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朝演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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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近年关,朕思念陈姬,爱屋及乌,特问候八子正平。又接奏报,准许设置郡官有司。又闻听南蛮入侵,特授予大夏神朝皇八子夏正平临机制宜之权,以处边事,钦此!”
第45章 乱政皇子()
第四十五章乱政皇子
听着圣旨的内容,夏正平心中一怔,旋即有些欣喜。
姑且不谈,圣旨之中前面所说的问候,及准许设置诸官的事情,就单说授予临机制宜之权。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夏正平有着先斩后奏的权力,不再需要上奏朝堂了。临机制宜,很容易理解,面临适合的时机,决断符合当下的方法,而不必向朝堂奏报。
这相当于,把夏正平当做一个藩王了。
要知道,大夏神朝之所以很多地方,不服从中央朝廷,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大夏神朝开国所制定的,诸侯藩王,拥有临机制宜之权。
这样的祖制,直接导致了大夏神朝的诸侯、藩镇具有很大的独立性,也造就了如今大夏神朝的中央与地方的复杂形势。如果只是单纯的郡国并行制,而没有下放临机制宜之权,怕是现在的地方,早已对中央朝廷纳贡如流了。
“殿下,接旨吧!”黄安尖细的声音,传入夏正平的耳中,方才将他拉回现实之中。
“恭喜殿下啊,看样子陛下并没有忘记你啊!”左善言拱手,“如此看来,殿下可以在永昌之地,更能随意的发挥自己的才干了。”
“这的确是我没曾想到的。我原以为,父皇会因为那件事,对我有多余的看法,没曾想到,今日竟然会授予我如此之大的权力。”夏正平接过圣旨,也是有些感慨,“朝堂之上,毕竟太多尔虞我诈了,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他口中的那件事,自然指的是当初自己被废去太子之位的事情。夏正平现在想来,似乎是不得已的样子,尽管他明白,那是莫须有的罪名,但他不得不这样子做。
身为帝皇,必然有着自己的苦衷。哪怕这个帝皇,再怎么荒淫无道,也依旧如此。
要知道,大夏神朝的朝堂上的诸多事宜,并不是大夏皇帝所能够决定的。要知道,身为丞相的申不易,早已是和皇长子夏默宇结成了一党。
自古以来,相权与皇权之间,都是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尤其是在大夏神朝的历史上,相权经过几次改制,已然可以和皇权分庭抗礼了,甚至大夏神朝中期的几位皇帝,都是当朝丞相所立。
如今,身为丞相的申不易,又和皇长子搅在了一起,早已威胁到了大夏皇帝的权力。哪怕大夏皇帝再怎么荒唐,也能够感受到这一些,自然会迫于压力,将夏正平以莫须有的罪名废掉太子之位。就算夏正平没有被废,大夏皇帝百年之后,他即位成为新君,也同样面临相权与皇权之间的矛盾,更为可怕的是,还要面临身为皇长子的夏默宇威胁,这个人可不是个善茬!
“即便是身为太子之时,也未曾有临机制宜之权,还请黄安你,回宫之后,替我多多谢谢父皇了!”夏正平心中有所感慨,呵呵笑道,“左伯,黄大总管,就暂且在我这鄙陋的郡守府衙之中,歇息几日吧!”
“殿下,此言差矣!”左善言摆了摆手,“我已经跟皇上请下了旨意,也将家眷带来了,今后就留在永昌郡!”
夏正平闻言,虽然一愣,但是并未感觉到惊讶,道:“留下来也好,留下来也好啊!”
陈庆之也是点了点头,似是对左善言这个决定,极为赞同一般,道:“殿下对于永昌之地的诸多士族来说,终究是外来人员,若是你留下来辅佐殿下,治民理政,却是极好的!”
“嗯!”
几人聊着,便是进了政事堂。
“行将到了年关,黄大总管就不用太奔波劳累了,住到年后再回京不迟!”夏正平笑着,“永昌之地,怕是还有些事情,需要您来解释下啊!”
黄安也是个聪明人,况且他曾经服侍过夏正平,自然明白夏正平想要讲些什么,便是回答道:“殿下此话,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夏正平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却是将目光飘向了左善言。
左善言摇了摇头,神色灰败,显然是明白了夏正平想要问的是什么,只是他无法回答。或者说,左善言根本就不想提起,关于朝堂上的任何事情。
没错,夏正平想要问的,正是和朝堂有关的东西。但是,夏正平没有想到的是,左善言并不想说。
看样子,朝堂上的许多事情,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夏正平想到这些,面色就有些犹豫,然而还是开口说道:“黄安,你讲吧!你经常呆在父皇身边,伺候着他,应当清楚吧?”
