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号同人)平行线-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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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以前不喜表现情感的细腻,谱写的乐曲大都气势恢宏,欣赏并推崇以宏大的音响效果带给人的震撼,他不是作曲家,不会刻意描写他不喜爱的情感。在这个世界,1912年4月15日凌晨,他看了很多,爱情、亲情、友情,挣扎妥协、无奈苦涩。。。。。。人世间种种滋味顺着音符流淌而出。所有的情感到最后会归于虚无。上帝是公平的,他的公平让万物有生,都有死。
死亡不可怕,眼睛闭上,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从未怕过。
男人演奏着大提琴,他四周的光线暗了下来。
不,是光芒全部汇聚在他一个人身上。
阿斯特揉了揉眼睛,他好像出现了幻觉,竟然认为那人不是卡尔·霍克利,而是一个有纤细金发的男子,他应该站在那静静地注视众人,手指抚摸着腰侧佩剑剑柄上的狮子头。
乐声传扬出去,飘荡在黑暗的夜空中,阿斯特似乎看见神的宠儿路西菲尔,看见他身上的光辉落在四周静默的人群上,温暖着众人,看见他身上的光芒逐渐暗淡,冰冷刺骨的寒意在他身上缠绕攀爬,看见光耀晨星缓缓坠落,静谧与永恒从他的灵魂溢出。
海水占领了发电室,泰坦尼克号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从下层开始慢慢熄灭。
“Sic enim Deus dilexit mundum; ut Filium suum unigenitum daret: ut omnis qui credit in eum; non pereat; sed habeat vitam æ;ternam……”
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神父合上书,模糊在琴音里的诵读倒是给无论能否听懂的人以公平:他们的信仰与他们同在。
站在黑暗中,同身边所有静下来的人一样,阿斯特闭上眼睛,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仁慈的主啊,请您倾听您忠实信徒的祈祷。。。。。。”
… … …
玛蒂尔达乘坐的救生艇上的乘客经过短暂的‘争执’,把船停泊在宁静的海面上,冒着被漩涡波及的危险等待尘埃落定。这是她在意外得到露锡儿夫人支持所能取得最好的结果。她都想好了在见到她的黑发贵公子的第一时间要做什么,她要把他踢进海里,再亲自把不会游泳的他捞上来。
不过,准备好的计划很可能用不上。
听到耳边不甚清晰的大提琴声,玛蒂尔达确定是那个黑发男人。她从乐曲旋律的特点推测出了作曲家的姓名,那位卡尔‘刻意去收藏曲谱’的巴赫,Johann Sebastian Bach。她记得贝多芬曾说“巴赫不是小溪,是大海”。
自始自终,巴赫的乐曲一直传达着他的思想:一个人必须意志坚强、信念崇高,还具有自我牺牲的精神。他从来没有脱离过德意志的音乐传统。
手臂失去力量,被紧紧抱在怀里的包裹滑落,玛蒂尔达没有去捡,怔怔地望着黑暗无光的前方,忽然自嘲地笑了。
卡尔骗了她!
他在骗她!
“怎么办?船要沉了!”同一艘救生艇上的乘客们转过头,回望远处灯光逐渐熄灭的泰坦尼克号,她们牵着身边同伴的手,试图从别人身上汲取力量。
曲调悲壮广阔又不失宁和,展现对生命终结的平静与向往的音符在玛蒂尔达耳中犹如魔鬼的嘶吼,她咬着唇,死死堵住耳朵,极致的愤怒夹杂着惊惧犹如沸腾的岩浆翻滚在胸口。被情感冲昏头脑的女人就是傻,卡尔让她不要回头,她就真的没有回头,她以为这个男人会安然坐上一艘救生艇。到头来却是那个男人在说谎。
在卡尔心中,她并非无足轻重,可她毕竟不是他的一切。
她现在才明白,他抛弃了她!
他当她是傻子!
这个男人竟如此算计自己!他掐准了她的脾气,把她的性格摸得清清楚楚。他不顾及她的意愿,只一环扣一环地布局,让她心甘情愿按着他安排的道路走下去,一步步,无法回头。
凭什么?
他凭什么?
刺骨的寒气从脚底直窜而上,玛蒂尔达从未体验过这种从灵魂到身体都无比冰冷的感觉。
她听见一个女人哽咽道:“他们用乐曲向我们告别。可我不想失去他们,我希望曲子永远不要停!”
“祈求上帝,让他一直演奏下去。”
恨恨地咬唇,玛蒂尔达小心捡起包裹,死死抱住。他太过聪明,连她为了想他找来必定会保存好他的东西都想到了,可她不得不做。她害怕,害怕失掉怀里的东西后,世界上再没有能把她与他联系起来的物品。那样的话,他就没有理由来找她。
法兰西的贵族小姐抱着卡尔交给她裹着防水布的文件袋,里面有卡尔·霍克利的财产文书。
那是他的东西,她怎么会交给别人?
