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流浪-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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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芸芸走出一段,看看后面没人,就停下来等葛瑞。
“试着原谅他吧,也试着和你自己和解。”葛瑞慢悠悠跟上来,第一句话就是替姚伟求情。
刘芸芸望了葛瑞一眼,说:“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男女之间情感恩怨,总归就是那么点事儿。”葛瑞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下,“曾经,我也是那位帅哥。也许大家的初衷不一样,但是有一点相同,就是,都不是完全因为爱情才选择了现在的另一半,但都是为了更好地生活。”
说完,葛瑞望了望刘芸芸射过来的那有点不屑的目光,清淡地笑笑:“你可能觉着我们这类人虚荣,无耻,但是我告诉你,很多时候这就是生活,生活中有种味道就叫无奈。别跟我谈什么爱情至上,那都是肥皂剧里的肥皂泡。”
一眼就看明白这阵势的不光是葛瑞,还有饭馆里的那位老爷子。没错,姚伟他爸。
晚上,姚伟他爸非要让儿子陪着下去溜溜弯。温笑笑说怕是外面冷,赶紧翻箱倒柜找出一顶姚伟的帽子给老爷子戴上。
姚伟和他爸心里憋着同一个话题,却默不作声地围着小区走了一圈,也没提。
“小伟,今天在饭馆的事儿,爸能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芸芸,之前你也提过。两个姑娘谁更好,爸爸不好作评论,我相信都差不了。我和你妈的意思,你选谁,我们都没意见,但就一条,工作不能丢。你也知道之前咱们在村里多受欺负,可自从你考上公务员,村里人看咱的眼光就不一样了。”转回楼门口,姚伟他爸终于开了口。
“爸,知道了。天冷,上去吧。”姚伟点点头,赶紧刷卡开门,扶老爷子上去。
☆、第95章 就一条,工作不能丢(二)
过年前后正是人员流动的热季,很多企事业单位都打出了招聘和招考信息,让人眼花缭乱,不过,刘芸芸打定主意就投一行——教育。甭管是小学、中学还是三流的大学,只要是学校就行,可是两天多过去了,愣是一封简历没投出去。正在郁闷之中,手机响了。
“喂,开门。”是李千千。
刘芸芸没精打采地去开门,迎面而来的是同样没精打采的一张脸。
“你怎么了?”刘芸芸忍不住问。
“你怎么了?”李千千反问道。
两人相视一秒,突然间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客厅隔断间里郭婉婷的婆婆出来不停地摆手,压低声音急急地说道:“娃儿睡觉呢。”
刘芸芸和李千千赶紧捂住了嘴,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进到屋里来。一进屋,李千千就一屁股重重地砸倒在床上。
“你怎么想起过来了?”刘芸芸问。
“还不是你们家姚伟。”李千千大咧咧说着,扭脸一看,刘芸芸的脸色有点不对,意识到自己唐突了,于是赶紧改口:“哦,姚伟,他非让我来看看你,让我劝劝你,赶紧搬家。”
“我不搬。”刘芸芸斩钉截铁。
“哦,那你就打算跟一个小姐这么一起住下去啊。别说姚伟了,我也不放心。”李千千坐起身,靠在床头。
“要搬家,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他管。他没资格管。”刘芸芸抱紧双臂。
“哎,要不,咱俩找个房子,一起合租吧。”李千千兴奋起来。
刘芸芸的眼睛差点瞟到房顶上,故意撇撇嘴说,“那我考虑考虑。”
“你同意啦?”李千千高兴地晃了晃刘芸芸的胳膊。
“不过,得先看看我这工作最终落在哪儿,才能考虑房子的事。”刘芸芸一扭身,又开始看电脑上的信息。
“那你想在什么地儿找工作啊,还是非要守着姚伟他们单位啊?”李千千一仰身儿,又躺下了。
“不一定。”刘芸芸靠在椅子上,轻轻出了口气。
刘芸芸这话一出,倒让李千千有些意外,她一侧身,爬起来,拄着胳膊肘,手托着腮帮子问:“哟,想通啦?”
