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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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显然是个例外。
今天的曼谷是个半阴的天气,闷热的天气伴随着丝丝潮湿让人浑身都提不起精神。
机舱内偏冷的空调让只穿着短袖和裙子的文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文晓却像是没有感觉似的,呆呆的靠在窗户边贴着冰冷的玻璃,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大变小,再从小变得开始模糊不清。
穿过层层叠叠的阴云,云朵上温暖的阳光隔着窗户洒在了文晓的身上,不觉中驱散了一直盘踞与身的阴冷。
文晓在狭小的座位上换了个姿势,将自己因为冷而浮出一层血纹的手放在阳光下。终于,僵硬的手指在温暖的阳光下渐渐恢复了许些知觉。
一旁的林暮盖着半条毯子睡得正香,半长不短的头发在椅背上蹭的乱七八糟,更有一撮像是鸡尾巴上高翘的毛一样乍起,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水渍。
看着这样的林暮,文晓几乎是习惯性的翘起了嘴角。她刚想伸手去抚平林暮翘起头发,却在看到自己手背上那一道极浅的划伤时停了下来。
温暖的阳光消退了文晓手背上因为冷而付出的血纹和惨青,却没有消除那一道划痕。
红肿来的快,去的也快。只不过留下的伤口,哪怕是再怎么细小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消失的。
苦笑一声,文晓却还是继续抚平了林暮乱翘的头发。
也许是因为本就睡得不□□稳,林暮在文晓的动作下微微睁了睁眼,低声的问了句:“到了?”
“没有。”顺手擦去了林暮嘴角的水渍,文晓笑着说,“这么大了,还在流口水。”
林暮下意识的抬手蹭了蹭嘴角后,向比自己矮半个头的文晓靠了过去,“梦到好吃的了,下飞机后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文晓由着林暮靠在自己肩膀上“嗯”了一声当做回答,再没有多说。
“抱歉,刚刚在机场的事情……”林暮突然说道,这个道歉来的让文晓有些意外,“是我的错。”
文晓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拍拍林暮后,合上了自己的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该如何化解这种徘徊于她们之间,若有似无的尴尬?
林暮不懂,因为在文晓长久的纵容和宠溺下,她永远不需要做最先低头的那一方。
文晓明白,因为在她对林暮长久的纵容和宠溺下,自己永远都是率先低头的那一方。
只是这一次,文晓没有妥协,而林暮第一次选择了在文晓面前低头。
在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文晓就睁开了眼睛,一双黝黑的眸子没有半点睡意的迷蒙。
“我们到了。”文晓叫醒不知不觉中再一次睡着的林暮。
林暮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赖在椅子上不动,“好快……”
“是啊,收拾一下我们准备走了,酒店的车应该等了挺久。”文晓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航班有些晚点。”
“好吧。”林暮伸了个懒腰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箱子跟着人流一起向外走。
一下飞机两人就感受到了那股来自海风的潮湿和淡淡的咸腥味。
跟着机场内的导航指示牌七拐八拐的找到了出客口,文晓和林暮从栏杆外找了一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举着印了她们两人姓名和电话号码板子的司机。
文晓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将之前就存好的电子订单出示给了司机后,司机满是热情的接过两人的行李箱,带着她们向停车场走去。
上车后,司机打开空调有些好奇的用磕磕绊绊的英文向两人攀谈起来。
“你们来自中国?是姐妹吗?”
“我们是中国人,但是,”文晓看了看身边精神有些蔫蔫的林暮,“我们只是朋友,不是姐妹。”
“哇哦,那你们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司机通过后视镜对两人笑了笑,“虽然还没有到酒店,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们绝对会有一个美好的假期,你们预定的酒店非常美,到了那之后,你们会觉得自己就像住进一座花园里一样。”
林暮听闻后笑了笑说:“那还真是不错。”
“好东西值得等待,”司机说着指了指车内计时器上标注的时间,“这个时候,路上的车非常多,我们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那正好,”林暮说着向文晓靠了过去用中文低喃了一句,“我可以多睡一会了。”
司机见状好奇的问了一句:“你的朋友说什么?”
