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临-第7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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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大宴时,见到的一位老子是军爵的勋贵很是热情地上来和郑侯爷打招呼,
郑侯爷完全记不得他姓甚名谁,直接攥住他的手臂,极为热情地回应;
问问你家老母好不好,你家孩子好不好。
还好脑子保持着清醒,没问你家老子好不好,承爵的勋贵,老子要是还在,轮得到他上朝?
这位呢,默默地就将郑侯爷送到了右边一列的最前端位置,然后才离开,往后走回自己的位置。
郑侯爷被找准了位置,心里呵呵一笑;
艹,能站在这里混到上朝的,哪怕是靠投胎的,也没一个是简单的。
那位明显是早就看出自己步伐里的窘迫,故意来给自己带路的。
郑侯爷又特意向前侧了侧身子,想认真看两眼那位的模样,这么会做人的人,挺好,得记住。
而这时,
大臣已经入殿得七七八八了,彼此之间,还在小声着聊着天。
但郑凡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在这个时候,有些人明显心不在焉,这座大殿内,两个夺嫡派系,一个准备进攻,一个大概清楚要被进攻了,都在凝神准备着。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挺好,
今天肯定格外精彩。
负责巡视的御史和一位红袍太监上前,这是做最后的检查。
大家伙也都清楚要开始了,马上停止了窃窃私语,开始站定。
终于,
这个东方最强大帝国的中枢,体现出了它的威严和神圣。
这时,赵九郎、太子、六皇子也都进来了。
郑侯爷这才意识到,
自己进早了。
作为重量级角色,自己应该这会儿再进来才是,哎呀,疏忽了,疏忽了。
赵九郎站在左首位置,姬老六站在他下面。虽是皇子,但姬老六是户部的有实无名尚书,站在那里,合情合理。
太子则站在龙椅和大臣所在位置的中间的那个平台上,这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时,不少官员都留意到郑凡的身边,他们已经注意到,平西侯爷那里,位置有些空。
魏忠河的一声长吟,
打破了了此时的氛围。
“陛下驾到!”
所有大臣,全都跪伏下来,就连太子,也在那儿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少顷,
一道熟悉且威严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众爱卿,平身吧。”
“谢万岁!”
大家伙都站起来,
然后,
集体的,
用一种饱含深情和关切的目光“唰唰唰”地投射向龙椅上的那位九五至尊!
陛下坐在龙椅上,
坐得笔直。
六爷党,心里则是松了一口气,到这个时候,陛下越是健康,越是能坚持,就意味着大家伙的时间,还有。
太子党,心里则有些苦涩。
这时,
燕皇铿锵的声音传来:
“朕自后园荣养日久,于政务,当真是有些生疏了,值此大朝会之际,大家先把一些各部的政务,拣些重要的说说;
让朕,让诸位臣工,心里都有一个谱。”
皇帝的气息,好浑厚啊。
郑侯爷抿了抿嘴唇,今儿个皇帝的状态,不像是嗑药嗑出来的啊?
可以想见,
那边的太子和姬老六,心里只会比自己更关注和牵挂燕皇的身体。
好在,
他们应该是习惯了;
习惯了自家老子,每次看似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然后又忽然挺拔起来。
可惜,
这座大殿内,
除了陛下,再加上一个因为是炼气士隐约猜测出一些的魏忠河,
没人清楚,
这位此时看起来中气十足气色恢复得很好的帝王,
只剩下九天的阳寿了。
这时,
前几日被烤鸭,
哦不,是被镇北王气到生病现在也是在带病上朝的礼部老尚书出列,六部实权之首是吏部,但礼部是清貴之最。
只是,没等老大人开口,燕皇就将目光投向郑凡这边。
郑侯爷这里,确实是有点空。
原本四个人的位置,就站着郑侯爷一个人,下面的人,也不敢依次往上去递补。
燕皇疑惑道:
“镇北王、靖南王和无疆呢?”
不是被你派去打蛮子了么?
郑侯爷出列,
回答道:
“回陛下的话,靖南王爷,说,懒得来听絮叨话。”
意思就是,懒得来站这里听废话。
边上的礼部老尚书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射了一箭,
病情在此刻,又加重了。
全殿,寂静。
随后,
有御史出列,
“臣参靖南王跋扈!”
而后,
有其他官员出列:
“臣附议!”
