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锦桐 >

第130部分

锦桐-第130部分

小说: 锦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姜焕璋的船一进江南西路地界,他就得了禀报,姜焕璋的船泊到太平府外的码头,姜焕璋换了便服上车进城,他更是一清二楚,及至姜焕璋捉了钱富,钱富又说了什么,他那些心腹也都打听到了。
    童敏听心腹禀报说钱富这么这么交待的,只听了个瞪目结舌,事情不是这样的!怎么会……童敏这心思转起来也很敢想,头一个,他就想到了随国公府,难道是随国公府安排了钱富这么个人,为的是保住他?
    或者就是大爷的手笔,也许是这位姜钦差来前就得了大爷的吩咐,这个钱富,是他自己放出来,自己又捉起来的……
    童敏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这样,越想越兴奋激动,是啊,大爷怎么可能放弃他呢,他替大爷守着这天下最富庶的江南西路,不说每年的孝敬,有他在,这江南西路就是大爷的,大爷若保不住他,也就保不住这江南西路!
    童敏越想腰杆越直,这不是大爷保不保他的事儿,而是大爷保不保江南西路的事!
    这钱富……嗯,大爷做了一,他得把二圆好了,童敏又仔细盘算了一遍,吩咐备酒备菜,让人去请左先生。
    酒过三巡,童敏站起来,冲左先生长揖到底,“这些年,童某能够顺顺当当,多亏先生辅助。”
    “东翁这是干什么?”左先生吓了一跳,急忙去扶童敏,扶起童敏,连揖了几揖。“东翁这是要折煞左某吗?哪里担得起?”
    “先生是童某的大恩人。”童敏神情极其诚恳,左先生莫名其妙,“东翁言重了,哪里担得起?东翁酒多了。”
    “还请先生救我这一回,童某必铭记大恩,永世不忘。”童敏欠身低头,更加诚恳真挚。
    “东翁别急,这事咱们不议过多少回了,大爷必定不会袖手不管,来的钦差又是晋王府长史,再说,这事还有高使司夹在中间,高使司圣眷正隆,这一场事看着凶险,其实不至于,东翁必定能稳稳当当过了这一关。”左先生听童敏这么说,以为他又担心害怕的很了,急忙分析劝解。
    “先生所言极是,正如先生所言,大爷没有袖手不管,钦差,也是自己人,只是……”童敏一声长叹,抬手掩面,泪水涟涟,“先生也说过,考题泄露这事,铁证如山,只能转祸,不能不认,不能不认啊!”
    左先生眼睛渐渐瞪大,一阵浓烈的不祥之感从心里冲上来。
    “祝青程临死前已经手写交待了,一切都是和先生的首尾,先生救我这一回,先生的大恩,童某来生结草衔环,必定相报。”
    左先生呆看着童敏,半晌,才喉咙僵硬的问道:“东翁早就打算好了吧?东翁就不怕自我之后,无人敢给东翁参赞提点?东翁……”
    “先生大恩,童某铭记在心!”童敏站起来,再次长揖,这次左先生没动,端坐榻上,居高临下看着长揖到底,又长揖到底的童敏,突然纵声大笑,笑声落下,一手执壶,一手拿杯,倒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再倒一杯,再仰头一饮而尽。
    童敏站在榻前,看着一杯接一杯狂饮的左先生,轻轻舒了口气。
    左先生大醉出来,姜焕璋在衙门口摆出钦差仪仗,直冲进布政使衙门,左先生迎着仪仗昂然冲上去,醉眼迷离的看着姜焕璋,指着他一边大笑一边叫道:“一丘之貉!官官相卫!我都知道了,你想让我招什么?好!好得很,题是我偷的,也是我卖的,好了啊?你听清楚了?赶紧让人写,我给你画押,好让你们官官相卫,好让你们举杯庆贺!”
    姜焕璋皱眉看着酒醉颠狂的左先生,示意书办示下左先生的话,拿着他的手画押按了手印,吩咐道:“先把他押起来,等他酒醒了再审。”
    夜半,左先生孤坐在偏在一角的牢房里,对着斜斜照进窗户的月光,怔怔的发呆,偷题卖题这样的罪,是要杀头的,今年秋决已经过了,明年……若是没有命,明年的现在,他已经埋进黄土堆,做了馒头馅……
    “先生。”童敏从黑暗中踱出来,隔着粗大的牢栏,看着孤坐发呆的左先生。
    “东翁又来干什么?”左先生酒醒,胆气也一路下落,有气无力的问道。
    “难得今夜月色这么好。”童敏的声音里透着阴森冷酷,“先生是雅人,不如今晚就上路吧。”
    “你?你说什么?”左先生不敢置信的看着童敏,童敏仿佛有些畏缩,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先生一路走好。”
    “你!”左先生猛的站起来,不等他扑出来,牢门打开,两个心腹一步冲进来,扭手按嘴套白绫,眨眼功夫,就把左先生挂到了一人多高的牢栏上。
    童敏盯着不过抽搐了片刻,就僵直不动的左先生,双手合什,虔诚祝告:“先生一路走好,若有来生,童某必报先生这份恩德。”
    姜焕璋拿到了祝青程手书手供,祝青程已经畏罪自杀,刚拿到左先生酒后口供,当天夜里,左先生也畏罪自杀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曲大姑娘到了

