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信物·禁忌之海-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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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从某种震撼的感觉中清醒过来,就看到广场的上方出现了很多人鱼。他们像是被我们的到来惊动了,略略有些不安地围着石柱游来游去,一些胆子略大的还朝着我们迎了上来。
这些人鱼看起来都很小,面容稚嫩,短短的鱼尾胖乎乎的,颜色也都是稚嫩的肉粉色,有的略深些,有的略浅。从他们的外形上几乎无法分辨出性别来,还好他们都长着天使般的面孔,让人看了觉得说不出的可爱。从认识明弓开始已经过了很久了,这期间我也见过了很多人鱼。可是这一刻,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的生活在童话中。
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但是看着小人鱼们拖着胖胖的尾巴围着我转悠,我却觉得心都变得柔软了起来。这些孩子时不时的还会伸手碰碰我的头发,或者小心翼翼地抹一把我的尾巴,琥珀般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好像对我身上的颜色感到十分惊讶。如果我也伸手去摸摸他们的胖尾巴,他们就会怕痒似的躲开,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玩闹了一会儿,小人鱼们又你追我赶的开始围着广场上的圆柱转起圈子来。明弓拍了拍我的手臂,示意我跟上前面的阿卢队长。
阿卢的身影已经游进了广场旁边的一条窄街。这条窄街的尽头是一座高大的民居,虽然也像其他房屋一样没有门窗,但是门洞前面有巡逻的月族战士,一看就知道里面住着族里十分重要的人。
我们跟在阿卢队长身后进了……大门,本该是门框的地方因为年代久远,当初的木质早已腐烂消失,只留下粗糙的石块上还残留着当初打磨的痕迹。一进门应该是前厅的地方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摆着几个粗陶罐子。走廊后面是类似于客厅的地方,我们进去的时候,迦南族长和米娅长老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身后的几个男女头发都已经灰白,尾巴的颜色也十分黯淡,应该都是上了年岁的人。稍后一些的地方还有几个年轻人,身体强壮,眼神机警。当初在玛特岛上见过的那位沉星也在里面,看到我们进来,冲着我们流露出微笑的表情,然后悄悄地冲着珍珠眨了眨眼睛,珍珠的脸立刻就红了。
我悄悄碰了碰明弓的胳膊,示意他看珍珠的热闹。明弓不动声色地望着族长的方向,对我的骚扰毫不理会,不过嘴角却挑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你们都是目前族里最出色的战士。”迦南族长环视着他手下最出色的战士,带着一丝惋惜的神色低声说道:“对于可能要发生的事情,来这里之前,我想你们都已经有所了解了。”
“这场战争,从最初夜族从我们的族群中分裂出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迦南族长的声音慢慢激昂起来,“身为一个合格的战士,保护族群的安全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是战前的动员大会吧。我看看身旁的月族战士,果然一个个都双眼放光,满脸激动的神色。好像也就我一个人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感触。一方面这毕竟是海族的事儿,跟我一个人类龙套关系不大;另一方面,相似的场面,以往我每次出任务之前都会经历一遍,实在也没什么新鲜感了。一直到迦南族长说到保护内城的老人和幼崽,我才勉勉强强打起了精神。
为了保证种族的延续,每个物种都会本能地保护幼崽。但是大自然的规律是优胜劣汰,族群中年老体衰的个体在弱肉强食的野外总是最先被淘汰,留下身体强健的个体,有些个体在年老之后甚至会自动离开种群。只有高度文明的智慧生命才会有意识地保护老弱病残。海族居然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颇令我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房间里的人鱼们开始对内城的防守轮流发表意见。我和明弓的身份有些尴尬,本来也不招人待见,又对内城的地形地貌不熟悉,自然也就没什么发言权,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权当在看热闹。没想到迦南族长的目光越过了人群,直勾勾地落在了明弓的身上。
“明弓,你来说说看。”
“我?”明弓愣了一下,不太自然地挺直了身体,“我没什么可说的。听从长老的安排。”
迦南族长的目光又移到了我的身上,“你有什么要说?”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看他们讨论来讨论去的,内容都围绕着内城的安防,可见对月族人来说这里是个极其重要的地方。我想夜族人也一定知道这一点。
“要是让我说……”我心里稍稍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直截了当地发表自己的意见,“我觉得最好把需要保护的人先送出去,然后在内城周围布好防卫,把它布置成最后的一道陷阱更保险一些。”
迦南族长怔住了,然后微微有些无措地转头看了看周围的长老。长老们也都是一副意外的神色,就好像从他们生下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
也许我的这个主意真的冒犯了什么……
我知道在古老的部落里,一些特殊的建筑:神庙、巫师居住的地方或诸如此类的地方,在部落里都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不容亵渎。或许内城在他们的心目中的地位跟古代居民对于神庙的感情差不多……
诡异的沉默被米娅长老的声音打破,“你觉得把他们送到哪里合适?”
