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干的圣徒-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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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跟着的生化人军官肃声说道：

　　　　“命令前线的部队做好战备，接下来的几天内保加利亚人有可能在俄国人的压力下，再度发动进攻来试探我们是否真的有实力继续作战，如果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告诉现在前线负责指挥的凯末尔，这一次就不用留手了，务必在作战中给保加利亚人造成大量的杀伤，只有这样才能让俄国人清醒一点，从而让他们同意签署停战协议。”

　　　　感谢沙皇俄国用明码发报的习惯，在其他列强国家已经意识到给电报使用密文的重要性时，沙皇俄国政府却因为嫌密文转译的手续繁琐，而一直没有采用这种必要的保密措施，加上也没有想到肖狩会专门让人窃听无线电报，所以此时向着圣彼得堡发报的沙皇俄国官员并不知道电报的内容已经泄露，而是在发完电报后就搂着带来的女伴休息了。

87。终究不是一家人（上）（）　
1912年9月3日，保加利亚军队索菲亚方面军前线营地。

　　　　保加利亚军上校伊万日单走出了自己的帐篷，对着朝阳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眯着眼活动了一下身体后，伊万日单从身边勤务兵的手里接过了洗漱的牙刷牙粉和毛巾，又等着勤务兵从附近打来了一桶水后，伊万日单开始用牙刷沾着牙粉清洁牙齿。

　　　　和周围的绝大多数保加利亚军人不同，伊万日单是一名在俄罗斯帝国长大的保加利亚人，其中的原因则是有些戏剧性，在十岁的时候，伊万日单还不叫现在这个名字，当时在偶然间，他被一个给保加利亚自治政府训练军队的沙皇俄**官相中，然后俄**官花了五十个第纳尔的代价，把他从自己亲生父母那里买了下来。

　　　　那位姓伊万的俄**官买下他并不是有什么不良的嗜好，而是因为他的相貌跟俄**官不久前因病夭折的儿子非常相似，还在为幼子夭折而伤心的俄**官认为他是上天给予的补偿，便果断的买下了他充当自己的义子，并且给他起名为伊万日单，俄语的意思为“盼望的孩子”reads；。

　　　　伊万日单的身份变成俄**官的义子后没多久，一场意外的车祸就让俄**官因为身体受伤不得不退役，退役后的俄**官带着伊万日单回到了俄罗斯，住进了圣彼得堡郊区的一处庄园。（。　）

　　　　这处庄园是属于俄**官身为沙皇俄国贵族的兄长所有，也就是在这个庄园的十二年时间里，伊万日单接受了俄**官的悉心教导，逐渐从一个无知的保加利亚少年，成为了一个能够熟练的说着一口俄语，并掌握了系统军事技能的年青人。

　　　　原本年青的伊万日单认为自己今后就是在俄罗斯的土地上继续生活下去了，可命运在这时候偏偏跟伊万日单开了充满恶意的玩笑，一场突如其来的感冒，让俄**官在保加利亚车祸时留下的暗伤发作了，即便有着医生的治疗，伊万日单最终也只能无奈的看着俄**官撒手人寰。

　　　　更倒霉的事情还在后面，俄**官的兄长并不喜欢伊万日单，并且将俄**官的死归罪于伊万日单，因此将伊万日单从庄园里赶了出去，没了去处的伊万日单一时间陷入了茫然，好在俄**官的兄长并没有把事情做绝，而是安排伊万日单回到了保加利亚，让他去自谋生路。

　　　　这时候的保加利亚自治政府正在为了应对奥斯曼而扩军备战，伊万日单因为有着在俄罗斯成长生活的经历，加上俄**官教导出来的军事技能和知识，为了生存便选择加入了保加利亚军队。

　　　　在保加利亚军队里，像伊万日单这样经受过较为系统军事训练，又有着一定文化知识水平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参军后没过多长时间，表现突出的伊万日单就在缺乏人才的保加利亚军队中得到了快速提升，成为了一名指挥军官。

　　　　等到了巴尔干战争爆发的时候，伊万日单已经积累资历升迁成了少校军官，在索菲亚城外围阵地的战斗中，大多数保加利亚军队都已经因为久攻不下的战斗显露疲态，只有伊万日单所指挥的一个团能够在塞尔维亚人赶到后发起配合的进攻，并最终抢在塞尔维亚人之前攻进了索菲亚城，为保加利亚占据这座城市立下了战功。

　　　　索菲亚城的战斗结束后，伊万日单少校也因为战功被火线提拔成了上校，指挥的部队也从一个团变成了一个师，在索菲亚城休整部队的日子里，伊万日单已经志得意满的认为幸运女神在向自己招手，可以通过接下来的战斗轻松捞取更多的战功了，不过伊万日单很快就发现，向着自己招手的还是霉运。

