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经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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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运听了传天的话根本不动怒,反而微笑道:“些许手下罢了,传少主爱杀多少便杀多少。”然后指了指立于自己身后的侍卫,欣然道:“这些也是,传少主若有心,随便出手。林某绝不干涉,并且林某可以保证,这些侍卫亦绝不反抗。”
林承运这话简直令人咋舌,居然根本不把手下的性命放在眼里,显然这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但是观乎随林承运而来的那些手下,丝毫不以为忤,没有一个人脸上曾流露出意外或者不满,一个个像是木头人一样,面无表情。
传天却是笑了笑,不以为意地洒然道:“林城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对于送上来的东西,传某向来不屑一顾,传某更喜欢明抢豪夺多一些。”
林承运忍不住失笑道:“传少主确实与众不同。”只是稍微顿了顿后,随和地道:“林某可否从传少主口中得知贵教风过云的下落?”
传天细细审视了林承运,然后讶然道:“为什么传某觉得,只要传某随意说出一个地方,无论真假,林城主似乎便会心满意足?”
林承运爽朗地说:“能被传少主欺骗,这绝对是林某的荣幸!”
林承运虽说是第一次和传天打交道,但是识人的本事倒是非比寻常,比如现在,他和传天的说话方式就绝对无误。传天这样的人,你越是气焰嚣张,传天绝对比你更加目中无人。
不过想想林承运独霸泗州城这么久,张残又觉得释然。一方霸主,若没有过人的眼光与审时度势机敏,怕是早被他人取而代之了。只看刚才林承运敢随意将手下的性命置于危崖,而手下人等没有一丝骚乱,便可窥得其识人用人过人之处的分毫。
传天双目一亮,显得颇为意外,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难得林城主如此瞧得起传某。不过可惜,传某无可奉告。”
这个时候,琴星雅与曲凡等人从丐帮回来了。而最巧的是,夜染尘也回来了。
林承运与夜染尘刚一遭逢,似乎便脱离了这个世界,身遭的一切再和自己无关,只是用双目紧紧地盯着对方。无形的火花碰撞,其余张残等人,都深刻地感受到了四周空气之凝重。
双方虽然目不斜视,但是都在用无形之目不住地打量着对方的全身上下,寻觅着对方的破绽与可乘之机。张残毫不怀疑,不论夜染尘还是林承运,任谁的气势稍有不足,绝对会引来对方的雷霆一击,龙争虎斗在所难免。
这个情况下,其他人只能坐视不理。就算出声好言相劝,处于对峙中的二人已经处于一个“视线之内除对方外再无他物”的神奇境界,任何外物的吵杂也难以耳闻,根本听不到。如果擅自出手打破二人的气势交锋,又会因气机交感引来二人的携手攻击。
夜染尘和林承运的联手一击,怕是耶律楚材亲来,也难以幸免。
过了良久,双方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同时散去气势。
二人都无法从对方身上找到可以攻击的契机,自身又守得宛如铜墙铁壁,毫无缝隙。两者的脸上也不约而同露出一丝欣慰与杀机。
莫名紧张的感觉此刻散去,张残不由舒了一口气。只见夜染尘执了一个后辈之礼,不卑不亢地道:“夜染尘拜见林师叔。”
林承运给人一种“老怀开慰”的感觉,微笑道:“嵩山派有后!幸哉,幸哉!”
曲凡这是也是拱手道:“曲凡见过林前辈。”
林承运点了点头,淡淡地说:“曲公子果然英雄出少年!请代林某向家父问好。”曲凡点了点头后笑道:“家父亦时常提起和林叔叔携手抗敌之往事,不止一次向晚辈感慨,若无林叔叔数次拼死相救,家父早已化作尘土。”
林承运淡淡地笑了笑,却是立身而起,抱拳道:“丐帮大会之后,希望诸位少侠赏脸至舍下一聚,好令林某略表寸心,稍显地主之谊。”
张残等人纷纷道不敢之后,林承运便转身而去,路过琴星雅面前时,却是微微顿了一顿,怅然叹道:“侄女之美丽,不让令师之风采。”
语气萧索,感情却极为真挚,令人不难看出林承运对上官冰亦有着魂牵梦绕的思念。
言罢之后,方觉失态,转而哈哈一笑,径自离去。
张残看见曲凡之后,传天不露声色地微微摇头,示意不可轻举妄动。
张残也知道,这个情况下去杀曲凡,夜染尘和琴星雅绝对不会袖手旁观,那么动起手来,只能算是一阵冲突。
重新入座之后,曲凡不由讶异地看了张残一眼,问道:“为何我感觉到了张兄对我的杀意?”
张残不由心中一凛,知道曲凡感官过人,捕捉到了自己刚才一闪而逝的杀机。张残也没有否认,反问道:“难不成张某心中此刻满是感激,曲兄便视之为正常了?”
