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王朝之文景治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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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等我说完。”如意没有止住哭,反而哭得更凶了。
“快说,朕要弄清楚。”刘邦意识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折身返回御座,耐着性子细听。
如意撒娇地坐在刘邦的膝盖上,搂着他的脖子,描述着一个可怕的故事:“我们哥仨在一块儿玩雪仗,嫌不够刺激,于是就让张愚借来三把宝剑,叮叮铛铛玩起来,玩到高潮,我一不小心,划破二哥的手指。”
“伤得重不重?”站在一旁的戚夫人关切地问。
“就划了一道血痕。”
“你这孩子,什么不好玩?玩剑。”戚夫人责怪如意。
“小孩子顽皮淘气,没有必要怪罪他们。”刘邦不以为然,认为这是一件小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谁知皇后看到了,硬说我谋害太子,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还要手下杖责我三十下。”
“啊。”戚夫人娇躯一颤,脸色大惊,泪珠顺着脸颊,簌簌而落。
“太过分了!”刘邦把如意放在地上,猛地站起来,背着手,生气地转几圈,戛然停住脚步,厉声问:“那往下呢?”
“二哥跪在雪地求情,挨了皇后一记响亮的耳光,皇后命令武士,把当值张愚斩杀。”
“狠毒!”刘邦大手重重地拍在御案,震得觥中酒溅出来。
戚夫人轻轻地挥挥手,乐工舞女们识相地悄然退出,侍女佩兰也知趣地跟着退出去。
刘邦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茂密的黑胡子气得直抖。善良的戚夫人看他动了真火,温语相劝,扶着他坐下来。
当宫奴端上香味四溢的御膳时,刘邦、戚夫人望着丰盛的鸡鸭鱼肉,一点儿胃口没有,聪明的如意只不过吃几口,默然离去。
刘邦太了解自己的结发妻子吕雉。年轻时候的刘邦好逸恶劳,游手好闲,一般良家姑娘都不愿跟他,一直到四十二岁还是地地道道的光棍。吕雉的父亲吕公慧眼识人,没有嫌弃刘邦的痞气,毅然把高不成低不就、芳龄已经二十八岁的大女儿吕雉许配给刘邦,刘邦从内心是感激的。吕雉在家拉扯两个孩子,种田耕地,打仗时带着全家老小东躲西藏,吃尽苦头。西汉王朝建立后,对于这位长期同甘苦共患难的妻子,刘邦自然没有亏待她,封她为皇后,掌管后宫。刘邦深深地知道,吕雉心肠毒,手腕辣,在朝中有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特别像吕雉的兄弟吕泽、吕释之以及妹夫樊哙都是出生入死、浴血奋战的勇将,手中握有兵权,刘邦对她另眼相看。
美丽善良的戚夫人出现后,让刘邦的生活丰富多彩有了乐趣,然而疏于心计的戚夫人仗着刘邦的宠爱,不善于见风使舵,没有把吕后放在眼里,与大臣的关系也一般,吕后对她妒火中烧,权臣们视她为红颜祸水,现在刘邦活着,戚夫人母子安然无恙,刘邦百年之后,谁来护佑她们母子呢?这个问题非常严峻地摆在刘邦面前。
最着急的还得数戚夫人,每当她在宫中遇到吕后,吕后闪着寒光的眼神让她如坐针毡,六神不安,茶饭不思。
在与吕后相处的日子里,尖酸刻薄的喝斥牢牢地镂刻在戚夫人的记忆里。从吕后身上,她看不出一丝儿善良,看不出一丝儿宽厚,更看不出谦让人的美德,由于这个原因,她对吕后有一种本能的厌恶,也许她的骨子里蕴涵一种傲岸不屈的因子,她没有很把吕后放在心上,见了吕后不够恭敬,她知道这样做的结果肯定让阴毒的吕后耿耿于怀。一想到吕后将来可能采取的报复行为,她就会心惊肉跳。她也想到刘邦万一撒手尘寰,谁来当她们母子保护伞?怎样才能永远跳出吕后的魔掌呢?她想了许多,许多想法被她一一否定,最后只有一个想法让她久久回味,那就是母以子贵,趁刘邦活着,利用刘邦对自己的宠爱,废掉太子盈,改立如意。如意当了皇帝,自己跟着由妃子一跃升为皇太后,到那时候,吕后便失去了对自己下手的能力。她常常暗暗泣叹:不是我爱夺人美,实在是没有保护自己的良策,只有出此下策。她凝望着沉思不语的刘邦,心情沉重地说:“陛下,皇后为什么那么痛恨如意?”