“只有你们的族人才知道的地方,或者托付给什么人代为照料。”我看了看米娅长老欲言又止的神色,继续说道:“不一定要是朋友,但一定要是跟月族有共同利益的人。”
我看了看米娅长老,但是她并没有看我,而是和大家一样沉默地跟周围的长老们交换着我看不懂的眼神。我有点儿不安地看了看明弓,他靠着墙壁闭目养神;再看看珍珠,她正忙着和她家的沉星隔着半个房间眉目传情;再看阿卢队长,阿卢队长低着头悄悄地清理自己的长指甲……难道说月族人已经下定决心要死守内城,压根就不打算考虑我的建议?
那迦南族长和米娅长老他们为什么又一声不吭,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呢?
“大家先回去,”迦南长老轻轻挥了挥手,“陈遥留下。”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表示,明弓就像被惊动了似的挺直了腰身,神色戒备地看了过去。迦南族长似乎对他这样的反应颇有些不悦,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你可以在门口等她。”
我轻轻碰了碰明弓的胳膊。
长老们默不作声的向迦南族长行礼,然后朝着大门的方向退去,人鱼战士们也跟着退了出去,明弓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在阿卢队长身后离开了。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迦南族长、米娅长老和我。
“没有别人在场,有话我就直说了。”迦南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问我,“路将军跟你是怎么交代的?”
“谁?”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的顶头上司路明远。”迦南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迟钝微微有些不满,“你来这里之前,他是怎么安排的?”
“我来这里……为什么要他安排?” 我觉得他的问题简直莫名其妙,“是明弓带我来的啊。”
迦南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米娅长老,“你上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去年国庆,军演的时候。”
迦南又问,“当时他跟你说什么?”
“我和他差着好几级呢,他怎么会跟我说话?!”我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怀疑我,不由得怒从心中起,“如果你们的消息足够准确,就应该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顶头上司了!”
我知道对于起了疑心的人来说,是无论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的。因为在他心目中已经认定了你就是他猜想的那样。我转身就要出去,虽然在心里安慰自己别人的信任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我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路明远就在沙湾。”背后传来迦南淡漠的声音。
我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他是不可能知道我到底在哪里的,也绝对不可能知道我身上出了什么事!”
“他知道。”迦南镇定地看着我,“所有的事,他都知道。”
我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话?”
