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办主任:官路迷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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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无人的旷野之上（）
迟志宏驾车行驶在郊外的路上，两边是已经收割后的稻田，一望无际。离开城区，他突然发现天很高很蓝，顿时有一种放松的心情。最近一段时间，单位的事儿，家里的事儿，搞得他很压抑。真需要到郊外散散心。这次去跟唐嫣约会，真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由于迟志宏没来过平义，所以不知道街道办事处的确切位置。好在车上装上了卫星导航系统，他按着GPRS指示的线路很容易地找到了街道办的大院。
平义街道办事处的办公楼是一个建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老办公楼。迟志宏把车停在大院外边之后，给唐嫣打电话。唐嫣此时正望眼欲穿，听见电话铃声，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到窗前。迟志宏说；
“我在你楼下呢。”
唐嫣说，是那个黑色轿车吗？迟志宏说，是的。唐嫣说：
“那你上来呀？”
迟志宏说：
“我还是不上去了，免得街道办的领导看见我。你们的主任也认识我，如果看见了，我觉得不好。”
唐嫣说，那些家伙早滚蛋了，楼里面没几个人了。迟志宏说，还是安全第一。他别有用心地说：
“我看这样吧，你出来，我用车拉你看看乡下风景。我也想看看。”
唐嫣说，你还挺会享受的，那你等着。
迟志宏已经设计好了。他今天想跟唐嫣搞一次时髦的约会，一次车内的浪漫。他那天在办公室上网，看见网上有很多关于这方面的帖子。他觉得很好奇。他现在就开始发挥想象了，他甚至怀疑，车内那么小的空间，能舒服吗？但是他想，为什么很多情侣热衷于此，一定是很刺激，感觉很独特。
唐嫣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在秋天的阳光下很耀眼。她走出大院，径直来到车前。迟志宏就把车门推开。唐嫣今天里面是浅灰色毛衫，配上外边的风衣，看上去很像一个女干部。
迟志宏说：
“你今天打扮的很有街道办领导的样子，看来你进入角色了。”
唐嫣说，别瞎逗了。迟志宏问：
“我们去哪？”
唐嫣说，今天你说的算，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迟志宏发动车子，顺着刚才来的公路继续往北开。一边开，一边看着唐嫣。而唐嫣也不时给他一个媚眼。车子开了一会儿，就到了一个路口。迟志宏已经能够按捺不住自己了，就从公路上拐到一个土路上。沿着土路又开了一会儿，他把车开进了一个农田的边上。
唐嫣说：
“你把车开到这里干什么？路凹凸不平的，颠死我了。”
迟志宏说：
“你看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远处那个村庄离这里也很远。没人打扰我们了。”
唐嫣已经心领神会，就故作媚态，说道：
“你好坏。原来说拉我出来看秋天的风景，原来是想在车里搞。好呀，我也很向往呀。”
迟志宏一听，刚才那个街道女干部形象已经荡然无存了，现在是风情万种。于是，两个人在这空旷的原野，竟然无师自通。与此同时，那台减震不是很好的老式中华车，有节奏地震动起来。
还想谈点所谓的正事（）
在一阵疾风骤雨之后，唐嫣说：
“好了，我们也别总是把心思放在这事了，容易陷进去不可自拔。我们还是谈点别的吧。”
迟志宏说：
“你越来越有心计了。好吧，我问你，那你想听什么？”
唐嫣问：
“我走之后，区办怎么样？那个王胜呢？跟你作对不？”
迟志宏说：
“多亏了你的提醒，我还要谢谢你呢。我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已经按着你的‘最高指示’，直接掌控所有要害部门和实权部门。王胜的工作我已经给他进行了重新分工，他已经没有实权了。另外，我让张大姐负责银湖宾馆的管理，而下一步准备换掉采购中心主任和后勤办的主任。”
唐嫣说：
“你这才像一个有魄力有力度的主任。我希望你在工作上的力度要跟在床上的力度一样强。”唐嫣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
