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享受一边泪流-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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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爱成陌路（7）
原来肥牛和小倩是老乡，两人还读过同一所中学呢。我们到校园后面的录像食肆一条街去吃。那里小摊林立，物美价廉。肥牛嗜辣，我那时还不会吃辣，小倩能吃，但怕热气，所以吃辣就是肥牛的独角戏。
我和小倩谈起文学和哲学，谈论《 百年孤独 》《 追忆似水年华 》和北岛、海子、萨特和克尔凯郭尔等。肥牛插不上嘴，只“扑哧扑哧”地吮吸着田螺，还时不时举起杯要我们喝上几杯啤酒，巴不得他的美女老乡有点醉意，让她回去的时候，能坐上他的虎背熊腰。
吃完了，肥牛提议去看场录像。王雅倩说怕太晚，肥牛说，怕啥呢，后门十一点才关。这次肥牛对后门的关门时间记得是清清楚楚。王雅倩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才同意去了。肥牛在背后伸了伸大拇指，意思是感谢我配合。但他唯恐我和小倩走得太近，紧紧地贴着她行，把我甩在后面。之后，他好像做过调查般，专门挑了家正放美国恐怖片的录像厅，忙不迭地去买票了。
里面人满为患，有几次肥牛找到了两个并排的座位，想和小倩先坐下，乘机甩下我。还是小倩金睛火眼，坚持找三人座位一起坐，没让他的奸计得逞。最后我们在尾排坐下，也算是高高在上，可以俯视全场，还算不赖。肥牛也满意，因为他发觉最后一排方便“照顾”佳人。肥牛先让王雅倩坐里面，她笑了笑，让我先坐去。我只好先行，这时肥牛想跟着坐下，但王雅倩不让，坚持坐在中间。肥牛想单独偏隅陪着美人的心愿又落空了。
看的影片是《 沉默的羔羊 》，那时除港产片，最时尚的就是看美国片了。影片由当时的青春*朱迪·福斯特和老牌影帝安东尼·霍普金斯主演。随着片中的恐怖气氛，小倩看得也越来越紧张，有时还发出尖叫声。肥牛每每耸肩提膀，想等小倩吓得靠他这边来。但是每到紧张的时候，小倩总是偏到我这边来，我甚至还闻到她近在眼前的秀发的味道。肥牛急得抓耳挠腮，又不好发作。我心里偷偷直乐。有那么几次，她的手不由地抓到了我的手臂，我怕肥牛看见了，轻轻地让开，她也不好意思，顺其自然地缩回手抚弄自己耳边的头发。
肥牛呢，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装着也有点害怕的样子。小倩尖叫时他也惊呼，小倩惊得向我靠时，他也很“害怕”地向小倩靠来。大概是尝到了甜头，肥牛乐此不疲。有回，肥牛看准电影里的一个情节，率先惊吓地向小倩挨过来，但是这次小倩没有动，反而直直地惊奇地看着肥牛说：“有哪么可怕吗？”肥牛顿时语噎。脸涨得通红，甩了句：“条件反射，条件反射，嘿嘿！”
肥牛回来之后，直嚷要我出一半的饭钱，我打趣道：“你找女朋友还要我出钱？要我当电灯泡，当跟班，当群众演员，我还没有跟你要劳务费呢！”肥牛气咻咻地辩解道：“你这小子，心怀鬼胎，有异性没人性！打我小倩妹妹的主意，和人家谈得火热不算，当我这个最佳男主角真倒霉，在录像厅里让你赚大了！说，到底没有摸到她的小手？”
我无辜地说：“我在帮你，懂不懂？你没有听过一句话：你要了解一个人，就要先了解他的朋友吗？如果小倩喜欢你，必先要了解你。要了解你而不被你花言巧语所蒙骗，必先要了解我，因为你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嘛。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样的简单道理，你再愚钝，也能明白。小倩秀外慧中，难道她会不懂吗？所以我竭力讨好她是为了你，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书包 网 … 手机访问 m。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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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爱成陌路（8）
肥牛歪着脑袋，若有所思，再斜着眼光突然向我扫来，我一本正经，无懈可击。肥牛才半信半疑地，继而自作聪明地说：“是这样的吗？难怪，她的苦心我没有弄明白！哈哈，美人啊，你真是狡猾。”
我看他又花痴发作，自信膨胀，趁机奉承他一下。“对啊，心急哪能吃到热豆腐？这次吃不到豆腐不打紧，只要肯出血，继续创造机会，早晚让你抱得美人归。”
