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回头金不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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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再也忍不住,试探着问道:“大小姐为什么这么高兴?”
不论辛家公子退亲的理由是什么,说得有多冠冕堂皇,作为被退亲的女儿家,总是不光彩体面的吧?
当然,这种触霉头的话她是不敢直接问的。
桃乐朝冰冷的指尖哈了一口气,笑着反问:“解决了一门糟糕亲事,不用嫁给不想嫁的人,难道还不值得高兴么。”
半夏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桃乐在她面前轻松无压力,说起话来也随便得多。
半夏见她态度亲和,并无半分恼意,遂乍着胆子继续问:“为什么是糟糕亲事?辛公子条件还不够好么?”
桃乐两手一摊,“他是不错,可惜跟我不合适啊。”
首先,结婚总要双方两厢情愿才好,辛无疾明显对这门亲事不满,对她根本无意,她总不能哭着喊着求他娶自己吧?强人所难死缠烂打的事她可做不来。何况今日不过头一回见面,除了觉得辛小帅哥是个面瘫一根筋,脾气又倔又拧外,桃乐也没有什么别的特殊想法了。
其次,两个人的年龄也不对。若是嫁给辛无疾,会让桃乐有种老牛吃嫩草的错觉。虽然如今的她只有十三岁,对方还比她大了三岁,但桃乐暂时还是不能跨过这条心理代沟。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看啊,某青森森滴忧郁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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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中人 。。。
半夏仍旧不明所以,虽然心里为大小姐放走这么一位优秀姑爷感到可惜,也只能懵懵懂懂地应一声“哦”。
桃乐故伎重施,揉了揉额角作苦闷状,“溺了一回水好象记性也变差了,真麻烦。半夏,你知道我和辛无疾是怎么订亲的么?我这会儿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原来大小姐脑子真的进水了……半夏不疑有它,第一次对桃乐生出同情之心,认真答道:“奴婢听厨房的周大娘说过,十几年前,夫人还怀着大小姐时,一次单独外出,不想遇到一伙贼人拦路打劫。夫人身子不便,寡不敌众,差点动了胎气,幸好辛岛主和甘夫人带着辛公子从旁经过救了夫人。后来两家人交了好,夫人分娩前甘夫人提出,若生的是男孩,便与辛公子结为兄弟;若是女孩,就约为夫妻。等大小姐出生了,这门亲事就订下来了。”
桃乐恍然大悟,原来不止是包办婚姻,还是指腹为婚啊,真够戏剧性的。而辛无疾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背着父母自己找上门来,冒着惹怒叶氏夫妇的风险执意退亲,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胆量。若她没有穿越,正宗的叶大小姐不同意退亲,那叶辛两家人还不得闹得鸡飞狗跳反目成仇。
恩,她还真是急时雨,一穿过来就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轻轻松松便化解了两家人的一场重大危机,善哉,善哉啊!
沾沾自喜之余,桃乐还捕捉到半夏那番话中的一个特殊字眼,便揶揄道:“辛岛主?什么岛,不会是桃花岛吧?”
“不是桃花岛,是无方岛。”半夏没听出桃乐语气中的戏谑之意,捧着心口带着梦幻般憧憬的神色道:“听人说无方岛孤悬海外,寻常人难以找到正确方位,岛上四季如春,繁花似锦,宛如人间仙境一般。哎,要是什么时候我也能去岛上亲眼瞧一瞧,那该多好啊!”
桃乐闻言乐了,煞有介事道:“上岛啊,这个容易!我去和辛公子说,让他帮你在岛上物色一个如意郎君,你就可以嫁到岛上去瞧个够了。”
半夏登时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嗔道:“大小姐,什么如意郎君,人家才不要嫁!”
话一出口才觉自己有些放肆逾越,脸色又有些发白,慌慌道:“大小姐,对不起,奴婢,奴婢……”
桃乐忍俊不禁,伸指在半夏的脑门上一弹,“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以后要嫁什么人你自己找,本大小姐可没有当媒婆的兴趣。”
跟着又补充一句,“对了,以后跟我说话不用奴婢来奴婢去的了,听着别扭。”
“哦……”
半夏摸着半点不痛的额头先是又羞红了脸,接着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她家大小姐真的和过去不一样了呢!佛祖保佑,她本来灰暗的人生似乎将要重见光明了!
……
傍晚,苏曼娘与桃乐一道在朱碧院吃了晚饭,而没去前面待客,一来想和女儿说些体己话,二来对辛无疾还存有怨愤不满,暂时不想理会那小子,省得自己忍不住要发火骂人。
饭毕,见桃乐精神气色都还好,苏曼娘终于问出了压在心里多时的问题:“桃乐,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桃乐一愣,“没有啊,您怎么这么问?”