文晓动了动自己在飞机上被靠的酸疼的右肩,看着在车上靠着自己左肩的林暮。心想还好她换了一边靠着,否则估计往后至少一天多自己的右手都会不怎么舒服。
“她说到酒店之前,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文晓用英文回答司机。
司机听后,对文晓建议:“哦,当然。如果你困了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到了酒店我会叫醒你们。”
文晓摇摇头回答:“没关系,我还不觉得很累。”
林暮睡着了,那至少自己要在这一路上保持清醒和警惕才可以。且不说这里不是国内,就算是在国内的时候,遇到这样的状况文晓也会这么做。
这怪不得文晓多疑,只是多年以来难以改变的习惯——作为保护者的习惯。
虽然单单从外貌上来看,文晓比林暮显得柔弱甚至是好欺负很多。但是只要熟悉她们的人都知道,实际上文晓比林暮难办的多——各种意义上而言的难办。
就性格上而言,林暮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与其说是粗神经,倒不如说有时候简直是没神经。一帆风顺的成长让林暮没有经历过太多的压力和困境,但难能可贵的时候,她的独立和坚强没有被这样的环境所磨灭。
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孩子一样没心没肺的性格渐渐有了些转变,但不少友人都觉得如果林暮身边缺个人的话,林暮肯定是过的多灾多难。
而这个“不可缺少的人”就是指文晓。
文晓比林暮小两岁,但只低一届。也许是因为上学过早,所以文晓总是和比自己年长约么一两岁的人相处。但是由于文晓过于出色的成绩和偏小的年纪,稍微年龄大些的同学总是不怎么喜欢搭理她,久而久之文晓的性格变得内向起来。
这一度让文晓的班主任以为她是个自闭症儿童,因此对文晓的关注和偏心不知不觉中多了起来,殊不知这样的行为更是让其他人对文晓有了隔阂。
为了不被其他同学欺负,文晓很早就学会了观察别人对她到底是好意还是恶意。当然,在被同学们“不小心”锁进工具室几次之后,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学会怎样保护自己了。
因为文晓知道,向老师寻求帮助只会让欺凌变本加厉。只有靠自己的努力,这些事情才会停止下来。这一点,是文晓第一次向父母哭诉的时候,父母所告诉她的,而她也记住了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08
他们沿着海岸边窄小的公路行驶着,透过车窗的玻璃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外面的海滩和一幢幢风格各异的酒店别墅。
天色渐暗,从机场出发的时候原本只是微微偏西的太阳现在已经垂至海平面。海水映衬着天空被染的血红的云霞,泛出粼粼暖色的波光。
层层红云裹不住执意离开太阳,只能任由那为自己添上了色彩的光明从身边一点点的溜走,沉入那自己触及不到的深海之中。
看着这样的风景,文晓不禁感到一阵悲哀。
靠在自己左肩上的人似乎因为睡饱了而终于有了些动静,文晓转头看着林暮在自己的肩上蹭了许久后,才缓缓睁开一双朦胧的睡眼。
林暮抬头看了看自己靠着的人,又茫然的环视了身边一圈后,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只不过在看到窗外开始变黑的天色时,林暮心中升起一股难以压抑的烦躁。
“还没到吗?”林暮的语气有些冲,“天都黑了。”
文晓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左肩和有些发麻的手臂后回答:“大概是当地的高峰期吧。这个时间段,差不多是晚上的活动和节目开始的时候,所以比较堵。”
“比较堵?”林暮不自觉的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在‘比较’这两字上带了些嘲讽的腔调。
文晓没有回话,只是用右手在车窗边支着脑袋,看着外面这条窄小的马路上一片鲜红的尾灯。
前排的司机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是这不妨碍他从林暮的语调里感觉到其中的不快和烦躁。
“别着急,姑娘们。过了这一段路我们就能到酒店了。”司机关掉了车里的空调摇下车窗,比起人造的冷风他更喜欢来自然的海风,“这里的夜晚很丰富,所以这个时候通常会比较堵。”
林暮听到司机的解释冷笑一声,抱着胳膊靠在另一边的车窗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你怎想的,定了那么远的酒店,真麻烦。”
文晓自然没有错过林暮的这句抱怨,瞥了一眼一脸不悦的林暮,文晓选择了沉默和无视。
前排的司机见没人搭理自己的解释,也只有悻悻的闭嘴了。
起床气这个东西林暮和文晓都有,只不过林暮不会压制那份躁动和怒火,而文晓则会。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就在林暮深深皱起的眉头和时不时的抱怨中,司机告诉两人他们的目的地到了。随后便从后备箱提着行李,帮两人拎进了酒店的大厅。
这间酒店门面并不大,一眼看上去与其说是一家酒店,倒不如说是一家装潢精致的花店。正门口玻璃橱窗后是一个漆着红色的高大木架,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风格各异,材质不同的摆件。
大厅内被装潢成典型的复古风格客厅,看上去精致之余更有种温馨的亲切感。玻璃柜,镀银的烛台,雕琢精巧的玻璃器皿,甚至还有一台老式的咖啡研磨机。
然而更吸引人眼球的,则是无处不见的各色蝴蝶兰。茶几上,角柜上,木架中,还有靠门两侧各成一排的花架……到处都是开的正盛的蝴蝶兰。
“欢迎来到我们的花园假日酒店。”司机带着两人来到酒店前台,招呼了登记客房的服务员过来后向两人笑道,“我觉得这里一定没有让你们失望,好的东西值得花时间等待。”
“那是当然,十分感谢。”文晓掏出钱包给司机塞了一张小费后,将证件交给前台开始登记。
林暮趁着空在大厅里逛了起来,看上去对这里感觉很满意的样子。不消一会,之前在车上的坏情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暮,走了。”文晓办好了手续后转身去叫林暮。
而林暮此时正蹲在一个玻璃矮柜前,好奇的看着里面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工艺品。
“等等啦文晓!你看这个!好漂亮!”林暮头也不回的盯着玻璃柜里的摆件说道,“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当地的特产!如果有的话我们去买几个带回去吧?”
