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来仪-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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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帝仪笑,“那就多谢了。只是这事我虽然不介意,但难免好事的人听去了又传得满城风雨的。颖寿,你能不能帮我保密,暂时别说出去。”
方颖寿想了想,“那就偷偷行事,不会有人知道的。”
……
此后的十日里倒也是风平浪静的,陆家没有把画送来,她想这买卖是做不成了的,陆存熙很精明,可能是感觉出了即便他不答应,她也还不至于到皇帝跟前告状。
因为直接告状就一点都不有趣了,她也的确暂时没再做什么,因为还在考虑磨刀霍霍,下一个该向陆家的谁开刀。
宋云扬来求见过几次,她都推说不舒服拒之门外了,他倒也不死心,纠缠得元帝仪都有些烦了,这一****正打算找个人到宋府告密,让宋潮管管儿子时,小厮倒送来一封信。
元帝仪看了很是高兴,马上收拾了两件衣裳就说要出门三四日,而且不带一个随从。元帝仪这个决定很突然,且连去处也不告知,白雪问,“那两个刺客还留在府上,如果小姐走了,陆家有什么动作,该如何处理?”
元帝仪这才记起是还有两个她打算用来换图的伤患,在她府里白吃白喝了十几日,不过现在还来也没什么用处了,“陆府肯定是会有动作的,我只是去三四日,又不是去三四年,同样的招数他们不会用两次,不管他们做什么哪怕在门口泼粪,以不变应万变总归是没有错的。”
白雪请示,“那是?”
“就是什么都不用做,即便想做什么,也等我回来再决定,就是这么简单。”元帝仪交代完骑马出了城。
……
她去了一间寺庙,门口在扫地的小和尚问清她的来意便放她进去了。因寺庙的主持喜欢竹所以在寺里种了一大片竹子,有个大汉光着膀子一边在抱怨,一边在松土,元帝仪喊道,“干爹。”
曾经的山寨主张保停了下来,回过头来,一张狰狞的脸瞬间堆得满满的父爱,差点没有热泪盈眶,“我的宝贝女儿。”禅房的窗打开,房内一妇人不苟言笑的看了过来,张保本来打算拉着干女儿家长里短,看这许久不见元帝仪是胖了还是瘦了,却一下子就不敢吭声了,认命的弯腰继续松土。
元帝仪好笑,跑去趴在窗前,脑袋探了进去,喊人道,“师父。”戴彦伸手捧着她的脸,神情淡漠冰冷,眼神却是炙热的。元帝仪撒娇道,“你们来了皇都,怎么不到城里找我。”
戴彦厌恶道,“我这辈子不跟官打交道。”
元帝仪从窗口跃了进去,“我知道,可是我可以安排你们去住最好的客栈。”
“我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只是经过来看看你,停留几日便走了。”戴彦拉着徒儿打量了一番,“看来你过的很好。”
元帝仪笑道,“师父觉得我会过的不好么,都乐不思蜀了。”
戴彦道,“我知道,之前经过南蛮去见了你爹娘,你爹说你答应了他去年过年回去的,可你没回去。他说你今年再不回去,他就要来亲自逮你了。”戴彦拿了两瓶药出来,“你爹让我带给你的。”
元帝仪拔掉塞子闻了闻,收好,“我今年会回去的。”元帝仪见张保可怜兮兮的一直偷偷往她这瞅,求情道,“干爹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得你生气了,师父就看在我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
戴彦冷淡的道,“他太啰嗦了,像个女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十一章 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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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保扔了锄头,这么说他可不干了,说他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他不是男人,“你到街上随便找个男的问问,哪个男的,他婆娘跟以前的心上人有说有笑他会舒服的。我几次三番说想来皇都看你,她都不愿意,结果你爹只说让她如果经过皇都帮带两瓶药来,她立马就答应了。”他不过吃味说了两句都不得。
