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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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他家门。 可他的优越感在安然身上从未展现的出来,以前是,现在也是。 自从安然回答“让我想想”之后,朱唇皓齿就再也没开启,默默的坐着,任凭他如何巧舌如簧也没打动,足足过了半个时,他嘴里的唾沫已经干了,也就不在言语。 又静静的陪了一个时,他身上像是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奇痒无比,这种痒并不是在生理上的,而是在心里上的。 以前安然对他没有亲昵,却也能像朋友一样应对自如,他能理解失去亲人的心情,却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近在咫尺的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即使那句“让我想想”是十几年来的重大突破。 安然恬静如水,以前是春水现在是秋水,同样的冰凉,后者更为萧瑟。 抱着枕头,蜷缩着身体,后背顶在墙上,唯一变得就是位置稍稍挪动了一点,她对钱亮不反感,因为这个人本性不坏,如果这世界上只剩下这一个男人,她也不会犹豫。 只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去外地走走让她动了心,她确实想逃离这个充满回忆的屋子,眼睛闭上就能看见,父亲抓着玻璃杯豪爽的喝酒,母亲扎着围裙问今饭菜怎么样,她一阵一阵处于恍惚之中,一阵一阵又回归于现实。 不接受、不抗争、不理会、不抱怨。 这就是她现在对母亲离去的态度,哪怕只能是狭隘角度的自欺欺人。 太阳在空中划了大半圈,透过玻璃洋洋洒洒铺盖在地面上的光也暗淡了几分,仔细看去,那朵在凛冽北风中不曾凋零的雪莲花,花瓣有收回的迹象,不再绽放。 西屋的二孩已经睡了一,刚刚又转醒的迹象,手胡乱的往旁边摸了一把,软的,又捏了捏,还是软的,他莫名其妙的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旁边躺的是张寡妇,并且自己的手还捏在那胸脯之上。 他惊愕了几秒,触电般的把手收回来,对于这个刚刚成年的处男来,女人是什么滋味他不知道,只是在村里看过电影,知道男女构造有本质区别,他心跳加速,浑身燥热难耐,好似有个犊子不断在他肚子里添柴加火,让他每个汗毛孔都在冒烟。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寡妇那比村里绝大多数妇女都要俊俏和妖媚的容颜,不知不觉中,鼻子里一股热流流出来,出鼻血了。 他抬手擦了一把,抿的满嘴都是,好在这就是股部队,不至于血流成河。 有人过:男人在某一阶段都是发了情的公狗,看到女人,就会在心里研究她在某一特定时刻的种种表现,无论环肥燕瘦,即使在路边看到一位女性,也有可能想入非非。 恰好,现在的二孩正处于这种阶段。 刚才的触感仍旧在他脑中萦绕,已经开始意淫这张寡妇是不是故意勾引自己,现在应不应该把她裤子扒下来,让她感受一下什么叫十八岁的躁动。 然而,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他彻底败下阵来。 想归想,如果让他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把手伸出去,比杀了他还难,干渴的咽了口唾沫,慌乱的逃离这差点发生战争的战场,推开门,直接冲到冰雪地之中,他得想办法把身体温度降下来。 炕上的张寡妇听到关门,这才缓缓把眼睛睁开,脸上难以自持的出现一层红晕,看着花板,身体温度不知不觉中也高了起来,微微的抬起头,看了眼衣服上被人抓出来的褶皱,呼吸也开始急促。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正处于如狼似虎的年纪,并且守寡多年! 不过勾引,这是不存在的。 如果她要是想找个汉子,银矿上随随便便就能揪出几十号对她垂涎已久的壮汉,或者,即便勾引这炕上睡得身强力壮的犊子,也不会勾搭这个涉世未深的孩。 这几忙前忙后确实累了,再加上刚才西屋太过寂静,人难免会困倦。 异性相吸引,她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张寡妇坐起身,伸手抻平衣服,想要掩盖刚刚某人犯罪过后的痕迹,整理完衣服之后走下地把鞋穿上,侧面的柜门上有一面立镜,一米二高,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缕了下发梢。 悠悠的叹息一声:年华易逝,红颜易老,不知自己还是不是,当初银矿上几百号犊子口中的张大美人了。 岁月,究竟蹉跎了什么? 二孩难以平复,张寡妇必须得平静如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色渐晚,她又开始忙活起晚饭的问题,这两的剩饭剩菜不少,热一热就能吃,她并没把自己当外人,也确实不是外人,没征求意见的挑了几样。 