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猎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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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猎人的根本,就在这地上,一旦下了水,一身能耐也就去了八九成。在水边跟那家伙斗,那不是找死吗?得把它引到陆地上来啊!”
“这隔着大老远的,怎么引?”anne问道。
“这不是有追爷在嘛!”小八跳到了林朔背后的那把巨型反曲弓上面,啄了啄弓身,“你说是吧?追爷。”
“小八,别说话了。”林朔盯着江面的双眼,忽然眯了起来,
他反手一抄,从背上把反曲弓取了下来:
“水里有动静。”
anne听到林朔的提醒,连忙看过去。
果然,就在江面上,一条黑色身影,若隐若现,就在水下慢慢游着。
这条江,此刻从高山上看下去,似乎只有三尺来宽。
可这条江anne曾经见识过,最窄的水域,起码五十多米。
而这条黑影在水底下,就好像一条小水沟里,游着一条大河鳗。
乍一看并不惊人,可联想到江的宽度,那就吓人了。
“这才叫大家伙。”林朔轻声说了句,再次反手一抄,取下来一根胳膊粗的弓箭。
第十九章 龙王现身
就在林朔、anne、小八这两人一鸟的眼皮子底下,江里的那条黑色影子,慢悠悠地游着,逐渐靠近那座荒弃已久的铁索桥。
说是游,但它的体态动作,却跟水蛇在水里的游动有区别。
水蛇在水里游,身体是会不断卷曲的,而且为了在水中获得足够的推力,卷曲的幅度远比在岸上爬行的时候要大。
而这条水底的巨大黑影,却全身近乎笔直,身子左右卷曲的幅度极小。
anne作为美国哈弗生物学的博士,这种异常她很快就发现了。
“它并不是在游泳,而是在江底爬行!”anne不敢打扰此时的林朔,只是在心里默念道。
同时,她马上想到了原因。
这条五十米以上宽度的大江,对于这道黑影来说,还是太窄了,折腾不开,真要是游起来,身子会拍到两岸。
所以,它只能在水底爬行。
想到这里,anne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终于对林朔嘴里的“大家伙”,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女性,对蛇类往往有着天生的恐惧,anne也不能例外。
她一阵心慌,不敢继续盯着江面,而是偏过头去,看向了林朔。
比起江面上的那道黑影,这个男人显得顺眼多了。
他之前戴着的那副眼镜,显然是个伪装。出了广西之后,就再也没见他戴过。
不过长年累月地戴眼镜,还是在他鼻梁上留下了两道浅白色的印记。
这个男人的皮肤其实很白,长得也俊俏,就是开口说话时,不怎么讨人喜欢。
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anne心里的恐惧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
对于anne的视线流转,林朔并没有在意,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部在江面上。
他是个猎人,猎人最讲究的,就是不能弄错自己的猎物。
那道黑影一直在水底,没上来换气。
所以这里附近的空气中,也没有传来它的气味。
它的颜色花纹,隔得太远,又在水底下,看不真切。
但是这个尺寸,像!
不过,林朔没有着急动手,他想确认最后一个特征。
这道黑影的尾部,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被江边的一个山头挡着。
而就在这时候,山下的那群村民,已经一路吹吹打打,距离江边不足一百米了。
“他们应该看不到那道黑影。”anne这时候轻声说道,“水的透光率跟角度有关。我们在高处,视角跟江面近乎垂直,所以能隐约看到这道黑影。可村民在江边,又有阳光反射干扰,是看不到黑影的。”
“朔哥,动手吧。”小八提醒道,“再拖下去,这群人就完了。”
“不急。”林朔盯着江面黑影的动静,“小八,你替我去确认一样东西。”
“它的尾巴对吧?”小八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我去看看。”
就在小八腾空的时候,江面上一阵浪花翻涌,江底下的黑影,忽然动了!
那道黑影,在林朔和anne的视线中,前半截越来越清晰!
一抹青灰色,以极快的速度和江水分离出来!
终于,它的头部探出了水面!
之前那条淡水鱼王,它整个身子,恐怕都不如这只探出江面的脑袋大!
这条怪物的头部,就在江面上探了一下,似是看了一眼江边的动静,随后又快速地缩回了水面。
这一探一缩,带起来的江水拍到岸边,激起的水花把距离岸边还有几十米的村民泼得全身湿透。
“龙王爷啊!!!”
“龙王爷显圣啦!”
“龙王爷看得起咱啊!”
