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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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候果然好手段!”张良极口赞了一声,忽觉众人眼色有异,转头看时,几人都是神色微笑瞧着自己,连赵青也停下手中鱼肉不吃,看着自己微微发笑,不禁有些犹豫,低头再看自己手中之鱼,并无一丝异样,不知这几人到底是何意思!也不知是自己吃相怪异,还是这几人做了甚手脚,奈何一块鱼肉在口还未咽下,正要将这一口鱼囫囵吞了下去,猛觉口中味道一变,一股辛辣之气冲鼻而起,心知鱼肉有异,刚要吐了出来,甪里先生早是一掌挥出,一股劲风扑面而来,让张良气息为之一窒,跟着便是变掌为指,轻轻在张良颌下一点,只听咕噜一声,那一口鱼如何还吐得的出来,早已被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甚么?”张良心中顿时大惊,显见这鱼肉被甪里先生做了手脚,可自己方才看时,乃是他一层一层剥开,并无半分异样,何以鱼肉突然在口中变了味道?随即便想将那鱼肉呕了出来,可腹中早是有如一团火焰烧起,霎时间便觉全身有些燥热,喉头一阵阵发渴,赵青在旁瞧得仔细,那鱼肉上自是没有半分异样,不过张良那一声叫好之时,甪里先生小指轻弹,将黄豆大一粒物事弹入张良口中,她虽不知此乃何物,也知绝非恶意,此时见张良面色赤红,也是颇为奇怪,就见召平早已端了一瓢水来,被张良伸手抢过,咕咕一气饮尽,仍是连声叫道:“水,水,还要还要!”
一连饮过四五瓢水,张良这才觉道腹中热气渐退,不免面带怒意看着四老,甪里先生却是施施然道:“老东西让你讨债,难道不曾告诉你来讨甚么债么?”张良这一下被问的一愣,回思当日尉僚之话,并无讨债之语,转过头去一脸疑问看着赵青,不料赵青也是神色茫然,看来也不知是何事情,倒是东园公呵呵一笑道:“张公子既然有刺杀当今皇帝之勇,何以怕这一粒小小的鲲化丹?”
“鲲化丹?”赵青脸色猛的一震,一脸不可置信之意看着东园公道:“是我师父的九极鲲化丹?此物怎地在几位老神仙手里?”夏黄公呵呵一笑,拿起酒壶又喝了一口这才道:“怎地便不能在我四人手中?你父皇虽好丹药,可惜这鲲化丹跟他本身武学相冲,此丹又不能长生不老,若是留在你师父身边,皇帝服之无用,迟早要成祸害,因此这九粒真丹,便落在咱们四人手中,如今张公子既然被你师父打通玄关,分晓阴阳,自然是那受丹之人,给他服了,也算是咱们还了你师父的一笔旧债!”
“可这鲲化丹该有九粒,如何四位只给张公子服了一粒?”赵青此时心中已明,这鲲化丹乃是自己师父穷尽毕生所练,自己虽不知这丹药有甚功效,却也知道定然非凡,始皇帝虽也养了不少方士丹士,所求都是不死之药,只可惜那些方士丹士百般踅摸,也练不出一丸不死药来,因此这鲲化丹既然没有不死之效,也就不曾进献给皇帝,哪里晓得是这鲲化丹跟自己父皇武学有相克之害。如今给了张良,她倒也并无异议,不过对这丹数却是有些奇怪!
“啧啧啧,这女娃儿跟他父亲脾性倒是相近,都是急性之人,你想他即刻死在你眼前么?”绮里季瞧着一脸疑惑的赵青,啧啧连声道:“九粒齐服,你还不如一剑刺死他算了,九极鲲化丹,九粒功成,鲲化为鹏,岂能是一蹴而就?这九粒丹,一粒功效高过一粒,九粒齐服,就是你那老不死的师父都抵挡不住,何况他一个初窥门径之人?只这一粒,便够他受用不少时日,且等劲力渐生,有所小成,这才能服第二粒,九粒服完,也要三年才可!不过那时候么……”
他话说到此,却是戛然而止,神色阴郁瞧了张良一眼,似乎有些言而未尽之意,张良同赵青虽不知他是何意思,召平却是心如明镜,依张良此时根基,若将这九粒丹药尽服,再得四老指点,三年之后便非是今日可语,到时候张良若再要刺杀始皇帝,天下除了尉僚,只怕再无旁人能拦得住,若是如此,尉僚一番经营,却是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因此绮里季才有这未尽之言!
张良在一旁虽是听的莫名其妙,却也多少知道方才口中那股辛辣之气想必便是这甚么鲲化丹了,可这几人事前也不通晓自己,便不知用甚么手法让自己服了一粒,这份自作主张,不免让张良心中多少有些怨气,当下双手一拱道:“在下并无甚么长生不老之心,也不愿修炼甚么神仙之术,这丹药既然有化鹏之效,还是送于他人的好!在下告辞!”说罢便翻身上马,也不理会赵青,转头便往商邑城中而去!
