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的白月光复活了-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裴照失神低喃,“所以说,当年我是在秘术下,将对阿宁的感情全部转移到了你身上……”
“所以,我才会做出那些荒唐的事……”
听着他的低喃,裴柔心底有些憋屈,却不敢表露。若是秘术真有那般神通广大,他们灵月族何须如此低伏做小。
还不是这些人自己露出了破绽,让她有可乘之机。否则,秘术的施展怎么会那般顺畅?
裴照恍惚地回忆过往,看向裴柔的眼里有愤怒,有怨恨,也有不解。
他冲过去,毫无形象地扯着裴柔衣领,厉声质问:“为什么!你们有什么为何不冲着我来?为什么要那般针对阿宁……”
玄清仙尊冰冷声音响起:“因为他们所谋求的,是天生灵体。”
“你可知那些突然冒出的新瘴源,是如何来的?”
玄清仙尊一双眼眸仿若淬了寒冰,既冷且厉:“正是那灵月族在背后谋划的。”
他早就知晓这桩事,却未伸张,反倒推波助澜,任凭谣言在各宗门间疯传,将那新瘴源的凶险危害夸大数倍。
企图凭借此,在封印那些瘴源后,使得乾元宗的威望更上一层。
留下裴柔,隐而不发,也是想看看那灵月族还有什么花样。
他根本不将灵月族放在眼里。不过是群只会用阴司手段的宵小罢了,仿若阴沟里的老鼠,根本上不得台面。
他中过一次招,便不会再中第二次。待他腾出空来,只需一手之力,便能将他们彻底摁死。
而裴照却觉整个认知都被彻底颠覆,他呆滞地看着裴柔,又看看玄清仙尊,语调迷茫:“天生灵体……”
“意思是说,裴柔根本不是天生灵体,真正是天生灵体的……”
裴照声音有些颤:“是阿宁。”
也是这一刻,他才明白了一切,难怪,阿宁能从废渊中活下来,难怪裴柔当初死活不肯下废渊……
原来竟是这样。
“所以说……我们当初都被骗了,所以阿宁是真的没有死……”
玄清仙尊摇摇头,望向裴柔的眼神阴沉至极:“在那灵月族秘术下,裴柔已经彻底将阿宁的体质掠夺……”
如今的天生灵体,已经转移到了裴柔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打算用裴柔的躯体,来容纳阿宁的魂魄。
“至于阿宁是如何活下来的……”
玄清仙尊语调沉重了些,眼底闪过痛色,“我就不知道了。”
他一直以为,长宁死在了废渊中,这才想着使用那召魂术。
想到那废渊底下的凶险可怖,裴照方才的激动瞬刻烟消云散,陷入了沉默。
玄清仙尊重新平稳了呼吸,抬手封了裴柔的五感和嗓音,这才重新看向了裴照。
他恢复了往常的威严:“我在裴柔身上下了金蚕蛊,到时候找到了阿宁,再让裴柔将这些隐情都和她说了,包括这背后灵月族的阴谋……”
“阿宁向来深明大义,是个极懂事的孩子,知道事情原委后,定然是能理解的。”
想到什么,玄清仙尊眼底闪过柔和,他低叹一声:“这些年她受了很多苦,到时候,等她回来了,你作为师兄,要待她更好些……”
“她如今,也再没有别的亲眷了。”
第51章 【51】
城主府着火一事很快在临城中传开了。
那一夜的漫天烟火; 城中众人皆有目睹,却不想那盛景背后,是被烧得干干净净的城主府。
戒备森严的城主府成了一片灰烬;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被瞒得很紧。只是在翌日; 城中巡逻的守卫较往日多了数倍。
巡逻的侍卫穿行而过时,长宁正和慕辞在小摊前买糖人。
任谁也没想到,谋划了昨夜那场大火的人; 如今还在城内。
两人大大方方站在小摊前,气息低敛,衣着简朴,在川流的行人中并不惹眼。
拿到做好的糖人; 递与长宁时; 慕辞温声提醒:“阿宁; 糖不能多吃,今日最多吃这一串。”
长宁嗯了一声; 嘎嘣咬下一块,清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 是一种很朴实的满足感。
她很喜欢这种甜。
两人往回走; 长宁咔嚓咬着糖块,却见慕辞一直看着她; 她犹豫了下,问:“阿辞; 你要吃吗?”
慕辞垂着眸; 眼睫轻颤; 反问:“我可以吃阿宁的糖吗?”