“干爹,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师父和我爹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元帝仪轻蹙眉,装难过,“你跟我爹对我而言都很重要,手心是肉手背是肉,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
张保心都要揪了,喃道,“那男人怎么命这么好,有这样的女儿。”就是克制不住想宠着她,给她掏心掏肺都没问题的,“得,看在我女儿的面上,这事也就过去了,日后我不提就是了。”
戴彦看着他那傻瓜样,直接把窗给关了。
张保跑去把窗推开,“女儿,晚上我们三个喝一杯吧。像在山寨时那样,我再去打几只兔子架在火上烤熟配着酒吃。”
戴彦提醒道,“这是佛门清净地,不能杀生,也不能喝酒。”
张保叹气,他都忘了,他是压根不想住和尚庙里的,但无奈没有做主的权利。
元帝仪道,“胡大李二现在在我那,我跟他们找了活干,现在在衙门做衙役。”
张保想了想,“做衙役?”张保很清楚他那个时候已经远去了,他都金盆洗手多少年了,“有你在我也放心些,只要不欺负人,不做那些脏事就得,你帮我跟他们说既然做了,就好好做。老大不小了是该有份正经的活。”
元帝仪是不打算说他们赌钱把金子赌输的事了,“你想和他们见一见么?我可以安排。”
张保摇摇头,“不用了。我和你师父都是被通缉的。胡大李二口没遮拦,尤其喝了两杯下肚,连屁股上长了几颗痣都会自己说出来,还是不见的好,免得他们日后有麻烦。”
戴彦道,“喊你来就是把东西给你,如果你有事……”
张保打断道,“不得,我都好久没见女儿了,我有很多话跟她说,留下来陪干爹说说你近况。”
元帝仪拍拍包袱道,“你们信上不是说会留几日么,我是女儿又是徒儿自然要留下来也陪你们几日。师父和干爹一直在外游山玩水,大江南北的去。这一次见了,不知下次再什么时候见。”元帝仪抱住戴彦的胳膊,把头靠她肩上,“让我留下来住几日吧,反正主持是师父的朋友,肯定不介意多收留一位女施主。”
戴彦拿她没有办法,她很是知道对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招数,“你实在是任性。”
元帝仪笑道,“任性挺好的,任性的活就是我想做的。”
……
崔侯府送了一封信来,元牧笙看完面色发黑。让聂照闱将那两个刺客押出来,换了官服要进宫,白雪记起元帝仪的交代,追到门外阻止。她从来没见过元牧笙发这么大的火,他一直随和有礼,但现在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白雪拉住他衣袖,“少爷,小姐说过,不管做什么决定得要等她回来。”
元牧笙却挣开她的手,一意孤行的走了,白雪拦不住,担忧始终有什么事是要发生了。守在元府外的陆家人赶紧回去禀报,并没有注意一旁的巷子里也站着一个男子黄雀在后。
……
元帝仪陪了张保戴彦四日,问了他们的计划下一个目的地是哪。自山寨解散后,这对夫妇就行踪飘忽。按张保的说法他从前就守着一座山,现在不干打劫这一行了,总觉得生活中没了着落空落落的。他想去别的山头看看,因为他也定不住,要他像棵树守在一处每日耕田,他会无聊得怕是要从操故业的。
所以这些年都是明川大山到处的走,听说哪里风光秀丽就去哪里,张保道,“应该会往北走,听说北方有座山一年四季都白雪……”
元帝仪提醒,“白雪皑皑。”
张保虽在戴彦的强迫下开始学认字,但也都是应付式的,连写自己名字都会少几画,他也无所谓,反正就元帝仪会和他有书信往来,元帝仪知道他写什么就得了,“对,就是白雪皑皑。”
戴彦把一枚令牌交给元帝仪,“本来就打算你生辰的时候当作礼物给你。”
元帝仪知这枚令牌的意义,她接过装作考虑的样子,“随便我玩么?得随便我玩我才答应。”
戴彦道,“别把所有的人玩死了就得了。”
张保委实舍不得,叮嘱道,“记得,谁要是欺负你你就把他大卸八块,千万别忍着自己生气,自己生气对身体不好。”
元帝仪好笑,“我知道了,谁欺负我我就把他五马分尸,干爹也是,我不在,你下一次要是再说错话,没人帮你求情了。得想清楚了再说。”
元帝仪送走了张保戴彦,戴彦只有她一个徒弟,令牌迟早是要给她的,不过她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接过来,只是让他们完完全全的没了包袱走。元帝仪把它当玩具抛着玩,寺庙也索性不回了,带来的几件衣服她让小和尚帮她扔了。
元帝仪心情颇好,还去买了臭豆腐和桂花糕,边走边吃慢悠悠的回了府。阳春见她终于回来,眼里滚着泪珠子欲言又止的。元帝仪问,“怎么了?”