“有些东西,不是守着就能守住的,即便是守住了,也会彼此疲惫不堪。就像我那同事一样,好不容易傍了个大款,天天没事除了逛街就是盯着他老公,几乎都抑郁症了,就盼着能怀个孩子,说有个孩子就好了。可是闲了四年也没怀上,最后出来上班调剂调剂,一上班没俩月就怀上了。高兴得什么似的,觉着总算是把老公给栓紧了。这人啊,要是没有自己的人生,那就只剩下生人和看着男人了,没劲。所以,我应该先找我自己的路才对。”刘芸芸说得很深沉,把李千千感动得从床上爬起来。
“芸芸,没白来北京这一趟!”她忍不住在刘芸芸肩头拍了一巴掌,“你知道吗,之前,我就一直和安静说这种感觉,她还说我这是女强人思想。其实,这跟什么女强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刘芸芸开始垂头丧气起来。
“怎么了?”李千千皱皱眉头。
“我就想做老师,找个正儿八经的学校做老师,小学也行,可是看了两天招聘信息了,开头第一条都是北京市常驻户口。”
“这倒真是,奶奶的,前天广播里,一个什么区教育局的还说呢,招不到合适的人才,现在人员紧张。活该,人才全被挡在户口之外了,能有人才吗?”李千千一听这个,想想自己之前多少次被拒的经历,气就不打一处来。
沉默。
“哎,有个法,你可以试试。”李千千突然眼前一亮。
“什么?”刘芸芸狐疑地看着李千千。
“你到北京这些重点院校的网站去看看,尤其是师范类的院校。这时候,很多企事业单位都在就业中心发招聘信息,保不齐就能碰上一个合适的。”李千千似乎对自己这个点子信心十足。
刘芸芸点点头,“哎,先不说我了,你怎么也这么没精打采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没喜事,全是糟心的事,能爽吗?”李千千说着,一捂脸,趴倒在床上。“一个简单的人还没找到根儿在哪儿,就偏偏碰到一份乱糟糟的感情,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要我说,还是那句话,不行你就放手吧,他俩不合适。”刘芸芸丝毫不拐弯抹角,“你就是没怎么谈过恋爱,试着去接受别人,也许会发现这世界没那么窄。”
“你这是说你自己呢吧。”李千千脸埋在床上,闷声闷气地说。
刘芸芸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确实更切合自己的境况,于是支支吾吾地说:“都一样。”
为什么非要在北京耗着,纯粹是为了姚伟,还是想赌一口气,刘芸芸觉着现在连自己也说不清。不管怎样,南墙还没撞上,谁也说不好是对还是错,路还是要往下走一走。她按着李千千的点子,去北京各大重点高校网站的就业指导中心看,今天看,明天看,黄天不负苦心人,还真就有一条信息,是不限制户口的。虽然是企业的子弟学校,而且在偏远的郊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推了近百个大门都是插着的,见着一个院门大敞的,容易吗!刘芸芸甚至激动得有点感恩戴德了。
投出简历,刘芸芸随即就给招聘的学校打了电话,报上自己的姓名和强烈的求职意愿。
“我们当然不排斥非本地户口的人,但如果你没有北京市户口的话,未来不能评职称,这个你要想清楚。”对方在听了刘芸芸一番热情的自我介绍之后,泼了一盆冷水。
对于评职称有多重要,刘芸芸没有什么概念,和与姚伟在一起相比,那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哦,没关系,我只想做个教师,不能评职称,也没关系的。”刘芸芸赶紧打消对方的顾虑。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把自己的姿态降得越低,得着的重视度也会越少。“哦,刚看了你简历,你不是京师大毕业的啊?”
刘芸芸一时无言以对,支支吾吾地说:“哦,我不是。我是冀大毕业的。但是我有一年的教龄,有经验。您不能仅仅因为我不是京师大的就把人一竿子推开,就给我一次面试和试讲的机会吧,如果您确实觉着我不行,那我没话可说。”
“请您理解,这是上边要求的,这不是我个人在招聘,我也没办法。说实话,就这些211、985的我们面都面不过来呢,人才太多了。”说到这,对方挂了电话。
刘芸芸很沮丧,重重地把自己仰面朝天砸在床上。正在这时,手机响了,“又想要我了?”刘芸芸一咕噜爬起来,抓起手机。一看,沮丧又卷土重来,是姚伟。“我们好好谈谈吧。我去找你。”姚伟撂下这句话就挂了。
☆、第96章 就一条,工作不能丢(三)
谈?有什么好谈的?谈来谈去不就是你放不下工作你没能力爱我么。刘芸芸真的不知道两人面对面谈能谈出什么新鲜玩意儿来,实在是不想见。不过这姚伟够狡猾,不怕你刘芸芸不见,你山不过来,我过去好了。
不过,刘芸芸也有拧脾气。你不是我男朋友了,不能随便往我房间里钻——闺房,懂吗?刘芸芸就在客厅“待客”了。
“我对不起你,也看不起我,但是很多东西我无力改变。”姚伟一上来依旧先是道歉。
刘芸芸把头扭向一边,这腔调实在听滥了。
