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痴愚实乃纯良-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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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打旗号,拦住他们!”
“快!拦住他们”
第568章 小缺口
“援军来了?!”
关宁铁骑暴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士气一振。
“杀奴酋!”
一股血气冲上脑门,他们疯了一般叫嚷着,整个战场上都是“杀奴酋”的叫喊声
还在攻关宁铁骑后阵的巴布泰大惊。
他目光望去,只能看到皇太极所在的战台附近一片混乱,那杆大清龙旗晃来晃去,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砰!砰”
下一刻,火统声和厮杀声从身后传来,巴布泰转头一看,三魂六魄几乎被惊散。
完了!
是我的防线出问题了
“杀!”
突如其来的暴喝声中,正在调整阵型来帮巴布泰堵上缺口的正红旗兵士们一愣。
他们还在望着远外的情形,猜测皇上那边发生了什么,此时转头看去,只见从东面驰援而来的那支镶黄旗兵马突然丢掉旗帜,提速向自己冲上来。
如闪电一般的速度。
目光看去,只见这些头盔下隐隐还露出头发的鬓角
“是楚军!是楚军!”
“杀!”
甚至来不及放箭,双方已猛然撞在一起。
血瞬间喷涌而出
秦山湖策马而至,手起刀落,将一名还未反应过来的正红旗将领斩于马下。
三千骑兵如匕首一般,硬生生将包围圈撕开一个小口
“突围啊!”
遏必隆已追到秦成业面前,手中长刀猛然劈下。
秦成业一臂受伤,单身抬起佩剑格了一下。
遏必隆长刀翻转,再次向秦成业脖子上横扫过去。
那边林绍元飞马来救,一刀便将遏必隆逼退,扯过秦成来的缰强便走。
遏必隆还想追,楚军却是士气大振,奋不顾身地冲上来,逼得他再难寸进
“杀奴酋!”
“哈哈哈哈杀奴酋!抢大玉儿!”也不知哪个傻子再喊。
“大帅,援兵来了。”林绍元脸上满是昂扬,请战道:“请大帅下令,全军拼死攻建奴中军”
秦成来极是冷静,飞快转头向东面看去。
“他们没那么多人传令!向东突围!”
秦玄策正杀得麻木,忽然见远处建奴中军一阵大乱,耳畔听着“杀奴酋”的大吼,他不由身躯一震。
“笑笑来了?哈哈哈”
长枪贯出,猛然挑起一名慌慌张张的清兵。
“杀奴酋啊!”
下一刻,又听军中一声号角,秦玄策转头看去,只见帅旗摇晃,指攻东面。
关宁铁骑飞快调头,流水一般向身后那支正黄旗冲上去。
“调头!冲啊!”秦玄策大喊道。
他目光看去,却见秦玄书还在向前,便飞快上前一把扯住对方的缰绳。
“你不长耳朵啊?!”
整个战场都在咆哮。
有清兵想要冲上去护驾,有清兵想要严守阵列。
远处还有清兵向这边汇聚过来,但他们的同袍已不敢冒然让他们靠近,纷纷张弓搭箭。
“停下!别过来!是哪路人马?”
战台上,济尔哈朗还在疯狂嚷道:“护驾!保护皇上”
皇太极大怒,推开挤在身上的人。
“滚!都别围着朕!他们就一千人围住秦成业,一个都不许放跑!”
战场上,遏必隆喝道:“追上去!截住他们”
东面,巴布泰歇斯底里喝令道:“都别慌!守住阵型!”
“去死!”秦山水猛然大喝,提枪冲进巴布泰的阵列。
那边三千余楚军已冲破正红旗防线,毫不犹豫便向巴布泰这边攻来。
“砰、砰”
他们火铳并不算多,却是留到此时才放。打得巴布泰部下一阵措手不及。
巴布泰两面受敌,登时焦头烂额。
“都别乱!守住阵型”
巴布泰知道清军人数多,眼下的慌乱只有一瞬间,只要稳住还是影响不了战局。
但这一瞬间若是没稳住,让敌人突围了,便是自己的大罪。
这么一想,他自己就有些乱。
下一刻,秦山水已冲到他面前不远。
巴布泰戎马一生,亦是猛将,毫不犹豫便提刀向秦山水迎去。
刀枪交鸣,又是火花四溅。
突然,前方巨大的欢呼涌上来。
“哈哈哈,皇太极死了!”
巴布泰一惊,转头望去
下一刻,一点寒芒猛然惯进他的脖子!
“去死!”
秦山水又是一声暴喝,另一只手拨出佩剑,斩下巴布泰的人头,长枪一挑,高高举起。
“谁还敢来?!”