一阵阵哭喊遥遥传来,anne看到那群村民都跪了下来。
而江面的那条巨大黑影,在把头部缩回水面之后,开始在水底极速地爬行。
就像是一列火车通过隧道,这条大家伙一旦开始发力,整条大江都被它搅动起来,江面就跟煮沸了一样,巨浪滔天。
随着身子不断前进,它的尾巴也终于绕过了那个山头。
这道黑影,根据anne的初步推算,前后足有三百多米!
如果用蛇来称呼它,那世上所有的其他蛇类,就都是小蚯蚓。
这条巨蛇类的怪物,就这么通过了铁索桥所在的水域,又转过对面那座山头,慢慢消失在anne的视野中。
眼前之所见,给anne带来了巨大的冲击,让她迟迟回不过神来。
等到她终于想起来,扭头看向身边的林朔时,发现这位猎门中的传奇猎人,已经收起了追爷,站在山顶上若有所思。
“林先生,您怎么不出手?”anne问道。
“朔哥,我看清尾巴了,不是它。”小八飞回林朔的肩头,语气中透着遗憾。
“不是它?”anne大为讶异,问道,“怎么会呢?”
“我其实早就怀疑不是它了。”林朔摇了摇头,“昆仑山的那条畜生,被猎门监视了上千年,从来就没有离开昆仑山的记载。
就算六年前它用假死逃脱,那也只有这六年时间。根据村里老伯的说法,他小时候,也就是五十年前,就已经在当地见过这条黑水龙王了。
也许他的说法不可信,可龙王祭这种全村人早已约定俗成的传统,不是短短六年时间就能形成的,这种东西,演不出来。
所以,这条黑水龙王,应该就是本地的奇异生灵,并不是昆仑山的那条畜生。”
林朔说完这番话,看向了anne:“当然了,你们国际生物研究会,也许并不在乎这点。无论是昆仑山上的畜生,还是这条黑水龙王,你们都应该很感兴趣。抓哪条不是抓呢?”
“林先生你不要误会。”anne摆了摆手,这一次,她的气势没有弱下去,而是正色说道,“我们国际生物研究会,确实对世上的奇异生灵很关注,但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捕捉导致一百八十二人失踪的那头奇异生灵,这点是非常明确的。
黑水龙王是不是昆仑山上的那头奇异生灵,这点我们并不关心,我们只要知道它是此次事件的元凶,那就足够了。
请林先生不要忘了,我们是雇主,而您,已经接了这笔买卖。”
anne的这席话说得有理有据,态度也是不卑不亢,跟之前低眉顺目的姿态迥异。
这倒是让林朔高看了她一眼,不过他还是很快又摇了摇头:“我去现场确认过。那件事,不是黑水龙王干的。”
“您有什么证据吗?”anne问道。
“你是门里人,就应该知道我们林家人,拥有远超常人的嗅觉。”林朔说道,“现场的味道我闻过……”
话刚说到一半,林朔微微一怔,快速地抽动了几下鼻翼,嘴里轻声念道:“不对。”
“怎么了?”
林朔感受着鼻腔里的味道,仔细品了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它受伤了。”
“您是说,黑水龙王受伤了?”
“嗯。”林朔点点头,“这条黑水龙王的味道,我其实在三天前进山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它在附近探出了水面,观察了我们一天一夜。我知道它不是本次任务的目标,于是就没有节外生枝,让你们绕路避开了它。
不过这次,它探出水面的气味,跟之前有些不一样,气息里的血腥味很重,它应该伤得不轻。”
说到这里,林朔眼前一亮,缓缓点头道:“原来,那个龙王使者就是想让我知道,黑水龙王受伤了。”
“这条黑水龙王不仅强大,而且在本地又倍受尊敬。”anne问道,“什么东西,能伤得了它呢?”
“你觉得呢?”林朔看了anne一眼,淡淡问道。
anne很快领悟过来,她并没有回答,而是微笑道:“那这笔买卖,还继续吗?”
“当然。”
第二十章 孤舟蓑笠人
外兴安岭的无名江边,龙行沟的村民跪在地上,冲眼前巨浪翻滚的江面磕着头。
一百多个脑门不断地磕在江边的土路上,咚咚的响声,那是此起彼伏。
一边磕着头,一村老少还不断在嘴里高喊:
“福气啊!福气啊!”
“没想到这次,龙王爷能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显圣。龙王使者说得没错啊!龙王爷他老人家真的疼咱们!”
“都还愣着干什么呢?把祭品送江里去啊!”
