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与蛇-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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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接近边境
第13节 接近边境
震怒中的别部长一进公安部和军委的办公室，他也傻了眼，可以说军委和公安部都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么残忍的对待立下无数功劳的战斗英雄，这让有良知的中国人有点心寒，当然，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下发了紧急通缉令，但已经是延误了整整一天，但就是这宝贵的一天时间，骨烈已经进入了广西的凭祥市，这里离越南已经很近了；直接过关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在距离边境一百公里的地方，骨烈放弃了开来的军车，跑进了茫茫的大山中。
中央的调查组很快的就到了GZ，看着两个警卫的伤情，也是无奈的摇了几下头，别部长利用以前门生的关系大兴问罪之师，一场明争暗斗的权利较量就此展开，GZ军区党委在这个时候的意见是那么的一致，没有人透露半点风声出去，骨烈的人明显就是阳参谋长授意放跑的，一个给GZ军区和国家人民长了无数次脸的战士也值得他们这么做，尤其是司令员宁登文，在心里坚决的支持阳参谋长这么做，骨烈是自己军区的，如果骨烈就此被执行死刑，GZ军区不翻天才怪，底下的指战员们会怎么想？再厉害的思想工作者都没有办法扭转这种局面，人的心都是肉长的，一些官场上的斗争是不能和这种前线的战士相提并论的。
“洪斌，骨烈的踪迹一直在我的掌握中，他开走的车上我放了追踪器；他已经到了广西，看样子他想进入越南境内，从追踪的路线来看，他已经进入了大丛林。”阳参谋长微笑的说道。
“要不要我也过去帮他？”洪斌悬着的心完全的放了下来，只要能进入广西，骨烈的安全就完全能得到保证，广西有十万大山之称，走进了山里，骨烈就变成了真正的丛林之王，谁能撼动两条蛇的攻击？好像地球上还没有这种生物的存在。
“你就不用过去了，黑龙分队的人做好思想工作，这是放弃一切的举动，没有身份，没有工资，和骨烈一样流亡在国外，但是时间可能要晚一点，现在还在风头上，同意过去支持骨烈的就写个转业报告上来。”阳参谋长悠悠的说道，只要骨烈人身安全没有问题，他还是祖国的好战士，只不过从明的转到暗地罢了。
“我想过去帮骨烈，请参谋长批准。”洪斌的心情很激动，说话的时候声音大的炸耳。
“都说你不用过去了，你的任务是继续带好特种旅，做好底下部队的思想工作就行，你走了我怎么办？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不要冲动，我相信骨烈，同样也相信你，国外和国内是一样的，都是为祖国的安危着想。”阳参谋长厉声的说道。
“是！”洪斌看参谋长的意思这么坚决，也不好再说多余的话，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清查工作还在进行中，骨烈遗弃的汽车很快就被广西的公安发现，也上报到了高层，别副参谋长马上就联系到了广西驻防的一个边防团，这里的团长是他以前的老部下，团长接到电话以后感觉很郁闷，广西的部队是隶属GZ军区的，这样越权的行动他也不敢乱动，就算是自己的老领导，尊重是应该的，但这种做法无疑是让自己犯罪，密集的山区要调集多少部队上去抓人？一个团？来一个军还差不多。尤其是知道要抓的人居然是自己军区特种大队三中队的队长的时候，团长更加坚定了决心，他不想成为一个让全国人民都唾弃的人。
“我这里只是想提醒下大家，骨烈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很清楚，一小部分的高层要整死他。”洪斌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三中队基地，面对着黑龙分队的成员和叶教导员说道。
“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一个简单的误杀就要处死队长？
“不过现在他安全的离开了GD省，到了广西，已经快接近越南边境，如果大家因为这次的事件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马上就可以申请转业。”洪斌愤愤的说道。
“队长跑了？”黄华第一个拍起了手。
“怎么说是跑了？”叶教导员眼睛瞪着黄华说道，整个办公室里是一片的掌声，队长终于安全了，只要能保住命，以后就有翻身的希望，这也是大家都想看到的局面。
