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郡主:邪帝的奶娃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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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奶娃娃满是嘲讽的言语直直撞进了少年了心底,狭长的凤眸眯起,眉心拧成一团,长臂一展,轻巧地一带,就将韩珂打横抱起。
“放开我!混蛋!放开我……”
女童的四肢好似乱舞的狂魔,疯狂地踢打着少年的胸口,她锋利的指甲不经意中划过少年的右颊,一道长长的血痕很快便显现在少年脸上,细小的血珠一点点沁出来……
“安分点。”少年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太多责怪,抱着她一路往未央宫的方向奔去,“你难道不想见皇姐最后一面了吗?”
听到少年的话,韩珂鼻子一酸,差点儿就要哭出来。玉安长公主如今难产,失了那么多血,就算是萧墨遣了太医去救治,但生孩子这种事情,还得靠母体的意志,如若玉安长公主生产时满脑子想着即将丧命的镇国侯,还有什么信念可以支撑她顺利生产呢?
弈凡注意到女童的沉默,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脸颊,擦掉她眼角的泪水,一面赶路,一面道:“瑶儿别担心,若是你母亲不在了,还有舅舅疼你。”
韩珂只觉得他这话说得很违心,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感受过他这个舅舅的疼爱,每一次,他不是落井下石,就是出口伤人!但为了早些见到那个她自以为给过她温暖的玉安长公主,韩珂只得顺从地点点头,缩进了他怀里。
萧墨带着韩珂赶到未央宫的时候,太医已经在玉安房内的屏风旁围了一整圈。见睿王等人,太医正准备行礼,遭遇到直冲进入的初瑶郡主,险些摔倒。看到直冲玉安身边的女童,萧弈凡紧皱的眉头松了松,朝愣住的太医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讲话。
此时,玉安的呼吸声已经极弱,她的身子完全被鲜血所浸染。韩珂感觉到莫名的愤恨,却又无处可撒,只好将愤怒化作泪水,扑在床榻上哭泣!”
“瑶儿……别哭……”床榻上的少妇微微睁开了眼睛,她布满血丝的眼眸中透露着绝望,用含着母爱的目光寸寸注视着眼前的初瑶郡主,舍不得移开半分,“瑶儿,若是母亲不在了,你要学会隐忍,凡是还有你祖母和舅舅,他们不会亏待你的……”
韩珂虽然心里头很不喜欢弈凡,但玉安是真的为她好,她不想让这异世的母亲伤心,所以不停地点头,“母亲放心,瑶儿以后会听舅舅的话,母亲你再加把劲,弟弟可以出来的,我们一家人都会没事的!”
“傻孩子……”少妇伸手捋了捋初瑶郡主额前的刘海,“瞧我的女儿,生得多美啊……母亲累了,有一个你就已经很幸运了,你弟弟怕是要陪着母亲先去那边等你父亲了……”
“不会的不会的!母亲你不要说傻话,爹爹不会同意的!”韩珂有些手足无措,她明白,并非玉安生不出弟弟,只是她根本已经报了必死的信念。
“北野哥……”少妇的神情恍惚起来,“我好想北野哥……”
“母亲你再撑一撑,阿爹很快就来了……女儿已经去求过皇爷爷了,皇爷爷愿意放阿爹出来,所以母亲一定要努力生出小弟弟,这样,我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韩珂时不时掐一掐玉安的手臂,不让她就此睡过去。
此时,萧焱已经带着皇帝的口谕从狱中领出了镇国侯君北野。两个人急匆匆地来到未央宫门口。
君北野见弈凡正站在殿门口,一慌张,拽住了他的衣袖,“玉安呢!玉安母子怎么样了!”
“姐夫……”弈凡似是没有料到君北野对玉安会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一时之间竟怔了怔,他指了指产房,叹道,“刚刚问过太医说,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玉安……”君北野瞬间神情呆滞,也不管身后侍卫的阻挠,一个劲儿地往产房里面冲。
未央宫的宫人直直挡住他的去路:“产房不祥,请镇国侯在外面候着。否则不合规矩。”
“去他妈的规矩!”弈凡是个冷性子,萧焱的脾气可没那么好,一脚踹开守门的两个宫人,将君北野推进了产房。
第十五章 权衡,痛失幼弟(中)
产房里面的人都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女童的脸上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看到玉安正一点点的转醒,玉安又开始努力呼气吸气,而她的小腹也开始上下起伏……
韩珂看到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正朝这边靠近,他身上的囚衣还没有来得及脱下,清冷的容颜之上写满了焦急。韩珂猜,这位应该就是她传说中的那位功高震主的父亲!