黄安喝了一口茶,看向了陈庆之,又看了看夏正平,方才将茶碗放了下去,摇了摇头道:“怕是极为不妙啊!”
“想来也是!”黄安的话音刚落,陈庆之竟是带着些沉闷,缓缓说道,“陛下要是再这么荒唐下去,怕是皇位不保!”
“新罗王朝的太子即位,成为新一代国君,他派遣使臣,前来济州,索要辽州东北的五座郡城!”黄安摇了摇头,有些可惜,“殿下,您也知道,身为太监之人,是不能干预朝政的。我能说的,就是丞相他竟然代替陛下,同意了这个请求!”
黄安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些许哭腔:“新罗王朝是个什么国家?那是个茹毛饮血,野心勃勃的民族建立起来的王朝。奴才的生身父母,就是被新罗王朝的大军蹂躏致死的!”
他这么说着,一旁的左善言,也是面露痛心疾首的样子。夏正平见此状,也是叹了一口气。
黄安的来历,的确如他所说。
而令夏正平更加悲哀的,却是父皇,竟然将新罗王朝遣使求地这件事,交给了丞相处理。
荒唐至极,怕是没有救了。
若是自己身在朝堂之中,必然有着挽回的法子。
“不过,殿下却是放心,辽州是辽王的封地,就算丞相答应了新罗使者,辽王也不会同意的。”许久没有说话的左善言,此时神色有些回缓,“虽然新罗王朝陈兵二十万在边境,但我想辽王必然有办法应对的!”
话虽如此,可夏正平依旧摇头,他不再纠结此事,而是转移话题问道:“我父皇的身体如何了?”
年关将近,大夏皇帝降诏问候远在永昌郡的夏正平,而夏正平却不向来人询问大夏皇帝的近况,总是有些不合乎情理的。
“沉湎于酒色,几乎不可自拔!”黄安尖细的声音再次传入夏正平的耳中,“皇长子又不知道,从哪里搜罗了十名西域美女,已经献给陛下!”
“乱政皇子,若是我在朝堂之上,必然不会饶了他!”听着黄安的话,夏正平猛地一拍桌案,“朝堂之上,就没有大臣劝谏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向了左善言,很显然是希望左善言给个解释,毕竟左善言身为言官,就是要在合适的情况下,劝谏帝王不要走上歪路。
左善言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回答道:“劝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要不然,我也不会请求来永昌了!”
第46章 年关()
第四十六章年关
听着左善言的话,政事堂上的其余三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陈庆之自不必多说,他身为镇南将军,只负责守卫镇南关,并不关心朝堂之事,因而选择了沉默。
黄安身为太监总管,时刻侍奉着大夏皇帝,自然明白朝堂上的许多事情,他选择沉默,只是因为他见得多了。因为见多了,所以麻木不仁,也不愿意去多说这些事情。
而夏正平选择沉默,则是更多的忧思。他身为大夏皇子,却有着前世的灵魂,又有着非同一般的梦。
不做秦皇汉武,也不做唐宗宋祖,只做汉光宋孝,流传后世。可惜,时局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朝堂之上,丞相与皇长子联手,怕是如同铁桶一般,水泼不进,针插不出,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朝堂之外,地方藩镇,不服中央管辖,丝毫找不到突破口。
再有如今,夏正平身居永昌之郡,只有一郡之权,难以俯视天下,实现新的天下统一与朝堂清宁。
大夏的局势,已经到了危机时刻,夏正平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大夏皇帝真的去了,皇位落于他人之手,怕是要产生更大的动乱。
想到这些,夏正平似乎心中有了一种对皇位的渴望,也不知道大夏皇帝秘密建储中的人选,究竟是谁?
几人沉默了许久,政事堂上也是落针可闻,最终还是夏正平率先打破了寂静:“黄安,你日夜服侍父皇,父皇有没有提起过秘密建储这件事情?我想知道,他心目中的储君人选?”
这话一出,政事堂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许久之后,黄安方才开口道:“济州城里,每一个皇子都在打听这件事,就算是朝堂中的大臣,也是极为关心的。只是,陛下始终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消息。毕竟是秘密建储,如果说出来了,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夏正平听着黄安这么说,已然能够猜测的出来,怕是只有等到大夏皇帝驾崩以后,才能知晓真正的储君人选。
现在看来,人选已经定了,究竟是谁,并不知晓。但是皇位注定只有一个,不管是哪个皇子忙活,该是储君的总归跑不了。
简单来说,不管是哪个皇子,想要争夺皇位,到头来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忙活了。
“罢了,罢了!”夏正平不由得再次叹息一声,显现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我送二位去歇息吧!”
