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君的掌家妻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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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为霜放下信,心里微微有恼,怒声言:“他怎么会知道我一定会去”
这样的反复无常,让她觉得被人耍弄。
小男孩睨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道:“公子说反正姑娘赴约期已迟,不如再推迟些儿,等六月初六,邵州府画圣茶楼里有三年一度的邵州茶会。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就要再等三年,姑娘对茶的了解如此之深,自然不能错过了”
听他这么一说,桑为霜心中的恼意消散了,随之而来的竟有些淡淡的感动
她重新拿起那封信,朝那小男孩道:“我会去的。告辞。”
她走的潇洒,小男孩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农庄的雪桃是在五月末由桑为霜带着静初和杨焉亲自采摘的。桑为霜觉得这处农庄很好,比邻家宅,风景美丽,又能助她培育出她要的雪桃。四周邻里也算和睦,只是唯一有点不好的是,错着大约三四家的对门住着一个媚寡妇。有好几次她和杨焉从难妇门口经过,那女人都用那双媚态横生的眼睛打量他们,据她所知,那个女人可是有很多入幕之宾。寡妇门前是非多,因此桑为霜不得不告诫杨焉还有自己,不要去惹那女人。
锦文被桑为霜送入了学堂,这几日也逐渐找到了学习的乐趣,已经会拿之乎者也哄着姐姐们开心了。
这日,采摘来的茶叶由杨焉亲自制茶。
火炉文火燃烧,青葱的绿叶被少年白皙的手拿起,他赤手抓着一把茶叶,在烧热的锅面上来回的揉搓旋转。
他做的很认真,没一会,额头上已泌出汗水,站在一旁的静初见了拿出怀中的帕子往他额头上擦。
当帕子触到杨焉的额头时,杨焉身体一震,手便触碰到了锅壁。
“嘶”少年痛的抽吸一声。
“焉哥哥,你,你没事吧。”静初自责的问道。
少年抱歉的看了她一眼,摇:“没事的”
他一心想替当家的做出可以媲美“寒箫”的精品,因此他才决定这茶叶由他亲自来制作,这些小伤他是压根不会在意的。
好不容易用邵州特有的井水,在一天天的灌溉中,养活了这些南方才能养活的娇嫩的茶,他不可能半途而废,那样当家的会伤心难过的。
“焉哥哥,你休息一会儿好不好,你的手都烫成这样了”静初急的快哭了,他的手都不知道烫伤多少处了,为什么他不去上药,却要撑着将这些“雪桃”弄完。
“静初,我没事的,你若是没事便去烧一壶热水吧。”他试着温柔的说道,眼里手里仍只有他心爱的茶叶。
次日夜里,杨焉带着一脸欣喜将沏好的“雪桃”恭敬地端至桑为霜的面前。
“当家的,您尝尝。”
桑为霜掀盖间,香气四溢,清雅的茶香带着振奋人心的芬芳扑面而来。
她闻了茶香,看了茶色,沉默了好久,才缓缓送饮。
的确与以往她用过的雪桃不一样,气味清冽,香味清雅,更甚往昔,但仍旧不是她想要的
桑为霜缓缓地放下杯子,并未曾面露失落之色。
而是抬头看着杨焉道:“后天五月二十六,我不想耽搁行程,又不想路上太赶,我决定后天就出发去邵州,能走慢点就三天到吧。”
停顿了一下,她再道:“杨焉你随我去。”
杨焉顿时抬头,眼里的惊喜难以遮掩:“是,当家的。”
静初愣了好久,想开口说要一起去,却又想着锦文还在上学,她若也跟着去了,锦文谁来照顾可是一想到大姐和焉哥哥要去邵州,她心里有点失落,她也好想去
“静初,我走前会去同隔壁的张婶还有狗娃子的娘说下,有什么要她们看顾你们,这几日农庄就拜托你看着了。”为霜摸摸静初的头,“我知道你和锦文也想去,但是,下次吧,这次的事情太重要了。不过大姐会给你们带回邵州城内好玩的东西。”
用言语安慰人,以前的商引素从来没有过,在前朝宫廷里,都是万千人巴结着她。而她在成为桑为霜后的确做过了许多,她以往没想过更没做过的事情。
原来,她也这么亲情与友情,与亲人手足相依,与朋友同甘共苦。
这就是喜欢吗
似乎很久以前,这两个字眼也在耳边回荡过,那么飘渺,那么
桑为霜身子一震,那个人影在脑中浮现,又沉淀了。
是那个人让她看清了傅画磬的丑陋,连带的她也不想去记忆。
五月二十六的清晨,桑为霜就启辰去邵州了。
桑为霜男装出行和杨焉分别骑一匹马,一路上杨焉也分担了大部分的行李。一路上杨焉清秀的脸颊上都带着甜甜的笑,只是这一路天气并不好,阴阴沉沉的,让人也显得懒洋洋的。
天公不作美,第二日的夜里,路上就遇到了暴雨。
