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痞胎-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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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双方即要撞在一起,钱炳详哪有心思再去关注即将要死的一杆清,但听到王师爷语气突变,便知道可能真的大有问题。
王师爷跟随他已有三年,遇事从不慌张,可现在……
钱炳详再向一杆清那边看去,也看出了一些问题。
是天大的问题!
是会要了他的命的问题。
一杆清脸上挂着笑,似永远也停不下来。
在他身边及身后及周围,还站着一些人。
这些人穿的衣服与一杆清那些山匪不同,他们身上套的竟是甲胄!
与对面那些乡兵身上穿的是一样的甲胄!
那些乡兵随意站在那里,却是围了个小圆,小圆里,抱头蹲着三四百人,手中没有武器。
一杆清虽然站着,手中也没有武器!
一丈红就站在他身边,也是满脸笑意,不过她那根一丈长的软鞭也不在手中。
“他们被俘了!”钱炳详只觉脑子嗡地一响。
可是一杆清为何发笑?如是被俘,他绝对笑不出来。
陷阱?一个针对我的陷阱!
钱炳详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冰冷的寒窖之中,凉气从脚底一直浸到脑子,全身如被冻僵了一般。
但是,一杆清的那些山匪却为何又抱头而坐?这明显是被缴了械……
不单是他看不懂,就连一向精明的王师爷也看不懂,只觉得脑子越想越乱,越乱便越迷糊,以至于看向对面即将撞在一起的两队也看不清楚。
破茧成爹注:“小”“shuo”“阅”“du”“网”“首”“发”,“请”“支”“持”“原”“创”
王师爷看不清楚,钱炳详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对方十人成队,比自己一方多了四人,刚开始时,他还在嘲笑对方。
但是,他现在早没了那心思,只想着如何离开。
对方十人一队,在冲锋时步法极稳,却也有点凌乱,其它小队同样有点乱,就像是一些新兵第一次组队学冲锋一般。
本来,以钱炳详的军旅常识,在如此紧密的队型冲锋之下,只要一队稍乱,那对大队的干扰却是致命的。
两百多人的冲锋,从整体看起来极为不稳,可是,那些小队乱的只是自己十人,对其它队型无丝毫影响。
只要觉得有人会影响到自己,那人会立即避开,以此延伸,每队都会有一定的偏幅,就像是河里波浪一样摇摇晃晃,却极是有序。
那么这些人,肯定不会是普通的兵卒,一定有很好的武功基础。
钱炳详是武将,武功也还不错,当然对武林中人有很好的了解,他从对面那些看似混乱却极为一致的队伍中看得出,那对面不是什么乡兵,也不是什么团练,而是精锐,是由武林中人组成的精锐!
他知道,自己这区区五百人,必定不到一个照面便会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普通的军士能打赢一个有武功的二流或是三流好手。
他想叫停,可想到刚才那老头说的,哪怕是自己现在束手就擒,指挥使大人也不会给自己活命的机会。
钱炳详只觉牙齿在打颤,身子在发抖,于是,他想到了跑。
双手用劲全身的力气,拉紧马缰,掉转马头,向后逃去。
王师爷早就觉得不妙,见将军跑了,也紧随其后。
钱炳详快马加鞭,抽得马屁股道道血痕,这里,他听到了一个名字,便全身僵硬,直接从马上跌了下来。
“破军,抓住那家伙。”一个得意且有些稚嫩的声音吼了起来。
“破军?”这些年,江湖上有很多“破军”,也死了很多“破军”,可钱炳详却知道,这个“破军”一定是真破军。
云南金蚕门之事早已传至各处军中,铁三角重归一事也同时传遍整个江湖。
钱炳详也终于想了起来,那个冷戾的老头是谁。
当年自动请辞的一个将军。
当年在军中威名显赫的将军。
一个在云南府当牢头的将军。
卢乘风!