“不劳殿下了!”
大夏神朝,瑞和二十四年的最后一天,永昌郡城的天空之上,再一次飘起了雪花。
这几日的时间,巴子平也有了回话,已然将那二十万担粮草,运抵了南蛮大军的营寨中。陈乾的五千骑兵,骚扰粮道所获得的粮草,也还给了南蛮大军,那五千骑兵,也返回了彰徳郡。而南蛮大军,也遵守了承诺,逐渐分批退回了南蛮境内。
夏正平派人,快马加鞭的将消息告知了建宁郡守,希望他能将信息转达给薛离,并要求薛离,如果匪患平定,即刻回归永昌。
只是不知为何,派去的人老早就回来了,而薛离郡尉到却是没有一丁点的消息,着实让夏正平有些奇怪。
年关已到,夏正平决定与左善言等人,及自己的羽林军一起过这个年,他也不再去纠结薛离的事情了。
只是夏正平没有想到的是,在距离永昌郡城三十里的地方,以往空旷无垠,今日却比平常多了一处营寨。
“冻死了熊日的”
营寨门口的几名士兵,似乎是正在值守预警,雪花飘落到他们的衣甲上,不出几息时间,就消融渗入了里面去。再加上北风的吹拂,他们已然被冻得直哆嗦,也怪不得口中骂骂咧咧。
“奶奶的,那几个将领,脑子发神经了吧?大过年的,不进城,却在这里安营扎寨!”
“嘿嘿,年关到了,俺家婆娘还等着俺回家呢!”
“谁说不是呢?镇南关的那一支军,被遣回了关隘那里,蛇谷的一千,倒是有些惨,却偏偏和我们永昌的兵在一起。又不知道哪个混蛋出的主意,说是此时进城,会扰民清静,因而驻扎在这里,等年关过了再进去!”
一名士兵,脸上被冻得发红,边搓手边踩着白雪缓缓说着。他言语之中,很明显对于他们驻扎在这里,充满着不满!
也难怪,今天晚上就是年三十了,阖家团圆的日子,谁不想过?
离家就三十里地,却偏偏要驻扎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要说军事主官不体察兵心,就只能说军事主官犯浑了!
“娘希匹的,老子想去干一票,不知道有没有跟随我的!杀了那几个狗屁将军,老子也能回家抱抱咱的婆娘!”
“嘘!禁声!这种话能随便说的吗?你不要脑袋了?实在不行,咱就待会偷偷溜走,你没看到大早上张三和李四他们两个,就从营寨后面的小路抄右回去了?”
守卫营寨的几个士兵,已然被冻得有些焦躁了。与其说是被冻得,倒不如说是想家想的。
他们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那里的天色已然渐渐地昏沉下去。
“咻——”的一声,第一束焰火,自永昌郡城中心的一处广场中飞上天空。
紧接着,一束、两束、三束不多时,永昌郡城的天空,已然变成了焰火的海洋。
不仅仅是永昌郡城,整个大夏神朝的所有地区,都是如此。每家每户,都沉醉于阖家团圆的欢乐之中。
也许有人还在外游历,但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暂时归宿;也许还有人流落在街头,但依然有好心人收留,一同度过瑞和二十四年的最后一天;也许有人还在讨生活,然而也依旧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参与到了官府组织的公众活动去。
即便是各地驻军,也已然归城入寨,进行庆贺。就算是远在西域各处边疆的临战军队,也停下了手中武器,举头望天,遥看东方。
济州城的皇宫中,已然张灯结彩,只是比往常的年关不同,少了些许热闹,也许是因为夏正平不在的缘故。
独有一处例外,那就是永昌郡城外三十里的那一处军营,火把当空,人头攒动,士兵们的情绪,不是一般的躁动。
“娘希匹的,老子不干了!”
第47章 夺军()
军营的空地之上,不知是谁喊了这样的一句话,旋即便是引起了一众士兵的响应。
“兄弟们,给我冲进营寨,把这几个杂种的将领绑了,然后咱们进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阖家团圆去!”
呐喊声音,不断传入中军帐。此时的中军帐内,已然乱作了一团。
“他娘的,这些士兵疯了吗?如此喧哗,难道不怕砍了脑袋,再也见不到自家婆娘了吗?”
“霍将军,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说什么要等郡尉大人的命令,再决定是否进城,也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