“张公子……”赵青见张良面带愠怒,驰马而去,刚要追上前去将此事说个明白,却是东园公呵呵一笑道:“不用追了,他既然服了一粒,若是不得化丹入劲之法,迟早还要回来,此时追了上去,岂不是自讨没趣么?来来来,莫辜负君候这一番心意!”他这一番话说的声音不大,传的却是极远,远处甚或都有回声传来,张良在马上疾驰,也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到底还是一路直奔城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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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商山四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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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张良负气而去,赵青原本要追,听着东园公之话,也是迟疑一下,知道东园公这番话必然是对张良所说,看来那粒丹药绝非服下就能起效这么简单,只是她素知张良为人谦和,不好与人相争,但这心中实则主意拿的极定,一旦当真就此离去,岂不是辜负自己师父一番嘱咐?正在犹豫之时,就听东陵侯召平叹了一口气道:“殿下不用着急,张公子还是要回来的!那粒丹药若是常人所服,自当毫无效用,但他若是服下,不得化劲之法,几与毒药无异!虽不得死,也有好些日子痛楚!”
“我倒忘了问,君候来此处,该不会是专程来给四位老神仙做鱼来的罢?”赵青听着召平之话,心里也是一动,面带犹疑问到。东陵侯职在守护秦国东陵,轻易不出封地,不过召平并不在此例,若说大风府职在守护皇帝安危,这位侯爷便是皇帝巡行之时,身负监察咸阳诸宫之责,自身武学也是非同小可,商邑虽说也是咸阳內史管辖地方,可此地并无皇帝离宫,并不在东陵侯监察职责之内,何以召平翻山越岭来到此处?
召平见赵青神色狐疑瞧着自己,同四老都是呵呵一笑道:“我说瞒不过这位殿下,你四位还有些不信,现下如何?”赵青神色一凛道:“瞒我甚么?难道咸阳有甚大事么?还是此地有甚不妥?想必君候也不是一人前来罢?”
“那倒不是!”召平脸上笑意一闪即逝,神色深沉道:“早在殿下启程之前,我便已然来此了,做鱼不过顺手为之,实则是有事请教四位老神仙,当日国尉大人送来密信,这一路追杀张公子之人,虽都是楚人,却都并非得自仓海君指使,想来其后还有他人!”
“不是仓海君,又是何人?”赵青这一下真是有些诧异,自张良刺秦以来,这仓海君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大风府苦苦追寻,结果最后仍是一场空,甚或仓海君都已被人杀死,现下召平竟说追杀张良之事并非仓海君,那还有甚么人非要置张良于死地?
“三户楚!”东园公望着远处青山,幽幽吐出一句,听的赵青心中一惊,三户楚她自然知道,乃是当年楚国王室昭、景、屈三姓,楚国遗民不忿灭国之恨,也多在这三户聚集,谋图复国大计,可大风府对这三家监察甚严,从来并无甚么异动,再说三户楚跟张良又无甚么仇怨,何以要遣人刺杀与他?
“你当大风府真当便能将这三家牢牢看住么?”东园公一语既出,也是转过头来,神色冷冷瞧着赵青道:“这三家在楚地,奉祀楚国香火将近千年,根基之固非同小可,便是跟秦国宫室,也有几分姻亲,如今一朝灭国,岂能就此罢休?大风府监察虽紧,也难免顾此失彼,仓海君或许便跟三户楚有些瓜葛,不过大风府才觉端倪,仓海君便被人杀死,难保不是壮士断腕之举!”
“若不是三户楚呢?”甪里先生在一旁也是面带忧色,反问一句道:“如今一路刺杀这位张公子之人都是楚人,用意何等昭著?难道不怕为大风府所知么?据君候所说,连楚地五厉都曾出手,其中意味不得不让人有些心疑!”
“不是三户楚?你难道是说……?”绮里季神色一变,一句话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原本平淡若水的脸上竟然拂过一丝惧意,甪里先生也是脸色阴沉,点了点头,看得赵青不知甚么意思,夏黄公却是摇着头道:“不会不会,你所说之人,自楚国灭国便再无消息,再说……”
“如何不会?”甪里先生眼锋一扫,瞧着夏黄公道:“如今这些刺客,连同五厉在内,刺杀不成,便舍身就死,跟那些死士何等相似?当年大风府捉住那送信之人,我便疑心是这些死士所为,不过其后再无动静,便也不放在心上,现下看来,十有八九便是这些死士所为!”
“几位前辈所说死士是什么人?”赵青听的云里雾里,不过也听出这些死士似乎远比三户楚更为厉害,只是不知这些人都是甚么来头,忍不住问到。东园公面色阴郁挥了挥手道:“此时事体不明,还是莫要乱猜的好,若当真是这些死士所为,张公子身上或许有些机密也未可知,又或许乃是旁人疑兵之计,不过是要大风府难辨其中真假罢了,依我所见,徒劳猜测,不如静观其变,若当真是这些死士所为,那深藏不露之人,只怕有些棘手!咱们且不去管他,先将老东西交代之事办妥!”
