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请收我为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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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千绝翻过了整个皇宫都没找到她,最后到所有宫门问了个遍,都说没有看见她出宫。
好好的人在他的地盘上说不见就不见。
这下麻烦大了!
自知愧疚的李轩赶紧派人在皇城四处仔细地搜寻一遍,既然没有出宫,那人就肯定在皇宫里。反正无论如何,都得把人给找出来才是。不然眼前这个黑煞神定把他的皇宫给掀了不可。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皇宫可能真的要被掀了。
不仅各大宫殿,就连宫里的一草一木都翻过了,还是没有风拂柳的影子。
难道变成蝴蝶飞走了?
就在大家紧张兮兮盯着阎千绝青筋凸爆,咬牙切齿的时候,紫轩殿外急急忙忙跑来一个人影。
是个小宫婢。
“奴……奴婢曾看见了阎夫人。”
众人不由唏嘘。
李轩更是夸张直拍胸口。
太好了!太好了!皇宫终于保住了!
“你说见过阎夫人,快仔细说来。”
小宫婢觑了眼高高在上的李轩,再看向阎千绝,“阎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大胆宫婢!难道还有什么朕不能听的……”
话到这儿,李轩骤然禁声,而阎千绝正若有所指看着他,片刻的眼神交流后,终于无奈叹一声,“好吧好吧,你们去说。”他连连摆手。
见他们离开之后,李轩这才咕哝,“不让朕听,朕偷听还不行吗?”他转头看向掩嘴低笑的齐氏,想了想道,“皇后,走!陪朕去赏月!”
赏月?天上乌云重重,何来月?
太和池。
“说吧,你到底是谁?”
阎千绝双手负着,看着前方窈窕的背影道。
“夺命阎王果真名不虚传,这么快就识破了。”小宫婢一边说着,同时回身,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妖媚的面孔。
“我的妻子呢?”他冷酷问。
女人缓缓走近阎千绝,停在一步之距的地方,“放心,她很好,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得陪我去个地方。”
沉默一会儿。
阎千绝垂下眸子,眼中透着危息,“你是天鹰门的人。”
“阎王聪明。我们门主特请阎王到华山一聚。”
阎千绝微微一哂,“他还活着?”
女人娇媚笑着,“托阎王的福,我们门主现在不说是废人,可也差不了多远了。”柔柔的身躯突然贴上他,纤手在他脸颊轻抚,十分暧昧。“不过,如果阎王愿意重振天鹰门,我不介意替你开路。”
他不屑嗤鼻冷哼。眼中寒光倏闪,眨眼间那女人纤细的脖子已在他铁掌之中。
“我对你所说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是,倘若你们敢动我妻子半分,我不介意再血洗一次天鹰门!”
闻言,女人张狂地大笑起来,“看来门主果然没说错,堂堂夺命阎王也是一个痴情种,那我们也没白费功夫。……只是,不知道那两个手下识不识趣,我只叫他们把人带回门里,可没叮嘱他们不动她分毫。”
眼眸蓦挣,杀气涌现。
“你该死!”
他咆哮,猛地推出一掌,无比愤怒地拍在那女人胸口上。女人立刻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狠狠坠落地面。
“哈哈哈……”她依旧狂肆笑着,而后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最终昏死过去。
而阎千绝连看一眼都不曾,蹬足一跃,飞上树梢,再几个翻越,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第三十七章
在长安城东北方向有个无名的小村落,华山众峰环绕四周,如玉带似的河流纵横穿过。直插云霄的陡崖峭壁,浮沉山脚的迷离白雾,高耸如云的华山松木,这里的确是一个修生养息的绝佳之地。莫怪武艺尽失,声名狼狈的天鹰门门主会选择躲在这里卧薪尝胆。
十月。
狂刮的北风已夹着隐隐刺骨的寒意。
风拂柳搓了搓双臂,单薄的衣服完全抵不住如此骤变的气温。
“真是要命!”
她咕哝着摸回角落的石炕上。
这是一间非常简陋的屋子,除了由石头砌的炕床外,屋里连张桌子都没有。
因为是俘虏被软禁在这儿,风拂柳活动的地方就这巴掌大的小屋子。三天过去,她除了每天透过窗户看看外边的风景外,也只有闲闲在床上啃指甲,数头发。
说到底,还是她运气“太好”!本想一气之下走而了之,让那个瞒他的混蛋抓破脑袋,却没想到连宫门都没到,她便连人带包袱被掳走了。
最最重要的,风拂柳至今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抓了她。
自醒过来之后,除了每天过来送饭的蒙面男人,她就再也没见着其他人出现。
很明显那个人只是想软禁她,可是软禁她做什么呢?