曲凡眼中嘲讽一闪而过,却是不自觉地看了微笑不语的传天一眼,显然认为张残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应该是传天之故。然后曲凡微笑道:“曲某眼下最后悔的事情,便是答应了代兰绝不主动找张兄的麻烦。”
这话很明显在说,要不是因为曾经承诺在身,此刻便会教训一下张残。
张残哈哈一笑:“那么等张某解决了代兰,曲兄便可放手而为了。”
曲凡语含警告,淡淡地说:“就算张兄真的有本事能伤代兰,届时江湖虽大,却绝无张兄立足之地,张兄信吗?”
张残哈哈一笑,油然道:“万事不忌做绝,但是话却忌说得太满。张某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张残已经表明了立场,不会再忍气吞声,心想着如此表态,或许琴星雅会对自己有些许改观。偷偷的看了琴星雅一眼,却见琴星雅的美目也正凝视着自己,然而目中表露的,却是对自己不自量力的嘲弄。
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看着自己。
张残一声闷哼,身躯微微一晃,在诸人未开口之前,极力压下心中的翻滚巨浪,故作平静地道:“在下身体忽然不适,先行告退了。”
踏在木梯上,咯吱咯吱之声不住作响,烦不胜烦。宛如张残濒临破裂的心一样,再有重负,或许便会从中而塌。张残脑海中不住的浮现琴星雅那眼神中的嘲弄,像是刀子镌刻在心上一样,历历在目,不可抹去。
该死心了,真的该死心了。
张残背对着诸人,走向自己的房间。虽说如此告诫自己该死心了,但是此刻多么希望琴星雅忽然叫住了自己,随便再说上一句话,任何话。眼看离自己的房门越来越近,张残越发心灰:哪怕是一个字也好!
直至自己关上房门,关上自己的心灵之窗,亦未再听到那宛如飘渺仙音的只言片语。
张残萎顿在地上,靠着房门,大口大口地喘着重气,似乎这样才能尽舒心中之不甘。不知如何,张残把厚背刀握在了手上。厚背刀轻轻嗡鸣了一声,似乎能深刻感受到张残此刻的心境。
这是厚背刀第一次通灵。
张残却是毫无任何欣喜和惊异,只是从通体乌黑的刀身上,看见了自己木然的脸。然后意外地发现,自己本该面如死灰的脸,此刻竟是如此的狰狞与恐怖,眼神也是如此的肃杀与冷冽。
不由自主地,嘴角就泛起了一抹冷笑。
第41章()
“失败的感情之所以令人痛苦,是因为它是真实的。”传天坐在椅子上,微笑道。
仍萎顿在地的张残吓了一跳,惊道:“传老弟怎么进来的?”
张残背靠着房门,而屋内窗户皆紧闭,传天的出现,好像是从地下冒出来似的。
传天不答,只是看着张残手中的厚背刀,悠悠地道:“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不过是一把神兵利器。纵观古今,每逢神器出土现世,都是一场血雨腥风,不夺宝到手誓不罢休。但是大多人却并不知晓,一个人夺得神兵,倒不如说是神兵选择了这个人。如此才能合二为一,发挥出神兵的最大威力。张兄手中之刀今日终于通灵,最好细心感悟,莫再黯然神伤坐拥宝山而不知。”
张残见传天盯着自己手中之刀,一边苦笑一边把厚背刀递向传天让他看个更加清楚:“张某现在痛不欲生,实在提不起任何其余的兴趣。”
传天洒然道:“回忆是最令人意志消沉的事物,过多的沉迷缅怀,只会让人封闭在自己布下的牢笼当中,困顿而死。以痛不欲生为借口止步不前,更会被不断向前的世界所遗弃。命运的脚步,势如破竹,何尝为人所伫足?”
看着张残终于恢复了一点生机,传天又笑道:“传某并不能碰触张兄手中之刀。如传某刚才所言,神器皆有灵性,亦会自我择主。当它接触过传某之后,在未来的日子里,它将处心积虑害死张兄,然后归于传某手下。”
这话自然是在说传天比起张残更有资格驾驭这把厚背刀。但是如此骄傲与盛气凌人话语,张残却没有丝毫的反感与不适,显然张残也是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传天续道:“增加一点实力,便给活下去多增添了一点筹码。几天后城主府势在必行,这将是传某出道以来最艰难的一战,张兄做好心理准备。”
张残点了点头:“我不去行吗?”
传天失笑道:“好说!那我也不去了!”
张残也笑了出来,自然知道传天说的是玩笑话,天下间哪有传天不敢涉足之处?