同吃一串糖有什么; 长宁并不介意; 很自然地点头,将糖串递过去一点:“你直接咬吧。”
见慕辞望着那糖串没动,长宁想了想,又道:“若你想要再买一串,我们也可以回……”
她话未说完,便见慕辞接过糖串,很快地,贴近她唇畔印下一吻。
长宁微惊,下意识欲言,却反加深了那个吻,像是又咬下了一块糖,清甜的滋味弥漫在唇舌间。
“可我只想吃阿宁的糖。”
他声音有些哑,却仿若带了钩子,无端勾得人心神恍惚。
短促的一吻,却很是深入。
结束时,长宁呼吸有些急促,却见慕辞含笑望着她,微红的眼尾上扬,唇瓣水光潋滟,却很是自若。
长宁下意识控诉:“为什么你都不喘的……”
明明前几次亲吻,两人都很是青涩,还会因憋气而涨红脸,亲一回后,要喘息许久。
可眼下,她依旧应对笨拙,慕辞却能这般游刃有余。
慕辞愣了下,没想到她的疑问竟是这个,眸中笑意愈深,他佯作思考状:“大概……是天赋异禀?”
都是狐狸精了,若是连勾人都不会,岂不是笑话。
“当然……”慕辞噙着笑,指尖轻轻拨过长宁鬓边碎发,语调蛊惑,“若阿宁想要听我喘,我也可以再学。”
长宁耳根红得彻底,低头推开他,“不、不用学了……”
接下来,长宁微红着脸,快速将糖人吃完,连竹签一起扔了,再没提过让慕辞尝的话。
…
回至客舍,长宁洗了把脸,才勉强恢复了往常镇定。可当她从净室出来,却见慕辞立于桌前,低头在看一张摊开的地图。
长宁觉得自己要表现得大方些,不能总是那么被动,不就是亲吻嘛,有什么好害羞的,多亲几次就习惯了。
于是,她很镇定地走过去,和慕辞一起看那桌上图纸,发现是张地图。
地图绘制得很是清晰,有几处地点上被朱笔勾了红圈,其中便有临城。
而地图北向上被圈的一处山峦,下边则印着三个墨字——毋虚山。
长宁对这地方有印象,似乎那江衡的最后话语里,就提到了这地方。
说什么,那里有她想要知道的一切。
她只当他在疯言疯语,却不想慕辞竟在地图上将那地方圈了出来。
这是为何?
长宁向来是有疑惑便问的,指尖点在那毋虚山的红圈上,直接问:“为什么要圈这个?”
慕辞侧头看她,露出个温柔的笑,开口却不是解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阿宁为什么这样执着于化解瘴源?”
长宁愣了下,如实答道:“因为在废渊的时候,我和某个人做了交易……”
长宁眼睫颤了颤,声音很低:“那时候,我神智不大清楚,什么都记不得了,只记得你死了,因为我而死……”
“我就想,一定要让你重新活过来,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那个人说能帮我让你复活,只要我替他消除四处新生瘴源。”
“所以,我答应了他。”
长宁从腰间取出那张羊皮纸,展示给慕辞看:“喏,就是这个。”
泛黄的羊皮纸上已有两枚熠熠星纹,代表着已经消散的两处瘴源,而其余两处星纹仍是黯淡的。
也是这时,长宁才震然发现,其中某处黯淡星纹,正与那张地图上毋虚山所在处相契合。
也就是说,毋虚山也有一处新生瘴源。
可江衡那话又是何意?
毋虚山和她有什么关联?
阿辞突然问她这些,可是知道些什么?
一时间,长宁心中升起数道疑惑,其实在更早,她便对这新瘴源有些疑惑了。
在传言中,新生瘴源凶险异常,化解起来困难万分。
可长宁回顾自己两次经历,却发觉传言有所夸大,实际根本没有传言中说的那么困难。
纵然里边藏有些要命的凶险,可更多的却是利用幻觉操控人,和那废渊魔印下的远古瘴气相比,要温吞无害得多。
毕竟,她还记得,在乾元宗后山秘境时,失去特质法器保护的宣武国几人,暴露在瘴雾下的一瞬间,便被吞得连尸骸都不剩。
两者相比,无疑是魔印封印下的瘴源更可怕。
长宁回想起和崖底下那人不多的几句对话,其中,那人曾语调笃定地道:
“消除那几处新瘴源,对别人来说很难,可如果是你,则会很容易。”
事实的确如此。
第一处瘴源的化身,是宋扶玉,和她是旧识,很容易便全盘托出、交心于她。
第二处瘴源的化身,是柳音,身死道未消,依旧温和善良,悲悯待世,主动请求她替他解脱。
这两人和她都有羁绊。
宋扶玉是她的旧交,柳音曾帮过阿辞,亦知晓她的名字。
而柳音更是提到,在数十年前的占卜中,他便知晓,最终化解一切的人会是她。
仿若冥冥中就注定,将会是她来化解这几处瘴源。
不知为何,长宁突然升起一种隐秘的不安感,就好像她处在一局很大的棋盘上,按照划定的路线在前行,背后却藏有下棋者更大的阴谋。
而她只是一枚棋子。
这种感觉让长宁很不适,可她再如何努力回想,也想不起和崖下那人相关的更多事了。
更莫说,她如今的记忆并不完整。
努力去回想,只会感觉到脑中一阵阵刺痛。
慕辞一眼便看出她的焦虑不安,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扳过来。
“阿宁。”他望着她的眼睛,神情很认真,“不要逼着自己去回想了……”
“想不起来的事,说明本来就不值得被记住。”
他眼中仿若有碎星熠熠,明亮又温柔:“你只需要记住,我总是在你身边的……哪怕真有什么危险,我们也能一起应对。”
长宁怔了怔,一瞬间,仿若所有的担忧不安都被拂散。
慕辞拉着她,看向那张被他用朱笔标注的地图。
“其实,那个人没有骗你,消除这些瘴源,的确对我有好处……”
“你先前不是问,我体内魔气去哪了吗?”