两人在入夜后就一直在寻找客栈,冒着雨走了两个时辰后才见到客栈。
“当家的,您先进道。
“那你快点来,我先进去要掌柜安置好客房。”大雨中桑为霜下马说道。
她正要进门就见一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
雨水挡住了为霜的视犀她只是瞥了一眼马队为首的人,入目却是一愣。
她真以为是雨水冲花她的眼睛了,那马队前头的人,怎么是赵六意
“掌柜的,收拾好客房。”那赵六意浑身湿漉的走进客栈,还没看到掌柜,视线就落在桑为霜身上。
他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才道:“是你”停了好久才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赵兄。”为霜也不否认什么,镇定自若的说道。
赵六意深看了她一眼,“待会再和你说,我先安置了我家公子。”
第014章 茶会,再会容公子()
;桑为霜见到好几个仆从随着一位二十五六的英俊男子从客栈门口进来。
桑为霜一眯眼,这大概是县令的长公子,一年前皇上登基即开新科,县令长公子林景臣二甲第二十二名,是相当不错的成绩,在宁安二年的时候更得到傅画磬的一句夸赞之词,要知道几百名进士能得皇上金口的不多,虽然只有一句“此人才容兼并”,也让好多大人求之不得,狗腿着多多巴结,听说后来他的仕途也十分顺利,相当幸运的进了邵州府任要职。
想来是这林大少爷前头回安县了,现在又回邵州去。赵六意是安县县令公子家的人,她一直清楚,只是没有想到他侍奉的竟然是林大公子。
杨焉进客栈就瞧见客栈里来了好多人。
“当家的,您这一身湿衣还是快换了,免得着凉了。”杨焉一进客栈寻到桑为霜的身影后便急急忙忙地叮嘱道。
桑为霜一笑点头,“是的,别着凉了,你也快去。”她说着上了客栈二楼。
桑为霜刚沐浴完,换上了干净的衣裳,门外就传来了声。
她懒洋洋的一抬眼皮,若是杨焉一定会喊当家的,这人只是轻手不做声,桑为霜便猜出来人是谁了。
“赵少爷,你不去伺候你家公子,来我这儿做什么”
桑为霜打开门让赵六意进来,边坐到座椅上边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六意疾步上前,手撑在她的座椅扶手前问道。
“”这个少年离她这么近,说话的气息扑到她的脸上,让她极不自在的眨了两下睫毛以缓解紧张。还有,这话应该是她问他吧
“我自然是有事。”桑为霜说完一惊,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啊。
“你是要去邵州”赵六意眯眼问道,眉头不禁皱起。
“”难道她脸上写着她要去邵州吗一下就被猜中了。
“看来真是去邵州。”赵六意离开她的座椅,直起身子的同时笑了笑。
“是邵州茶会吧。”他幽叹一声。
桑为霜陡然抬起头望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你怎么知道的”
“赵六意你认识那个容公子”桑为霜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赵六意神色有变,但是看着桑为霜的那双眼睛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容家的三少爷谁不认识,他与我家三位公子都有来往,我又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人只捡不重要的回答,他知道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桑为霜托着下巴,她可以肯定这个人不光认识容公子,而且还比他家公子们还熟。这人不想回答,她也不是强求答案的人,有些事情时间长了自然会知道。
“赵少爷既然知道答案了,可以走了吧。”桑为霜懒洋洋地垂下手,凝了少年一眼,开口撵人了。
邵州茶会每年都会吸引很多的贵族还有商旅,虽说大姚地处东北之位,但南方大吴的饮茶之风在这里盛行了两三百年,且经久不衰。
禹朝人和如今的姚朝人都重视茶叶,每年从大吴购进的茶叶数目十分庞大。乱世百年北方两国长年战火,可都不曾与南方的国家中断了经济贸易,北方国家以铁器马匹来换取南方的丝绸与茶叶已是司空见惯。
邵州曾经是连接姚与吴的枢纽城池之一,只是如今这个枢纽移动至淮州,南来北往的商人都在淮州改道南下北上。
淮州、邵州及大姚国都洛阳都培育着北地特有的茶种,而大部分茶种都从吴国而来,经水运至淮州,或海运至津州,而后再至大姚各地。
邵州茶会的历史约百年,曾经的禹朝有句民谚:东禹二富,淮东辰厉。