迦南轻轻摇头,“你最好还是去见见他。我想,他一定有话想跟你说。”
他的态度过分的镇定,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使诈。这让我也疑心起来,“路明远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问题……我们稍后再谈。”迦南族长不太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等你见过路明远之后。”
攘外必先安内
回沙湾的路上,我的脑海里一直在琢磨到底谁是路明远的线人。
首先行动队的人可以排除,孟岩可以猜到我和聂行有了类似的经历,但是不会想到我会变成人鱼;家里就更不可能了,我舅舅也只知道一部分真相,而他是不会主动告诉我父母的;不会是明弓,他几乎没有离开我视线的机会;剩下的,就只有月族人了……但是这也说不通,这个族类对于人是充满了戒备的,他们又怎么可能把自己内部的消息传递给人类呢?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一路,一直到顺着海边的礁洞游进殷家的地下室,我对这个怀疑目标依然理不出丝毫的头绪。
地下室里亮着一盏壁灯,靠墙的衣柜里有大毛巾和装在密封袋里的衣服,内衣外衣都有,标牌都还在。这些衣服让我想起了捷康地下层看到的更衣室,应该都是为了方便人鱼们出入而准备的。这么说来,沙湾也算是月族的一个据点了。
我在一堆包装袋里翻了半天,找出了自己能穿的内衣、T恤和棉布中裤。擦着头发朝台阶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见了一个白色的人影。我抓着手里的毛巾猛然回头,就见对面的年轻女人也正一脸警觉地盯着我:白色的短袖T恤,卡其色的棉布中裤,双手还保持着固定在脑后的动作。浅色条纹的毛巾下面,露出一缕一缕紫色的头发……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看到的是对面墙上的镜子,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影……正是我自己。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我迟疑了一下,慢慢走到镜子前面打量起自己的样子来。眉眼依稀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脸颊瘦了一些。也许一直没有机会晒太阳的缘故,皮肤的颜色比任何时候都要白。头发的长度已经超过了肩膀,深深浅浅的紫色在灯光下交织在一起,颇有些神秘莫测的感觉——看起来果然已经不太像是人类了。
外国人也不像。
如果上岸的话,我还是得把头发染成黑色或棕色。虽然说大街上奇装异服的人多得是,但这个颜色还是有些过于醒目了。隐形眼镜倒是可以不必戴,我这样出去,别人会以为我已经带着美瞳了。
我顺着台阶走出殷家的地下室。结实的防盗门外面是放满了杂物的柜子,推开柜门就是殷家的储藏室。储藏室的门开着,我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露台上喝茶聊天的殷夫人和路将军。
我望着那个两鬓微微染白的中年军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竟真的是路将军——我曾经的顶头上司。
“很惊讶?”殷夫人将一杯柠檬茶放在我面前,脸上的表情略显无奈。
我觉得此刻的心情用惊讶两个字来概括是远远不够的。除了惊讶,更多的是一种无法宣之于口的失望。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接触的机会也并不多,但是她在这么重要的问题上瞒着我,多少让我觉得……被人耍了。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既然路将军和殷夫人可以友好地坐在一起喝茶,那就说明海族的存在至少对于一部分人类来说并不是秘密。这一点让我觉得自己承受的压力似乎也没有那么大了。
“嗯,确实惊讶。”我轻轻吁了口气,“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知道?”路将军淡淡瞥了我一眼。他的年龄比我父亲还要大,神情威严,言谈举止之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杀伐之气,震慑我这样的小兵那自然是绰绰有余。
我点点头。
路将军抿了抿嘴唇,“据我所知,海族的存在,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列入秘密档案了。”
我愣了一下,“很多……年前?”
“是的。”路将军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上了年岁的人特有的宽厚,“虽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还是秘密。但这个记录足够我们掌握很多资料。而且多年来民间也陆陆续续报告了很多起人类与海族近距离接触的案例。”
“最初的接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并不重要。”路将军摇摇头,“我们必须要寻找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方式合作,这个才是眼下最重要的问题。”
我有些迟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奇怪的字眼,“合作?!”
“我国海岸线自鸭绿江口至北仑河口,长达一点八万多千米;面积达五百平方米以上的岛屿有六千多个,其中有人居住的岛屿不足五百个……”路将军微微蹙起眉头,“我们认为这些是我们的领地,他们认为这是他们的领地。再加上近几年频繁的海洋污染事件,海族和人类之间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激烈了。听说小岛沉没事件了吧?”
我点点头。
“不能有效地沟通解决,结果就是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来报复人类,收复自己的‘领地’。而这正是我们最不乐见的局面。南海问题已经够多的了,目前的局势大家心里也都有数。面对一些挑衅的小国和别有用心的外国势力,总有些人跳出来说打。打容易,问题是打完以后怎么办,同周边国家的关系恶化,只会牵制我们自己的发展。”
“所以必须要稳。”路将军加重了语气,“首先要稳住海族。确保我们在对抗国外敌对势力的时候,我们的领海内不存在根本性的威胁。”
沉默良久的殷夫人站起身给我们的杯子里续上茶水,笑着说:“这话听着耳熟,当年西太后就是这么说的:攘外必先安内。”
路明远微笑起来,“慈禧这个女人没有什么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