肥牛这才宽怀大笑，突然神秘地说：“她的小手是什么感觉？”我警惕地说：“我没有碰到过她啊。”肥牛坏坏地说：“说嘛，我在录像厅明明看到了。你尽管说，我不生气。”
我认真地想想，恍然大悟地说：“是有那么一回事。那是混乱当中无意中碰到的，看恐怖片嘛，在所难免的。”肥牛理解地点点头。“她的小手嘛，又软又滑，嫩嫩的。手，那不是手，而是艺术品，让人心灵受到的洗礼……”我正陶醉下去，肥牛听得又羡慕又妒忌，急急伸出熊掌般的肉手要掐我，直叫嚷：“还我饭钱来！”
以后，肥牛常常捧着书津津有味地细读，我以为他在哪里捡到了全本《 * 》来，又难道是他悄悄买来了传说中最让人浮想联翩的《 废都 》？我走过去一看，竟是马尔克斯的《 百年孤独 》。
我摸了一下肥牛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肥牛一脸得意地说，“你以为我是那么低俗肤浅的人吗？只有你才会看这些玩意？告诉你，小倩喜欢的，我也喜欢。下次我会让她对我刮目相看。什么北斗（岛），傻（萨）特，暴露（普鲁）斯特，全是欺骗无知少女的工具，唉。我都要重新研究了！”
我啧啧称奇。他可是从小连连环画上的字也不多读呢。不过，我还以为肥牛会受大师的熏陶时，肥牛扔书说：“什么玩意，看得我昏昏欲睡，如果不是为了老子以后不孤独，才不看这什么《 百年狐独 》呢！”我晕！
有一次晚上，我在晚自修的时候，坐在原来的座位，脚被人碰了一下。我想又是哪个王八蛋打扰我对美女遐想了呢？正要开骂，抬头一看，竟是王雅倩。她冲我微微笑，我不觉心神荡漾。老实说如果不是肥牛痴情若病，真想去勾引她呢！可是天意弄人。肥牛跟我本质差那么远，我们怎么会喜欢同一个女孩子呢？不会是臭味相投吧？王雅倩会喜欢谁呢？女孩子真是令人难以琢磨的动物。正当我胡乱思想的时候，王雅倩起身了，冲我说：“十点半了，回宿舍吧？“
在路上，王雅倩忍不住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说：“那些情书都是你帮他写的吗？”王雅倩竟是那么聪明，猜到可能是我。我心里犹豫，这可是猎取芳心的大好时机啊。
可是一想到肥牛啃着《 百年狐独 》的样子，我就不能认功了。出卖兄弟的事，我是不会干的。我断然否认，说是肥牛写的，别看他样子粗，心思可细了。王雅倩嘴角翕动，好像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心里有一个疑问，于是也不甘心地问她：“那晚，我第一次见你，对你说想和你出去，你拒绝了。为什么呢？是不是我的样子看起来很坏？”王雅兴倩神情闪烁，眼光却温柔，羞羞地说：“不，可是第一次，女孩子受邀请时，不是应该拒绝的吗？”
我哑口无言，但有点醋意地说：“肥牛第一次邀你出来吃饭，你也答应了。”王雅倩急急地说：“他是我老乡，自我第一天进来校园，他帮我报到，忙来忙去的。我说欠他一个人情，他老是约我。再说，如果不出来，也太对不起人家的情书了，写得很美，我有点心动。”我呆呆的，有点像丢失了宝贵的东西一般。打那以后，肥牛和王雅倩出来的时候也会叫上我。
我要推辞，肥牛焦急地说，小倩不喜欢单独和我出来，非要你来。你这小子不配合，我宰了你，但注意要老实点。我们这样三人行了一段时间。王雅倩的眼光看我总有点暧昧，我也常常有点去迎合她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
那时有个女生很喜欢我，我也就和她在一起，这样我有伴了，也不会那么伤神。于是我们四人常常出去玩。后来，再也没有四人行了，肥牛和倩倩拍拖了。
肥牛恋爱了，这真是铁树开花！宿舍的人每晚缠着肥牛讲他的恋爱秘闻，肥牛口沫横飞：如何牵手，如何亲嘴，如何拥抱……听得我甚为心酸。
现在连小倩也毕业了，她应该早就跟了肥牛吧？
经不起我再三询问，肥牛竟然哭丧地说，其实他跟王雅倩根本就没有拍拖，王雅倩对他说不会喜欢他的。为了面子肥牛只好说谎骗我们，现在也不知王雅倩在哪里。我听得嘴巴成了一个O形！我的问话，勾起了肥牛一直以来的郁闷之情。现在坦白了，从内心讲不啻是一个轻松的解脱。可是，这回轮到我郁闷了，错过了小倩，为了可怜的自尊心匆忙找个挡箭牌，就这样浪费了如花的校园生活。
我狠狠地揍了肥牛一拳，肥牛重新郁闷无比，“你应当是安慰我这个容易受伤的人才对啊。含辛茹苦每晚编造细节，给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充当意淫的精神食粮，我容易吗我？怎么揍我呢？真是冤啊。”
萨特说：“存在即合理。”我也是拼命用合理的理由去安慰自己：如果我当时是和小倩恋爱的话，也许人生又是另一种活法，我根本就不会认识泓，也更不会与豆豆相遇了。一切都是合理安排，每个人都没有理由抱怨自己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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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风暴中（1）