　　　　希腊人的海陆军先后被奥斯曼人打的全军覆没，加上塞尔维亚人紧急布防固守也被奥斯曼人快速击败而大部投降，这一连串的变化顿时让保加利亚军队的压力骤然大了起来，原本从索菲亚城出发去前线的保加利亚军队开始纷纷撤回来，围绕着城市构筑阵地，紧张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浓重。

　　　　伊万日单倒是不像其他保加利亚军人那么紧张，在沙皇俄国长大的他很清楚保加利亚在俄国人眼中的地位，伊万日单相信只要保加利亚军队保持谨慎，不要在接下来的进攻中贸然出击，奥斯曼人是不会冒着激怒沙皇俄国的危险主动进攻保加利亚军队的。

　　　　随后奥斯曼人果然如同伊万日单预料的那样，主动发出了停战和谈的倡议，伊万日单也因此松了口气，在奥斯曼人将希腊人和塞尔维亚人都击败之后，伊万日单很清楚单凭保加利亚人自己的军队是不可能取胜的了，能够占据目前的优势进行和谈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可惜啊，事情总是不能如愿的发展下去。”刷牙洗脸清洁完成后，伊万日单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在心里面嘀咕着。

　　　　就在前天中午，伊万日单接到了命令，让他率领部队配合友军向着逼近索菲亚城的奥斯曼军队进行试探性的进攻，命令上的措辞很谨慎，说这次作战应该以最小心的态度应对，绝对不可以过分贪图战斗而被奥斯曼人抓住战机，从而对保加利亚军队造成重创。

　　　　伊万日单原本倒也是准备真的按照这份命令上说的去做，小心谨慎的指挥军队试探性的和奥斯曼军队碰一下就算了，可随后到来的几个俄**事顾问让伊万日单保留实力的盘算落空了。

　　　　这几个俄**事顾问一来到伊万日单的部队中就拿着保加利亚政府签发的命令强行接管了部队，让伊万日单转眼间就几乎成了光杆司令，除了直属的警卫部队还在伊万日单控制中外，整个步兵师都成了这几个俄**事顾问操纵的工具。

　　　　光是这样倒也罢了，更让伊万日单感到不安和愤怒的是，这几个俄**事顾问压根不顾实际情况，居然要求保加利亚士兵在负重的情况下按照轻装行军的速度快速行进，结果一天的急行军下来步兵师光是掉队的就有将近两千人，如果不是伊万日单命令警卫部队去收拢掉队士兵的话，这个步兵师还没开打就要先减员了。

88。终究不是一家人（下）（）　
虽然对这几个俄**事顾问不顾实情蛮干的行为感到气愤，但伊万日单对他们的行为也无可奈何，因为伊万日单心里面很清楚，保加利亚对于沙皇俄国的依赖性太大了，别看这几个俄**事顾问连个军衔都没有，但是顶着沙皇俄**方的这顶帽子，就算是再荒唐的命令，伊万日单也只能按着意思照办，最多也就是在心里面发发牢骚。

　　　　何况根据伊万日单了解的情况，同样被俄**事顾问接管的还有十个保加利亚步兵师，加上伊万日单的这个师一共是九万多人的部队，甚至这支部队目前的总指挥都要听更高级别的俄**事顾问指挥。

　　　　“这些俄国人哪里是顾问，分明就是来占便宜的大爷！”骑在马背上的伊万日单盯着前方摇摇晃晃行驶着的卡车，一脸明显的怨愤不平，因为在俄**事顾问到来前，那辆卡车原本是伊万日单上校自己的座驾，现在却成了俄**事顾问的所有物。

　　　　这台卡车是伊万日单上校从索菲亚城中找到的，当时神圣协军因为形势紧张要连夜撤退，很多次要的东西都没有来得及破坏，这台被遗忘的苏系亚洛斯卡车也就成了率先入城的伊万日单的战利品，得到这台卡车后伊万日单如获至宝，想尽办法从索菲亚城中找到了留存的汽油，把卡车重新利用了起来供自己使用，因为汽油有限都不怎么舍得开。

　　　　没想到几个俄**事顾问来到部队里后，视察部队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这台伊万日单上校的宝贝卡车，直接把卡车给要了过去充当代步工具，甚至一开始俄国人还想让唯一会开车的伊万日单充当他们的司机。

　　　　这一举动更是弄得伊万日单差点没给气炸了——好歹老子也是个上校军衔的师长，就算老子自己会开车，那也是给自己用的，就算你们几个是沙皇俄国的军事顾问，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见伊万日单坚决不肯充当司机，几个俄国人也不在强求，便自己轮换着开车，只是这几个俄国人的驾车技术都烂的可以，才会把好端端的一台越野卡车给开成了晃晃悠悠的状态reads；。（。　）

