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自远方来-第4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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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终于反应过来了。”
……………………………………
荒丘营地,拜恩主力战场。
响彻天地的厮杀声中,眺望着远处正在拜恩游骑兵纠缠下逐渐开始动摇的白浪旗,面无表情的怒火堡伯爵艾克特,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想跑!”
浑身浴血的萨莉卡·约拿扔掉了手中断裂的马刀,随手捡起了一柄拜恩的骑士剑,表情急切的朝艾克特叫喊着:
“再这么打下去,光凭步兵和骠骑兵我们就挡不住他们了——让我的银甲骁骑上吧!”
“一轮冲锋,一轮冲锋我就能宰了巴塞耶那个畜生!”
冷眼观望着陷在战场上,拼命在迂回拦截的游骑兵军团,死死维持着阵线变成“砧板”的方阵步兵,以及在死死纠缠之中拼命想要突围,去救援荒丘营地的白浪旗大军……
艾克特犹豫了。
是像萨莉卡所说的那样,动员银甲骁骑这支最后的后备军给想要突围的敌人致命一击;还是让方阵步兵们放弃阵线,发动全面总攻让巴塞耶彻底陷入混战的泥潭里?
不论哪一种风险都很大,但如果不尽快拦住巴塞耶,让白浪旗大军突围,刚刚攻陷荒丘营地的洛伦就要被数十倍的敌人围攻了!
可一旦投入最后的总攻,战场就会彻底失去控制——扔出去的棋子,是没有收回可能的。
公爵把军队交给了他…这是信任。
自己不能辜负这种信任。
“艾克特大人——!”
前线的轻骑兵冒死冲破了阵线,赶到怒火堡伯爵的面前:“白浪旗的前锋已经撕开阵列,朝荒丘营地的方向突围了!”
面无表情的艾克特死死攥着腰间的剑柄,目光凝重。
“艾克特!”挥舞着马刀的萨莉卡厉声喝道:“你想看着自己的公爵被杀了吗?!”
“等一下——!”
怒火堡伯爵冷漠的打断了她:“再等等!”
“等什么,难道不成你真的……”
“我说……”艾克特猛地扭过头,死死盯着她:“再等等!”
被堵了一下的萨莉卡怒哼一声,气急败坏的将目光扭向一旁。
等等……
那个方向…白浪旗,并没有突围?
不,游骑兵的封锁线的确被他们撕开了,但他们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撤了回来。
这…这不可能吧?
瞪大眼睛的萨莉卡,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从开战到现在才过去一刻钟,洛、洛伦那家伙,他已经……”
“公爵…已经全歼了白浪旗的守军,攻占了荒丘营地。”表情凝重的艾克特大声喊道:“我们的敌人,已经没有逃亡的回头路了!”
一旁的萨莉卡目瞪口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刻,艾克特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高举越过头顶:
“拜恩人,列阵,迎敌——!”
冰冷的剑锋向前一挥,艾克特第一个勒紧缰绳,战马长嘶,放声怒吼:
“杀光残敌,全歼他们,让兵刃染血,让长枪咆哮,向我们的公爵……
献上荣耀————!!!!”
第五十八章 戮敌(下)()
侵略如火!
在白浪旗的旗主巴塞耶意识到荒丘营地被攻陷的时候,时间已经太晚了…好不容易突破了骠骑兵封锁的的前对,立刻撞上了湖心城伯爵兰马洛斯的迎头一击!
一千名拜恩骑士的骑墙冲锋下,突围的白浪旗前队立刻遭遇了雪崩式的溃败,瞬间四分五裂,作鸟兽散;
惊怒的巴塞耶拼命想要调集更多的半人马武士再次突围,但两翼的翘望峰游骑兵和游侠骑士们已经开始合拢,用大剑和投枪不断的绞杀一切试图突围的敌人,堆砌的尸骨甚至到了足以拦住敌人退路的地步。
而在后排,方阵步兵们也已经不再维持阵线,开始紧随两千名银甲骁骑向前推进,小跑着发起进攻。
拜恩人的方阵有些类似帝国军团,采用的都是“波浪攻势”——即并非一拥而上,而是一排一排,交错式斜线进攻,将冲击力最大化的倾斜到敌人的阵线上;
唯一的缺点在于不像帝国军团的盾墙而是重长枪,灵活性和转向上要差很多;但如果要比较冲锋效果,挺枪冲锋的方阵步兵绝对数倍强于用盾墙的军团步兵。
六个大方阵发起的全线猛攻,就是艾克特给出的最后致命一击!