报仇?
她可不记得杀了谁的爹娘,放了哪家的火。
那既不是这样,又会是什么?
想不明白。
风拂柳烦躁地抓抓脑袋,准备躺下好好睡一觉,因为她的身体又在无故疲倦了。不止如此,最近连胃口也变差起来。送来的饭菜基本上没怎么动,吃下的却又吐得光溜溜。
这样下去,可能等不到某人来救,她便早就归西了。
“如果是这样,真希望再见他一眼呀。”
她叹气似的呢喃。
虽然阎千绝瞒了她很多事情,还一副打死不说,准备瞒到天荒地老的模样,但是,她还是没办法真真正正对他生气。
想来想去,不管怎样他也有难言之隐,无奈之处。毕竟那是上一辈人定下的约定,他也是受害者嘛!
只是他为什么不愿意跟她说呢?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夫妻,难道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真是混蛋!”
她气呼呼骂到,可旋即又耷拉下脸。
真的……好想他呀!
再过了两天。
一直紧锁的屋门终于打开了。
一胖一瘦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看了看蜷在石炕上的人影,再相觑一眼。
“喂!快起来!别在那装死!”
胖壮汉大吼,声音就如打雷一样,吼得耳朵发疼。
然而石炕上的风拂柳丝毫不动。
胖壮汉不由有些火了。
“说你呢!女人!再不起来莫怪老子手下不留情!”
还是没有半分动静。
“他奶奶的!”胖壮汉气得两耳冒烟,正准备走上去给她一顿教训,却突然被身后的人一把扯住。
“喂,好像不太对劲?”瘦子拧眉猜想。
“哪里不对?你可别被她的小伎俩给骗了。”
瘦子微微一愣,“可是门主吩咐过,千万不能让她死了,不然就没利用价值了!”
胖壮汉想了想,觉得他的顾忌也不无道理,于是耐着性子再吼了一句,“你可别耍什么花样!不然,老子将你就地正法!”说着,他缓缓走近,偏着胖乎乎的脑袋查看。
果然她正安静地闭着眼,脸色格外苍白。
谁知就在胖壮汉放松警惕的那一刹那,紧闭的双眸倏地张开,随即而来就是铺天盖地的石灰粉。
“啊——”
胖壮汉双眼被撒进一大把石灰粉,立刻捂着眼发出哀嚎。
风拂柳翻坐而起,回身一个飞腿,直踢正向她扑来的瘦子。
风拂柳本身力气就不小,再加上愤怒,一脚飞出差点把瘦子踢成两段。
“老娘黑灯瞎火磨了好几天的石灰粉,好好享受吧!”
说罢,她没有片刻顿留,夺门而逃。
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跑了好几里,风拂柳开始体力不支,并不是她刚才那一脚用力过猛,而是因为她身体确实很虚弱,身怀有孕又吃得少,还接连睡了好几天石炕,估计再强壮的孕妇也受不了这样的待遇。
可是为了逃出这鬼地方,她不得不拼尽全力。
“可恶……”她扶着松树喘大气,脸色越来越苍白。
视线已经在模糊,双腿在不停发颤。
隐约模糊之中,她听见身后不远处有人在怒骂咆哮。然后不知何时眼前多出几人,她看不清是敌是友,只是衷心希望千万不要再被抓回去才好。
最终,眼前一黑,意识全无。
……
北峰。
华山众峰中的最高峰。四面绝崖,上冠景云,下通地脉,北临坦荡的渭河平原和咆哮的黄河。
此时,陡峭的悬崖边上,立着几个黑衣壮汉,各持兵器。
在他们前面,轮椅上坐着一个独眼男人。他左脸被一条长长的刀疤一分为二,看上去就像一条蜈蚣爬在他脸上。而在他们身后,风拂柳正被捆绑在一株古松上。她已经昏迷,小脸苍白一片,看上去十分虚弱。
见状,阎千绝不禁心如刀割。他脸颊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眼中难以掩饰怒火。
“鹰眼,你到底要做什么?”他沉声问,透着绝对的冷酷。
鹰眼冷哼一声,“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夺命阎王就沉不住气了?”
负在身后的拳头紧握,发出咔咔的响声。
“放了她。”他阴冷说。
“可以!”鹰眼狂傲回答,旋即又诡异地扬起嘴角,“先自废武功后,我便立刻放人。”
阎千绝双目微眯,寒芒骤闪。
“不!”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不相信你们!”
“你不得不相信!”鹰眼也冷下脸,往后递了一个眼色。立在古松旁的壮汉立马割断风拂柳身上的绳子,将她推至崖边。只要壮汉手上一松,人便会坠下悬崖。
“住手!”阎千绝怒不可遏吼叫。
鹰眼邪肆大笑,“怎么?害怕吗?那就赶快救她呀!”