辣椒炒肉、鸡顿蘑菇,土豆片还有一份用大白菜拌的凉菜。 刘飞阳这一下午时间,都处于曹武庙的教导之中,后者生怕他把价格买错了,实则就是找个理由把他留在这里,多陪自己呆一会,要不然太冷清。 双方约定明就开始上班,曹武庙也开始着手把旅店收回来。 他走进黑兮兮的胡同口时,心里就呈抛物线下落,一想到安然,心里又多几分伤感。可他还得迈着步子,因为矗立在外面,只能被冻死在这冷风中。 有时候逃避比面对更难,这是一个非常想现实的问题。 刚推开门,就看二孩从屋里冲出来“阳哥,你干啥去了?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 刘飞阳觉得他有些怪异,二孩平时也关心他,但绝对不会这般直白。 并没多想的答道“出去找了份工作,在食杂店卖货,明就上班” 完回到西屋把军大衣脱掉,挽起袖子准备洗洗手。 东屋里已经摆上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自打刘飞阳二人住进来,就一直在一起吃。 钱亮仍旧非常有耐心,虽他没有帮着端菜拿饭,可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安然身边,听见刘飞阳声音,转头问道“然,人回来了,咱们吃饭啊?” “吃!” 让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沉默一下午的她居然开口回应,而且居然往好的方向发展,她把枕头放到一边,从炕上蹭下来,穿上鞋,坐到凳子上。 钱亮看到这幕会心的笑了,也准备拿起筷子,给她做个狼吞虎咽的好榜样。 “你不回家么?” 安然又雷死人不偿命的道。 钱亮动作戛然而止,筷子还端在半空中,呆愣的看着。 缓了足足五秒钟,懵逼的开口问道“你…不让我在这吃饭么?” “黑了,你在我家不好” 安然毫不留情面,她脸上看不出愤怒亦或是焦躁,完还能平静的把饭送到嘴里。 “哎…我再来看你” 钱亮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憋闷。抓起刚刚脱下的衣服就要离开,他那群狐朋狗友经常:有一你娶了安然,也是妻管严的货,对此钱亮不以为然,有人管着不是种幸福么? “咯吱…”他刚刚把门拽开。 恰好遇到二孩,还有身后洗完手刘飞阳,二者对视一眼,随后擦肩而过。 “有酒么?我想喝点” 安然没用转头就准确的知道,自己的后背被一头牲口盯住,她的话也正是对这头牲口的。 “有,我去拿”
第0030章 前一秒后一秒()
装在塑料桶里的酒实在算不上琼浆玉液,不过这年头实惠,可以断定这是纯粮酿造的高粱酒,俗话好酒离不开红粮,招呼两客人,还剩下两厘米高大约一斤左右,商家这酒是五十五度,可刘飞阳闻到气味就觉得,约莫在六十度左右。 他不赞成女孩子喝酒,但也不反对,之所以现在没阻止是因为,喝多了的安然更容易把心扉打开,对她现在的处境也有利。刘飞阳平时不喝酒,逢年过节会象征性的庆祝一下,总体来还算有点量。 安然盯着酒杯,看着酒水在里面缓慢爬高,二十多年的岁月里,这是她第二次喝酒,并且旁边坐的还是这个男人,她虽然保持着沉默的态度,但是外面的风言风语还是传到她耳朵里,有人刘飞阳二人是灾星,母亲就是被他们克死的。 这种极端的揣测不至于走近她心里,此时只想喝酒,痛痛快快的喝一场,至于是借酒消愁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她自己也无法准确表达清楚。 见刘飞阳倒了一半就停手。 “倒满!”她开口出一句。 人在经历重大挫折时候很有可能像变了个人一样,此时安然的声音粗狂而有力,不像是以前文质彬彬的女孩,更不想抱着课本坐下马扎上与孩子玩乐,为人师表的老师。更加类似上山打猎归来的汉子。 “你喝吧,喝完我在给你倒…” 刘飞阳没有应承,把盖子盖上放到一边,根据他的人生准则来看,酒这个东西,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能喝的烂醉如泥,伤身不还容易误事,过年那,两人酌了一点,他对安然的酒量有大致判断,三四两酒是极限。 安然闻言,没再话的拿起杯子,往嘴里猛灌了一口。 这酒很烈,第一口呛得她直接吐出来,眼里被憋得都是红血丝。 “然,慢点,不着急” 张寡妇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很担心安然现在的状态。 二孩已经坐下来,呆萌的观察周遭一切,他虽已经成年,可家里两个孩子都会造成不可避免的后果,尤其是在重男轻女的农村,他的前十几年都在父母和姐姐庇护下,捧在手里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父母没了,刘飞阳又把他当“亲儿子”养,即使做体力活,心理上并没受到伤害。 白了,心里年纪也就十五六岁而已。 脑中还在回想着在炕上的一幕,他不怎么担心安然,倒是时不时的抬头瞥一眼张寡妇,尤其是自己抚摸过的位置,他闭口不言,脸色通红的想着,这应该算是除了自己母亲之外,摸过的第一个女人吧? “坐吧张婶” 刘飞阳开口一句,随后坐在椅子上,几人所处的位置和过年那一模一样,只不过,安然母亲的位置,变成了张寡妇。 