文晓叹了口气笑说:“好啊,不过我们先去把行李放回房间,然后吃个饭怎么样?你不饿吗?”
听文晓这么一说,林暮只觉得自己空了大半天的胃似乎咕噜噜的响了一下。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柜子里的摆件后,老老实实的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和文晓跟着服务员向他们的客房走去。
被带到客房前的文晓和林暮显然没有想到,自在来几天内要他们会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两人跟着服务员站在一间小别墅前,门前昏黄的廊灯照亮了一片不大不小的位置。别墅门口一排矮矮的栅栏围出一小片空出的草地。草地上摆着两个折叠晾衣架和一架吊篮式的藤椅,一把合上的大阳伞歪歪的靠在一旁的门柱上。
“这栋小别墅分上下两层,你们的房间是这里的一层,里面有一间大卧室,一间厨房,一间餐厅和一间浴室。楼上和楼下的装潢都差不多,区别只在于楼上多了一个阳台。”说着,服务员用挂着一个木制门派号的钥匙打开门,引着两人进入房间内。
“因为淡季客人很少,现在基本是一幢别墅内只安排了一行客人。依照你们入住的时间来看,这一幢别墅这段日子里都是你们的。”服务员将钥匙交到了文晓手上,“钥匙只有一把,如果丢失需要赔偿500泰铢,请妥善保管。最后,祝你们度假愉快。”
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钥匙,文晓道了声谢将旅行箱拖到空旷点的位置放下。
“稍等一下!”林暮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服务员,“请问这附近的餐厅,还有海滩的方向该怎么走?”
服务员稍稍反应了一下之后,从怀中取出一支笔在桌上的便签纸上画了一张简单的示意图交给了林暮后,便离开了房间。
“林暮你带了外套吗?”文晓打开箱子翻出一件薄外套,“感觉晚上还是有点凉。”
林暮指了指自己还放在门口的行李箱说:“在那边,文晓你帮我拿一下吧?好累啊,不想动。”
文晓起身甩了甩还隐隐有些发酸的左臂,把把林暮的箱子拖过来后打开。找出一件薄外套挂在了椅背上。
“拿出来了,我去洗个脸收拾一下先去吃饭吧,别穿着鞋往床上滚,多大的人了……”文晓碎碎念着关上浴室的门。
“文晓你越来越老妈子了啊!”林暮翻了个身面对着浴室的方向大声说到,只不过没有得到半点的回应,只有隐隐约约的水声淅淅沥沥的从里面传来。
瞥了一眼挂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林暮有点不情愿的起身捞起外套草草穿上。
不得不说文晓是对的,就算白天再怎么暴热,到了晚上的海边还是有些微微的冷意。而且只要进了室内,那带着去不掉的潮湿的冷风更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要说:
☆、09
文晓只是简单的洗了个脸,梳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长发后,就和林暮一起出去准备解决晚餐的问题。
说真的,今天一早到了机场,除了喝了一杯奶茶之外,再就没有任何东西下肚了。撇开航班不说,长时间的车程也是没有给她们休息吃饭的机会。
虽然文晓因为低血糖,并出于习惯总是会在身上带一些糖和巧克力。但这些为数不多的甜食,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林暮消耗殆尽。因为饥饿而头晕的文晓在看到包里那几张拆开的糖纸后,更是无力和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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