阳春和白雪你看我我看你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白雪道,“小姐走后,崔府送了小姐要的信,少爷看了以后要把那两个刺客送宫里告状,在街上发生了混乱,那两个刺客不见了。少爷还在早朝时把一件旧案拿出来说,把宋将军都给告了,但朝堂上有大臣反驳了那些证据站出来说少爷污蔑,皇上龙颜大怒……”
元帝仪嚼着臭豆腐道,“我不是说过,不要做任何事,等我回来再说么。”
白雪回道,“已经跟少爷说了,但没拦得住。”白雪把侯府送来的信件都递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十二章 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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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看着元帝仪阴晴不定的脸色,很是害怕,“外头谣言四起,说少爷的生父也不知是第几任的开州府牧的一位幕僚,姓陈,因逃了兵役被宋将军依着律法给处斩了。少爷怀恨在心,之前扶戚王子一案他才会这般紧张的要主审其实是为了以权谋私。”阳春不敢再说下去了,那些谣言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元帝仪拿了信来看,她只是让方颖寿借助她父亲去查开州上几任幕僚的事,但也仅此而已。
可这里面还多了两封信,一封是开州府牧门下另一位孙姓幕僚写给宋潮的告密信,举报开州府牧包庇逃兵。一封是那姓孙的人罪状,承认自己当初种种皆是污蔑。
这两封信虽说是泛黄了,乍看之下像是有一定的年份。但很轻很簿,根本就是最近三年才出现的荆县纸,估计也就是用什么办法把纸张熏黄了,他天天与那些笔墨纸砚为伍,却连这点都分不清楚。
元帝仪道,“这么明显的陷阱,就是要激怒他,他倒是还傻傻的往里头跳。他在哪?”
阳春小声道,“少爷在房里喝酒,两日没出房门了。”
元牧笙喝的烂醉,敬桃打了盆水来,平乐湿了帕子给他擦脸。敬桃见平乐忧心忡忡,才想让她不要太过担心了。没想到门被一脚踹开了,元帝仪进来抢过铜盆就把里面的水全淋元牧笙头上了。
平乐吃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长生把她推开,揪住元牧笙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怕他不够清醒,又是把茶壶里面的茶都倒他脸上。
元牧笙一身的酒气,拨开脸上的茶叶,“做什么!”他发完脾气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是元帝仪。
元帝仪道,“我教你下棋的时候就说过一步错满盘皆输,我也说过,人可以利用仇恨,但不能被仇恨控制。你之前答我答得倒是爽快,结果一回头就全还我了么。”
元牧笙自嘲道,“我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之前是我太自不量力,是我没认清楚事实。”他自暴自弃的笑道,“或许你当时就不应该把我捡回来,就该让我活活的饿死了才对。”
元帝仪看着他的颓丧脸就来气,一脚踢在柚木凳子上,那张凳子一下就四分五裂了,看的敬桃和平乐都吓了一跳。“你一句不自量力,倒好像捡你回来的我成傻子了。这世上本来就是有输有赢,不认输就站起来再斗,要是连这点斗心都没有的,还不如现在就撞墙死了就算了,演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是给谁看!”
元牧笙吼道,“我不是你!不管你再怎么教我都成不了第二个元帝仪,变不成你那么心狠手辣那么好勇斗狠。为什么你老是用你的那套想法来要求我,我也有自己的想法,难道我做的都是错的么!只有你什么都对!”
元帝仪抡起拳头揍了他一拳,“你要是觉得自己没错,你现在在发什么酒疯!要我打一盆水给你照照么,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平乐去扶元牧笙,元帝仪下手重,他脸都肿了,“你不安慰也就罢了,怎么能打他,他发生了这样的事心情已经很不好了。你难道想逼死他么!”
元帝仪骂道,“我在教儿子,有你插嘴的份么。”
元牧笙甩开平乐,抹掉嘴上的血道,“我不是你儿子,我们之间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我姓陈,我不姓元!不是你元帝仪的傀儡!”
元帝仪看着他发疯,她也恼了的,又给了元牧笙一脚,“你自己技不如人,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我现在倒觉得你爹娘死的早是他们福气了,至少不用看着你丢人现眼。”
元牧笙瞪着元帝仪,“你当初救我不过是一时兴起,你现在还是可以去挑别人。可我不想做兔子了,你当初要是没有救我该多好。我又没有开口求你!”
元帝仪想起初初把他捡回来的样子,那时候他爹娘死了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可他还是想活,想跟天斗跟地斗跟人斗,所以她才会救他。
她讽刺的笑道,“我要是知道你会这么窝囊一点点挫折就要死要活我一定会看着你死在街上。人家说酒后吐真言,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觉得当初被我捡回来是件多么不幸的事情。没关系,我还给你自由。”
元帝仪拿起一个茶杯捏碎。
她把碎片扔到地上,郑重道,“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儿子了。不管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
元牧笙愕然,屋外都是仆人只是无人敢进屋劝架而已,包括阳春白雪,这不是只是母子吵架么。元帝仪吩咐,“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一会儿等我从宫里回来就搬走。”
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