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锦桐 >

第291部分

锦桐-第291部分

小说: 锦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朕很好。”听赵老夫人提到周贵妃,皇上心里一阵悲伤,一转眼,周氏走了大半年了,唉!“朕这身体,倒比前一阵子好了许多,老祖宗且放心。”
    “那就好。”赵老夫人虽说有点老眼昏花,可皇上明显气色大不如前,不过她还没笨到和皇上争辩他这身体到底是比从前好,还是比从前差。“皇上身体康健,这是国之大福,民之大福,更是周家,和我这个老婆子最大的福份。”
    “老祖宗也要保重自己,你是有福份的,往后福寿还长着呢。”皇上看着赵老夫人宽慰道。
    “唉!”陈老夫人一声长叹,眼泪快出来了,“老婆子这趟来,就是想求皇上赐点福份。”
    “怎么了?老祖宗有什么难为事?”皇上有几分惊讶,没听说周家有什么事啊?前儿小六刚领了皇城司的差使,出什么事了?
    “皇上,您看看我这老婆子,病骨支离,还能活几天?我也没啥别的想头,就盼着死的时候,我那两个儿子,都能在我面前,让我看到最后一眼。”赵老夫人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皇上愣了,这话什么意思?她那两个儿子,不都在她眼前么?
    “老婆子知道,国事要紧,那几位相爷要点老二去蜀中,那是抬举老二,老婆子应该识大体,以国事为重,可是……”赵老夫人说到这里,是真伤心了,要是贵妃在,这样念头,满天下哪有人敢想一想?
    “嗯?”皇上呆了,“让周泽轩去蜀中?这是……”去蜀中干什么?他已经很久不理朝政了,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下意识的看向常太监,常太监急忙躬身低低禀报:“回皇上,成都府路安抚使刘思贤中风不能视事。”
    皇上立刻明白了,顿时皱起眉头,“怎么点了周泽轩?知道吗?”皇上含糊了谁知道吗,不过常太监侍候了他大半辈子,不用他说话就能明白什么意思,立刻躬身答道:“知道,说是周二爷没经历过州县。”
    皇上一听就释然了,看着赵老夫人笑道:“老祖宗别急,让周泽轩接任成都府路安抚使,这也是替他着想,不历州县,他往后怎么再进一步?”
    “可也不能去蜀中那么远的地方,真要是为了老二好,怎么不让他去淮南江南?难道淮南江南就不是州县地方了?”赵老夫人这些牢骚,还是说出来了,“老婆子知道,如今不比从前,如今,谁都敢打主意了,皇上……”赵老夫人说着,眼泪就出来了,“反正老婆子也活不几天了,腿一伸,看不见了,就干净了。”
    “老祖宗别这么说,有朕在,谁敢打周家的主意?朕不在了,还有太子呢,老祖宗别多想,安抚使等五年一任,淮南江南,三两年内只怕没有空缺,朕知道了,一会儿让老常去说一声,周泽轩还年青,不急在这一年两年,你放心。”
    听了皇上的话,赵老夫人一颗心安安稳稳放回去,长叹了口气,“皇上别笑话我,我年纪大了,不想什么荣华富贵的,就想看着儿子孙子都在身边,看着他们都好好儿的,我就比什么都高兴。”
    听赵老夫人这么说,皇上神情有几分黯然,他两个儿子,一个却高墙圈禁,他想看一眼都不能。
    “皇上脸色可不好,眼圈儿青得很,皇上夜里是不是睡的不好?太医院怎么说?”赵老夫人办妥了大事,开始关心皇上的身体。
    这几句关心,说的躲在屏风后偷听的贺嫔牙都要咬碎了,这只老虔婆!
    “朕很好。”听赵老夫人说他夜里睡的不好,皇上有几分不自在,他虽然对自己越来越雄壮的男性之风十分满意,可象他现在这样,夜夜想,想了还想,难免有些纵欲的嫌疑,他很不愿意听人提这样的话。
    “老祖宗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歇着吧,太医院如今几天去一趟?老祖宗脉象可还好?”皇上一边送客,一边关心。
    “天天都去,说是还好,皇上只要照顾自己,老婆子这里,有老大老二他们呢,娘娘不在了,皇上可要好好照顾自己。”赵老夫人恋恋不舍的站起来,看着皇上,真的是十分担忧,她看皇上,比她所有的儿子女儿都亲。
    “老祖宗放心,朕送老祖宗出去。”皇上扶着常太监站起来。
    “可不敢当,皇上气色不好,老婆子告退,皇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赵老夫人颤巍巍曲膝告退,两个小内侍过来,扶着她往外走,皇上扶着常太监站了站,又坐回去,歪在榻上,有些疲惫的闭着眼睛吩咐道:“你去一趟宝箓宫,说一声。”
    “是。”常太监答应了,看着贺嫔从屏风后急步转出来,坐到了皇上身边,才轻轻退出去,往宝箓宫给福安长公主传话去了。