姜焕璋脸色阴沉一肚皮火,这样明晃晃的送口供给他,又明晃晃的在他面前杀人,当他是白痴么?
    这一趟差使,他是打定主意,要好好做出清名来的,至于会不会得罪了大皇子或是四皇子,他根本没考虑,在他眼里,大皇子和四皇子,已经跟死人差不多了,而且,大皇子和四皇子这会儿已经针锋相对,明刀明枪,除了除掉对方,别的事,应该早就不在他们眼里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扬一扬他的清名和威名。
    从前他不懂事,处处顾忌处处束手,头一趟和晋王出去赈灾,就是因为他顾忌太多,怕得罪这个得罪那个,才处处被动,最后差点连命都丢了。
    文二爷头一回见他,就说过一句,做大事要勇往直前,之后的十几、几十年,这句话文二爷常说,确实,做大事就是要勇往直前!
    姜焕璋拿起钱富的口供,祝青程的口供,以及书办录下来的左先生的寥寥数语,连看了好几遍,轻轻拍着桌子,他找到切入之处了!
    …………
    京城,津河码头。
    曲大姑娘吃了饭,外面崭新的桐木青油大车已经准备好了,车子围着靛青杭绸围子,四角垂着通红的流苏,拉着车的两匹马矫健俊美,曲大姑娘盯着车子看的转不开眼,这辆车,她太满意了,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的车!
    曲大姑娘紧绷着脸,努力压下自己的喜悦和好奇,以便显的对这样的车子、这样的华贵已经习以为常,看着婆子放好踏板,曲大姑娘拿捏着上了车,一掀帘子,入眼一片光闪,车厢内的奢华让她目瞪口呆,再也忍不住,低低一声惊呼。
    好在没人听到,曲大姑娘赶紧闭紧嘴,用力绷住脸上的肉,小心的在闪着微光的织锦缎垫子堆里坐下,拉了拉裙子,有几分怔神,她这裙子,还不如这车厢最差的垫子用的料子好……
    玉砚跟进车里,曲膝跪坐在车前,抽开隐藏在车厢板上的小抽屉,取出小巧精致的红泥小炉,捅开,取银壶烧上水,接着焙茶碾茶,给曲大姑娘沏了茶,放到专门雕出形状放杯子的凹糟里,又抽开另一个抽屉,取出细巧点心、鲜果蜜饯出来。
    曲大姑娘几乎看直了眼,这份享受,她连想都没敢想过。
    茶是极品,清香无比,点心果品精致美味的让她无可挑剔,曲大姑娘双手捧着杯子,透过帘子缝,看着外面慢慢往后退去的树木,心里的感觉无法言表。
    无论如何,她都要让自己过稳这样的日子,无论如何,她都要让姜家认下她这门亲事,无论如何,她都要嫁进绥宁伯府!
    车子顿了顿,贾婆子探头进来,神情颇为严肃,“大姑娘,老奴的话跟您说。”接着示意玉砚,“你去后面车上。”
    玉砚下车,贾婆子上车,坐到曲大姑娘对面,“大姑娘,前儿咱们不是先派人到京城来打听打听么,现在回话儿了。”
    “怎么样?”曲大姑娘一下子绷起上身,急切无比的看着贾婆子。
    贾婆子叹了口气,“大姑娘要稳住,唉,我先说不好的信儿,再说好信儿。大姑娘,咱们姑爷,今年二月里,已经成亲了……”
    “什么!”曲大姑娘一声尖叫,“他成亲了?他怎么能成亲?是我……是我……”
    “大姑娘!大姑娘!您稳住,您得稳住!”贾婆子急的两只手乱挥,“就是成了亲,大姑娘也在前头,不是没有机会,大姑娘您稳住,您听我说!”
    “他明明跟我有婚约!是我阿爹跟他阿爹定下的,他跟我有婚约!”曲大姑娘离崩溃只有半步了。
    “大姑娘,您听我说,您放心,这门亲事,老奴就算拼上老命,也要替大姑娘夺回来!大姑娘放心,老奴必定让您风风光光嫁进绥宁伯府,做绥宁伯府世子夫人!”贾婆子拍着胸口打保票,“理在咱们这里,就算他是伯府,他也得讲理!大姑娘放心!伯府跟咱们有婚约在先,他就算成了亲,那也不能算数!”
    贾婆子又是拍胸口又是满口保票,总算把曲大姑娘从崩溃边缘拉回来,至少能接着听她说话了。
    “余下的都是好事儿了。头一件,咱们姑爷娶的这位,是位商户家的姑娘,姑爷对这位商户家的姑娘很不满意,成了亲第二个月,就把这位商户家的姑娘,赶回娘家了,一直到现在,这位商户家的姑娘,还在娘家住着。”
    “真的?”曲大姑娘一脸眼泪又笑起来。
    “一丁点儿也假不了!”贾婆子也笑起来,“第二件好事儿,我跟大姑娘说的那位胡老爷,如今也在京城住着呢!”
    “就是跟阿爹最最要好的那位胡伯伯?我和……他的亲事,就是他保的媒?他还认了我做谊女?”曲大姑娘更加惊喜,“你不是说他回家奔丧,已经好些年没有音信了?”
    这一路上,贾婆子早就将曲大姑娘她爹,和胡老爷,以及姜伯爷那份令人赞叹感动的友情,连经过带细节,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这是大姑娘运道好!”贾婆子看起来比曲大姑娘更欢喜,“胡老爷也就是两三个月前才进的京,胡老爷先头是因为父亲病了,回家侍疾,没想到父亲好了,母亲却一病去了,母亲一走,他父亲太难过,也跟着去了,胡老爷是个极孝顺的,痛心疾首,竟在父母坟前整整守了六年,六年孝满,他儿子大了,极有才气,他就留在家里,亲自教导儿子,等儿子中了举,又带儿子游历了两年,这才能脱身到京城。”
    “原来是这样。”曲大姑娘听的羡慕不已。
    “胡老爷说,他到京城才知道咱们老爷早就走了,唉,他说他当年离开京城时,咱们老爷就病倒了,他自责的不得了,说当年咱们老爷由小病成了大病,以至于病重不治,说不定也是担心思念他所起,胡老爷说,他已经派人到太平府去寻咱们了,没想到咱们倒先来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 仗义无比胡老爷