饭桌上的气氛确实有些尴尬,平时是开心果的二孩不用提,张寡妇也是把所有词汇都在今上午用光,刘飞阳这犊子生嘴巴就木讷,更不知道怎么劝人。 “你们不用看我,我没事…” 安然感受到他们的目光,端起酒杯挤出个笑脸,只是现在的笑容无法让人感受到如沐春风,可能是黑色毛衣的缘故,也可能是太过憔悴的原因,刘飞阳竟隐隐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是那种万念俱灰、生无可恋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以前也有过,就是把父母埋葬,回家看着空落落的屋子时。 “咣” 安然主动把酒杯撞到刘飞阳的酒杯上。 “陪姐姐喝一个” 还没等刘飞阳反应过来,她又把酒杯放到嘴边,下去大半,脸上也渐渐爬上被烈酒灼烧过后的红晕。 刘飞阳把酒喝到嘴里,辛辣刺激的感觉传来,咽下去,酒水流到哪里都能准确的感知,他只是在高兴的时候饮酒,忙碌一过后或许会喝一口解解乏,却从未在如此悲凉的气氛下沾过酒水。 二孩和张寡妇各怀心事,都是味同嚼蜡的吃着,毫无滋味可言。 “想哭就哭出来,别委屈到自己”刘飞阳终于出一句,他几次伸出筷子,却发现没有夹起菜的力气。 这犊子本想世事无常,再加上一堆大道理,并且用自身举例明问题,他那半瓶墨水在心里晃了半,也没找到准确的词表达,古往今来共一时,人生万事无不有的词他别没过,更别提讲出来。 可就这朴实的一句话,确实让安然动心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了眼刘飞阳,眼里不知不觉布上了一层浓雾。 别人安慰她,多数都是大道理,没有一人能准确的道点子上。 她现在是在委屈自己,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个问题,多次在心里质问,我安然从未做过伤害理的勾当,也从未亵渎任何神灵,更没有不仁、不义、不孝,甚至在路边看到流浪的野狗都会在家里拿出馒头扔过去。 为什么苍如此对我? “啪嗒…”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一滴两滴,晶莹的泪水掉到桌子上,如花一般散开。 旁边的刘飞阳见状,没话,默默的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让女人哭是大的罪过,现在的他却想,该如何能让她哭的更剧烈。 房间内寂静无比,针落可闻。 安然再次端起酒杯,仰脖喝一口,眼睛倔强的睁着,看着花板上的灯,灯光在她眼中四分五裂,把酒杯放下,又低着头掉泪,不话。 她心里还在质问着,我安然平生信奉积德行善,唯一一次做客车去市里,还把座位让给和母亲年纪相仿的妇女,为的是,如果我母亲也有坐车那,希望同样有个好心人给她让个座!我安然工作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在幼儿园,除了让孩子享受到应有的快乐之外,还寓教于乐的把应有的常识教诲。 为何生活如此坎坷? 刘飞阳仍旧不话,默默的陪在一旁,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灼烧感在胸腔涌现,一阵一阵向灵盖中翻涌,他和安然同命相连,更能理会此时倔强的掉泪是什么意思。 仿佛回到了自己独处的第一夜,感受着陌生的周遭一切。 安然也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对酒精耐受力本就不强的她,已经有些眩晕了,但她不甘心,她还要质问! 我安然上学时拼命读书,次次年级第一,可奖学金终究是关系户儿子的,我安然工作勤勉刻苦,年年受到家长好评度最高,可优秀教师终归是是园长的,我安然生活平易近人,帮扶邻里,可亲叔叔是要吞我房子的。 为何日子如此煎熬? 最终还要夺走我的双亲? 这个文静的女孩终于泪如雨下,但她没出声,甚至连抽泣都没有,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 最悲哀的莫过于,笑着可以肆无忌惮,哭的时候却找不到腔调。 她用最后仅存的倔强把自己包裹住,用最后一点尊严照亮自己的世界。 她本以为,这种感觉没人会懂,出来也只不过是多一个人承受痛苦罢了。 然而,坐在旁边的犊子身体已经开始颤抖,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眼中又出现那道让王琳看到就想下跪的红光,他除了感同身受之外,仿佛身临其境,以至于安然脑中的质问,都听在他耳中。 伸手抓在酒桶上,拧下盖子对嘴开始喝,酒水已经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流进毛衣里。 剩下的几两白酒被他喝的一干二净。 “铛啷啷…”随手把酒桶扔到地上。 一反常态的抓起安然手腕,推门往外走,安然跟在身后,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