☆、第六百八四章 把家乡拿出来

常太监小心的传达了皇上的谕旨,福安长公主沉着脸听完,常太监刚刚躬身退出,福安长公主手里的杯子就砸到了墙上。
    “你已经尽力了。”李桐看了眼粘着茶粉、**的墙面,又拿了个杯子,重新给长公主沏茶。
    福安长公主坐的笔直,看起来这一回是真气着了,片刻,福安长公主扫了眼李桐吩咐,“你先回去,我有事。”
    “嗯。”李桐心里猛的一跳,应了一声,下了榻,出门走了。
    福安长公主笔直端坐了好一会儿,吩咐叫姚尚宫进来,片刻,姚尚宫进来,福安长公主脸色已经平静了,声音和脸色一样平静,“你去一趟太医院,看看赵老夫人的脉案,我听说她时日无多,皇上视她如长辈,告诉太医院,别忘了提醒皇上过府探望一次。”
    姚尚宫眼里闪过丝愕然,脸上却看不出表情,垂手应了一声,退出屋,往太医院传话去了。
    周副枢密继续做他的周副枢密,去蜀中的事不了了之,这一关过后,周副枢密庆幸之余,又十分得意,小六领了皇城司,而且是太子亲自点名的,皇上也觉得十分合适,这份信任,足以确保周家下两代的富贵荣华了。
    …………
    虽然在病中,却对朝廷诸事了如指掌的高书江,在听说这件事隔天,就一身居家道服,看起来有些病弱苍白的进了宝箓宫。
    听说高书江请见,福安长公主哈的一声讥笑,示意李桐,“你到屋里听着。”
    李桐站起来进了屋,福安长公主吩咐请见。
    福安长公主双手握着杯子,看着步子不快却稳健的高书江,一直看到他走到自己面前几步,跪下磕头见礼,等他磕完了头,才慢吞吞道:“高使司不必多礼。”
    “礼不敢废。”高书江磕完最后一个头,站起来,垂手站在旁边,福安长公主仰头看着他,“高使司还是坐下说话吧,我不喜欢仰视。”
    “是。”高书江一句没敢客气,立刻落坐,他也不习惯居高临下的看长公主。
    “什么事,说吧。”福安长公主直截了当,高书江也不绕圈子,欠身陪笑道:“听说成都府路安抚使出缺,下臣早就慕蜀中风情,几十年来,一直盼着能有机会到蜀中一游。”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蜀中毒雾瘴气又重,你病成这样,怎么能支撑得到地方?总不能病倒一个,再去一个,半路上又病倒了吧,你病骨支离,还是在京城安心静养的好。”
    福安长公主极不客气的一口回绝,高书江脸色一下子白了,呆了片刻,站起来,“是,多谢……长公主关爱,下臣懂了,下臣告退。”
    福安长公主依旧握着杯子,微微侧着头,看着高书江出了院门,轻轻冷笑了一声,转头看着从屋里出来的李桐,“看看,真是打的一把手算盘,这算盘打的,可比你强多了。”
    “我只会打一去九进一的算盘,不会打他那样的算盘。”李桐接了句,“他也没什么大恶吧?”
    “他身为皇上的臣子,投靠老四,算不算背叛皇上?如今觉得老四是座冰山,就机关出尽,想要从老四怀里撕脱出来,算不算背叛老四?这还不算大恶?是不算大恶,不过,这比大恶更可恶,我要是让他轻易脱了身,接着荣华富贵,那岂不是给天下人树了一个极坏的榜样?往后,这朝廷内外,就到处都是投机之人了。”
    福安长公主声音冷厉,李桐想了想,叹了口气,也是,对于上位者来说,这种比大恶还要大恶。
    “他这是觉得汤家和墨家结了亲,有了底气了,才敢跑我这儿,求蜀中这桩差使。”福安长公主呵呵干笑了几声,“真是好大的脸。他觉得这是底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从前,他对汤家这门亲戚怎么样?他府上那位汤三奶奶,日子过的怎么样?听说,连他们府上稍稍得脸一点的管事嬷嬷,都敢甩脸子给这位三奶奶。哼,这人哪!”
    福安长公主摇头叹气,“还有汤家,他高家用了汤家多少银子?他替汤家办过几件事?拿钱不办事,最可恶!”
    “拿钱不办事的多了。”李桐接了句,“商人低贱,也就是有点银子,多数时候,我们送出去银子,不是为了求他们办事,只是求他们别难为我们。”
    “别我们我们的了,你现在不是‘我们’,是‘他们’了。”福安长公主斜了李桐一眼道,李桐笑了笑没说话,说来也怪,几十年的王府女主人做下来,她竟然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他们’,反而更加浓重的觉出,她还在‘我们’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
    隔天,高书江乞骸骨的折子就递上来了,折子写的十分凄苦,言病重难支,日夜思念家乡的山山水水,希望能够在死离之前,再喝一杯家乡的井水,吃一碗家乡的莜面。
    福安长公主看了两遍,赞了句文采不错,一字没批,吩咐常太监,这一份,须皇上亲自看过才行。
    这份折子,皇上看到一半,就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准了折子,加封高书江为太师,并命百官送高书江荣归。
    高书江收到旨意,以病重为由,几乎拒绝了一切荣耀的宴请看望等等等等,收拾了行李,只留下三爷高子安,和汤在奶奶在京城照顾诸事以及五爷高子宜。没几天,除了高子安一家以及高子宜外的高家诸人,就跟着高书江,悄悄启程返回山西故里。
    高子安从听说让他留在京城照管高家在京城的一切起,就兴奋的连走路都歪来歪去的,这一下,他可算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高书江递上乞骸骨折子那天,和夫人刘氏一起,叫了汤三奶奶过去,只嘱咐交待了将近一天,汤三奶奶满腹心事,根本没心思理会丈夫高子安的兴奋失态,公婆把老五的婚事和前程,都托付在她手里,把高家的未来,也都托付在她手里,她有什么本事?他们托付给她,不过是因为妹妹嫁进了墨家,他们不过是想让自己去借墨家的力,可妹妹高嫁墨家,本来就不容易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给妹妹添事找事,她只凭自己的本事,能做到哪一步就是哪一步,做不到……那就做不到!

