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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锦桐-第39部分

小说: 锦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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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个什么货色咱们先不提,你说说,我这几十年,这算什么?没有功劳,连苦劳也没有了!不瞒妹子说,刚才回来的路上,我盘算了一路,想着明天就跟夫人告个老,我不想干了,这还有什么意思?这几十年,都白操劳了!”
    吴嬷嬷又想到了她那座二百亩地的小庄子,难过的抹起了泪,这回,她是真伤心,真心灰意冷了。
    “你这么想可不对。”见话说到了这里,到火候了,钱婆子赶紧往里递话,“我跟你想的不一样,我就打个不妥当的比喻,吴姐你现在,就跟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一样,正是好时候呢。”
    “你这话说的稀奇。”吴嬷嬷惊讶的看着钱婆子,一时转不过来弯。
    “你听我说,这媳妇跟婆婆有什么分别?不就是那媳妇都是干活的,婆婆都是挑刺儿的,婆婆好当,媳妇难做!这绥宁伯府你管了这么些年,满府都是你的人,不管谁当家,只要你想知道,能有你不知道的事儿?这跟在你手里有什么分别?要说分别,就是如今总算有个替你操心这事那事的人了,不用你亲力亲为,这有什么不好?你就站在夫人边上,看着她做事,哪儿好了,哪儿不好,你看明白了,该怎么就怎么样,这有什么不好?”
    钱婆子这话说的算是比较委婉,可吴嬷嬷一听就明白了,先是睁大了双眼,接着就慢慢悟过来了,“这话……可不是,可这要是大奶奶,那是名正言顺,可现在,把堂堂伯府交到一个姨娘手上?偏偏这个姨娘脏心烂肺,连手脚都不干净……”
    “那不是更好?真要是大奶奶当家作主,她是正经主子,真有哪儿不妥当,你想说一句,怎么着也得掂量再三,想好了再说,说不定再三掂量后,还不敢说了呢。现在多好,一个婢妾,你见了她,给个半福就是给她天大的脸面了,要是哪儿不妥当,这话说起来多便当?”
    钱婆子还没说完,吴嬷嬷就明白过来了,“妹子这话……到底是妹子见多识广,果然比我有见识,这话在理,可不是这样,操心费力的,有什么好?倒不如退一步,好好歇一歇,多谢妹子指点,这事,我可得好好想想。”
    “吴姐姐,还有句话。”钱婆子掂量着怎么说合适,这几句话,可真是看在几十年的交情上,诚心诚意指点她了。
    “你说!”吴嬷嬷心情正好,急忙示意钱婆子。
    “吴姐姐,咱们年纪都不小了,你还能当几年差?我还能说几年媒?都得打点打点往后的事了,我的事先不说,姐姐在姜家,现在就得打算打算,下一步该往哪儿走,那府里,谁是靠得住的,谁是靠不住的。”
    吴嬷嬷神情凝重了,她两个儿子,大儿子前年病死了,留下一个小孙子,小儿子七八岁上到大爷身边侍候,有一年初春,替大爷上树拿风筝,摔下来伤了肺经,绵绵缠缠病到现在,一天天吃的药跟饭一样多。
    她媳妇在家里带孩子侍候病人,已经忙的脱不开身了,她和老伴当差,老伴做庄头,刚嫁过来那几年还好,后来,庄子一个个被卖出去,她使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老伴跟庄子一起卖给别人家,老伴就会种地,可庄子没了,这些年一直在门房上混口饭吃,去年李家替姜家赎了两个庄子回来,她求了夫人恩典,可那两个庄子交给姜家时,张太太已经定好了庄头,为了这件事,她气的半个多月睡不着觉,末了,也只好抹下脸求了张太太,让她老伴到庄子上打个杂。
    这一大家子,这几十年,就全靠着她。
    要不是因为这个,这管家不管家的,她也不计较,可如今,这管家的事,就算钱婆子不说,她也知道,不管是落在大奶奶手里,还是大爷交给顾姨娘,反下是不可能再留在她手里了,这往后的打算,能怎么打算呢?
    “你看看,你这么个聪明人,怎么糊涂起来这么糊涂。”钱婆子推了吴嬷嬷一把,嗔怪道:“这眼前不是就有现成的路子?我二哥一家,你不知道我二哥二嫂多高兴,说可算掉进福地里了,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你是说大奶奶?”吴嬷嬷皱着眉头,大奶奶这一头,她不是没想过,可大奶奶身边有的是能人,哪里显得出她?就是万嬷嬷,平心而论,她比万嬷嬷真差了不少。“大奶奶身边净是能人,哪用得着……”
    “以前用不着,现在可就用得着了。”钱婆子斜着吴嬷嬷。
    “顾姨娘?”
    “您说呢?”钱婆子往前挪了挪,“我知道吴姐的意思,大奶奶身边能人太多,咱们这样的,论本事不出尖儿,论情份,咱们跟她有什么情份?可如今现有送上门的机会,姓顾的那妮子真要是把你们绥宁伯府打理的妥妥当当,那大奶奶这面子往哪儿搁?”