她慌忙走到男子面前,上前拉了他的手,怯生生地叫了声“父亲”,而后才急急道:“母亲正等着您,你只有告诉母亲你没事,她才能有信念坚持生下弟弟啊……”
君北野对韩珂这个女儿倒显得不是很亲近,只是朝她点了点头,随即就冲到玉安身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道:“小寰,我来了。”
韩珂猜“小寰”应该是玉安的乳名,君北野这么喊,为的是让闭着眼睛的玉安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是自己的夫君来了。不需要说太多,只要他们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徘徊在未央宫上方。
“北野哥。”玉安泛白的指节紧紧扣住了君北野的手掌,韩珂见玉安复又恢复了力气,她忙爬上了床榻,取了侍女绿柳递过来的纱布和剪子,随时准备帮助玉安产子。
君北野一边鼓动着玉安,一边暗示着她萧墨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玉安的境况终于一点点好转。
直到“哇”得一声洪亮的婴孩啼哭响彻了整个未央宫,韩珂的大脑终于从紧张的气氛中缓了过来,牵引脐带使胎盘娩出、剪脐带、简单的包扎,几件事情都是护理类的知识,一气呵成。
“是男孩还是女孩?抱来让我看看……”玉安虽然已经虚弱无比,却依旧坚持着想要看一眼孩子。
方才孩子一出来,韩珂就将小孩儿递给了侍女绿柳,甚至连是男是女都没有来得及看,直到此时,韩珂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倘若是男孩,生了也是白生。
绿柳笑嘻嘻地将孩子抱到君北野和玉安身边,道:“恭喜公主,是个男孩儿。”
玉安终于拥着君北野幸福的哭出声来,一家三口的画面和谐而美满,唯独床脚一直跪坐着的女童,满脸呆滞地望着自己的母亲、父亲和弟弟,有种欲哭无奈的感觉。
良久,女童淡漠的声音在三人中间炸开,“这个孩子,留不得!”
女童的话无疑是一道惊雷,屋子里幸福的气息,一时间消失殆尽,就连那刚刚出生的婴孩也开始啼哭不止。
“北野哥……瑶儿,她是怎么了……”床榻上的少妇半边身子倚在君北野身上,双眸无力地半眯着,看不清韩珂的神色。玉安只能担忧地拉住了君北野的衣袖,用尽了全身力气,吩咐他,“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孩子的事,你就别担心了。小寰睡吧,你一定很累了。”君北野的指尖触上她的脸颊,轻轻抚平了女子的眉头。
玉安原本惨白的面容更加失色,终于因为力竭,昏睡过去。
“绿柳,你先下去,去门外守着,就说长公主生了死婴,产房不祥,让外面的人都不要进来。”君北野开口,支开了绿柳。
整个未央宫,只剩下君北野与韩珂二人对视着。
“瑶儿,过来。”君北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朝着韩珂招了招。
或者这神奇的世界都是相对的,韩珂一早就没能感觉到君北野对她的父爱,故而她对他也没有太多的亲近感。
“父亲。”她怯怯地朝前迈了两步,一直低垂着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抬起来,待到看清君北野的容貌,她这才明白了为何这初瑶郡主天生就是一个美人胚子。她的父亲有着俊美如斯的容颜,虽然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这沧桑感反而令这个五官完美的男人更具魅力。
韩珂愣愣地看着镇国侯,他知道眼前的父亲定是有话要交代。
“这孩子,你去处理了吧。”君北野将手上的婴孩抱给韩珂,韩珂惊得心脏都要裂开了。她接过孩子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男子的双臂在微微地颤抖。
“……”韩珂只是抱过了婴儿,却并不说话,她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怀里的婴孩,有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在心底蔓延开来。虽然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孩子就算是留下来也活不久,但真要她亲手杀死一个无辜的孩子,她不忍,她的道义更不允许。
婴儿刚刚接到韩珂手中,他就停止了啼哭,恍惚中,韩珂甚至觉得,这孩子正对着自己笑。韩珂的心仿佛缺了一块,面对怀中这初生的生命,她竟然那么残忍地暗示要杀了他,她刚刚怎能开得了口。
第十六章 权衡,痛失幼弟(下)
“你打算怎么弄死它?”君北野一早就觉得这个女儿有些变了,却想不到方才那一刻她居然说出那样的话来,心里头有种异样的感觉正慢慢滋生。对这个女儿,始终说不上喜欢,毕竟……
“父亲……”韩珂还在自责自己之前的残忍言语,恍然听到君北野问出这样残忍的问题,一时之间,也难以作答。她盯着怀中灵动活泼的孩子,半响,眼睫上点点晶莹泪光闪现,终于叹了一口气,望入君北野眼底,“就闷死吧。”
韩珂惨然地闭上眼睛,回想起史书中记载的,女皇武则天曾经为了上位亲手捂死了自己的女儿,如今的她,为了保住这异世父亲一族女眷的安全,竟要亲手捂死这刚出生的孩子,这个名义的亲弟弟。
襁褓中的婴孩笑得天真烂漫,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在逼近,韩珂朝着他缓缓伸出手臂,一只手靠近了它小巧的鼻……韩珂甚至能感觉到它轻微的鼻息拂到自己的手指上,痒痒的,很舒服,她贪婪地享受着,愈发下不了手。
“我的孩子!放开我的孩子……”床榻上的少妇一声惊呼,居然从睡梦中惊醒,她一双布满血丝地眼睛愤恨地瞪着韩珂,先是威胁恐吓,继而变成了无力地哀求,“瑶儿,母亲求求你,放开你弟弟的,母亲发誓,即便是有了你弟弟,以后依然会给与你足够的疼爱……母亲绝对不会偏心……你们都是母亲的孩子,何苦自相残杀!”