迟志宏也露出坏笑，说道：
“你刚才说不提那事儿，你却先说了，看来你脑子里也总是想着那事儿。”
唐嫣说：
“我才不那样呢！好吧，我跟你说正经的，我提醒你，你在工作之后加大力度可以，但是你要稳步推进，不要操之过急，惹了众怒。”
迟志宏说：
“宝贝你放心吧，我已经考虑周全了，我有自己的计划。既然我在仕途上也没什么发展空间了，那么就在现实生活中活的潇洒一些。说不定歪打正着，还能混一个副处级呢。”
这时候，车外突然响起了汽笛声。迟志宏一看，他的车后面来了一辆装满稻草的农用三轮车。由于这条土路很窄，加上迟志宏把车正好停在路中央，因此那辆三轮车无法过去。迟志宏开了车门，从后排座来到驾驶位置，将自己的车发动后靠边了。三轮车就突突地开过去。
等那辆三轮车开远了，唐嫣说：
“你不说没人吗？这好像是一条通往那个村子的主要道路，不可能没有人和车过往。多亏我们完事了，否则被撞见了。”
迟志宏嬉皮笑脸地说：
“没事的，外边看不见车里的。”
唐嫣就说：
“不是看不见，是看不清。”
唐嫣不想在这荒郊野外待下去了，接着说道：
“我们别在这闲聊了，赶紧回市内吧。”
在回市内的路上，唐嫣一再要求迟志宏，将来有机会一定把她调回市内。迟志宏说，你先干着，怎么也需要在街道办干上一年半载的，再研究调动的事情。唐嫣就用埋怨的口气说，你就知道占我的便宜，一点也不关心我的大事。
没有免费陪你玩耍的（）
迟志宏说：
“调动的事情跟提拔的事情都不是简单的事情。我听说，很多乡下干部都拉关系走后门想进城，即使是平调，也要出钱的。至于提拔，那成本翻倍。你要知道，你提拔副主任的事情纯属是一个特例。据说提拔一个干部，被提拔者多多少少要出钱的。这已经成为一个潜在规则。我听孔俊说，有人曾经想出五万当某局副局长。对于你来讲，回城如果是平调，需要一个成本；如果是想被提拔，那是两个成本；如果不但想回城，而且还想被提拔，那就是三个成本。”
唐嫣说：
“你说的这么复杂？这不是明显的权钱交易吗？”
迟志宏说，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反正在我们裕西区最近很盛行这种风气。我原来不相信官场的一些潜在规则，但是通过那次竞聘副处级职务，我彻底对有些组织部门失去了信心。唐嫣说：
“既然存在这样的潜在规则，那我们就需要遵循它，否则我们就无法生存。”
迟志宏说：
“我现在已经改变自己原来的观念，正在逐步适应。“
唐嫣问：
“看来我将来回城，也要花钱了？”
迟志宏说：
“那是的，现在没钱的人到哪里办事都难。”
唐嫣说：
“但是我没有钱呀。”
迟志宏说：
“你现在不是街道办副主任了吗？你多多少少有点权力，何不利用它谋取一点经济利益？你不是这样教导我的吗？轮到你自己，你怎么不会玩了？”
唐嫣就笑了，说：
“你拉倒吧。我管的是科教文卫，都是清水衙门。”
唐嫣心想，我将来还要靠迟志宏，因为他现在有权力获取很多灰色收入。她说：
“迟哥，我还要靠你。”
迟志宏一愣。他原来只是想玩玩唐嫣，没想到还要继续付出成本，看来那句话还是对的：没有免费的女人陪你玩。
唐嫣见他有些犹豫，就说：
“看来你不愿意呀，那我不为难你了，我去找别的男人。我就不相信，凭本姑娘的长相，非要自己花钱办事。”
但在迟志宏内心深处，还是舍不得唐嫣的，就急忙说：
“我没不愿意帮你呀。但是我不是刚刚说了嘛，你不要着急，我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的。”
唐嫣听了，就给了迟志宏一个熟悉的媚笑，说道：
“迟哥，只要你帮我，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但是记住，你不要跟管小丹接近哦，我跟她一起去浴池洗澡，发现她是标准的太平公主，你观察的很对。这种女人，拥抱她都没感觉。”
迟志宏想，唐嫣还记着那天碰见我跟管小丹在一起的情景，就在她的脸上轻轻摸了一下，笑着说：
“你们女人就是爱吃错。你放心，我喜欢你这样的，不喜欢有骨感的女人。我就是找别的女人，也不会找管小丹，而是照你这个模样找。”
唐嫣一听，重重地掐了一下迟志宏的脸：
“你还是想找，花心男人，不理你了。”
迟志宏方觉得自己说走嘴了，把自己灵魂深处的肮脏想法不小心说出来了，就连忙说：
“我逗你玩呢，我谁也不找了，就跟你一个。”
唐嫣满意地说：
“这还不错。我爱听。”