    “不光面子,只怕她要老死在城外了。”吴嬷嬷撇了撇嘴。(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静寂安宁

“对啊!你要是能帮她一把,这份人情得多大?到她回来的时候,吴姐,你也这把年纪了,干脆就告个老,大奶奶还能亏待了你?”
    “大奶奶那份嫁妆,可都交到府里了。”吴嬷嬷动摇了,那天听到二百亩上好水田时,她就动摇了,可惜那田眨眼就飞了。
    “你看看,你又糊涂了不是!”钱婆子拍着手,“李家出了名的有钱,那张太太可是号称湖州女财神的,女财神家就那点银子?我跟你说,照我这双眼睛看,搁你们大奶奶手里,银子最不值钱!”
    “照理说,这府里早晚是大奶奶的。”吴嬷嬷开始转口风,“堂堂伯府,让个小妾主持中馈,哪有这样的规矩?”
    “可不是,正理在这儿呢。”钱婆子瞄着吴嬷嬷,等着她自己说那句瓷实话。
    “我也不敢多想,就是万嬷嬷前儿说的,二百亩上好水田的一个小庄子,让我们一家子往后有个依靠。”吴嬷嬷做了决断。
    “我看这样,我替吴姐跑一趟,咱们这人情不能做到暗地里,这事咱们直接找大奶奶不妥当,我去找万嬷嬷,只要她能给句瓷实话儿……”
    “那我就实实心心帮大奶奶这一回!”吴嬷嬷痛快的接了后一句话,钱婆子眉开眼笑,“那我替姐姐跑这一趟!今天太晚了,明天天一亮我就出城!”
    钱婆子下炕告辞,喜滋滋出门上车,这一趟,五十两银子到手了!
    深夜,京城外那座常年寂然无声的重云离宫和平时一样,只稀疏的亮着几盏长穗宫灯,值夜的太监敲着更梆,隔半天,有气无力的喊一声,慢吞吞的走过。
    重云离宫东南角的静安殿,看起来也和往常一样,灯火默然,人声静寂。
    静安殿原来叫光华殿,宁皇后住进来之后,皇上亲笔写了如今的殿名赏赐过来,据说,这殿名是周贵妃起的。
    静安殿正殿东间,厚重的帘子垂的严严实实,殿内灯火明亮。
    宁皇后一件本白茧绸夹衣,一条靛蓝素绸裙子,端坐在榻上,看着跪在塌前的黑衣人,抖着嘴唇,半晌,话没说出来,眼泪先扑簌簌往下落。
    侍立在榻前的素心低头转身,拧了只湿帕子递上去。
    宁皇后接过湿帕子,按在眼上,片刻拿开,深吸了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情,看着黑衣人道:“我记得你,当初和小七一起学功夫的人里,你学的最快。”
    “娘娘过奖!”六月磕了个头。
    “你还是叫六月?”
    “是,七爷说,小的姓陆,叫六月最合适。”六月抬起头,看了眼宁皇后,心里一阵难忍的酸涩,急忙低下头,不忍再看。
    他心目中的大娘子,还是当年的样子,衣履光鲜,神彩飞扬,纵马而来,人未到,笑声先来……
    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中年妇人,不是大娘子!
    “小七到哪儿了?他到京城来干什么?”宁皇后紧拧着眉头。
    “再有四天,七爷就能进京城了,侯爷说,七爷太淘气,让他进京城,到皇上身边做几年侍卫,一来这是宁家对皇上的忠孝之心,二来,也好拘拘七爷的性子。”
    “你是没说实话,还是不知道?”
    “回娘娘,小的不知道。”六月顿了顿,“不过,七爷把能带的人手全带来了,包括道上的好些人手。”
    宁皇后脸色微白。
    阿爹递信说要让小七进京,她就想到了,往家里传信不容易,她也知道阿爹的脾气……
    等见了小七再说,她一定要把小七劝回去,搭上她一个就够了,不能再把整个宁家扯进这个抄家灭族的巨大危险之中!
    “小七让你来这一趟,什么事?”
    “回娘娘,七爷让小的跟娘娘说一声,他到了京城,暂时不过来看望娘娘,让娘娘别担心他,七爷说,等他在京城立住脚步,心里有了数,再来和娘娘说话。”
    宁皇后轻轻舒了口气,“小七懂事多了。”
    “娘娘放心,七爷如今厉害着呢。”六月从背上解下两只大黑袋子,双手托上,“七爷还让小的把这两袋榛子给娘娘送过来,七爷说,这是今年咱们后山上结的榛子,七爷亲自去捡,夫人亲手炒的。”
    宁皇后眼泪夺眶而出,似哭又似笑,“小七就会胡闹……家里,都好吧?”