“快快快!别磕了!”
“牛呢?快把牛牵上来!”
江边这一百多个村民,在不约而同地磕完头之后,又很快陷入一种奇怪的现象。
他们一边大声说着,对黑水龙王表着忠心,嘴里的动静那是一声高过一声。
就连在山上的林朔和anne两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他们脚下,就跟生了根似的,没人动。
眼前的这条大江,就跟烧开了一样,巨浪滔天、水雾弥漫。
不仅如此,天色居然也跟着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心里既兴奋又害怕。
老猎户毕竟小时候见过黑水龙王,他率先从地上爬起来,点上旱烟,一边抽着,一边走到江边,看了看水里的动静。
全村除了他,没人敢靠近江面,一个个都抬头看着老汉。
从林朔在山上的视角看过去 黑水龙王是从江的上游方向来的,由北向南。这里的水域最窄,通过了这里,不远处就是这条江和黑龙江交汇的地方。
这个时候,林朔和anne看得清楚,黑水龙王其实已经走了。
不过从江边看,应该得不出这个结论,因为江底的泥沙被这条黑水龙王搅得一片翻腾,水早就浑了,而且江面上余波未平。
更邪性的是,黑水龙王这一走,天又阴了下来。
紧接着江面上狂风大作,似是有一场暴雨要来了。
江边的老猎户看了看水,又看了看天,回身招了招手。
老猎户家的几个儿子,赶紧上前几步,将前天自家杀的那头猪,扔进了江里。
有人带头,事情就顺了许多。
村民们壮着胆纷纷上前,将鸡、鸭、鹅、猪一一投进江里。
那头牛,最后也敌不过十多个壮小伙儿的力气,也被推了下去。
眼看天色要变,众人没在江边久留,再次匆忙跪拜一番,吹吹打打地往回走了。
林朔在山上听到,他们去的时候,吹拉弹唱闹出来的动静,比来的时候还大,似是充满了办完一件大事的放松,和一种得偿夙愿的底气。
……
anne在山顶看着整个过程,从随身手袋里取出一条发绳,将被狂风吹乱的长发扎了起来。
这个美貌女子轻声说道:“黑水龙王都走了,他们才扔祭品,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
林朔似是若有所思,轻声说道:“常人遇到这种怪物,早就跑了。他们能在原地跪下来,而且在不知道水里的怪物走没走的情况下,就敢往江边凑,这已经不能用胆大来形容了。
看来,黑水龙王这个神抵,他们是真心供奉的。
现在想想,那龙王使者在我这儿耍了个心眼,他其实并没有把饭碗塞进我手里,他只是让我这么以为而已。
因为就算我戳穿了他,他估计也早就跟村民备好了说辞。
他在这里运营了几十年,黑水龙王在他们这一支门里人的包装下,已经成了这里的一种牢不可破的信仰。
我们这些外乡人,轻易是撼动不了的。”
“听您的意思,这个龙王使者,有点儿门道?”anne问道。
“嗯。”林朔点了点头,“看来他踏过的那道门槛,比我之前想象的要高。”
anne看了林朔一眼,说道:“那您放了他,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吧?”
“你不用捧我。我之前确实小看他了。”林朔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有些先入为主了,总觉得这人虽然是门里的,但既然已经沦落到用江湖骗术谋生的地步,那肯定高明不到哪里去。没想到他这盘棋,下得还挺大。”
“那他告诉我们黑水龙王受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anne问道。
“不知道。我们目前得到信息太少,胡乱猜测,反而会落入别人的算计。”林朔摇了摇头,“不过我有预感,我们还会碰见他。”
……
这天上午,天一直阴着脸。
到了中午,黑龙江流域的部分地区,下了入秋后的第一场雨。
雨势不小,很快,这条无名江附近,三米开外就看不清人了。
自从黑水龙王通过之后,这里的水域,就再也没有恢复平静。
雨点落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中,沙沙的声响,成为了一道稳定的白噪音背景,周边的一切反而显得寂静。
水雾弥漫中,一艘独木舟慢慢悠悠转过山脚,出现在铁索桥下游二十公里外的江面上。
这里,距离无名江和黑龙江的交汇处不足一公里米,是附近最宽阔的水域。
独木舟上站着个人,他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手持一把三米长的铁杆。
铁杆的顶端,系着长长的麻绳。这些麻绳有手腕那么粗,盘在这人的脚边,有膝盖那么高。
独木舟随着江面的波涛不断起伏摇摆,这人站在船头的身姿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