慕辞声音很温柔,一点一点耐心解释,“起初,我是依照柳音法师的方法,自己试着压制魔气,可后来,大概是因为化解了两处瘴源,我体内魔气亦消散了许多。”
“我猜想,大概等四处瘴源都化解干净了,我也就能彻底恢复正常了……”
长宁认真地听着他解释,他说得很详细清晰,听着也很合逻辑,可长宁总觉得隐隐有哪里不对。
她如此想着,却对上慕辞含笑的一双眼:
“所以,我们一起将剩下的瘴源都化解了,然后再一起去那崖下,见一见那和你做交易的人,好不好?”
话语间,他眉眼含笑,温柔似蛊。
长宁怔怔的,答了声“好”。
得到应诺,慕辞偏过头,在那地图上的毋虚山点了点:“那三月后,我们就动身去毋虚山好不好?”
长宁自然没有异议,可她有些好奇:“为什么是三月后?”
慕辞轻声解释:“因为再有三月,便是入夏,毋虚山地处寒境,情况很特殊,等到夏日再去,会好受很多。”
长宁脑中没有和毋虚山有关的信息,对慕辞的说法,自然深信不疑,她点点头:“好。”
“那这三个月里,我们去哪里呢?”
慕辞在另几处红圈上点了点:“我已经选定好了,这几处地方,都是有些趣致的,在去毋虚山前,我们可以先去游玩一番。”
“而这里……”
慕辞指着与毋虚山临近的某个红圈,反过头朝长宁一笑,“这么久了,阿宁可想回家去看一看?”
几乎是瞬间,长宁便领悟到慕辞所说的这个“家”指的是哪。
是她年幼时曾居住过的那处偏僻乡间,是那藏了许多温馨时光的故里。
想起某些过往旧忆,长宁眼底流露出些柔情,她点点头:“想的。”
想回去看看,看看那间承载了他们过往的小木屋,还在不在。
在长宁微微失神之时,慕辞微笑着,不着痕迹地将另一只手往后藏了些,掩去指尖在触碰到那羊皮纸时,新添的焦痕。
若让阿宁看到了,又要担心了。
他垂着眸,纤长的眼睫恰到好处地盖住了眼底情绪。
…
长宁和慕辞是在两日后离开临城的。
那时,有关于她的传闻甚嚣尘上,几乎传遍整个修真界。
传闻是江家放出来的。说她是魔教妖女,在封印蓉城瘴源时,与邪魔勾搭,在江衡封印瘴源的关键时刻下毒手,害了江衡的性命。
只能说,江家的确财大气粗,人脉广远。那传闻流传极广,不过几日功夫,便将她传成了心狠手辣、阴险狡诈的女魔头。
是修真界正义之士当除之后快的存在。
而就在传闻最盛之时,却有几个宗派站了出来,出言维护她。
说瘴源的化解者根本不是江衡,而是长宁,且不仅这次瘴源,上回的瘴源亦是她一人化解的。
连着两回舍身入瘴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传言中的女魔头?
同时,那几个宗派还联合向江家提出声讨,质疑江家和灵月族有勾结,这才酿成了蓉城“鬼城”的惨案。
纵然这数百年来,灵月族几乎在修真界销声匿迹,可仍有不少人对这一曾惹出不少灾祸的邪族存有印象。
听闻灵月族居然还没完全消失,甚至还在作乱,不少修士心里都升起了警惕。
面对质问,江家却坚持称,江衡是为化解瘴源而牺牲的,绝不可能和灵月族有牵扯。
那几个宗派在修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