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超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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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过去了一个月,桃花碧周围的桃花依然盛开,这里的桃花至少有两个月的花期。地上落英纷飞,树上依然繁花似锦。
美好来得似乎有些突然,这天清晨,在如琥珀般晶莹的晨曦中,白凰看到了两个淡粉色的身影,静静地坐立在桃树下,身上覆盖了一层淡粉色的桃花瓣,与淡粉色袍子相互映衬,桃花碧旁,繁花似锦的桃树下,景、物、人融为一体,仿佛一副静态的图画,美伦美涣。
仔细观瞧,她们头顶上似有一层淡淡的薄雾萦绕,这层薄雾又缓缓流动,与桃花碧上空的水汽隐隐相连。
如此再看,原本静态的画面,竟然有了一丝灵动感。
相隔二十步远,白凰拄着大扫帚,静静地地看着前方的美图,不敢也不忍心打破眼前的美好,他知道她们正处于冥想中,他还知道,其中的一位就是他在入堡第一天见过的画中人,琴音。
他能感应到她的气息,虽然他只见过她一面,可他的眼睛曾放肆地侵袭过她的心灵,只是那么一瞬,她的气息就被收入到了他的灵魂之中,不会再忘记。他很奇怪这种感觉,既兴奋又有一种犯罪感。
画面动了,两个粉袍女孩几乎同时起身,轻轻抖落身上的落英。琴音回头,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与她的小师妹颜蓉一起转身,迈步前行。经过他身边时,俩人都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尊化石。
走出十几步远后,琴音的眉头却微微蹙起,似在思考什么。
昨晚她与师妹颜蓉在桃花碧修炼了一夜,也是自她们入堡后第一次晚上出来修炼。经过一个多月的师承指导后,新弟子们好多都开始了在晚上出来修炼,她们俩在女弟子当中当属第一批。
今晨,当白凰远远走来,静静站在那里之时,琴音早就感知到了,不知道为何,她知道是那个被堡内传为笑话的白袍公子过来了,她对他的气息竟然很熟悉。他们应该还属于陌生人,没有正式见过面,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他,他的气息竟然就留存在了她的心底,还这样清晰。
这种感觉她很反感,而且很奇怪。同时一种淡淡的惆怅袭上心头:他为何要在这里扫院子?要扫到多久?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师姐,你为何突然叹气?”颜蓉停下脚步,略感惊讶地问道。
“不为何,走吧。”
两道粉色的身影渐渐远去,白凰留恋的眼神却迟迟不肯收回。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样的一幕每天准时上演,一连三天后,在第四天的清晨,琴音走到他的身旁时却停下了脚步。
琴音的举动把颜蓉和白凰同时惊着了,两个人都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要坚持多久?”琴音开口了,声音很柔和,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我我打扰到你们了?不会吧,我自信,从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白凰有点心慌,他认为她生气了,在质问他。
琴音摇摇头,道:“我是说你在此打扫院子,准备做多久?”
“这”白凰万万没有想到,琴音第一次对他开口,问得竟然是这个问题,可这个问题真的不怎么好回答。
“你不觉得是在浪费吗?”琴音继续道。
“浪费?浪费什么?”白凰下意识地问。
“生命,你在这里空耗生命。”琴音这一句的回答有了一丝力度。
白凰和颜蓉再次愣怔在原地,颜蓉吃惊的是琴音为何会关心一个在堡内没有人理睬的白丁,而白凰的脑袋里此时一片空白。
在白凰的愣怔中,琴音拉着颜蓉悄然离去。
她很讨厌我!这是白凰现在唯一能够想明白的一个问题。下一刻,他在心中反驳道:我不在这里空耗生命,难道回家坐毙吗?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凰没有再在晨曦中走近桃花碧,他在心中想明白了一个问题,他在看她时,看到的是一幅美景美图,能给眼睛以及心灵带来愉悦。他是个书生,他的心态似乎很纯粹。可这对于一位女弟子而然,就是轻薄,是非礼。
她可能不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那么,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令人讨厌的浪子。不,一个只会扫院子的白痴。