转业？大家冷静了快一分钟的时间，但都不理解洪旅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离开部队他们能干点什么？
“转业是让你们出国去帮帮骨烈，但是，没有身份和工资，纯粹的为国家出力，当然，这些都要看你们自己的意思，不愿意去的我也不会为难他，大家都有自己想法，骨烈只是个孤儿，你们都有父母和长辈，不去我也能理解。”洪斌看着比较疑惑的大家，严肃的说道。
“我愿意去。”在场的八个黑龙分队的作战人员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吼道，就算这些话是对着整个中队说的，基本上都没人反对，特种兵的思想和境界不是一般部队能有的，他们脑子里只是佩服强者，骨烈在他们眼里基本就象是神一样的人物存在，没有穿军装一样可以和队长一起战斗，多少次战斗里如果没有骨烈，自己说不定就象张玮一样牺牲了，他们的命运早就和骨烈交织在了一起。
“先想好了再回答，时间还充足。相信大家也知道，只要骨烈能进入山区，就没有人能挡的住他和两条蛇的脚步。”洪斌心里很开心，大家的意见都是这么的统一，这也说明了骨烈在三中队短短的时间里树立起来的威信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军官的工资比一般的普通百姓要高的多，尤其大家都基本是到了正营和副团的位置，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没什么好想的，我这一辈子就跟队长干，当什么官？这么简单的事件就要处死队长？他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我心里感觉很酸，跟着队长轰轰烈烈的干一场比受气要强。”宋驰站起来说道。
大家都站起来附和着，骨烈就是三中队的主心骨，这是整个中队都认同的，队长没了也对于是三中队也不复存在了，这次的窝囊气也把大家憋的气都喘不过来，骨烈的脾气和性格大家都很清楚，毕竟是交往了四年时间的战友，受了委屈还没地方说，放在谁心里都不好过。
“旅长，我是新兵，也是骨队长的老乡，打死我都要跟着队长走。”张牛激动的脸都红了起来，他已经和老兵们一样被骨烈所折服。
“今天的事情也是最高机密，你们都愿意帮骨烈是好事，谁要是敢透露半个字出去，我会亲手杀了他。这关系到军区首长的命运，大家明白了没有？”洪斌厉声的喝道。
“明白！”包括叶教导员在内的分队成员都站了起来吼道。
山里的风很大，亚热带地区温度还算比较高，骨烈什么装备都没有，拿着一张简易的地图和一个指南针在山里走着，命运是作弄人，但想要作弄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好像没有一般人那么的简单，心理和身体素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依稀可以看见前面有个不小的村落，这让骨烈感到很疑惑，这么大的深山里居然有这么大的村落？按照书本上说的，广西大部分都是壮族和瑶族，不管是什么民族的，只要是中国人，他心里就感到很亲切。
山路不好走，迎面走来了一个老人，还是个女的，看上去有六十来岁，肩上挑着两袋东西，这让骨烈很好奇，这么大年纪了还挑着这么重的东西？在深山里面，骨烈也不怕人家发现自己，连忙走了上去想帮忙。
“老人家，我帮帮你吧，你看你累的一身的汗。”骨烈走到她面前客气的说道。
老人看到康宁挺热情，连忙放下身上的东西，用夹杂着浓重广西口音的桂柳话回答：“今天去小女儿家喝外孙子的满月酒，谁知回来坐了一会车全身都不舒服，走了五个小时才到这里，这两袋东西实在挑不动了。”
“我送你回家吧。老人家你家在什么位置？”骨烈虽然没有听到过被称为广西普通话的‘桂柳话’，但大概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毕竟自己的家乡和广西是搭界之地。
“哦！就在不远，还不到四里路的村子里，小伙子，你真是好人哦，看你穿的衣服是当兵的？”老婆婆笑道。
“以前是，现在退伍了，进山里玩不小心迷路了。”骨烈尴尬的回答道。“我送你回去吧！”
“那就谢谢你了，我今天晕车，不然这么点东西还是挑的起。”老婆婆微笑的看着骨烈说道。
骨烈在老婆婆不经意之间就把右肩的黑子和黑妞放在了一个口袋里，挑起一袋二十公斤重的肥料和一袋十五公斤的饲料跟在老人身后，这还叫轻？都六十多的老人家了，看来山水和空气真的对人的身体素质影响很大。
看着骨烈迈开轻快的步子，老婆婆高兴地笑了起来，一面走在狭窄崎岖的山道上，一面和骨烈拉起了家常。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终于到达村里。过了一座四米多长的石板桥，转过几丛茂密的竹林，就进入老婆婆家的晒谷坪。骨烈发现昏暗的晚霞下，蹲着一个头上围着白布的老头，看清是老太太后，他立刻收起旱烟杆，用骨烈听不懂的土话不停地问候着老婆婆。