“芸芸,我知道,你觉着我懦弱,自私,你烦我这套说辞。可是我还是要说。尤其是我爹妈过来了,更坚定了我这个选择,我选择留在北京,选择和你分开,不是因为笑笑,当然,她会出现在我今后的人生里,而且会扮演重要的角色,但我留下来的起因,并不是移情别恋。也许你认为我这是在为自己开脱,呵。”姚伟苦笑一声,眼睛望着地面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不过,想一想,如果我选择放弃工作,这份我喜欢的来之不易的工作,跟你回山东,没有任何基础,那会儿我什么都不是,也不能给予你什么,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可能没事,时间长了呢?我再爱你,怎么爱?我拿什么爱你??我想那个时候,爱情会不会打磨没了,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够了,你还有事吗?没事儿回吧。”刘芸芸眼泪下来了,起身就往自己的屋里走。
“我希望你好,希望你过得好,你明白吗!”姚伟几乎喊起来。
“嘘,小伙子,小点声啊,娃儿在睡觉。”郭婉婷的婆婆走出来,边小声喊边用手比划着。
正在这么个当口,刘芸芸的手机又响了。
“喂,妈,什么事?啊!”刘芸芸脸色突变,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我回去,我马上回去。”
刘芸芸他爸大面积脑出血住院了。
刘芸芸当天买了机票,连夜飞回了山东。赶到医院的时候,刘芸芸妈妈呆呆坐在长椅上,刘芸芸大姨陪着。听见闺女叫妈,刘妈妈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晃过神来,抱住刘芸芸就又开始了哭天抹泪,边哭边念叨:“不让他去游泳,非去,不知道自己高血压呀。呜呜呜呜,也都怪我,大意了,就没死乞白赖地拦着他啊,呜呜呜呜。”
刘芸芸眼泪止不住地流,起了自责和内疚。刘芸芸大姨在边上不住地劝着娘儿俩,劝到舌头发硬,也没劝住。
自己的伤心,能劝得了的只有自己。虽然医生很理性地告知,刘爸爸基本上不会醒过来了,准备后事吧。但是只要还有心跳,心口还热乎,就是一丝希望。刘芸芸劝自己,不要哭,也许奇迹会发生,爸爸还会醒过来,刘妈妈也坚信,娘儿俩就就这么抱着一丝无望中的希望,度过了新年。新年里并不都是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刘爸爸还是走了。那天是大年初一。
也许是这一辈子太过依赖刘爸爸,刘妈妈从未想过如果有一天人生中没有了他,她自己还有什么。她垮了,躺进了医院的另一所病房。
刘爸爸的后事总归是要办的,这一切一股脑推给了一向是娇娇女的刘芸芸来操持。幸好,这一切都有人帮着操持,这个人就是延鹏。
从接到姚伟电话的那天起,延鹏就没离开过刘芸芸,虽说刘芸芸的发小和几个同学也时常过来探望,跟着忙前忙后,但是主心骨还是延鹏。
大年初三,李千千也从老家赶了过来,跟着忙活完刘爸爸的葬礼,又默默陪着刘芸芸待了两天才回去。从始至终都未公开出现的只有一人,姚伟。这回,他选择做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
姚伟做负心汉,不是心甘情愿,也是心甘情愿。这些日子他想过来,但是无论是延鹏还是李千千都是全力阻止,怕是这个关头再刺激了刘芸芸的神经,他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北京闷头待着。他也清楚,延鹏会把一切料理得很好,会把那个柔弱的女子保护得很好。既然给不了幸福,就不要再给任何希望,自己狠一点,未必不是为了她好。
头七那天,姚伟到底是飞过来了,第一次,悄悄的。约摸所有人离去后,他一个人去了墓地。
放下鲜花,望着眼前这个新土堆,姚伟只有静默。躺在这土堆里的那个人写的那封信,虽已过去了一年多,却字字句句都在心,姚伟从手提袋里掏出一瓶白酒,全部洒在墓前。
“我们都会好好的,您放心吧。”离开之际,姚伟扭头,最后望了望坟头。
“没错,我们都会好好生活。”从左边传来一个声音。
姚伟循声看去,是延鹏。
“你怎么又回来了?”姚伟有些诧异。
“我看到你了。”延鹏一笑。
“这些日子全靠你撑着了。谢谢!”
“在我心里,这就是自己家里的事,根本不存在谢不谢的,”延鹏顿了顿,“尤其是你的感谢。”
这一提醒,姚伟也自觉失言了。是啊,你姚伟还有什么资格替刘家说谢谢?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想解释,却又找不着词。刚刚那一瞬间,你姚伟是哪个意思?
“不用解释。”延鹏挥手,“今天我之所以回来,就是想当着刘叔,三个男人彻底把话说开,不管出于爱还是其他原因,你选择了和芸芸分手,都没有错。但既然你们分手了,而老天又把我推到了她面前,我就用行动去做好今后自己该做的事,爱护好自己想要爱护的人。至于你,也不必总是愧疚,安心走好你自己的路,照顾好你该照顾的人。就像你说的,都好好的。”
对同一个人有爱,未必要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