　　　　“最好翻车摔死这几个王八蛋！这群该死的俄国人，就知道从我们保加利亚人这里拿好处，却什么东西都不给我们！”伊万日单上校恨恨的念叨着。

　　　　说来也好笑，之前伊万日单最自傲的就是自己在沙皇俄国长大成人的经历，面对周围的保加利亚人伊万日单一直都带着一种优越感，也并不怎么把自己当成真正的保加利亚人。可这么两天的时间，因为这几个俄**事顾问蛮横无礼的行径，伊万日单心里面原本留存的对沙皇俄国的那些好感已经荡然无存了，反而加强了对自己保加利亚人身份的认同感。

　　　　行军结束到达宿营地后，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的伊万日单下马后没站稳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把伊万日单的脚踝给扭伤了，找了块石头坐着休息脱下靴子揉脚的时候，伊万日单的勤务兵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报告上校，俄**事顾问请您过去他们的帐篷，说是有很重要的情况要商议。”

　　　　伊万日单看着面前的勤务兵，没好气的问道：

　　　　“这两天那几个俄国人不是什么事情都不跟我商量，就直接下命令乱指挥了么，害得我们部队都差点跑散了，怎么今天好好的要跟我商议？真是活见鬼了。也罢，是什么重要的情况，说出来让我心里面也好有个准备。”

　　　　勤务兵为难的搓着手回答道：

　　　　“这个具体的是什么情况，俄国人没有告诉我，他们只是让我来请您过去，而且看样子很着急，上校您看是不是……”

　　　　把靴子倒过来磕了磕然后套上脚，伊万日单站起身来摇摇头，对勤务兵苦笑道：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冲着你发火，搞得这么紧张做什么，带我过去俄国人的帐篷吧，看看这帮大爷们又要闹腾什么事情。”

　　　　刚刚走进俄国人的帐篷内，伊万日单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一个络腮胡子的俄**事顾问训斥道：

　　　　“真是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过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处在战争状态中么，军官都像你这么懒散还怎么指挥部队，耽误了战事你承担得起责任么？”

　　　　莫名其妙挨了一通训的伊万日单有点火大的看着这个络腮胡子，忍不住用讽刺的语气回答他道：

　　　　“我可不像你们几位，基本上一整天都坐在车子上行军，我可是在马背上面颠簸了快一整天，连腿都有些发麻了，走路难免要慢一点reads；。而且两天前我的部队已经被你们接管了，我哪里还有什么指挥权可言，现在居然还要让我这个没有指挥权的军官来承担责任？我还真不知道现在的俄**人多了这样的规矩。”

　　　　另一个脸色发白的俄**事顾问敲了敲桌子，制止了想要发作的络腮胡子，他盯着伊万日单说道：

　　　　“请注意你的措辞和态度，上校先生，我们并不是接管你的部队，而是严格监管你对部队的指挥，同时我们的这种监管也是经过保加利亚自治政府同意的，换而言之我们现在就等同于你的上级，那么上校先生，你就是用这种无礼的态度来冒犯自己上级的？”

　　　　面对白脸俄国人扣下的帽子，伊万日单脸色变了变，纠结了片刻还是咬着牙低头道：

　　　　“……我刚才的言语过于冲动了，请原谅我的冒犯和无礼，先生。”

　　　　白脸俄国人没有再说什么，丢给了伊万日单一份电报：

　　　　“这是位于我们前方二十公里处的两个师发回的电报，他们已经接触了奥斯曼人的前哨部队，并与之发生了短暂的交火，现在发现奥斯曼人有继续增兵的迹象，需要后方部队立刻赶过去对这两个师进行支援，叫你来就是让你把部队带过去，执行这个支援友军的任务，我们现在就将部队的指挥权交还给你了，希望你能圆满完成这个任务。”

　　　　听完了这些话之后，伊万日单瞪着眼问道：

　　　　“现在把部队指挥权交给我，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带着部队出发去支援前方那两个师？可是我的部队今天已经走了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到现在连吃饭喝水的休息时间都没有，你是要我带着士兵们再走上二十公里，你们是要我带着部队爬过去还是飞过去？！就算我带着部队勉强赶到了，然后就带着疲惫不堪的士兵冲上战场？那和让他们送死有什么区别！”

　　　　看见伊万日单愤怒的样子，白脸俄国人仍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是命令，上校先生，身为一个军人你应该明白服从命令的重要性reads；。现在你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服从这个命令带着你的部队去支援前方的部队，这二十公里的路我不管你是用飞的还是爬的，也不管你的部队会死多少人，只要你带着人赶到了去作战就行。

　　　　既然你们保加利亚也是同属于我们俄罗斯帝国的斯拉夫人种，也在伟大的俄罗斯帝国庇佑下独立建国，那么就应该为了俄罗斯帝国的这份庇佑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也是你们保加利亚人自己选择的命运。

　　　　另外，以上这些都是我以尽可能客气的态度对你发布的命令，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么我就会建议保加利亚自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