老太太拉着骨烈的手领进堂屋，老头手忙脚乱卸下骨烈肩上的两袋东西，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对康宁笑着。 骨烈在老头热情地招呼下坐在墙边的竹榻上，接过老头递来的一盅水，喝完之后他开始打量起屋里的布置。
这时，屋后传来了抓鸡的声音，骨烈就猜想老婆婆要杀鸡招呼自己了，连忙站起来想要推辞，这在自己家乡是招待贵客才能得到的待遇，哪知道从门外突然进来两位穿着白裤盛装的年轻女子和一位同样服饰的中年妇女。
就在骨烈感到惊讶的时候，带着微笑的中年妇女已经将酒坛里的米酒倒入两个姑娘手中的大海碗里，两位姑娘将酒碗端在胸前排成一行，对着骨烈大声唱起了山歌，一时间把目瞪口呆的骨烈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可怜的骨烈根本就不知道三个少数民族女孩原生态的歌声里唱的是什么，只是觉得三人配合起来唱出的歌声很好听。随着歌声响起两分钟不到，大门外已经围着男男女女二十多个人，这下骨烈更加呆住了，自己只是逃犯的身份，被太多人看见了又点怕行踪泄露，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骨烈一看这架势，女孩明显就是要自己喝酒，看着面前两个大碗的酒，他更加的犹豫了起来，但不喝又对不住大家的盛情，门口站了那么多人在看着自己。一片善意的笑声中，骨烈在老头的示意下从中间那个女孩手中接过一碗酒。喝了一口，感觉这种甜甜的低度酒口感非常不错，有点象自己家乡的米酒。也就端起碗将剩下的一饮而尽，结果换来门里门外一阵喝彩声。
女孩客气地接过骨烈手中的空碗，第二个女孩又将盛着满满半斤多酒的大碗送到骨烈面前。骨烈在二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来缓缓喝下，两碗酒下肚之后一张黑脸开始发烫。
骨烈擦去头上的一点点渗透出来汗水礼貌地说道：“我叫骨烈。各位叔伯兄弟，这么晚打搅大家我很过意不去，几位老人家那么大年纪该早点儿休息才是，稍作休息我也要告辞了，出来很久了要回家了，免得家里人担心。”
“兄弟从来没有进过咱们瑶寨吧？”一个长相精明的中年男子急忙插话，“咱们瑶族的人从来都是热情好客的，平常有人走进山寨都会很客气地款待，何况你还是帮助我们的姑婆好心人，我代表村里三百多号老老少少感谢你！”
“举手之劳而已，大家客气了。”这么多乡亲看着自己，骨烈真的有点不自在的感觉，如果是战友他心里也不会这么紧张。
大家看着骨烈紧张的样子，不由的哈哈大笑，纷纷向骨烈介绍自己村里的事情，当得知自己送回的老太太已经七十岁高龄，平时还能挑上几十斤柴火走十几里山路时，骨烈不禁发出声声赞叹，比自己估计的年龄还大了十岁，这里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天色也晚了，赶路也不方便，不象以前在部队什么装备都有，就算夜晚在山里都可以乱跑，大家这么的热情，尤其是得知这里离公路有二十多公里的时候，骨烈就有留下来明天再走的想法。
就在这时，老婆婆端上了刚做好的一大碗黄焖山鸡肉放在骨烈面前，屋外的人也开始散去，主人家要吃饭了，这也是起码的礼仪。
“尝尝我们山里人的风味，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老婆婆给骨烈倒上了一碗米酒，笑嘻嘻的对着老头和骨烈说道。
“那就先谢谢老人家的好意了！”骨烈也没有客气的就坐了下来，说起来这里的民风还真有点和自己家乡有点相似，乡亲们都显得那么的淳朴和好客。
坐在骨烈边上的老头热情地向他介绍每一样菜式的名字，火蔴鸡、糯米腌肉、烟熏野猪肝、腌蕨菜、腊黄猄、酱木耳……让饥肠辘辘的骨烈吃得不亦乐乎，两位老人看到骨烈如此吃相不禁笑逐颜开，自己家的酒菜能得到客人的喜欢，是瑶族人感到非常自豪的事情。
“小伙子你这是准备到哪里去？”老头看着已经吃的差不多的骨烈问道。
“在山里瞎转转，没想到迷路了，明天要赶着回去。”骨烈看着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也不好说自己马上就要走。
老头看着皮肤黑黑的骨烈，心里觉得他们就好像是一路人，没有城里人的那种书生气，也从心里上拉近了和骨烈之间的距离。“晚上就在我家睡吧，明天我送你出山。”
从开始村民们的介绍中骨烈就知道自己面前的老人已经七十五岁了，要他送的话自己可受不起，。“不用了，明天我自己走就行了，您还是在家吧，我们年轻人身体厚实，就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