到达市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这正是奉阳市下班的高峰。由于车先经过迟志宏居住的区政府机关小区，唐嫣就没让迟志宏送她，而是让他直接回去了。
唐嫣下车后自己打车回家了。望着唐嫣钻进出租车前留下的背影，迟志宏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有点离不开这个仍然充满活力、让他销魂的小女人。但是，他感到自己现在很幸福的同时，突然有种预感，那就是也许这辈子可能就毁在她身上。
工作突然积极主动了（）
在度过一个安静的双休日之后，又开始了新的一周。整个上午，迟志宏显得很忙碌。区办的人员都感到有些奇怪。自从迟志宏上次没有晋升上副处级之后，工作一直很消极，很少过问办公室的工作，所以大家都在推着干。大多数时间，在办公室是看不到他的。偶尔在办公室，有人请示工作，也看见他不是把双腿放在桌子上摆弄手机，就是在电脑上斗地主。
但是今天，他们的迟大主任一反常态。这一切都是源于迟志宏在对工作的认识上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如前所述，迟志宏准备直接掌控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所有权利。这样，工作上不免增加了很多内容。特别是由于王胜负责的那几摊子工作都交上来了，所以前来请示的、汇报的，明显比以前多了。这也难怪。王胜原来负责的采购中心、后勤办和银湖宾馆等单位的工作，有很多琐碎的事情，特别是后勤办。
由于北方已经到了供暖期，所以取暖问题就成为一个人人关心的事情。区政府机关北楼由于是一栋老楼，不知道是因为楼内暖气管子和暖气片年久失修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取暖一直存在问题。在王胜负责后勤办的这几年，他一直以改造经费不足而无力彻底更换供暖管线的借口为自己开脱。区政府机关各办公室的人都对他有意见，知道内情的人甚至放风说。每年王胜没少去财政局以维修供暖设施为由骗取拨款，那些资金大部分挪为他用，真正用于供暖设施改造上仅仅是很少部分。但是大家有意见似乎也白费。因为这个王胜很会办事，他为区政府机关的区领导办公室都安装了空调，领导他们是冻不着的。而其他科室的领导办公室都配备了电暖气。你想想，当官的取暖问题解决了，谁还会管那些普通工作人员的办公室？
但是今年不同。奉阳市政府今年已经明确发文，要求各供暖单位，必须保持居民市内温度不低于16度。虽然没明确规定单位办公场所的温度指标，但是大家都很自然地进行比较，如果室内太冷，似乎也说不过去。这不，锅炉房的负责人老李来办公室汇报供暖情况来了。老李对迟志宏说：
“迟主任，从电视报纸宣传上看，今年对供暖工作很重视。你知道，我们区机关大楼这几年供暖情况一直不好，群众很有意见。”
迟志宏说：
“你说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怎么，你有解决的好办法？”
老李说：
“不能说是好办法，我倒是有些想法。我是想跟你说说取暖的事儿，因为你现在直接主抓这事儿了，有些情况我应该向你汇报一下。你知道，如果区机关的供暖不好，大家会对你有意见的。”
老李神秘地看看门，然后站起来，凑到迟志宏身边，小声说：
“尤其是你第一年负责这项工作，你一定要把取暖工作抓上去，否则会被王副主任看热闹的。”
迟志宏说：
“那是的。你有什么建议？你尽管说。”
老李就说：
“每年一到冬季，区政府机关的办公室都像冰窖。大家很有意见。”
迟志宏说：
“据说是因为暖气管线陈旧，影响供热效果，是这样吗？”
老李就很神秘地说：
“是有管线的问题，但这不是主要的问题。”
迟志宏就问：
“那还有什么问题？”
老李神秘地说：
“我给你汇报的事情，你一定给我保密。”
迟志宏说，你放心吧，我会给你保密的。
老李就把王胜如何不让锅炉房按规定要求烧煤供暖的事情向迟志宏讲了。
按着老李的说法，每年在采购燃煤的时候，上报的购买计划是五千吨，也是按五千吨付款的，但是，实际进来的燃煤哪年都不够数。老李说他没有具体称量过，因为王胜指示锅炉房，他们只是负责烧锅炉，不要他们过秤。但是，老李估计，每年实际进来的燃煤数量顶多四千五百吨左右。还有一点，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供暖效果，那就是所进的燃煤燃烧值也不达标，属于劣质煤系列。
迟志宏听了老李的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