“臣附议!”
这里的参奏,就有些形式主义了。
因为靖南王,就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靖南王跋扈,
哦不,
靖南王不跋扈才叫不正常!
石狮子和钦差的事儿就不提了,前些日子城外都喊出“清君侧”的口号了。
再者,靖南王性格孤僻,连府内内务府安排的下人都被退回了,现在一个人在府邸安静,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大家也都清楚,这会儿参靖南王,就是走个形式,但必须要走一下,否则就会冷场。
燕皇笑了笑,
道:
“朕知道了。”
“镇北王府总兵青霜殿外求见。”
“宣。”
青霜走了进来,
跪下行礼:
“末将参见吾皇万岁。”
“梁亭呢?”
“回陛下的话,王爷昨夜嫌在宫内的酒没喝得尽兴,晚上拉着大殿下喝酒,然后王爷和大殿下一起喝高了,现在还昏睡不醒,无法来上朝。”
在场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好家伙,还是那个味道!
对于能够在御书房烤羊腿的那位王爷而言,喝多了,不能参加大朝会,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要知道,搁五年前,大家伙还差点以为人家要起兵打到燕京造反了呢!
至于大皇子,
嗯,
只能叫倒霉吧,摊上这个邻居。
这时,
又有御史叹了口气,
上前:
“臣参镇北王跋扈!”
“臣附议。”
“臣附议。”
大家又走了一个形式。
顺带,
也参奏了一下大皇子。
“魏忠河,稍后派人送些醒酒汤过去。”
“奴才遵旨。”
这件事,
就这般被放下了。
这在大家的预料之中。
当然,也有不少“聪明人”认为,南北二王不来参加大朝会,是懒得掺和这最后的夺嫡,以他们的身份,是没必要走这一遭的,还不如干脆在家里求个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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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
终于开始由礼部老尚书发言了。
随后,
是各部其他大佬,户部不是由姬成玦出来,而是另一位官员。
其他各司衙门也都有主事官出来大概说了说,
最后是太子汇报自己监国时的一些事,然后由赵九郎这个宰辅,做总结陈词。
过程,很漫长。
但大家伙并未有丝毫不耐,因为近乎所有在场的人都清楚,今日,将有大事发生。
就连一向不喜欢听报告会的郑侯爷,也一直打着精神。
他在思考,姬老六到底要从哪方面对太子进行攻击。
主政的失误?
太子,没什么失误啊。
别看这位太子看起来跟个受气包一样,但人家是有真本事的,监国时,朝廷各方面运转也是良好。
你拿他和六殿下比,确实是差点意思,可问题是人家或许也就一直在隐藏着锋芒,东宫那个位置,只求一个稳。
郑凡也觉得,从政务上着手,就算有纰漏,大概也很难一举击垮太子。
其他方面么?
比如,在东宫花园下面埋个龙袍什么的?
有南北二王的跋扈在前,好像太子收藏个龙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吧?
勾结军队将领么?
姬老六要是拿这一点去打太子,那就是自己一身污却去嘲讽别人脏了。
自己和姬老六的关系,满朝上下,谁不知道?
所以,
姬老六到底要拿什么去打太子呢?
而且,
还得一击致命,
毕竟,慢慢地去蚕食去抗争,时间,已经不够了。
终于,
赵九郎也发言结束了。
坐在龙椅上的燕皇仿佛一点都不觉得累,依旧坐得笔直:
“朕心甚慰,朕心甚慰,诸位臣工,辛苦了。”
这时,
大家心领神会地再度跪伏下来:
“臣等惶恐。”
“平身吧,平身吧。”
“谢陛下。”
郑侯爷还真有些好奇,你们丫的是怎么练到整齐划一的?
“还有何事需要奏的,就奏上来吧。”
魏忠河上前半步: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大殿内的氛围,
一下子凝重了下来。
所有人心里都一凛,
来了,
要来了!
果然,
这时,
宗人府大宗正,也就是姬家的族长,当今陛下的亲叔叔,姬长望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事起奏。”
“准奏。”
“陛下,臣于上旬,于民间寻得一天家血脉。”
皇家血脉,会将姬姓宗室也算进去。
天家血脉,就是独指的燕皇这一系。
“哦?”燕皇发出了一声疑惑。
宗人府,本就有管理天下姬姓之职责,维护天家血脉,那是必然。
姬长望继续开口道:
“陛下,是一妇人携幼女生活于京畿一处农庄之中,妇人身边,有信物可证明其女身份。”
这时,
站在上头的太子,猛地睁开眼,看向下方,他看的不是正在说话的大宗正,而是站在百官之列的自己的亲弟弟,姬成玦!
