,就看到福安长公主拿着把小银剪,修剪兰草枯掉的叶尖。李桐站在福安长公主身后看了一会儿,转身坐到茶几前,开始焙茶研茶。
福安长公主又修剪了几盆,放下剪刀,净了手过来,接过茶,笑语盈盈,“听说了吧?果然失火了。”
“珍珠帘子在四皇子手里了?”李桐问了句。
“不知道,不过,火既然起来了,应该是了。这个宁远,很不错,有心有胆,下得去手。”福安长公主看起来十分惬意。
“昨天一早,茂昌行的朱大掌柜去找过一趟我家在京城的掌柜,要以四十万银,把那几箱子散碎珍珠宝石卖给李家。”
福安长公主听了,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好半天,长长透了口气,“这贺家,不是贺家,这大哥儿,怎么能蠢成这样?他到底长心眼没有?知道加工极其不易这事,就该明白自己落进圈套了,就该去查,他怎么……”
福安长公主连呼了好几口气,放下杯子,两只手一替一下拍着胸口,“一个好媳妇,三代好子孙,周氏蠢,一蠢就是一窝!当初阿爹嫌皇上蠢,可皇上也没蠢到这份上!他连查都不查……真是闷死我了!”
“也许贺家压根没跟大皇子说过这事。”李桐想了想,“贺宗修就算知道被人骗了,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肯定是能瞒就瞒下了,只要把东西倒手出去,也就万事大吉,还能赚上十万银。”
“哼!”福安长公主一脸鄙夷,“茂昌行是他的钱袋子,唯一的钱袋子,他竟然不派人暗中盯着,这份蠢,也差不到哪儿去!”
李桐无言,这话倒是,象她这样做生意的,都得有暗线盯着那些紧要的生意。
“不光老大,老四也是一样蠢,那挂帘子,必定到了老四手里,难道他就不知道查一查来历?竟然就这么生生被宁远栽上了这一头赃屎!”
福安长公主气的啪啪拍着椅子扶手。(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五章 江南风情
江南路太平府。
文二爷逛了文庙,又赏了两天景,溜溜达达上了凌云楼,挑了个视角开阔的角落,要了菜要了酒,示意孔大坐下首陪着,翘着二郎腿,一脸闲适的抿茶啜酒。
菜刚上齐,比刚从京城出发时黑瘦了整整一圈的吕福进了凌云楼,扭着头四处看,孔大忙站起来招手,“这里。”
吕福几步过去,躬身见礼,文二爷有些惊讶的看着黑瘦的吕福,急忙示意他,“快坐!饭吃了没有?坐下吃点。”
“这些天吃的都是干粮,爷,小的就不客气了。”吕福先盛了碗汤,也不怕烫,呼着气喝了,又盛了一碗,孔大已经给他要了碟子油饼,吕福撕开泡在汤里,连吃了两碗,舒服的吁了口气,“有汤有水真舒服。”
“刚到家?”文二爷示意孔大沏了杯茶给吕福,吕福点头,“刚刚到,说爷到凌云楼来了,没敢在家等,就赶过来了。”
“怎么样?”
“都查清楚了。”吕福一脸笑容,“我是傍晚到的,歇了一夜,第二天没到午正,黄头儿就抄出来册子给我了,上头倒是写了爷说的那些事,可黄头儿说,不一定不错,我怕那错的地方误了爷的大事,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挨个儿看了一遍,好在人不多。”
“你全看了一遍?”孔大惊讶的脱口接了一句,“那得……”
“还好还好,怕耽误爷的事,日夜赶路,没想到爷到的这么早。”吕福有些不安的看着文二爷,文二爷忙道:“不耽误,一点儿也没耽误,这差使你办的极好,细事等咱们回去再说,你歇一歇,咱们就在这儿看场热闹。”
吕福长舒了口气,“没耽误就好。”
三个人没说几句话,三三两两年龄不一的士子进了凌云楼,文二爷指了指那些士子,“这些都是来考秋闱的大才子小才子,逢五在凌云楼会文,听说,咱们这江南路的童使司也微服来过几回,这是咱们江南路头一份儿的文会,你们也知道,爷我最喜欢附庸风雅。”
吕福和孔大一起笑起来,孔大一边笑一边接道:“爷可不是附庸风雅,爷的学问比他们强多了。”
“还真不如他们,”文二爷晃着二郎腿,“他们学的那些,爷我还真不懂,看看那几位,鹤立鸡群,那几位都是季家子弟,啧!”