“母亲,不是的……”韩珂明白玉安的意思,她一定以为自己是因为嫉妒才要杀死自己的亲弟弟,“母亲,瑶儿也不想的。”
“瑶儿乖,把孩子还给母亲。母亲没有他,真的活不下去……”玉安的眸子里透露着绝望,她一个翻身,居然从床榻上滚下来。
君北野忙上前,将她搀住,而后冲着韩珂怒斥一声:“还不快去埋了这个死婴!若是让你母亲瞧见了,又要伤心了!”
“是!”韩珂鼻子一酸,狠狠一点头,往未央宫门外冲去。
身后不停地传来少妇绝望的哭泣声,哀婉,凄绝,最后好似变成了黑暗的诅咒,萦绕在她的头顶,久久不能散去。
她听见母亲在叫嚣,她说,“你若是埋了你弟弟,就再也不是我的女儿!你若是杀了你亲生弟弟,一辈子也别想得到幸福!你所爱的人都会因你而死!你注定一辈子为奴为婢、无子无孙!”
“你一辈子也别想得到幸……你所爱的人都会因你而死……一辈子为奴为婢、无子无孙!”玉安的诅咒不断地在韩珂耳畔响起,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孩,也不顾门外那么多人的注视,小小的身子吃力地抱着襁褓中的婴孩,漫无目的向前冲,她只想快一点带着弟弟离开未央宫,离开这个充满了危险的地方,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的脑袋重重地撞上硬物,差一点摔倒,抬头才发现,原来那堵墙居然是名义舅舅弈凡。环顾四周,全是水塘。
不知不觉,她已经抱着孩子闯入了宫中一个陌生的地段。
她茫然无措,却见少年淡淡启唇。
“瑶儿,舅舅听绿柳姑姑说,皇姐生下死婴,是真的吗?”
弈凡是一路追着她过来的,方才一众人还在未央宫门口焦急等待的时候,便瞧见一个七岁的女童怀里抱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婴孩冲了出来。
“是,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气息。”韩珂下意识地护紧了怀里的婴孩,很是惧怕眼前这自私的少年,娇小的身子一步步往后倒退着。
“没了气息,你为什么还抱着?”从绿柳带出口信的时候,弈凡就已经产生了怀疑,如若这孩子没死,那么长公主一家三口犯下的便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我伤心!我想跟我弟弟告别,行不行?!你走开!你是坏人!”韩珂对弈凡的抵触一早就产生了,如今见他盯着自己手中的孩子不放,心中更是愈加愤恨。
韩珂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一双清眸早已是泪如泉涌,迷离成了诡异的红肿。
“瑶儿乖……把孩子给舅舅,这件事交给舅舅来处理……”少年一步步朝着女童逼近,女童一退再退,终于退到了水池边上,完全没有了退路。
“舅舅……”韩珂终于“哇”得大哭出声,“舅舅,瑶儿求求你,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只是个孩子……”
“但它是个男孩!是个男孩就有复仇的可能,所以,他只能死!”
弈凡终于不再忍让,一个箭步上去,抢过女童手中的婴孩,就要朝着太液池上摔去!
韩珂只觉得眼前一黑,软软倒在少年身上,昏死过去!
第十七章 惊恐,难奈母恨
池塘的边上围了好多好多的宫人,她们穿着红衫、绿衫,按着不同的品级而分,几乎各种各样等级的宫人都齐全了。
原波光粼粼、布局精美的水中,处处都是腥臭味。整个皇宫都乱了套,这群宫人用竹竿不断捣鼓成着大水塘!几片荷叶因为打捞的关系倒翻了过来,荷叶的背面死鱼目一般的惨白,凌乱的景象叫人不忍多瞧。
“孩子浮起来了……在那儿呢!”不知是哪个宫人惊叫了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还有没有气?”四周的宫人慌忙问道,“长公主已经昏死过去好几次了,若是孩子没气了,她可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