东边的大禹有两家富甲天下的,那便是淮州的辰家与厉家。然而厉家在禹朝灭亡后败落了,厉家后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而如今的辰家可谓风生水起富甲天下了。
所以民间有传言辰家是姚帝登基的助力,便是辰家如今的家主当初用数以万计的白银为姚帝起兵拓路,因此辰家借姚帝之手除掉了厉家,成为如今的大姚第一皇商,从丝绸、到茶叶、玉器、陶瓷,再至水运、路运、海运如今的辰家可谓独掌大姚经济命脉。
路人提起辰家,没有不知道的。辰家家主的名号让人望而生叹,更传姚帝将迎娶辰家家主的嫡亲妹妹做皇后。
商人之女为后,若真如传言,这第一位商家皇后,恐怕又是一段古今佳话了。只是,为何如今新帝即位三年还不曾将那辰家女娶回去呢
有人说这辰家女还未及笄太小了,有人说这辰家女病着在调养,反正莫衷一是。
桑为霜在画圣茶楼里听着这些上层的谈论,眉头微微皱起。慧黠如她,从这几段消息里,不难得知这辰家和傅画磬有着不得不说的密切关联以傅画磬的性情能放任一个家族庞大,放任这些闲言碎语,该是有多么信任这个辰家家主
毋庸置疑,若要颠覆大姚,必须得切断傅画磬的这条命脉若辰家与姚帝不和,姚帝对辰家疑心若使他们君臣离心,互相猜疑,她的大计便指日可待了
傅画磬努力的回想自己对这个辰家家主的印象,可回忆了好久,没有一丝半点的记忆是属于现在这个辰家家主的。
她贵为帝姬之时,淮东的厉家与辰家,曾受邀金鸾听封。
她想了好久,突然记起一点,那个时候辰家家主好像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那个时候她父皇问起他的长子,他的回答是:“犬子久病四处寻医,福薄无缘面见君主,实是他的遗憾。”
辰家长子如今的家主,称病寻医,恐怕是那个时候就在为傅画磬谋划了吧
傅画磬,他的每一步,都带着预谋、带着他的诡计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珠玉垂帘被一只素白纤长的手放下,浅浅的隔断了堂前那些人的交谈声。
桑为霜略抬疲惫的眼望向来人,白衣如练,广袖处的寒江碧波绣的精致雅秀,他漆黑的发温顺的垂在胸前,黑玛瑙高冠显得人理性温和。
“容公子”桑为霜站起来,连日来因为舟车劳顿显得疲惫的身子晃荡了两下,她细手撑着桌檐站稳了。
第015章 辰二爷()
;“你坐。”容公子虚扶了桑为霜一把,笑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薄唇含笑,眼波流转,辨不出话里的真假。
“桑为霜。”她低垂下眼眸,有一些不敢看这双眼睛,却又有些贪恋的想抬头再看看,这双眼睛让她想起她的恩师。一个温柔儒雅,博学多才的男子,可是大禹国破,太傅的传奇一生也终了于禹亡
“为霜。”容三公子递给桑为霜一杯清茶,轻声唤道,脸上还带着柔和的笑容。
为霜手背擦了擦脸,缓缓的点了下头。
“玉画”为霜闭上眼睛,满口余香,她回味着,片刻后又睁开眼睛。
她眼里有惊愕,有深疑,有狂喜,有哀戚变幻着的情感交织着,她搁在桌子上的手紧紧的握起。
这是用菡萏华清沏的玉画
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桑为霜的眼里只剩下复杂难以捉摸的情愫,这曾是引素帝姬生前最爱的搭配,是刺激着她舌尖的瑶池玉浆
她的手微微着将茶杯推开。
“果然是极品的玉画,和书上写的不一样呢”她低着头,旁人看不到她微红的眼眶。
容三公子沉静的脸终于生动了起来,大笑着道:“小书呆子终于被糊弄住了。这就是你说的菡萏华清沏的玉画。”
桑为霜故作惊讶的说道:“原来如此啊。”
容三公子斜眼睨着为霜,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茶楼里传来一阵骚动,茶会就要开始了。
“原来这次邵州茶会,辰家派来的是辰二公子啊”
茶楼里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来了来了,那位就是辰二爷。”
闻言众人都向茶楼正门口望去,只见众侍卫拥护下,一个一身深紫色华袍的男子迎面走来。继承了辰氏家族的美貌,辰家二公子英俊挺拔,气度非凡。
“辰二爷”
“辰二爷吉祥”
很多大商达官们都上前来见礼,争先恐后的想给辰二爷留下点印象。
“真没想到,这次茶会邵州府竟然能请动辰家的人。”很多参会的商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想要在这次茶会上崭露头角。
桑为霜微眯着眼,带着沉思远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