……………………
凌小星看着向前冲锋的队型,一脸不忍卒视的表情,他几乎唱出“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只是韵儿看得很认真,便不敢打扰。
他见卢乘风脸上竟然没有怒意,便想,嗯,这队人是他自己训出来的,再差也不会在我面前生气,只怕到了云霄镇,这些人有得罪受了。
十人一队,每队中有三或四个杀手。当双方撞在一起时,只听到兵器交格的声音,只听到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第二百九十五节 警惕的韵儿()
当十人队冲入对方之中,便形成一个小圈,几个杀手即自动分离出来,站在圈内。另外几人只格挡对方或刺或砍过来的兵器,并不回攻。
杀手虽只练了两个月,但本来就是至少二流好手,出手极快,只在自己一方稍为格挡对方一下,便已一剑刺出,或者在自己一方还未形成格挡之势时,便刺出一剑。
所以,小队中的六人根本不需要花任何过多的力气,杀手早已将周围的对手解决。
对方的兵卒多只是手臂受伤,杀手早已得到教官命令,以对方不能再持兵器为限,不必痛下杀手。
不过仍是有不少对方兵卒死在双方绞杀之中。
用卢乘风的话说,这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所以结束得很快。五百兵卒至少有三百弃械投降,伤一百多人,死了三四十人。
卢乘风一方只伤了三十多人,未亡一人。
至于钱炳详,却被活活吓死。
王师爷也被卢乘风当众斩首。
卢乘风给何孺昌写了一封,让那些兵卒带了回去,此战便已完全结,至于何孺昌背后会对自己如何,却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吴一风那一队全灭那股山匪,未留一个活口,不过自己一方也伤亡五十多人,好在死亡人数未超过教官所定标准,未被处罚。
据后来枭夜所说,那股山匪极恶,有半数人武功都还不错,就算喊出“缴械不杀”对方也无动于衷,悍死扑向,如不是杀手得力,伤亡定会更大。
所以,吴一风那一战的劣势所也暴露出来。不少队员都曾言道,如果自由击杀,会更为顺手,伤亡肯定低于当时。
对于这些言论,卢乘风无动于衷,也未解释,同样未对发出异样声音的人做出处罚。
博尔瓜那一队更为轻松,冲突将起时,他一句“铁三角在此”便止了战端,收了一杆清一众近百人。
对于他于战场上的灵活运用己方优势,卢乘风大为赞赏,同时也震惊于凌小星、枭夜、破军三人在江湖之中的影响力。
一杆清等人见到铁三角,一直畏畏缩缩,直到凌小星说出了黑木崖萧鞇的名字时,他们才略为放心。
黑道中人与武林中人一样,在同一领域都相对熟识,所以当听到萧鞇与凌小星等人算是生死之交时,大为感叹,自动加入到凌小星队伍之中,令到一杆清一众山匪雀跃不已,更有人因见到了传说中的神话而眼含热泪,极为煽情。
一杆清的山寨离九曲嘴仅三四十里,却并不算是山寨,而是洞府,极为隐秘,难怪当地驻军剿了数年也未找到。
洞府极大,后来被一杆清重新开掘,到现在可容纳两千余人,洞中应有尽有,就算闭洞不出,粮食也能供一千人吃上一个月。
“你这是抢了多少人啊。”凌小星一句话,差点让一杆清跪了下来。
大军在洞内歇了一日,第二天便在一杆清带领下将那被灭山匪寨中所有钱粮全部搬了个干净,二三十万辆的银子,让韵儿又发了笔小财。
到了第四日才再回到一杆清住处,再歇一日,又将一杆清洞内一干物品全搬上车,再得十万余两。
只不过,卢乘风在洞内留了千斤米粮,便让人不留痕迹地封了洞口。凌小星不知道卢乘风为什么还要留下那么多粮食,后来枭夜与他说起才明白,战事将起,以防万一,说不定还会再回来。
至此,卒字营已有一千二百人。
……………………
一行千余人,原来三十多张十米来长的“巨车”,后来又添上了一杆清以及另一伙山匪六十多辆三米多长的小车,全是堆积如小山般的粮食、武器等物,还有几辆车上掩盖住的全是白花花的近百万两现银。
韵儿像个守财奴一般,干脆不再坐在马车里,而是裹了一张被子直接坐在装满了现银的车上,尽管被冻得瑟瑟发抖,也不肯再进马车。
一连十多天,她脸上的笑容从未断过,不时掀开棉被摸下冷冰的银子,要么就是低下头再往里面看看,每到这时,脸上至少就会长出的六七八九十枝花。
而且,她的旁边还有一个长宽一尺的铁皮箱子,里面装满了一张张大额的从金蚕门刮回来的银票,重量可论斤算。
她脸上带着非常非常灿烂的笑意,眼睛象被夏天的烈日灼伤一般,只留下很细的一道缝,就像初七的月亮。