文二爷这几啧啧说不出什么味儿,“季家子弟,也来凑这个热闹了?唉,季家确实……”
怪不得季天官和那位季公子一心求变,季家沉寂了十年,再沉寂下去,季天官和季公子能沉得下心,只怕他们族里的这些,可就沉不住了!
“不如京城那位,差的可不少。”孔大打量着文二爷说的季家子弟,老实的给出了评价。
“那边一群,都跟咱们家一样,这个多。”文二爷搓着手指,吕福无语的看着文二爷,孔大呵呵笑起来,“爷可真实在,咱们家……我觉得他们比不了。”
“那当然,就会使银子这一条,他们就比不了,蠢得很,还有那边……”文二爷的话突然停住,下意识的抬起一只手,声音压的低若耳语,“他们的座师来了。”
“什么?”孔大没反应过来,吕福急忙拉了拉他,嘘了一声,“轻点,布政使。”孔大立刻就明白了,顺着文二爷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大厅一角,站着位个子不高,十分富态,背着手昂着头,十分傲然的中年男子。
这位,应该就是这江南西路布政使童敏童使司了。
童使司身边跟着位一脸微笑,气度极好,看起来有四五十岁年纪的男子,两人身后,垂手站着四五个精壮长随。
“那个……是谁?”孔大示意四五十岁的男子问道。
“最得用心腹的幕僚,左先生。”文二爷的注意力全在左先生身上。
大约凌云楼内的士子都知道从角门悄然进来的这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是谁,个个努力装着若无其事没看见,可目光却不停的瞟向两人。
夹在无数道灼热的目光中,文二爷和孔大等三人的打量,就太不起眼了。
童使司和左先生在大厅里慢慢踱着步子,挨个看着挂出来的诗词以及破题,不时停步,两人说笑着低低点评几句。
满凌云楼的士子们三五成群,装着没有看到、或者这楼里根本就没有童使司,装着无比专心投入、挖空心思写诗填词破题,高谈阔论以显示高明……
看了两刻来钟,文二爷站起来,“走吧。”
出了凌云楼,文二爷用力挥了几下胳膊,长吸长吐了几口气,“一群小丑!”
孔大摇头叹气,“可不是,简直就是戏子,还没戏子演得好。”
“唉!”文二爷这一声叹气充满了悲凉,“读书人的风骨……哪有什么风骨?走吧,幸好爷我瘸了一条腿。”
孔大猛一声咳,呛了,吕福斜了他一眼,紧几步跟上文二爷,绕了几个弯,上了车,往南城竹阁过去。
…………
李桐从宝林庵出来的比平时略晚了一些,离紫藤山庄不远,大乔突然勒慢了车子,有些急促的敲着车门,“姑娘,又是那位宁七爷。”
水莲惊讶的‘啊’了一声,李桐也是一愣,示意水莲镇静,抬手掀起帘子。
车子侧前,宁远一身深蓝长衫,站在路旁,手里的鞭子转来转去,迎着李桐的目光,含笑颌首。
“大乔,停一停。”李桐低声吩咐大乔,大乔停稳了车,取了脚踏放好,李桐示意水莲不用下车,自己下了车,宁远站着没动,李桐走过去,离宁远两三步站住,曲膝见礼,“宁七爷。”
“你今天比平时晚了半刻钟,长公主有什么事?”
宁远的话说的李桐一个愣神,随即有几分哭笑不得,他紧盯着他,还盯的这么肆无忌惮、理直气壮,真是难得。
“没什么事,长公主要是有什么事,你难道会不知道?”李桐话里有话的反问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六章 你不说我也知道了
“不知道。”宁远摇头,“宝林庵三里以内,我都不敢靠近,我可不敢惹长公主不高兴。”
李桐失笑,这人可真实诚,长公主不敢惹,她倒是可以随便惹的。
唉,事实也确实如此。
“宁七爷有什么事?”李桐直接问道,他来见她,必定有很要紧的事。
宁远没答话,举起马鞭挠着鬓边,好一会儿,才干笑道:“不知道怎么说,我就是想问问你,我是不是哪儿惹到长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