苏曼娘疑道:“不然你怎么会答应无疾退婚?你以前不是挺喜欢他的么。”
“……有么?”桃乐汗滴滴,这具身体不过才十三岁,以前就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早恋真的没关系么?
苏曼娘挑眉,“有啊!你忘了,那年你七岁,娘和你爹带你和沛然去无方岛,你欢喜得不得了,整天缠着无疾不放,恨不得当时就要嫁给他。后来离岛时,你怎么都不肯走,抱着无疾的腿哭天抹泪就是不撒手,我和你爹没办法,点了你的昏睡穴才把你带走的。”
桃乐狂汗,没想到自己小小年纪时竟然就有这等彪悍之举。辛无疾莫不是从那时就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现在跑来跟她退婚?真是可怜的孩子。
只可惜真正上无方岛的人不是她,现在亲事都黄了,那不是没机会去岛上一游了。
她抹了一把汗,含糊其辞道:“娘,您也说了,那时候我才七岁,根本不懂事,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现在我也才十三岁呢,考虑意中人什么的还太早了吧。”
苏曼娘嗔道:“哪里早,你娘我十二岁时就和你爹互定了终身,一到十六岁就嫁给他了。”
桃乐巨汗,难怪自己小时候那般彪悍,原来是有家学渊源啊。
苏曼娘继而愁容满面,“桃乐,你要真不喜欢无疾就算了,娘也不勉强,可是你年纪不小了,现在退了亲,又没有中意的人,转眼就要十六了,这么短的时间娘到哪里再去给你定一门合意的亲事?”
“娘,姻缘之事天注定,强求不得,一切随缘好了。”桃乐不以为然道,顺带笑盈盈地给自己戴了一顶高帽,“我长的这么可爱,您还担心女儿嫁不出去不成?”
上辈子活到二十岁没谈过一次恋爱她都不急呢,现在不过才十三岁,早的很,早的很!
苏曼娘想说我是真有点担心,但见桃乐眸光澄澈,笑靥明媚,忽然便像卸下了长久肩负的重担般浑身一轻。
在她眼中,自家女儿原来除了性子不如人意,其它无不拔尖。如今连性子都这般可人,她还有什么好愁的,日后只怕反过来倒要担心求亲的人家太多了挑花了眼呢。
至于辛无疾,哼,那小子那般臭屁自大,活该他有眼无珠错过自家的宝贝了!
苏曼娘不由得既心酸又欣慰地感叹:“乖女儿,你是真的长大了,你能如此,娘就万事无忧了。”说着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
桃乐很是触动,思及前世经历,眼中也是一阵潮热。
苏曼娘素来洒脱率性,还未曾如今日这般感性过。桃乐的转变虽然让她欢喜,却也有些许尚未能习惯的陌生感,让她一时有点不自在,迅速背过身抹去了眼角湿意,然后笑道:“好了好了,不说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该睡了。”
桃乐起身送苏曼娘出去,还未到门口便被拦下,“就到这儿吧,你身子还未大好,这几天还是在房里好生养着,万不可疏忽大意。辛家人那边你就不必理会了,娘替你打发了。”
桃乐点头应下,目送苏曼娘出了门。
穿越了这几天,她至此方才真切意识到,虽然上一世年纪轻轻就终结性命十分不幸,但这一世能够在叶家重活一回,有苏曼娘这样的家人呵护关爱,自己又何其有幸。
……
另一边厢,辛无疾和甘如海明显感觉到自己二人在叶家成了不受欢迎往来户,不只叶家几口人再没个好脸色,连下人们见到他们也是爱搭不理的。
入夜,甘如海喝着淡而无味的茶水,呸呸吐着茶叶沫子,叹道:“这下可好,你小子算是把叶家人得罪光了。”
辛无疾在灯下静默不答,他何尝不知如此,回了岛上怕也不好跟爹娘交待。只希望日后能有机会弥补两家的关系,而叶家人能尽快淡忘退亲的不快,重新为叶桃乐觅得一个如意郎君。
想到白天小姑娘在堂上的言谈举止一颦一笑,辛无疾心口有些烦闷,究竟哪里出错了呢?