无边无际铺满了整片草原方阵步兵们,犹如风暴般发出惊心动魄的战吼,扑向已经被骑兵们困死的白浪旗半人马,席卷而下。
突入敌阵的银甲骁骑们先一步撕开了白浪旗的防御,让随后发起冲锋的方阵步兵们毫无阻拦的突入了阵线,对半人马武士们进行了一次完美的背冲。
仗打到这一步,就连巴塞耶也知道他该干什么了…但他已经没机会了,前后是重装骑士和步兵们的夹击冲锋,两翼是不断扫荡封锁的游骑兵和骠骑兵。
所有试图突围的半人马武士连一丁点儿声息都没有,就被迎面冲锋的拜恩骑士们彻底吞没了在铁骑之下。
虽然半人马们还在试图做最后的反抗和逃亡,但就连巴塞耶自己也能看出来,他们…白浪旗已经逃不掉了。
或者说就算逃掉了又能怎样?仅存的精锐和妇孺老弱一起被杀了个干净,主力军全部倒在了千帐城外…白浪旗已经完了。
厮杀仍在继续,但是在拜恩大军的四面合围之下,仅存的白浪旗已经是伤亡惨重,惨叫声此起彼伏,彻底被剿灭只是时间问题。
气喘吁吁的巴塞耶环顾四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片遍地哀嚎的惨状。
他已经逃不出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
响彻天地的喊杀声中,咆哮的巴塞耶再一次提起长柄斧,带着身边的半人马武士们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杀光两脚人————————!!!!”
没有半点预兆的,突袭的巴塞耶硬生生撞垮了朝他迎面发起冲锋的一队方阵步兵,倒地的掌旗官哀嚎着在铁骑下被踏碎了胸膛。
“拦住他!”
看到这一幕的山岩堡伯爵安格特恼羞成怒,仅仅一秒就改变了命令:“宰了他!”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惊天的怒吼声中,周围的半人马武士们就像疯了似的不断从侧翼涌出,嚎叫着替巴塞耶挡住所有前来阻拦他的拜恩骑士们。
眨眼间,他就已经撕开了银甲骁骑的阻拦,突破了方阵步兵们的阵型。
疯狂的怒吼声中,巴塞耶已经再一次撕开了游骑兵们的封锁线,硬生生杀出了拜恩军团的包围。
而作为代价,他仅存的最后部众也已经尽数倒在了方阵步兵和骑兵们的绞杀之下,残存的少数也被彻底围困。
真正突出重围的,只有他自己。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擦掉脸上的血迹,伤痕累累的白浪旗旗主巴塞耶抬起头,眯着眼睛…他已经能看到那面旗帜了。
而在那黑底金狮子旗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从身后的骑兵中走出,朝自己而来。
巴塞耶猛地瞪大了眼睛!
“都灵…都灵…都灵——!!!!”
低声嘶吼着,白浪旗旗主的双眼中闪烁着无可抑制的兴奋,还有怒火。
“你认识我?”
黑发巫师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继而轻笑一声:“这倒省了我不少事。”
“那为了表示感谢,也容我问一句…白浪旗的巴塞耶,你想怎么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
震颤心神的咆哮声,挥舞着长柄斧的巴塞耶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从正面朝黑发巫师一头撞上来!
“洛伦大人?!”
“公爵?!”
洛伦抿着嘴角,拦住了身后焦急万分的兰马洛斯和路斯恩,缓缓扬起了手中的秘银大剑“曙光”,高举过头顶。
脚步跨开,右脚重重的踏在了泥土当中。
“咚——!”
三十步,眨眼间怒吼的巴塞耶已经冲到眼前,高举的战斧迎头劈下。
“铛——!!!!”
惊骇的巨响声中,雪亮的秘银大剑和战斧正面撞在了一起;火光炸裂之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朝巴塞耶迎面扑来,剧痛的双臂让他几乎误以为自己撞在了一堵墙上。
但他没有…而是被拦下来了。
全力冲刺的自己…被一个站在地上的两脚人拦下来了。
这怎么可能?!
“怎么…你很惊讶么?”洛伦平静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面无表情的黑发巫师荡开战斧,一脚踹在了巴塞耶的身上;没等反应过来,“曙光”大剑已经迎头劈下,从肩胛骨上一剑将他右臂斩断。
“啊——!”巴塞耶惨叫着,震惊的看着被甩出去的左臂。
“那后面可有的是让你惊讶的!”
大剑横挥,鲜红的血浆犹如雨点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同时飞出去的,还有巴塞耶的前蹄。
“去死吧,魔鬼——!”
惊慌、恐惧…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失去前蹄的巴塞耶用仅有的左臂挥舞着战斧,对准了洛伦的脑袋。
“魔鬼?”
冷笑着的洛伦不躲不闪,一把攥住了劈下来的战斧斧柄,看着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将左手张开,对准了巴塞耶的胸膛:
“你现在不光惊讶,还在害怕是么?”