“那婚约的事?胡老爷怎么说?”这才是曲大姑娘最关心的事。
    “一个外院下人,哪好跟胡老爷说这样的事?等咱们见了胡老爷再说,大姑娘放心,我当年跟在咱们老爷身边侍候的时候,就很知道这位胡老爷,第一跟咱们老爷最好不过,第二,胡老爷既仗义,又有本事,大姑娘又是胡老爷的谊女,胡老爷不帮大姑娘,还能帮别人不成?”
    贾婆子的话,让曲大姑娘轻轻舒了口气。
    “胡老爷说,大姑娘若是到了京城,请大姑娘到他那里去住。”贾婆子瞄着曲大姑娘,曲大姑娘‘嗯’了一声,这样最好,她一个姑娘家,单身一人住在外面,确实不妥当。
    “请问是曲举人家眷吗?”外面传进来一声响亮的询问。
    曲大姑娘急忙看向贾婆子,贾婆子一脸惊喜,“唉哟!怕是胡老爷打发人来迎咱们了!我去看看。”说着,贾婆子掀帘探出头,“您是哪位?”
    曲大姑娘的车子停在一处五进带园子的大宅子门口时,胡老爷已经翘首以盼的等在门口了,一看到曲大姑娘,胡老爷老泪纵横,“女儿!我还以为……你这形容,跟你父亲真真是……曲兄!真是痛煞我也!”
    胡老爷捶胸顿足,一会儿喜一会儿痛,十分热闹。
    贾婆子跟着一边怀旧一边抹泪,曲大姑娘感动倒没什么感动的,不过看到胡老爷这样待她,心里一宽,松了口气。
    请进曲大姑娘,丫头婆子侍候洗漱,流水般送了茶水点心,胡老爷仿佛不知道怎么疼爱曲大姑娘才好,点心摆了满满一桌了,还在不停的吩咐,“……怎么没有银丝姜糖?快去买,还有栗子糕,还不赶紧打发人去买!大姑娘的衣服首饰呢?没有尺寸?真是没用的东西!那现在去!去撷绣坊,立刻就要!不要管银子,不拘多少银子!大姑娘刚进京城,一应都要置办新的,快去,有多少拿多少!快去快去……”
    曲大姑娘微微有些感动,不拘多少银子……看来这位胡老爷是真心待她。
    总算摆好茶水点心,又安排好布置院子添衣服买首饰,以及各种杂事,胡老爷总算坐下来,开始和曲大姑娘回忆他和她阿爹的过去,他和她阿爹的感情,诸般种种。
    曲大姑娘听的心不在焉,她对这些没兴趣,现在,她最最关心的,是她的亲事,是她的夫君已经成了亲这件大事,她只关心他肯不肯替她出头,讨回公道。
    贾婆子收到曲大姑娘的眼色,找了个话缝笑道:“胡老爷,当年我们家老爷和姜家老爷有过婚约这事,不知道胡老爷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怎么?那婚书?”胡老爷惊讶的一双瞪的老大,“难道当年?曲兄打发人把婚书送回家了?当年曲兄可是说要亲自带女儿进京,你们拿到婚书,怎么不早点进京?这是……怎么回事?”
    曲大姑娘给贾婆子使了个眼色,自己抽泣几声,用帕子按着眼角,贾婆子忙将她和她丈夫当年如何下南洋,如何回来,又如何带曲老爷遗物回到太平府,曲大姑娘这才知道父亲给她定了亲,这才赶进京城,诸如这般,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胡老爷一声长叹,“曲兄是位真正的雅人,跟姜兄一样,从不把那些阿堵物放在眼里,他打发你们夫妻南下,是想替大姑娘挣份体面的嫁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