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剑说-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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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盖于机关舟表面的防御法阵可以被动折射飞行舟的“圣光冲击”,但是对于灵气的消耗却极大,若是运转不畅,依然被漏过本应该被偏离出去的金色光球。
西人飞行舟也没有想到东土机关舟竟然会如此决绝,一副活腻了想不开,要拉人做垫背的凶猛势头,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一个“圣光冲击”终于破开了强度不足的灵气盾,狠狠撞在了舟体表面。
机关舟的本体防御和强度与飞行舟不相伯仲,同样相对脆弱,即使大量采用了多种强化材料和法阵,依然没可能变成装甲机关舟。
支援型机关舟体形不像主战型机关舟那么庞大,相对更加敏捷,速度也更快,当西人终于意识到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的时候,欲躲避却已经来不及。
尖锐的舟艏轻而易举的捅破了一艘飞行舟的圣光护盾,随即便毫无阻碍的捅进了舟体,从一侧捅入,又从另一侧捅出,依然还不忘顽强的释放出一记灵波炮,轰在了另一艘飞行舟的圣光护盾上,猛烈炸开的灵气波动使这艘飞行舟剧烈摇晃。
“我的阿历克塞!”
正在与东土神通境尊者交手的奥丁忽有所感,转头望向自己的飞行舟,恰好看到了被拦腰贯穿的一幕。
那艘支援型战争机关舟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整个结构发生扭曲变形,未能没入西人飞行舟的部分膨胀出一圈,两者合为一体,也同时失去了飞行能力,速度越来越快的直直往地面坠落,双方舟内人员短兵相接,开始了彼此厮杀,给飞行舟和机关舟造成了更大的破坏。
轰!
撞在一起的两个飞行舟坠落在了大武士卒与西人士卒彼此厮杀的战场,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让这些忘我厮杀的士卒在猝不及防下,只来得及发出一片惨叫和绝望的嚎叫,便被集体生生压在了下面。
重重砸在地面上的飞行舟和机关舟不约而同的四分五裂,通体遍布裂隙,看上去将碎未碎触及地面部分更是惨不忍睹,不仅完全变了形状,还有腥红的鲜血汩汩而出,不知压死了多少双方士卒。
感受到阿历克塞的兽魂正在迅速衰灭,奥丁却无暇悲伤,为了掩护更多的人撤离,他只能继续与静霜宗的宗主天霜神尊交手。
炽白色的剑气纵横交错的劈斩在由无数六棱雪花构成,飞快来回旋转的巨型雪花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斩开的裂口很快又被新生成的雪花填补修复,端得是无比难缠。
他的飞行舟阿历克塞陨灭,便意味着自己的实力将大损,和那些同样失去飞行舟的高级圣士一样,沦为二线高级圣士。
哪怕明知道这些机关舟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家侄女海伦娜的小儿子,失去飞行舟的奥丁却丝毫生不起气。
这便是战争,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站在对立面的李家小郎造出如此强大的机关舟击沉他的飞行舟,完全是理所当然。
“快走!记得替我报仇!”
身负重伤的高级圣士伊法斯喷出一口血雾,身上的圣光越来越明亮,他试图为自己的同伴尽可能的再做些什么。
所有参与东征的圣士和普通士卒在出征前都十分清楚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这是宿命,更是使命。
“走!”
阿卡德大吼,冲过来拉上了失去飞行舟的奥丁,招呼着其他人冲出东土术士的包围圈。
所有的圣士都是像疯了一样朝着一个方向猛冲,硬生生打开缺口,掩护三艘尚完好的飞行舟脱离战斗。
轰!耀眼的圣光几乎照亮了小半个天际,隐约可见两个东土神通境尊者的身影斜斜坠向地面,其中一个只剩下半边躯体。
原本想要捡个便宜,却没想到这些西人竟然如此决然,见无法生离便毫不犹豫发动了同归于尽的自爆,失去控制的圣力当场炸死了一位神通境尊重,重创了另一个。
三艘飞行舟不敢以屁股对准两艘不依不挠的主战型战争机关舟,只好各自以蛇形轨迹不断扭曲着飞行路线,落空的灵波炮让舟上的西人胆战心惊。
足足追杀了三百余里,又有一位高级圣士决然自爆,拉了一位神通境尊者作垫背,并且重创了一艘主战型战争机关舟,这才阻止了东土术士们与两艘战争机关舟的追击。
双方高端力量脱离战斗,宣告着这场大战落下了帷幕。
戈壁荒漠中死伤一片狼藉,有西人士卒的尸体和伤者,也有东土术士和大武士卒的,满目苍夷,如同修罗地狱。
大武朝的步卒和骑兵依然在追击那些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的西人士卒,但是战事已经步入了尾场。
西人百万大军的全面溃败,让大武朝声势大涨,此消彼涨,风水轮流转,原本占据了主动权和一路挟胜进击的西人东征蒙上了并不止一层阴影。
早已收起圣炎和背后双翼的李小白落在了地上,青光一涨一收,妖女变成人形,满脸嫌弃地避开脚下的血渍和尸体,想要找到一处落脚的地方还真不容易。
数百道剑光从天而降,飞快落满了一人一妖的附近。
近两千人的术士军,先痛打落水狗,围殴重伤的飞行舟,后又与西人圣士交手,一个个奋勇当先,现如今只剩下了眼前这六百多人,每三人只活下来一人足见战况之惨烈。
交换比虽然巨大,但是也同样带走了不少西人圣士的性命,为几艘机关舟和五宫七宗的术士们全力截杀西人圣士和飞行舟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公子,我等已经尽力!”