为了排解一下肥牛的愤世嫉俗，我带他去皇宫见识见识。老叶自从曾小姐对工厂理事之后，也有点意兴阑珊，几乎晚晚泡在皇宫里了，颇有乐不思蜀的味道。他好像是铁了心铆定小丽了。
肥牛初进皇宫，有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眼前两排迎宾的礼仪小姐穿着高腰开衩旗袍站在那里，让肥牛双眼发光，等到人家向他躬身行礼时，更是吓了一跳。沿途是金碧辉煌的摆设，成行列队的小姐袅袅婷婷的身影更是让他看呆了。
肥牛大喜：“凡是客人都是这样，岂不是当皇帝一般？”我打趣他道：“到时你就知道了。”我也有点玩世不恭。进去房间时，叶经理见是肥牛来了，叫他坐过来陪酒，说是看“今天的日子谁怕谁”了，肥牛讪讪地笑着坐下。
这小子的心思我明白。他今晚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看到那位台干庄专员也来了。自从黄董来了内地之后，他是低调做人，只埋头在车间调试老机器，即使对叶经理和曾小姐的明争暗斗也是充耳不闻。谁叫他要养家糊口呢？小心做事是他的风格。等到黄董回台湾，曾小姐这个潜在的威胁也暂时回香港了。他才又枯木逢春，生机勃勃地恢复了炮兵排长的本色。
只有看我和肥牛进来时，他才从埋头苦干中停下来，对我俩点头示好，人也马上变得正襟危坐。叶经理用台语对他说，大意是自己人，出来玩不碍事。他笑得灿烂如花，又去忙乎了。
豆豆早已在等我，一来就坐在我身边，亲热地吻了一下。看得肥牛眼都直了，问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林妹妹？我向豆豆介绍肥牛，说是我的同学。豆豆客气地跟他打招呼。
肥牛仍是痴态不改，看来在研究他究竟哪里长得不如我帅，为什么同人不同命？我对小丽说：“丽姐也给我的朋友介绍个靓女吧！”“豆豆，你看那个小‘祖贤’怎么样？”丽姐征求豆豆的意见。肥牛也直直地盯着豆豆，“我的梦中情人就是《 倩女幽魂 》中演女鬼小倩的王祖贤！”肥牛口水直流，巴不得早点看到“祖贤”。我疑惑地看着他，他仿佛明白了我的意思，低低地向我解释：“我之所以喜欢王雅倩完全是因为她叫小倩。”我晕！
丽姐找来“祖贤”，肥牛忙拉着期盼已久的偶像坐在自己身边。
这时，开门进来了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只见她环视遍了所有人，径自走到小丽面前，拿着一大扎玫瑰花，用稚气未脱的声音大声地说：“姐姐，有人叫我送给你！”
那小女孩果然乖巧。小丽其实有二十六七岁了，远不是豆豆她们的年龄，长期的夜生活，饮酒，容光早已逝去。因此她先是喜听“姐姐”，再是看到那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更是喜不自胜。
不过，她拿不准是否是老叶送的，所以还是矜持地问：“谁叫你送来的？”小姑娘头摇得像拨浪鼓。小丽装得很凶：“快说，不然我叫经理以后不准你进来卖花。”
小姑娘吓得不出声了，望了望老叶说；“可不可以说啊，老板？”众人见小姑娘可爱的样子，不禁大笑。小丽大力地打了老叶一下：“死鬼，还学人家装浪漫呢！讨厌！”老叶嘿嘿地笑着。
小姑娘这时又说：“我差点忘了，他说想你做他老婆，叫他老公！”小姑娘显然也明白其中的含义，掩着嘴咯咯地笑了。小丽听得怒了，更是浑身如雨点地打着老叶，边说：“谁做你老婆啊，死不要脸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人在风暴中（2）
老叶这才满不在乎地说：“打吧，反正花也收了。大家都见着了，当是夫妻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亲一个！”大家起哄，肥牛最起劲。老叶毫不客气地亲过去，小丽第一次面如红枣。
小姑娘走到肥牛面前说：“哥哥，你也买花送给姐姐吧。”肥牛身边的“祖贤”满脸是期待。大家也起哄。肥牛抓抓耳朵说：“罢罢罢，我向叶经理学习，送花给女朋友。”于是花了三十元买完小姑娘最后几枝花。小姑娘乐颠颠地离开了。庄“排长”这时紧张的脸终于放松下来了。这个老庄平时最抠门，给小费的时候还要讲价，这种闲花钱当然不干了。
叶经理当然是异数。小丽问他花了多少钱，老叶说一百块钱，小丽又是不高兴了，说人家才花了三十元，真是傻瓜。还不停地拿着花，左看右看，摇摇头说，老叶居然花这种钱，真没见过这样的男人。玫瑰也不新鲜了，肯定是洒过水的，不断唠唠叨叨。
豆豆悄悄地告诉我，丽姐喜欢得要命。我不解地问，不会吧？还嫌烦呢！豆豆若有所思地说，我从没有见过丽姐这样的，她老教我要精明，不要相信男人。有时唠叨，是女人喜欢的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