☆、第六百八五章 我心不安

高子宜最难过,高书江带着全家人离开京城返乡那天,高子宜骑着马,送了一程又一程,直送出几十里,被高书江三番五次严令回去,直到高书江再一次呵斥之后,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崩流,高子宜才扑落下马,跪在路边,痛哭不已。
    高子宜直直的跪在路边,一直看着长长的车队没入天际,再也看不到了,才慢慢爬起来,跌撞了几步,呆站着,由着小厮揉了半天麻木的双腿,上了马,失魂落魄的往京城回去。
    阿爹让他一切听三嫂的安排,让他敬三嫂如母,让他尽快谋外任。
    阿爹说,以后,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他得象阿爹从前那样,一步一步走出来。高子宜慢慢弯下上身,伏在马上,再一次痛哭失声。
    他多么盼着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还是从前的他,从前那个可以不拿正眼看相府公子的使司府五爷……
    …………
    在卫州门外送走高书江一家,周渝海呆呆站了好久,才上了马,想着心事,怔怔忡忡的往回走。
    小六统领皇城司的事,他早知道了,二叔被点了成都府路安抚使,太婆进宫求了皇上,二叔没领这份差使的事,他也知道,那时候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小六自小跟着太子,皇城司这样的地方,小六领很应该,二叔从没经历过地方,成都府路有空缺,点了二叔也很正常,二叔嫌远不愿意去,也很正常,蜀中确实太远了。
    可今天高书江一家这么突然离开京城,这件事,太出乎他的意料了,高书江的病没那么重,他还年青,相比于墨相吕相,他正年富力强,太子又那么信任他,怎么说走就走的这么干净呢?
    周渝海越想越乱,越乱越想,一直想到到了随国公府门口,下了马,怔怔呆呆站了片刻,上了台阶,垂着头背着手进了月亮门,突然顿住步子,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不对!
    周渝海用力拍着自己的脑袋,哪儿不对呢?到底……要是蒋先生在就好了,周渝海想到蒋先生,眼睛睁大,对啊,他可以去问问蒋先生,蒋先生就在大皇子府,就在那圈高墙内,那道高墙,他还是能进得去的。
    现在就去!
    周渝海转过身,急步出了府门,上了马,往大皇子府冲了一程,醒过神,调转马头,兜了几个圈子,离大皇子府还有两三条街,下了马,吩咐一个小厮看着,带着两个心腹小厮,径直往大皇子府过去。
    一圈密不透风的高墙上的那道狭小厚重的铁包木门,推开条缝,周渝海从门缝中挤进去,左右看了看,跟着从他后面挤进来的小厮,径直往蒋先生住处过去。
    大皇子府内,和没有圈禁前一样,花草繁盛,修剪打理的极好,屋舍亭台,也象从前一样,每一处都粉刷的崭新。
    周渝海没心思看这些,他只盯着四周的动静,好在此时的大皇子府,既不用担心外面,也不用担心里面,值夜什么的,都用不着了,这会儿的后园,太阳白花花照着,连个人影儿也没有。
    周渝海跟着小厮,一路疾行,很快到了蒋先生那三间小房门口,小厮回头看了周渝海,得了示意,上前一步,轻轻敲门,“蒋先生,我们大爷来了。”
    话音刚落,蒋先生的声音就响起,“谁?进来。”
    “是我。”周渝海示意小厮在门口守着,自己掀帘进了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