一位老术士代表了活下来的众术士,有些胆战心惊的向李大魔头躬身行礼。
哪怕打跑了西人圣士,他们也丝毫不敢有任何恃骄而宠,连日的操练已经让这些术士心中生出了阴影,着实怕了这个魔头。
就在不久前,没听到这个年轻人公然自称是大魔头,却吓得那些西人一个敢冲他动手的都没有,简直是太可怕了。
“嗯,有功则赏,有过必罚,本公子赏罚分明!待会儿人人有赏。”
李小白点了点头,马儿要跑,得多喂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第597节…三策
与西人圣士的大战中,术士军的伤亡不小,功劳也同样不小,论功行赏因为李小白一句话,由天宫包办了。
虽有僭越的嫌疑,以天宫之主与女帝陛下的关系,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反而给朝廷省去了一笔不小的负担。
术道修行资材昂贵稀有,在军资中占据相当一部分比例,对于天宫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琅琊天福地内奇花异草无数炼制成的术道丹药源源不断,甚至还发现了一处小小的灵气凝晶的灵脉,拿出一点点来赏给这些术士,完全绰绰有余。
更何况天宫与五宫七宗的交易中,更是大赚了一笔,论起家底之丰厚,已经不输于五宫七宗任何一家。
用信蜂盒子传了话后,很快有天宫术士送来赏赐,当场兑现,让经历大战后幸存下来的术士军术士们欣喜不已。
能够活下来的这六百多个术士已经不再是乌合之众,可以算得上是相对精锐,哪怕再与西人圣士开战,也不会进退失据的乱战一气。
绵延数十里的战场上死伤狼藉,面积一扩再扩的伤患营内人满为患,突如其来的决战让所有的医士都手忙脚乱,不得不临时补充了民夫和士卒,勉强张罗开来。
李小白曾经在千雉军留下的缝合术和清创秘法已经在各支折冲府军中传播开来,每日都会煮上几大锅草药水备用,还有不计其数的羊肠线,细棉线,烈酒和蜂胶。
伤患营内虽然大呼小叫,哀鸿遍野,忙得晕头转向的医士们还是飞快的处理好一个又一个伤患,好在都是刀兵创伤,清创,缝合与止血消炎,剩下的便是各凭运气向老天爷挣命,在固定的流程下,倒是忙而不乱。
整个营内血腥气,草药香与精味混合在一起,其中还掺着一丝蜂蜜的甜香。
有大量伤兵练手,学徒们的提升进步很大,连着缝合百余人后,手艺算是出了师,又招了更多心灵手巧,脑子活的士卒帮忙,更多的临时学徒被带了出来。
被现实的逼迫下,大武朝军卒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提升处理伤患的能力。
好在有李小白的知会,早有准备的天宫援助了一批珍贵的术道丹药,让这些大武朝伤兵们生还机率大大提升了许多,只不过伤口可以愈合,失去的器官组织却没有办法再重新长回来。
不过即使天宫有这样的丹药,也无法满足所有的战伤残疾。
脱去了满身血污的金色铠甲,沐浴更衣后的李小白穿着一身轻便的鱼鳞甲来到中军大帐。
留在帐内的将主们少了近一大半,连皇家秘情司的“破军”焦寡妇也不在场,他刚一进入,就听到邓老公爷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你个好小子,差点儿没把天给捅破了。”
少了这么多将主全拜李小白所赐。
一部分折冲都尉调兵遣将收拢兵马,一部分折冲都尉却是继续带兵追击西人残兵败将,也有一小部分都尉却是战死在沙场上,再也没有可能返回中军大帐。
双方超过百万的乱军之中,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这些将主大人也难以避免将军百战阵上亡的结局。
“这只是一个意外!”