张残追问道:“林承运倒也没有江湖盛传的那么窝囊,看似不像东瀛与高丽的走狗。”
传天嗯了一声,洒然道:“江湖传言,多有不尽不实之处。林承运只不过是不愿见泗州城的百姓被侵害,所以坐视中原武林与异邦的厮杀争斗而袖手旁观,使两者保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不闻不问。”
“那他倒是个好城主!”张残不咸不淡地说。传天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是如今异邦诸国虎视眈眈,需要的不是以民生为先的好人,而是杀伐果决的恶霸。安定百姓一世安稳,难免为后世儿孙埋下不间断的祸害。”
张残想了想,说道:“好人总是为世所不容的。”
三天之后,夕阳西下。
丐帮帮规所限,新一届的舵主选任所设下的盛宴,以及其余丐帮盛大活动所设的宴席,皆只能在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旷野之中,而不能在布置华贵典雅的饭馆大堂。
泗州城外,植被繁茂,青翠绕城。一所精心修整后的密林之中,张残等人联袂而来。
走在郁郁葱葱的密林小道,张残不由说道:“回到军营以后,张某便可以向战友吹嘘曾进出过迷雾森林。”
传天笑道:“中原三大险地,实则只有迷雾森林最名不符实,但凡有些修为的都能进出自如。真正恐怖的,还是炼魔窟。真正神奇的,便是长白仙洞。”
出乎意料的,是夜染尘首先询问:“听传兄所言,似乎这两处地方都已经去过?”
传天听了以后,极为少见地叹了一口气:“据说只有在炼魔窟里能看到些许焚经诀的残影,传某只在洞口窥视,不能妄进。想来除了少林寺的几位真正方外之人,没有人能有足够的定性深入其中,与武功高低无关。至于长白仙洞,在下的小师姑正于其中渡生死关,传某只能以意念拜访,不能亲身而至。”
张残随口便道:“传老弟何不带上一大票人去拆了它?而且既然正在闭生死关,最次也能干扰到这个小师姑,最好令她走火入魔,以除后患。”
传天闻言却是傲然道:“没有强大的敌人,活着岂不毫无意义?”
前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五湖四海的豪客谁都不愿错过这一盛会。毕竟人是群居性的动物,有些不喜热闹的人,绝不介意静静地坐在角落独自享受喧嚣旁的宁静。
如万流终归浩瀚大海一样,阡陌交通的羊肠小道也最终会在盛宴所在处汇集。这时便从侧路走出了一队人马,步伐刻意朝着张残等人走来。
张残恍惚间有些感慨: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把握住来人的动向,他们的步伐,他们的路线,完全与自己把握到的相印证,没有半点出入。张残心中不由一喜,知道自己的功力有所进步。然而刚刚喜上眉梢,却因为再无法保持无欲无求的心境,又重新丧失了对来人动向的把握。
当先一人是一个白面书生。他面貌上的白绝不是自然健康的白,反而是病态死灰般的白,看似虚弱至极点,一个不好就会突然暴毙一样。
他的衣着十分得体,张弛有度,显然经过精心修整,因此穿在他略显单薄的身体上倒也儒雅气质。
他一脸的虚弱,好像长年沉溺于酒色之中被掏空身体一样,眼窝发黑,双唇泛白,长相并不讨人喜。
张残还在打量之中,这人倒是伸出青筋凸现的苍白的双手,抱拳施礼道:“传兄你好,在下季剑豪有礼了。”
传天眼中紫芒一闪,回礼道:“原来是游龙帮的帮主!季兄你好!”
季剑豪道了一声不敢,然后依次向张残等人施礼,甚是客气。
每一个帮派的崛起都离不开流血。游龙帮以血腥手段镇压其余在长江活跃的其他帮派,留下的惨案足可止儿啼于半夜。而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其上任帮主季轩于花甲年华终于得到一子季剑豪,但是季剑豪自少体弱多病,日夜被病痛所折磨。有人说这是父债子偿,季轩所造之孽将会以季剑豪一生苦痛为代价来赎罪。
在遭到药王谷谷主的拒绝施疗之后,两年前季轩终于无法继续坐视季剑豪所受折磨,自投长江溺亡,葬身鱼腹,希望以此来减轻生平所犯罪孽,让季剑豪少受上天的惩处。
前一阵子张残等人在乘坐合江盟的船只时,不但破坏了游龙帮的一个阴谋,更是将游龙帮的军师级的人物楚义给宰了。季剑豪现在如此,倒是丝毫没有青年人的热血冲动,或许,是时时刻刻被缠身的病魔,消去了他所有的锐气。
第42章()
合江盟的崛起最主要的自然是岳菱本人的智计超群,能够在众多的帮派中脱颖而出,并且稳扎稳打,最后终于笑傲长江。而纵然以岳菱的才智,如果不是因为季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