战台上,皇太极听着那一声声“皇太极死了”,一张脸阴沉得像要滴雨的乌云。
他眼看着两支楚骑击溃了巴布泰的人马,然后汇集在一起,向东突围而去,遁入群山之间
过了一会,皇太极没有再怒吼什么“围住他们”,反而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整个辽东的地形便在他脑中浮现出来。
这片天地就是他的大包围圈。
“博和托,领军封锁浑河沿线”
“硕托,率轻骑封锁东面所有山道”
“传令遏必隆,全速追赶楚军”
再睁开眼,皇太极脸上已是一片平静与笃定。
对他而言,让楚军突围了一次不要紧,整个大清都是他的包围圈。一次不能全歼,那就两次、三次没有人能改变得了这个局势。
群山之中。
马蹄翻飞,遏必隆死死盯着前面的楚骑。
他的队伍将对方咬得很紧,时不时还有箭雨袭下,将楚军后面的人射落下来。
双方人马都奔得飞快。
而这一战到现在,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遏必隆知道一旦入夜便容易追丢,大喝道:“提速,截住他们!”
山道崎岖,人马穿过磙子沟,眼前的道路愈发难行。
更远处的山道上却是一片乱石嶙峋,显然是跑不了马的。
来不及想这路上为何会有一堆石头,遏必隆心中已是一喜,他知道楚骑已被逼进死路。
他便放慢马速,抬起手喝道:“列阵!杀敌”
果然,前方的楚骑缓缓停下来,调转马头向这边看来。
遏必隆突然皱眉,感到有些不对。
下一刻,巨大的轰鸣从山尖响起,磙子山的山顶轰然炸开!
落石滚滚而下!
“轰!”
“嘭、嘭、嘭”
山石砸下来,毫不容情地砸在清军队伍的中段,溅起无数血肉。
一片烟尘扬起,又缓缓散去。
前方的清军转头看去,只见身后已不见了同袍,只有一堆高高的石头将山路整个封锁起来。
山沟之中,前后两堆石头将道路封死,给被截断的清军与被拦住的楚军留了一个封闭的战场
王笑手在空中一斩,喝道:“杀!”
“杀!”
楚军扬起刀,毫不犹豫地向清军反扑过去
终于,遏必隆倒在石堆之上。
他的喉咙已被割破,人却还未死绝,不停有血从他伤口中涌出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这里。
一辈子再多胆颤心惊,活着也是好事,死了总是不甘
有士卒探手从他怀里摸走他的令件。
“侯爷,这建奴是个昂邦章京,一等侍卫。”
王笑接过令牌收在怀里,牵着马走过遏必隆身旁。
“你追?”王笑指了指前方的石堆,道:“知道我们为什么往这跑吗?因为上一批追我的就埋在这下面。”
遏必隆喉咙里传出“呃”的声音。
“听不懂你说什么。”王笑冷笑一声,抬起脚,踩在遏必隆的喉咙上。
用力一踏。
接着,楚军们牵着马爬过石堆,循入山林,暂时消失在清军视线之中
第569章 小休整
埠口岸。
山海经云:“潦水出卫皋东,东南注渤海。”
辽河水浩浩荡荡,海天一色,远望无极。
“轰!”
一颗炮弹击在海面上,溅起无数浪花。
乌真哈超营的助威大将军炮射程显然远于海船上的炮,数十艘战船被远远逼开,显然已没有靠岸的可能。
海船剧烈摇晃起来。
晃动中,贺琬的身躯如钉在甲板上一般,下令让船只再退得远一些。
“侯爷还没来。”栾志勇站在贺琬身边,皱眉道:“娘的,看这阵势,他们怕是不能从这里登船了。”
贺琬极目远去,海岸线上清兵的阵线如长蛇一般摆开。
“金州那边如何?”