李小白有些尴尬的耸了耸肩膀。
这一场大战由他而起,刚开始只是临阵斗将,却没有想到会引发双方对峙数日以来的大决战,虽然西人落败,死伤惨重,大武朝同样猝不及防,乱哄哄的宜将剩勇追穷寇,到了最后险些失控,好不容易才隐住了阵脚。
毕竟是百万大军,即使有信蜂盒子传令,加强了指挥权,依然加不住战场局部形势瞬息万变,各种各样的意外频发。
拿李小白寻过开心后,邓老公爷面色一沉,大声喝道:“李都尉,你可知罪!”
帐内原本笑意盈盈的诸将立刻收起笑容,有人一脸幸灾乐祸,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却是摇头叹着气。
“末将知罪!”
对于敬国公的突然发难,李小白早有预料。
尽管他可以乱来,但是主帅权威依旧还是需要维护,不然难以服众。
“知罪便好,来人!剥去甲衣,重笞军杖三百!”
敬国公的处置也是快刀斩乱麻,军法从事。
“老公爷,这是不是太重了?”
封狼道节度使林冕不在这里,却还是有人替李小白说话,开口的是忠国公陈虎雷。
军杖可不是县老爷抽打刁民屁股蛋子的小棍棍,而是粗如鹅蛋的齐眉大棍,多由枣木或榆木刨成,渗以桐油,由膀大腰圆的军汉杀才抡足了力道,带着虎虎恶风的一棍子下去,当场皮开肉绽,好人也受不了。
通常十杖就能让铁打的汉子哭爹喊娘,二十杖能让人三个月下不了地,四十丈直接要了性命。
三百杖?!足够打死人七八回了。
老公爷难不成与这李家小郎有生死大仇不成,至于这么狠心吗?
其他将主们也是面面相觑,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是看在女帝的份上,轻轻不痛不痒的杖责几下也就算是走了过场,何必要人性命。
不过另一位国公开了口,其他人倒是不再好开口,一个个静观其变,如果连忠国公也拦不住,他们再一起求情便是。
敬国公却是没有理会忠国公,依然毫不客气的喝道:“重笞三百杖,李家小郎,你可服气?”
“末将服气!”
李小白二话不说,当即脱下了一身鱼鳞甲,只剩下里面一层单衣,在诸将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大踏步向帐外走去,准备领这三百重重的军杖。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公爷打小郎,同样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当第一声沉闷的杖击声传入大帐,众人这才想起来,对方还是天宫之主,与五宫七宗平起平坐的存在。
这样用军杖抽这样的人物,不是捅马蜂窝吗?
有人偷眼去瞧敬国公的反应,却是气定神闲,丝毫不担心,立时一凛。
军法森严,无人可免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二,三,四……”
军杖打击的位置是有讲究的,头腰小腿不能动,击头则死,击腰则瘫,击小腿则残,除非是刻意为了活活打死人,基本上不会往这三个地方招呼。
李小白脱去了上衣,就剩下一条犊鼻短裤站在那里,任由两个抡着鹅蛋般粗细的齐眉大棍往自己后背和屁股一下又一下招呼。
仅仅十几下,那两个军汉身上就开始见了汗,他们丝毫没有留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像是轮在沙包上一样,领杖之人却巍然不动,气定神闲的似在向远方眺望,仿佛军杖打在别人身上一般。
施杖的两个军汉暗暗心惊,一杖下去,无论打在哪儿,丝毫没有皮开肉绽,也不闻惨叫,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红印,可是随着军杖离开,红印迅速变浅,在下一次杖击前完全恢复本来的颜色。
军汉已经是满身臭汗,李小白却漫不在乎的,让人触目惊心的一百杖,两百杖,三百杖抡在他的身上,就像狗尾巴草不痛不痒的轻轻碰了几下,直到数完三百,施杖的军汉都换了好几批,他的身上完全毫发无伤,仿佛从未挨过军杖一般。
军法执行完毕,重新披挂好的李小白昂首挺胸,步伐稳健的回到中军大帐,各位将主这才明白过来,这位天宫之主原来是有恃无恐,让人白担心一场,恐怕再来上几百杖,依然还是安然无恙。
作为真正的武道归元境强者,敬国公哪里看不出来李小白身上隐约散逸出来的精纯罡气,要不是确认其无法做到罡气自敛,依然还是蜕凡境的武道修为,多半会将这小子当作归元境强者。
哪怕没有练过十三太保的金刚横练功夫,修为达到蜕凡境的武者筋骨已经粹炼的不同于寻常人,完全可以无视寻常军杖重击,再加上罡气护身,就算是换作铁棍,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一老一小之间的默契,外人完全无从揣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