那日之后,白凰时常站在一处发呆。不用琴音说,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浪费生命。这样的浪费已经过去了十六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他为了不浪费生命,毅然决然地来到堡内,希望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可等待他的就是无休止地扫院子,打杂。与最初的设想越来越远,这样的堡内生活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
得想办法改变了。白凰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不管怎样改变,只要变就成。
“白家的大公子,好雅兴啊。”
就在白凰对着一簇植物景观出神时,好长时间不露一面的索风大师兄兀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白凰吓了一跳,猛然转身。
“把扫帚放一放,随我前去卸货。”
索风脸上的讥讽一闪而逝,说完,扭头就走。
白凰放下手中的大扫帚,跟在索风的后面,向堡内的仓库走去。
仓库前停了一辆龙马兽拉着的货车,看到索风到来,龙马兽发出了一声嘶鸣,头向索风身前摆动,分明是讨好的表现。看到一身白袍的白凰时,此兽竟然圆睁双目,嘴里发出不友好的呜呜声。
龙马兽主要出产于特勒联盟的大草原,高大健壮,嘴里不单有食草动物的啮齿,还生了一对尖锐的犬齿,是个杂食物种,很是凶猛。
“公大师兄,就一个人卸货?”驾车的车夫见到索风态度很谦恭,扫向白凰的眼风却很冷。
“大家都忙于修炼,就这一个闲人,让他慢慢卸吧。”索风语调平淡地回道。“范总管马上就到,他卸完了,你与大管家签个字。”
“是。”车夫恭敬地点头,然后转向白凰,“这位小哥,卸货吧。”他把“吧”拉得很长,还带着弯儿,眼珠子也随着音调向上翻起,看起来与死羊一个模样。
“你呢?”白凰看着满满一车货,心里打怵,自然想要个帮手,随口问道。
“你不长眼啊,我得扯着缰绳啊,龙马兽跑了咋办?它很凶的,不知道吗?”车夫恼怒地回道。
“这”白凰下意识地转头找索风,却发现刚刚还在此的大师兄已经消失了。
“不要磨蹭了,快干吧,大总管很忙的,他来了看你还没有卸完,发起火来你可承受不起。”车夫一脸不耐烦地催促道。
白凰咽了一口唾沫,把一股恼火强行压下,向着货车尾部走去。不用上手去摸,只是用鼻子闻一闻,白凰就知道这满满一车都是灵药,当然,是最普通的灵药,是为堡内弟子们炼制丹药用的。
前些年,这一车一车拉来的的灵药可都是白家出产的,现在是谁送来的?
白凰用力扛起一袋灵药,这个问题在心里一闪而过。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家里的生意,若不是现在憋屈地为人扛药袋子,他连一闪而过的念头都不会有。
白凰刚刚离开车一步,车上几米高的药袋子轰隆隆地滚了下来,差点把他埋进去。灵药都是晾晒半干后才装袋的,每袋的重量并不十分沉重,白凰带着一丝怒气上手,直接从底层拽出了一袋,下面镂空,上面重压,就发生了塌货事故。
“你他妈的”车夫甩开手里的缰绳,向白凰冲来,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
“住手!”
远处传来一声断喝。
第5章 温暖洞府行()
范长吾忠大步走了过来,扫了一眼现场,顺手操起龙马兽的缰绳,在石柱子上一绕,然后沉声对车夫道:“把鞭子放下,与他一起把灵药搬进仓库。”
范长吾忠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车夫尴尬地垂下扬起的马鞭,恨恨地看了一眼白凰,悻悻然弯下身子扛起了一袋灵药。
范长吾忠没有去看白凰,直接进入到仓库中。
白凰从灵药袋子的包围中爬出来,也弯腰扛起了一袋。
一个多时辰后,白凰放下最后一袋灵药,踉踉跄跄跑出仓库,瘫倒在一棵大树下,呼呼地张嘴喘粗气。
他从小就没有出过一丝力气,今天是出力最多的一次,他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白长盛,我受不了了,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白凰对着上空的树梢在心里嘶喊,“我错了,我不该离开家。”
他在树底下睡着了
白凰最终没有跑,跑预示着一切回到原点。留在这里还有一丝希望,虽然这丝希望不知道怎样去寻找,什么时间会出现。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还有氛围。回到家时间会很多,却没有了氛围;继续留在这里,几乎没有余暇时间,修炼的氛围似乎还可以期待。
前思后想,白凰决定在堡内再坚持半年,若一切还如现在一样,就只有离开了。至于是回家,还是浪迹天涯,到时再思量。
在白凰打定主意坚持到年底的同时,范长吾忠给他争取来的相对清闲的日子也结束了,索风每天修炼结束后都会来给白凰布置任务,他似乎盯上了白凰。
“到仓库扛十袋灵药送到炼丹房。”这天下午,索风刚刚练功结束就过来喊白凰。