    “都好!”六月只答了两个字,七爷吩咐过,要是问到家里,只说都好。
    “那就好,你回去吧,告诉小七,万事小心,一定要护住自己。”
    “是!娘娘,七爷吩咐小的问娘娘一声,能不能给五爷请个安。”
    宁皇后一愣,沉默片刻,吩咐素心,“去把五哥儿带来。”
    素心答应一声,片刻功夫,就牵着个七八岁年纪,十分俊美的小男孩进来,五皇子就住在这正殿西厢。
    五皇子睡眼惺忪的打量着六月,六月上前半步,跪在五皇子面前,抬头仔细打量五皇子,从上到下,迅速看了一遍,伸手去握五皇子的手腕,一边笑道:“都说三辈不离姥娘门,五爷跟七爷长的真像。”
    “你跟小七说,五哥儿很好。”宁皇后看着六月捏在五皇子腕部的那只手,有几分无奈。
    “娘娘恕罪,七爷再三嘱咐……”六月忙松开五皇子,有几分尴尬的挪了挪,面向宁皇后,磕头陪罪。
    “唉。”宁皇后神情更加凝重,“你跟小七说,我想快点见到他。”
    “是!”
    “这是七舅舅的人?七舅舅什么时候到?”五皇子突然开口问道。
    “一会儿阿娘和你细说。”宁皇后温声答了句,转头看向六月,“你赶紧回去吧,万事小心。”
    “是。”六月站起来,冲宁皇后和五皇子长揖告退,又冲素心拱了拱手,隐入窗帘后,眨眼不见了。
    紫藤山庄外,傍晚,文二爷从一头老驴上下来,牵着驴,围着那架灿若云霞的紫藤看了半个圈,这才穿过紫藤架,走到台阶前,仰头看着半开半掩的大门,也不上台阶,只扯着嗓子吼道:“有人没有?”(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二爷来了

门房应声而出,“这位老先生,您找哪位?”
    “你们主家姓李?”文二爷撮着牙花子,“有个叫李信的没有?”
    “老先生找我们家大爷?请问老先生贵姓?小的好去禀报。”门房客气恭敬依旧,太太规矩大,客人再无礼,自家也不许失礼。
    “你让他出来,我跟他说几句话。”文二爷没报贵姓,他不认识李信,李信肯定连听也没听说过他,报了也没用。
    “这位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大爷今天午后陪我们太太到寺里上香去了……”
    “他不在家你还问我贵姓?还禀报?禀报个屁!”文二爷脖子一梗发怒了,门房一脸无奈的看着他,“老先生,您也没问我们大爷在不在家不是?我们大爷和我们太太不在家,我们姑奶奶在家呢,您报个贵姓,小的也好跟我们姑奶奶禀报一声。”
    “算了,给我搬把椅子,我就坐在门口等你们大爷!”文二爷一肚皮不高兴。
    昨天半夜他被老胡揪起来,让他到这破地方找人看人,一个待考的举人,让他来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他又不会凑那些臭不可闻的八股文章,他学的是治国平天下的大学问,偏偏相爷就是不让他入幕门下,哄他说什么另有大用……
    两个门房,一个赶紧搬了把椅子出来,又挪了张矮几,泡了壶茶又拿了两碟子点心放好,另一个门房飞奔进去禀报李桐。
    李桐听门房描述完,愣了下,忙让人去叫绿梅。
    “那位文二爷,是说不来?不是别的意思?你听清楚了?”绿梅一进来,李桐劈头问道。
    “对。”绿梅一愣,她昨天禀报的那样清楚,姑娘怎么突然这么问?“我照着姑娘的吩咐,说听说文二爷学问渊博,通晓百事,我家大爷想请先生进府,时常指点一二。他连我们姓什么,大爷是什么样人,一个字都没问,就摆着手说不行,然后就把我往外赶。”
    绿梅赶紧再说一遍,“我就抢着话说,说我家大爷少年才子,才二十岁就中了举人,明年的春闱,也有六七成把握呢。他就说,他不会哄孩子。然后就不容我说话了,一脸凶相,挥着手往外轰我,吼着让我走,让我别烦他,说他一不会哄孩子,二不会写狗屁八股,让我赶紧走。我一张嘴,他就走走走的吼,没办法,我只能回来了。”
    李桐深吸了口气,虽然知道这位文二爷行事古怪,可绿梅请他,他连话都不让绿梅说完,半点话缝都没留,怎么今天又突然跑到门上来了?
    还有,他怎么知道他们住这里,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到门口看看,刚才门房说有人来找大爷……”李桐的话猛的一顿,“你提过大爷名讳了吗?仔细想想,提过没有?”
    “没有!”绿梅极其肯定,“别说大爷的名讳,连咱们姓李都没来得及提!”
    “那他怎么知道大爷叫李信?”李桐觉得更加纳闷了,这个文二爷来,好象不是因为昨天绿梅去请他,也许也不是来给大哥当先生的,那他来干什么?
    “听门房说的样子,象是文二爷,你去看看,要真是他……”
    李桐的话顿住,皱起了眉,文二爷的精明,她太知道了,而且,这个人跟别的读书人不一样,或者说,他根本就不能算是读书人,他对所谓的道德嗤之以鼻,还说什么圣人才是真正的祸害,说道德都是用来沽名钓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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