他的所有物,她能忍心从他手中夺走?她当然会!
“你太自信了!”她闭上眼睛,掩盖眼底的深沉与危险,“是你逼我的。”玛蒂尔达从小就明白,握在手心的东西才属于自己。无论卡尔是不是又料到了,她都要去做。父母双亡的玛蒂尔达,不是愿意任人摆布的柔弱女子。
没能听到肝肠寸断女人们的祈求,在第二十六小节处,简短的乐章戛然而止。无可超越的大师终有为乐曲画上休止符的一刻,众赞歌到此终结。
海水已经漫延到脚下,波浪贪婪地舔舐裤腿,卡尔无法继续演奏。他站起身,拿着浸水的琴退了几步,退到尚干的区域,又坐在倾斜的护栏上,脚踩着原本该竖直的栏杆,搭上琴弦。
“《爱的问候》,这次是独奏。”他低着头对彷徨的乐队说,又似乎在向什么人解释,“最后的曲子,献给你。”
琴弦震动,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猛地把琴弓摔出,卡尔低低笑起来。
浸水的琴无法发声,这支静默的曲子,只有演奏者一人听得到。
… … …
…
…
船沉了。
先是断成两截,船头哀号着消失,剩下的船尾挣扎着以几乎与海面垂直的角度坚持了几分钟,在尖叫声里沉入深海,留下咕嘟嘟的气泡和一个个漩涡。
有的救生艇在哭声中越走越远,有的救生艇在沉默中返回。
“有人吗?”
“有人吗?”
站在船头的年轻船员提着灯,大声呼喊。船舷两侧的乘客一言不发地摇动船桨,木桨磕在一具具僵硬苍白的尸体上,擦下一串冰晶。
入目的全是碎块与死尸,这些漂浮物露出海面的部分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玛蒂尔达的心沉了下去。
“卡尔!”
栗发女人趴在船舷边,用最大的音量呼喊:“卡尔·霍克利!”
“你在哪儿?”
“这里没有人了。”有人小心翼翼地在她耳边说:“我们得离开这。”
“闭嘴!”玛蒂尔达凌厉地瞪了说话的人,转过头望着死气沉沉的海域。
无论如何,她必须找到他。
“你这个骗子!”
“卡尔·霍克利,我恨你!”
“你回答我,好吗?”
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等了多久,她赌气似的撕碎属于她的身份证明、褪下镯子、摘下耳环,拿出她身上属于她的所有值钱的东西,把它们全部抛进海里。
“我爱你,卡尔!”
冰冷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直到这时,玛蒂尔达才显出属于女子的柔弱来。她抱着双膝,缩在船上,仿佛卡尔就在身边,轻轻问:“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吗?”
“你会不会像之前说的那样,出现在我面前,养我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卡尔,始终没能亲口对玛蒂尔达说一句‘我爱你’。
注: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爱子赐给我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神父的话,拉丁语。
《爱的问候》又译作‘爱的礼赞’‘情人的问候’等,是爱德华·埃尔加(1857…1934)所做,(似乎是1924年写的?嘛,以前有记具体时间,现在记不清了)。
… … …
这便是正文结尾了,这是从开头第一章就设置了的结尾。感情有点惆怅。
如果有想要卡尔领便当的,这个正文结尾还满意不?(想卡尔狗带的,后面的番外大概不用看了)
… … …
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写这个故事最开心的就是看见留言了!谢谢!
感谢大家一路上不离不弃的支持!在开始写的时候从未料到能得到关注,真的谢谢大家的阅读!