她手里拿着一柄刮盾牌毛边刮得快卷了的刀,用那条小缝警惕地扫着四周,除了青衣、二狼与赶车的人外,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她的几张“专车”三米之内。
没错,是任何人。
当然包括凌小星。
对了,特别是凌小星!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母狼,那些白银就是她的狼崽,只要有任何人靠近,她那条细缝里便会出现一道寒芒,像是雪白的狼牙,会撕裂任何人。
黄老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一脸的苦笑。
青衣与枭夜看着她,再看看凌小星,一脸的同情。
破军与卢乘风则非常淡定。
于是,队伍便有了一个很奇特的现象,道宽时,队伍里便会有一个椭圆形的圈,圈内是韵儿及几辆专车,圈内直径基本在六点五米左右;道窄时,队伍会自动切开,前后都会与“专车”保持三至四米的距离。
韵儿的霸道,没有人敢有任何不满或是敢露任何不满的情绪。
哪怕是枭夜。
哪怕是卢乘风。
因为,韵儿是凌小星的女人。
是这个队伍所有人的掌柜的女人。
铁三角,自七年前开始,一直到此刻,几乎成了所有江湖中人不论是黑白两道人心中的神。
两个多月前,真正的铁三角重现江湖,灭了令江湖闻之色变的金蚕门,灭了令朝廷军方忌惮的两百关外铁骑。
现在,神祇里的神便在自己眼前,他们除了欣喜若狂外,哪敢有丝毫不敬?特别一杆清新加入的山匪,连毛孔里都透着兴奋与崇拜的气息,他们很想告诉曾经一起打过架争过地盘的其它山匪,老子现在在卒字营。
没错,就是卒字营。
卒字营是掌柜的队伍。
卒字营里有铁三角。
第二百九十六节 团队的意义()
凌小星真的知道了什么叫浩浩荡荡,也真的知道了什么叫“家有悍妻”,尽管现在还没成为妻。
从小到大,他基本上没有摸过银子,所以对银子全无概念。
在云霄镇,吃百家饭,不需要银子。
与破军一起时,吃“肉饭”,不需要银子。
独自到云南,店家收多少便给多少,总之他知道,一两银子可以吃好几天。
百万两银子是多少?几千万两银子是多少?
不知道,他也算不过来,只知道能吃好多好多好多天。
但是,他身上现在没有一两银子,只有两个铜板,被韵儿强行换来的两个铜板。
反正有饭吃就行,要银子干嘛?他这样安慰自己。
千余人除了安营吃饭睡觉外,基本上每天都在赶路,只是车辆太多,也走不快。
期间,卢乘风用了半天时间让三队总结了九曲嘴一战的心得,听了队中江湖中人的怨言,除了逍遥派与白族的人外,如果不是有铁三角在,武盟中人很多人都会离开。
面对这种情形,卢乘风很反常的没有动怒,只是给那些有怨言的江湖中人说了一段话。
“你们都是江湖中人,有很好的武功底子。那么,我便以你们江湖中人方式解决。比如现在有两套武功,一套速成,半月内可令你们达到一流高手或是超越一流高手水平。另一套武功需修练很久,一年、两年或是十年,但是,只要修练成功后,你可以天下无敌,请问,你们的选择是……”
听了他的话,那些心有怨言的人想了很久,最终全部都选择了后者。
“军队也是如此。”卢乘风淡淡道:“没有一支军队天生就能打仗,没有人天生就懂得配合。操练便是教你们协调、教你们配合。不错,你们是习武之人,而且还有不少一流高手,如果再对上上次那五百人规模的军队,你们或许只需要三十人或者十人便可打败对方。”
“但如果是五千人、五万人的军队,哪怕你们有五百或是五千一流高手,如果各自为战,就算只以一对十,也绝不可能打败那样规模的军队。哼哼,如果你们有疑问,不妨问问枭夜,不妨问问掌柜,只是两百番军,以他二人现在的身手,几乎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那才是军队的力量,才是团队的力量,才是战阵的力量。”
卢乘风此言一出,震惊了除逍遥派之外的所有人,也迷茫了所有人。
金蚕门战后,逍遥派一众人只看到昏迷不醒的凌小星与站都站不起来的枭夜,所以知道那场血战是何等的残酷。
他们同样不知道凌小星与枭夜如何杀死那些人,又如何能被那些人逼得再无一丝力气。
他们只知道,凌小星是传说中的凌小星,枭夜同样是传说中的枭夜。
这两个人对他们这个层级的江湖人来说,是不可逾越的天堑,是他们只能仰望的神。
他们也并不会真正清楚军队点阵的威力,却也知道,卢乘风说的当然不假。
吴一风一队在九曲嘴东头与那股山匪冲杀时,想当然地认为自己一方全是武林中人,所以并未用上强弩,哪知对方一伙山匪,却是由一群穷凶极恶的江湖中人组成,个人实力并不在他们之下。
尽管那些人没有战阵,只是不要命地挥舞着手中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