阎千绝沉默,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他知道鹰眼仗着手中的筹码多,便狂妄与他交易。
目光投向崖边,他紧了紧拳头。
然而他不能轻举妄动,不得不照对方说的做。
“我答应。”他平静道,眼中的狠戾消去,眸色变得淡漠。
然后,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阎千绝抬手,一掌狠狠拍在自己胸口上。
霎时间,一股血柱如剑似从口中喷出,他急剧晃动两下身体,又站稳。脸色灰沉死寂,双腿不停颤动,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快…放了她!”他咬牙切齿道。
见诡计得逞,鹰眼得意地扬起嘴角,眼中闪过阴狈,“放了她。”他下令。
原本打算伺机而动,岂料接下来这一幕让阎千绝骤然屏住呼吸,就连心跳也跟着停止。
“不!”
他怒吼着,身形急闪猛晃冲向崖边。
第三十八章
迷迷糊糊之中,风拂柳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由心底萌发,她挣扎,想抓住什么东西支撑自己,可手伸出去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她逐渐陷入恐惧之中。
倏地,有什么东西紧紧箍在了她手腕上,那种令她害怕的情绪骤然消失,然后,她听见了。
一道非常熟悉、带着急切与不安地音嗓回旋在她耳畔。
“拂柳!快醒醒!”
风拂柳缓缓睁开眼,入眼脚下是无尽的深渊。她猛地一窒,差点破口尖叫,可随即感觉到有只大掌在死死抓住她。
她抬头,一张明显带着担忧和虚弱的脸庞映入她视野。
“千绝……”她做梦似的呢喃。“你怎么……”
“先别说话,我救你上来。”阎千绝趴在悬崖边,一只手抵着地面,一只手用力将她往上提。但刚到一半,他身躯猛地一颤,手臂也跟着往下垂。
“你怎么了?!”风拂柳看见他脸色有些不对,慌忙问。
他摇了摇头,声音嘶哑低沉,“没事,你别乱动,我现在……”
再一次,他话到一半突然噤声,如豆大的汗珠滑落脸颊。
风拂柳慌乱了,她明显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她疑惑仰着眸子往阎千绝身后看,有种不祥的预感悄悄爬上她心头。然后,她看见了,一只握着大刀的手臂在阎千绝上空挥舞。
她认出那只袖子,是绑她那帮人所穿。
“千绝,你身后!”她尖叫。
然而阎千绝只是笑了笑,没有往后看,依然稳稳抓紧她。
“你笑屁啦!”她气急败坏大叫,“小心你身后!他们在你……”后面的话骤然咽在她喉咙,她愣了愣,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脸色惨白,为什么会颤抖,为什么……
她终究又连累了他呀!
在孙家布庄的时候,在皓月马场的时候,在此刻……
这个总为她不顾一切的男人,她除了深爱,还能怎样呢?
“松手吧。”她声音颤抖道,“这样下去,你也会死掉的。”她曾期许过能有一个愿陪她同生共死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将会是她终身的伴侣。可现在,她不需要了,她只要眼前这个男人活着,哪怕她先赴黄泉。
“别怕,我会一直抓住你。”他轻声说,脸色苍白一片,身躯微微抽搐。
泪水已模糊她视线,她无助甩着脑袋,“不,你快松手,快松手呀!我不要你死……”
又是一阵急促的闷哼,阎千绝五官霎时变得扭曲,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滴到她脸上。
风拂柳屏息瞪着立在他背上的亮刀,猝然爆发。
“你快放手!快放手呀!”她发了疯一般哭叫,“他们会杀了你的!真的会杀了你!求你,不要管我了!求求你……”泪如泉涌,她的哭声哀痛欲绝,悠远凄凉回响在山谷之间。
“拂柳……”阎千绝深刻眷恋地凝视她,眸子隐隐泪光闪动。“不要哭。”
“不……你不能死……不能啊……”风拂柳不断抽咽,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听不进任何声音。
“拂柳,别哭,看着我。”他祈求似的呢喃。“快看着我……”
轻轻地,她抬起红肿的眸子,泪眼朦胧看着他。
“我不怕死……可是你…你不能死呀……”
阎千绝闭了闭眼,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不,你不会死,你要好好活下去,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
风拂柳一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不,我没有……”
“拂柳,你有身孕了。”他知道她向来粗心大意,前段日子又忙着跟他怄气,所以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你必须活下去。”
字字句句撞击她的心脏,她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悲哀。
这个孩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呀!
不过,既然如此,那或许就是上天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