甘如海见他眉心微蹙脸色郁卒,有些于心不忍。自己这外甥自小意志坚定极有主见,心智远比同龄之人要成熟,难得见到他为了某事纠结难下,显露出与年龄相符的迷茫与困惑来。毕竟,再如何老练沉稳,辛无疾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罢了。
他不由拍拍外甥的肩,安抚道:“你小子也别郁闷了,那丫头刁钻霸道,越城无人不知,咱们又是亲眼见识过的,可不是故意冤枉她。今天那番作派不是被神鬼附体了,就是那丫头变了心,不想嫁给你了,对解除婚约求之不得,所以才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辛无疾仍旧没吭声,心里的负疚与郁结感却减轻了许多。
甘如海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起身往隔壁房间走,“我看咱们还是尽快启程上路吧,省得在这里碍人家的眼。”
辛无疾缓缓点了一下头,也只有如此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TX;冒个泡让俺有点希望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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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约定 。。。
辛家舅甥俩在叶家过了三天受尽冷落不咸不淡的憋屈日子后,终于提出了辞呈。
叶氏夫妇也不挽留,二话不说便应准了。
临行前一晚,辛无疾正要洗漱就寝,房门突然被人笃笃敲响。
连日来,叶家上下同心,对他与舅舅一致的疏远淡漠。叶桃乐不消说了,自那日在堂上解除婚约之后就再没露过面,叶家其他人也难得一见,从早到晚两人居住的别院都是门庭冷落连麻雀都懒得光顾。
而舅舅甘如海若是找他必会直接推门而入,断不会客气地敲门,因此辛无疾想不出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找。
上前打开房门,出乎意料地看到叶沛然,对方冷冷吐出几个字:“你,出来。”也不等辛无疾反应,转身便走。
辛无疾只略顿一下,便掩上房门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不声不响地来到园中一处僻静之处,因有些晚了,周围没有半个人走动,也听不到一点人声,只有远处回廊下悬挂的几盏灯笼投过来些许暗淡的微光。
叶沛然转过身,傲然道:“事先声明一下,我找你不是为了报复,就你这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小子,根本配不上桃乐。本公子只是想给你提个醒,以后别这么自大狂妄,省得哪天栽了跟头给辛家丢人现眼。”
对于辛无疾的执意退亲,叶沛然本来恼怒之极,那天就要在堂上将这小子暴打一顿。桃乐再有不是,也是他亲妹妹,他容不得别人来嫌弃欺负。不料后来自家妹妹竟突然站出来同意退亲,彼时他也不好当着辛家舅甥俩的面质疑妹妹的决定,只能硬生生憋下这口气。
当晚他娘便找到他和他爹密谈了一次,将桃乐这几日的转变和她对这门亲事的态度和盘托出,他才赫然醒悟到妹妹的变化。
父子俩对此只有傻眼的份儿,但无疑也是欣慰和欢喜的。既然桃乐并不喜欢辛无疾,主动放弃了与辛家的亲事,没有半点被迫与勉强,叶沛然便也释然了,面子什么的都是其次,自家妹妹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此时找辛无疾出来单挑,真的只是纯粹看这小子不顺眼,想要挫挫他的锐气给他点教训罢了。
对叶沛然的声明辛无疾不置可否,只缓缓抬手做了应战之势,“请。”
叶沛然也不再废话,将袍角一掀,双手并掌朝辛无疾攻了过去。
辛无疾气沉丹田,凝神应对。
一时间园中一角不闻呼喝打斗,只有凌厉的掌风穿梭往复,激得场中草木倾折,落叶纷飞。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撤掌退开,一场比试下来竟没能分出个胜负。
两人皆是心知肚明,彼此并非有深仇大怨的死敌,这场比试也不是你死我活的决斗,不能全力以赴将对方致伤甚至致死,只能走走过场点到即止。
叶沛然虽有不甘,也未尽兴,也不好继续打下去了,省得把家里人吵起来,于是道:“今日暂且作罢,以后有机会本公子再教训你。”
辛无疾抱拳:“随时候教。”
之后,两人便同时转身,朝不同的方向行去。片刻后俱都不见了身影,余下一园岑寂,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
又过了一会儿,园子角落里一丛杜鹃花后悄悄探出一个头来,吁了一口气后小声地嘀咕:“这两个家伙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这里打架,看来也是闲的。”
这偷窥之人自然便是桃乐了。
那日以后她足不出户谨遵医嘱,好好休养了三天,终于完全康复了。
身体一好便觉得有无穷的精力要发泄,白天还好说,在自己的朱碧院这里转转那里瞅瞅,喂喂池中锦鲤,逗逗半夏小丫头,随便混了过去。到了晚间却有点难捱,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然而前世消遣打发时间的电子产品一概皆无,又不想扰了习惯早睡的半夏的好眠,桃乐便悄悄出了房,溜溜达达出了朱碧院来到了前面的大园子。
这个时候叶家人基本都已歇下,偌大的园子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