而这时,
在场的大臣们已经有不少的都提前猜测出是谁的了,在阴谋论先行的前提条件下,把这当作打击手段;
那么,在殿内的,只有两位皇子。
不是太子打六殿下,就是六殿下打太子的。
没道理这时候特意拿出来,去打不在这里的皇子。
再看站在上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置极为显眼的太子忽然失了仪态,大家伙心里,就都有数。
大宗正还在继续道:
“此女足月,生于永平三年六月初三。”
永平三年六月初三,
所有大臣都开始在心里默算,有出生日期,往前推算怀孕期,就能推算出大概是何时被播的种。
且大宗正还说了此女足月。
而后,
先一步算出来的大臣们,脸色忽然一变。
有几个中坚太子党的官员,更是将不敢置信的目光投向站在上方的太子,他们自己也同时面如死灰。
女子受孕时,正值皇后薨逝!
不仅仅是在守孝期了,而且皇后是于宫内停灵七七四十九日后才入葬燕皇自己的帝陵了。
很有可能,
那名女子受孕时,大行皇后还在停灵中,也就是尸骨未寒!
这是,
真正的,
大逆不道!
而这时,
郑侯爷的脑海中,
忽然浮现出昨晚薛三带回来得姬老六的那句话:
郑凡啊,
这药效果很好,你可以用一用。
第四百九十二章 闵家的买卖
灵堂前,
太子跪伏在那里,目光里,透着一股子浑浊以及……麻木。
“嬷嬷。”
“嬷嬷。”
外面候着的宫女和太监向一位女子请安。
女子身着宫女的服饰,但仪表和气度,却和普通宫女完全不同,就是宫里的那些答应、才人,在宫内行走时,都不会有女人的这种自信。
她叫阿柔,下面人,都尊称她柔姑。
十三岁那年,她作为贴身丫头陪着皇后娘娘嫁入了王府,从王府,到东宫,再到皇宫,她一直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着。
对外,是主仆,对内,更像是姊妹。
所以,在凤正宫内,她是大管事;
在凤正宫外,她常常会去传达皇后娘娘的懿旨。
一定程度上,她,可以代表皇后娘娘的意志。
此时,
她走到太子身边,跪伏下来。
太子扭过头,看着跪伏在自己身侧的女人,轻声喊道:
“柔姑。”
她看向太子,太子整个人,清瘦得可怕,整个人也憔悴不堪。
“殿下,该进食了。”
“柔姑,我吃不下,吃不下去……”
“殿下,不要哭,娘娘,在看着你呢,你这般饿坏了自己的身子,娘娘会心疼,也会无法心安。”
“柔姑……”
太子伸手?攥住了柔姑的手腕?一双眼睛忽然像是放出了光,他盯着柔姑?压抑着声音问道:
“柔姑?母后到底是……到底是怎么走的?母后,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她挣脱开了太子的手?
侧过脸,
用一种威严似长辈的目光看着太子?
一字一字道:
“太子?娘娘是解脱了,你该为娘娘高兴。”
那一夜,皇后娘娘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亲弟弟屠了自己的全族,这之后?皇后娘娘的癔症?就越来越严重,渐渐的,不清醒的时候已经远远比清醒的时候多。
“不,不,不?一定是有人害死的母后,一定是有人害死的母后?是谁,是谁?是谁!”
出乎预料的,
太子没有先喊出他本该第一个想到?也是最该想到?且有动机在此时下杀手?甚至,在大婚之中所展现出的隐藏力量明明是有机会有能力做这个的那个人,那个,他的亲弟弟。
太子伸手,指向东面,那里,是御书房的位置;
“是不是………他?”
“殿下,你糊涂了。”
“不,我没糊涂,我没糊涂,我没糊涂。”
这时,
柔姑将目光扫向身后,
李英莲带着一帮东宫的太监,将留守皇后娘娘灵堂内间的宫女太监都换走了,同时,李英莲也在身后跪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