赵青见东园公也是语焉不详,似乎对这甚么死士也是颇为忌惮,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张良安危,好似这商邑城中也有甚么死士一般,心中踌躇要不要跟了上去!召平在一旁瞧得清楚,眉眼一笑道:“殿下好似有些挂念在心?”赵青被他这一问,知道被人看破心思,登时红晕上脸,娇羞满面,正不知如何应答,召平却是呵呵一笑道:“殿下既然知道我并非来此给四位老神仙做鱼,难道还怕那城中没有照应之人么?”赵青虽被他点破心思,有些小儿女意态,听了此话心中却是一定,东陵侯麾下虽无大风府那般高手,也都不是寻常之辈,看来这城中早有安排。
他几人在此商议不定,那边张良早已一路疾驰回去商邑,径奔所住的酒家,他一时气忿而去,倒也不是想就此离去,只觉心中有些空落落的,也不知自己究竟要如何,有心就此不辞而去,又觉有些对不起赵青这一路照顾之意,可要他转头回去,四老不露先机,不待自己允肯,便给自己吃了一粒丹药,又跟当日尉僚在下邳城中所为如出一辙,多少心中有些不悦,因此只是拿不定主意,眼见已到城外,路上行人渐多,便放缓马头,信马由缰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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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商州四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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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先把他拿下!”张良刚要进城,就听路上一声大喊,还未明白是甚么事情,已被二三十个手执棍棒的汉子团团围住,愣怔片刻,就见两人咬牙切齿瞧着自己,正是在路上被赵青伤了臂膀那两人。
若说这两人也是晦气,本是想趁着闲来无事游山玩水,消遣消遣,不想在那茅屋酒家碰见东陵侯亲自下厨烹鱼,两人闻那味道,已知滋味不凡,有心要尝,谁知看似寻常一尾,竟然要价千钱,两人虽是商贾,随身钱财不少,也觉十分不值,想要讲些价钱,谁知人家要定千钱,少一文也不成,让两人觉道十分没趣,索性上马回城,不料半途遇见赵青张良二人,让两人眼前一亮,只说此地如何能有这般绝色女子,自然想要上起搭话调戏一番,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人受了一剑,万幸赵青出手不重,伤口虽深,却未伤及筋骨,回来寻医上药包扎妥当,花费自也不少。惊魂稍定,两人心中越想越是不忿,就城里纠集数十人,带齐棍棒,便要沿路去寻赵青理论,不想刚出城来,就见张良一人缓缓而来,两人也不分青红皂白,一声吆喝,便将张良团团围住!
“两位仁兄!”张良心中虽是微微惊慌,神色却是不变,就马上双手一拱道:“冤有头,债有主,方才伤你两人的,却不是在下……”
“呸!”那两人中稍胖之人不等张良一句话说完,早已啐了一口道:“你跟那疯婆娘都是一丘之貉,你当我们不知道么?你们自知今日惹下事端,因此你一人回来探探我们动静,若是我们不来寻仇,你再让那疯婆娘回来。如今正好,先将你拿下,若是识相,趁早告诉咱们那疯婆娘所在,等到寻见了,让咱们好好痛打一顿出气,若是寻不到,就先拿你来出气!”
张良见这两人要寻赵青出气,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依着赵青性子,岂是怕事不敢回来之人?她此时未必还记着自己伤了两人之事!有心就此告诉这两人赵青所在,又怕这两人当真带人寻了去,且不说这一去惹的赵青发怒,只现下赵青同东陵侯召平所在一处,就凭冲撞公主一罪,这两人轻则充军塞外,重则传首咸阳,就这些帮手的人众,一个个也落不了好去!可若是不说,这两人便要拿自己出气,眼见这些人手持棍棒,一顿乱打下来,自己也承受不起!
“大哥,跟他废甚么话!”另一人见张良神色阴晴不定,只当他是不愿说出赵青所在,想着自己今日没由来被刺了一剑,费了不少钱财不说,现在这创口还痛的要紧,哪里咽的下这口气,一脸愤恨道:“咱们且痛打他一顿,不怕他不说,等寻见那个疯婆娘,出了气,再将两人都送去县中治罪!”
“兄弟说的是!”那稍胖之人也是忍着痛,听了同伴之言,正合心意,恶狠狠道:“先把他揪下来,痛打一顿再说!”周围那些人众听着两人一声令下,登时棍棒齐施,劈头盖脸打了下来。张良不妨这两人不分缘由,竟然真的动手,心中一急,刚要大声喝止,陡然间腹中一股炽热之气自丹田疾冲而上,却又不得出路,只在肚腹中乱冲乱撞,顿时一阵阵巨痛自五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