高阶魔咒,原力冲击。
“砰——!!!!”
巨大的冲击力下,哀嚎的巴塞耶被瞬间击飞。
轰鸣声中,周围的拜恩骑士们一片寂静——刚刚那一幕在他们眼中,就像是洛伦一拳把比普通半人马还要魁梧的巴塞耶一拳打飞了!
“你该害怕。”洛伦的声音愈发冷漠。
一把将大剑插在地上,手无寸铁的黑发巫师朝瘫倒在地的巴塞耶走去;眼下奄奄一息的白浪旗旗主已经大量失血,就算扔在那儿不管,死也只是早晚。
但洛伦并不想给他个痛快的。
“我听说,你在战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一个骑士斩首了对吧?”
说话的同时,面无表情的洛伦已经一把攥住了巴塞耶的喉咙;生死之间的白浪旗旗主拼命挣扎,但无奈前蹄和右臂都被斩断,垂死般握拳的左手,挥向洛伦的面门。
“喀拉——!”
一阵牙酸的筋折骨断声,巴塞耶的左手小臂被向后翻折了一百八十度;遏住了喉咙,面颊张红的他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是不是很高兴?!”
正面一记刺拳,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是不是很得意?!”
又是一拳,砸断了他的鼻梁骨;
“我在问你话!”
松开勒住脖颈的左手,又是一记原力冲击。
从天灵盖直线向下的巨大冲击力,将巴塞耶的整个脑袋都砸进了泥地里!
双目翻白的巴塞耶早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面无表情的洛伦拿出一瓶引火剂,打开,倒在了他身上,冷漠的转身离开。
深深叹口气,洛伦抬起左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高阶魔咒,都灵之火。
“轰————!!!!”
第五十九章 卫队(上)()
当白浪旗的旗主,巴塞耶“阵亡”的消息传遍战场的时候,整场战斗也进入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突袭的方阵步兵们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合拢,开始在步战骑士和弓箭手的配合下,成规模的,有组织的“收割”最后还在反抗的半人马;
另一边,骠骑和游骑兵们也纷纷开始停下来,在遍地尸骸和血肉的战场上来回巡视,掩护搜寻战利品和伤兵的步兵们,顺便替垂死的敌人完成补刀;
只有较为年轻的游侠骑士们依旧不肯放过逃亡的敌人,三三两两的在大草原上狩猎落单的逃兵。
待到日暮西垂,姗姗来迟的艾克特才收拢了全部的军队,集结并且奔赴荒丘前来与洛伦汇合,并且就在原地驻扎了一处军团的临时营地。
“按照惯例,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午夜营地的帐篷内,环视着围坐在洛伦身旁的将领们,轻咳一声的艾克特沉声开口道:“先说坏的。”
“在清点完花名册之后,阵亡了四十五名骑士,游骑兵和骠骑兵总共阵亡一百二十人,方阵步兵和重步兵阵亡八百人,失踪和重伤两百人,轻伤是这个数字的两到三倍。”
“尤其是第一方阵的两个前列旗团,为了阻拦突袭的白浪旗主力被从中央撕裂,阵线两次崩溃,伤亡惨重——在伤兵复原之前,恐怕很难维持编制了。”
营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默默投向了黑发巫师,等待着他的答复。
洛伦皱着眉头,有点犹豫。
经历了这么一场血战,尤其是一场大胜之后,如果要把他们解散了,编入到其他方阵不太合适;但又不能等到所有伤兵恢复了再开拔,自己显然是等不起的。
“第一方阵的士兵,大都是哪里人?”
“赤血堡人居多,还有一部分来自双子塔和忠魂堡。”艾克特如实答道。
“那就将整个方阵缩编成一个旗团,升格为,呃…公爵长枪卫队;奖励他们不计牺牲,第一个发起冲锋的功绩。”洛伦扯了扯嘴角:“由路斯恩担任卫队长,等到伤兵复原后再考虑是保留编制还是解散,怎么样?”
艾克特飞快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能够做到这一点也是因为受到帝国的影响,让原本各个领地的“采邑兵”变成了直辖的征召兵,公国境内的士兵不再受到各领地的约束。
这样结果的好处是各个领地的军队不再独立,只服从自己伯爵的命令,而是统一向公爵效忠,服从指挥和调派,可以按照战争情况任意打散重组,任命指挥官;
坏处是这样一来公国就必须承担全部的军费和开销,不能让各领地承担各自的;战争结束就必须把军队解散,只能保留少量的骑士和精锐军士,否则就会破产。
这也是为什么拜恩无法在短时间内集结大量军队的原因——全萨克兰帝国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