“建奴防备森严。”
贺琬眉头紧锁,道:“如此便只能借道蒙古了,怕是不好走。”
他极是不甘地凝视着海岸,又自语道:“奴酋连这里都算到了,只怕他们所有的出路都被堵死”
栾志勇一张脸便苦了下来。
“那怎么办?说好的官还封不封?生意还做不做?这买卖别赔了本”
贺琬不答,脸上忧色愈重。
海船已在此等了几天,但一个楚骑的人影都没看见。
事实上,只看岸上的封锁,贺琬便明白关宁铁骑是不会来了
于此同时,沈阳以东的群山之间,一个叫大北岔的山岭附近,楚骑正在山林中休整。
一场突围战之后,秦成业这支一万余人的人马与秦山海这支近四千人的人马加起来,一共也只剩八千人左右,还几乎都是个个带了伤的。
王笑之所以能去支援秦成业,并非他料事如神,而是被清军围到无路可走,最后被逼到沈阳附近。
但好在他们人数少,又在山地之间腾挪,比秦成业从容不少。
他在兴京城拿了不少物资,用火药炸开山石,甩开身后的追兵。又在山林中囤了一批干粮作为补给。
因为王笑知道,越往后就地补给的机会将越来越少。
此时,疲惫不堪的士卒终于能吃上几口干粮,在泉边饮上几口水,接着沉沉睡去。
守卫的士卒趴在树梢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远处的情形。八千人不见喧闹,安安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休息,只有鼾声时不时响起。
王笑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似乎在规划突围的路线。
秦小竺双手捧着脸坐在他旁边,一双明眸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
小姑娘脸上没有太多的忧色,她年数虽小,却看惯了生死,自有一种万事不萦于怀的洒脱,此时没机会让她咋咋呼呼,倒难得有些岁月静好的样子。
好一会儿,王笑抬了抬头,眉头依然紧锁,嘴里却喃喃自语道:“刚突围了一次,包围圈应该还没合拢”
秦小竺便转身拿起身后一小块烤好的狍子肉递在他面前。
“你快吃,刚才大家都吃了,就你还没吃,我看着呢。”
“你怎么还藏一块,不像话。”
“我打的狍子,藏一块怎么了。”秦小竺差点又骂了一句娘希匹。
王笑苦笑,道:“我没上阵厮杀,体力耗得少,给他们分了吧。”
秦小竺皱了皱鼻子,不满道:“就这么一点了,还有什么好分的?”
王笑便也不推却,接过来咬一口,又继续低头在地上画着路线冥思苦想。
再一抬头,却见秦小竺还在很认真地盯着自己看,眼神很有些不同。
“怎么?想吃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那串烤肉,递在秦小竺面前。
秦小竺微微一愣,便在上面咬了一口,竟是难得的吃相秀气。
两个人就一人一口地吃着。
彼此都亲过嘴了,王笑对这种小细节便不甚在意,秦小竺却是弯着眉眼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不远处,睡梦中的秦山渠突然嚷嚷了一句:“抢了大玉儿!”
两人吓了一跳,秦小竺有些恼火起来,捡了块小石头便丢在秦山渠身上。
秦山渠却是抹了一下嘴上的口水,翻了个身又是鼾声大作。
王笑看着这一幕,有一瞬间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这次秦成业与秦山海再相见,问锦州城之事时第一句话就是:“守仁做得如何?他年轻任重,尚需磨砺啊”
当时秦山海默然了好一会,最后却只能答上一句:“他还好。”
秦山海万般话到嘴边说不出来,秦山渠却是也不知道儿子秦玄恭已经死了
秦家人永远是一幅大大咧咧的样子,却并非他们过得有多好。人世间有的喜怒哀乐、生离死别,他们也是一样要担下来。
这般想着,王笑便觉得自己对不住秦家。
他许诺秦成业给秦家和关宁铁骑家眷安宁富贵,双方都也都知道这只是一场赌局。
他王笑自己能不能保全尚不能说,又何谈庇护?
为了这一个未知结果的赌局,他秦成业却是实实在在送出了无数热血与头颅。
王笑最初来辽东,想要的是让关宁铁骑与八旗骑士大战一场,消抵清军的战力。目的是如棋盘上一车换一炮,兑子而已。
到现在,这个目的早已达到,但他已改变了初衷。
他想让这些人活着回去可惜晚了。
有时候他也会反问自己:“你任什么当执棋者,将他人当作棋子?”
“在想什么?”
秦小竺伸手在王笑肩上轻轻敲了一下,问道:“你想到办法了吗?”
王笑回过神,摇了摇头,道:“没办法,大股人马逃不掉的。兵力的差距太大,皇太极也太厉害。”
秦小竺便“哦”了一声,蛮无所谓地道:“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呗”
你的唐芊芊、缨儿不能陪你死,是我秦小竺陪你死哦,嘿嘿
话音未了,王笑忽然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这一下极是突然,秦小竺登时愣住。
王笑身上早已没了原来那种好闻的皂角香味,头发上沾着血味、药味,还有一丝马粪味。
但她却忽然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你你你你在干嘛?”
下一刻,有人在她后颈上一敲,她便晕了过去。
她身后,秦成业闪身出来。
王笑将秦小竺抱在怀里,颇有些温柔地在她脑袋后面抚了一下。
“老头子你下手轻些啊。”
秦成业本想喝叱他不要碰自己孙女,此时被他恶人先告状,竟是愣了一下。
“嘿,你这小兔崽子”
不一会儿,秦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