“我没来堡内时这些事情都是谁在做?”泥人也有几分火性的,况且白凰感觉到索风是在故意难为他。
“你没来之前自然有人做,你来了就该你做了。”索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红袍子也没有映红他那张永远惨白无色的脸。
“我的任务是负责打扫院子,不是打杂的。”索风那张永远淡定,没表情的脸刺激到了白凰,他头一次与其对上了。
“没有记错的话,你入堡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你需要做好两件事,才能继续留在堡内玩,第一件事是打扫院子,第二件事是随时听从吩咐,当堡内有事需要你时,现在就是堡内有事需要你。”
白凰沉默了,他明明感觉到索风是在变着法儿折磨他,可却找不出反驳他的理由,他自幼生活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心性单纯,甚至幼稚。面对索风这种心思深沉的对手,犹如以卵击石,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况且他现在归属于索风管理,索风这位大师兄可谓是他的顶头上司,你即使是有理也讲不出去。
“马上送过去,别让阚犁长老等急了。”见白凰不再吭声,索风眼角闪过一丝讥讽,语气淡然道。
白凰默然向前走去,因心内憋屈,脸色紫红。他身后,索风蔑视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尔后右手一甩,一道念气扫向靠在树上的那把白凰日日不离手的大扫帚,扫帚随风而动,忽地飞到了十几丈之外。
所谓的炼丹房并不是在一处房间内,而是在后院的一个山洞里,白凰天天打扫后院,对这里倒是很熟悉。
后院与山体相连处基本都被挖空,各种功用的洞府不下十处。炼丹房外的崖壁上刻了一个大大的丹字,另一侧则放了一块石碑,碑上刻了一行字:堡内重地,非请勿入。
白凰扛着一袋灵药走到洞府前,见石门紧闭,就上前用手拍了几下,咯得他手疼,却不见什么声响。正当他鼓起一股气,想要继续拍击石门时,石门吱呀呀一阵声响,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身着青袍,个子矮小的弟子走了出来。他一脸警惕地盯着白凰,却不吭声。
“我是来送灵药的,我叫白凰。”白凰只得自报家门。
“你是什么人?”青袍弟子不为所动,双眼死死盯着白凰身上已经出现好几个破洞的白袍子。
“什么人?哦,我是今年新入堡的弟子。”
“白丁,哄谁呢?堡内什么时间有过白丁弟子了?”这位小个子虽然自己仅仅是个青袍弟子,但对于一身白袍的白凰却是满脸的鄙视。
“这位师兄,我确实是”
“苗童,让他进来吧。”就在白凰要急于解释的时候,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洞府内传了出来。
“哦,是,长老。”苗童把身子让开,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白凰,“长老让你进去。”
白凰没有理会苗童的眼神,扛着药袋子走了进去。他这两个月遭受了太多的白眼与讥讽,已经麻木了。
洞府内,走出十几步后就变得异常宽敞,空气丝毫不滞,能感受到它的流动,只是浓郁的药味也在这种流动中充斥着洞府的角角落落,永远没有流散的可能。
对于空气中浓郁的,带着一丝苦味的药香,白凰非常熟悉,也从骨子里感到一丝亲切,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自打他降生起,这种味道就一直陪伴着他。
“臭小子,你想将药袋子放老夫头上吗?”就在白凰边打量边往里走时,一道嘶哑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前炸响,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差点把肩上的药袋子扔了。
这里虽然空间开阔,空气也流通,但毕竟是洞府,白凰从白亮的外面一下子进入其内,视线明显不能适应。
白凰猫腰向前下看去,就在他的眼前坐着一位衣衫看不出颜色,眉毛胡子一大把的老头。他们的视线对到了一起,老头的眼神格外明亮,竟然对着白凰眨巴了一下眼睛。
“呃!阚长老,弟子没有看到您。”白凰猛然往后退了一步。
“呵呵,看到和没看到一个样,老夫不还是老夫嘛。你扛着一袋药很吃力的样子,着实是委屈了你高高大大的身材。”嘴里说着,阚犁一伸手,白凰肩上的药袋子就落到了旁边一个长长的药案子上。
“谢阚长老出手。”身上一轻,白凰立刻鞠躬道谢,这是他入堡后第一次得到别人的帮助。
阚犁的眼里精光闪烁,“都说今年堡内来了个白丁,号称病凰,老夫咋看着你很顺眼呢?”
白凰身上立刻起满了鸡皮疙瘩,那是幸福突然降临时的激动。第一次有人夸他啊,虽然这顺眼二字不是很确定的赞美之词,可毕竟是顺耳的好词啊。
“白长盛是你什么人?”阚犁再次开口问道。
呃!白凰又被惊着了。
“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