后面就是番外,确认一下,大家想要的大概有:萝丝以后的、卡尔在原来世界的、卡尔以后的、玛蒂尔达梦见原版电影的、学游泳的。。。嗯,大概这些,再加上一点自己想写的。有点多,先后顺序和上传时间估计不如正文稳定。
☆、番外……我来
这是一个设置精密的刺杀计划。
环环相扣,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这个计划计算了每次出手的所有可能结果,只要目标人物不死,计划便会按部就班地实施下去,务必达到不死不休的效果。
肖恩是计划的执行负责人。
青涩的少年时期已经离他远去,岁月与风霜沉淀在肖恩的脸上,坚毅、果敢、机敏的眼神配上沧桑的面部轮廓,哪怕他总是紧抿着嘴唇,都显现出成熟的男性魅力。
他蹲伏在铁路路基下的灌木丛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开始细微震颤的铁轨,伸出手打了个隐秘的手势。
灰暗的天穹下,长长的火车喷吐着浓烟,轰鸣着呼啸而来。
根据情报,车头拖拽的某节车厢内,坐着此计划的唯一目标人物………内务部列出过一张高官政要的猎杀名单,此人的名字恰巧在其中。
不知目标人物是粗心还是有恃无恐,一反常态地把自己置于显眼的位置,跟在车头后的三节崭新载客车厢与后面鼓鼓囊囊的一串相比尤其突兀。说不定,针对目标人物的第四次刺杀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今日的任务是肖恩特地求来的,既为铲除潜在敌国的将领,也为报复私人恩怨。多年前,肖恩的父亲所在的步兵旅在某次战役中被此人父亲率领的骑兵全歼,连带番号从世界上消失。家里失去唯一的依靠,年幼的他跟随母亲历尽艰辛辗转回到母亲的家乡,一路上尝遍人情冷暖。他在小时候就向上帝发誓,他要报仇。
不过,肖恩自己清楚,他的报仇对象多半不知道有他这个仇人。肖恩的父亲去世前的军衔是上士,他本人为完成任务来到这个国家成为了某支游击队的小队长,父子俩似乎不值得他们的仇人铭记。
对方知不知道都没关系,肖恩握紧武器专注地盯着前方,双方的敌对立场早已决定你死我活的结局。
他将借他敌人的敌人之手,完成任务并兑现自己昔日的誓言。
为了行动成功,肖恩特地改装过地雷的起爆装置,延迟地雷在引线断裂后的起爆时间,专门针对新型的带有轨道清理器的火车。由于游击队物资匮乏,又是个人改装,更限于情报不足,无法精确地把某节车厢炸碎,但火药量足够把铁轨炸断、把车厢炸飞。
每一列脱轨的火车,能够耽误后续列车七到八小时,只要每天在同一条铁路上实施两到三次爆破,就等于彻底切断了这条运输线。如果不是阻断这条铁路对他的任务没用,肖恩必定每天炸上几次。
今天,不清楚目标人物具体所在的他,只好在沿途驻军赶来前往每节翻倒的载客车厢里抛炸药包了。
火车越来越近,肖恩已经能够看得清车头上的序列号。行驶速度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或许他可以试试,让埋伏在两百码之外的射手争取在地雷爆炸之前,对着目标车厢射击。哪怕只能像苍蝇那样制造噪音也值得。
暴雨中,夜莺的歌声此起彼伏。
… … …
“阁下,您的咖啡。”身着清爽夏季制服的年轻副官托着托盘走进设置在车厢内的办公室,把托盘上的咖啡杯放在桃木书桌上,连带配套的炼乳、方糖还有银勺。
“两勺炼乳,不加糖,谢谢。”最后在文件上用钢笔签署自己的姓名,坐在书桌前的军官抬起头,赞许地看了眼已经按照自己的要求调制好饮品的属下,伸手按下桌上的按铃。
一位身着衬衫、短裙的女秘书推开办公室另一侧的暗门,款款走进室内。
“请帮我把它打印一份后存档。”
女秘书无声退去后,看不出具体年龄的金发军官捧起咖啡啜饮一口,问:“我们还有多久到达目的地?”
年轻副官并不认为他的上司是在单纯用此开启聊天话题,他知道尽管他的长官自掏腰包令这列火车多出三节舒适豪华的车厢,并不代表他喜欢在这条坑坑洼洼的烂铁路上再度过几天欣赏水杯们舞蹈的日子。
副官认为,跟着享福的整个指挥部一致希望快些到达。享用午餐时发现牛排滑到桌布上的感觉实在太糟了。
“车长向我保证,最快九个小时能到达终点站。”
“哦,那就好。”
年轻副官敏锐地发现上司的表情放松了些,他试探着说:“事实上,我们依旧要在下一站停下来。”偷偷瞄了眼金发军官皱起的眉头,他小心翼翼地后退,加快语速道:“但压缩了停留时间。我们只用待二十分钟。”在湿漉漉的天气里,停留于充斥酸白菜味道的站台不到半小时,他的上司应该不会发怒吧?
果然,金发军官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他似笑非笑地把空的咖啡杯倒扣在瓷盘上,对副官说:“说话声音太小,平时训练应该再加三十公斤负重,锻炼你的肺活量。”
好吧,他的长官仅仅小小的迁怒了一下。想到跟随他们出发的炊事班大厨收集癖发作,伙同年轻力壮的士兵在二十分钟内把车厢内塞满酸白菜的画面,年轻的副官忽然觉得上司其实很仁慈。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间里,他们乘坐火车车头上的轨道清理器前端与第一根地雷的引线相碰。
啪!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从距离铁轨两百码外的小坡传来。
路基下,隐蔽灌木丛中的肖恩眼睛一眯,来不及看子弹的成果,猛然趴在地上。
按照计算,地雷差不多该爆炸了。
轰隆!
巨大的响声中,纷飞的泥土碎块、断裂的铁轨以及呈抛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