“皇后就是这么一个人。”刘邦知道吕后与戚夫人之间的关系水火难容,曾想过许多调解的办法,但都难以奏效,他陷入一场后宫纠纷,像麻一样乱,像网一样缠手。
“陛下往下想了吗?”泪珠儿在戚夫人眼睛里不停地打转,惨淡欲滴。
“往下想能怎么的?”刘邦翘起黑胡子,脸上布满一层阴云。
“不是臣妾说破嘴话儿,陛下百年后,留下孤儿寡母,可如何是好?”戚夫人说到伤心处,泪水夺眶而出。
刘邦一把搂过戚夫人,十分自信地说:“不是朕吹牛,像朕这样雄才大略的皇帝,即使百年后,也无人敢对你们母子下手?”
戚夫人难过地摇头说:“估计权臣没人动臣妾,可皇后要是残害臣妾,臣妾何以处之?”
“这?”刘邦一时语塞,戚夫人的话象炸雷一样震撼着他,他原来也想过,但在脑子里一瞬而过,现在戚夫人提出来,他必须得郑重其事地回答,“那依你之见?”
“陛下不是一直对太子颇有微词吗?”
“嗯,刘盈懦弱,不堪重任。”
“那陛下有没有合适人选?”
“如意聪明英决,非常像朕,他君临天下倒很合适。”刘邦说得倒是真心话,他认为天下刚刚平定,各种不稳定因素依然存在,那些跟他打天下的异姓王,像韩信、彭越、英布几个,从不满足皇上对他们的封赏,对皇位仍然抱有觊觎之心,时刻想着有朝一日也当皇帝潇洒一回;匈奴部落在栾鞮冒顿领导下,建立起一个东起山海关西至祁连山的强大帝国,自己带兵攻伐,不仅没有把冒顿消灭,反而被匈奴三十万大军围在白登七天七夜。若不是足智多谋的陈平使用美人计,自己就葬在那鬼哭狼嚎的荒山上。刚刚草创的汉朝无力与之抗衡,只好采取和亲政策,以求得边境安宁,自己在世的时候朝政局面尚且如此,死后又会是一个什么局面?谁来驾驭掌控这个局面?不选强有力的儿子能行吗?太子刘盈没有主见,耳根子软,与聪明果决的如意比,确实有差距,说到底,刘邦最头痛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江山社稷,还是江山社稷代代相传,国祚永昌,至于吕后与戚夫人之间的矛盾虽然也很重要,但与前者相比,尚算次要。
为此,他想了许多,想了许久,才吞吞吐吐地说:“看来要想汉朝天下久传不衰,使皇后与爱妃之间相安无事,也只有采取更换太子的办法。”刘邦终于下定更换太子的决心,至于能否顺利更换,他心里没底儿,因为更换太子等于动摇国本,群臣能否通过,还是个问题。
戚夫人怕刘邦中途变卦,在夜间陪寝时,一如既往使出温柔得体的花样,让刘邦龙心大悦。
第7章 首倡废立()
诘旦,在戚夫人的服侍下,刘邦穿上花纹精美的皇袍,草草进了几块可口点心,准时来到政事堂。他从容不迫地迈上丹墀,登上万民敬仰和向往的宝座,俨然一副居高临下的雄姿。
群臣黑压压地跪着,在礼仪官的吆喝下,一个个顶礼膜拜,三叩九拜。丞相萧何排在班首,王陵、陈平、周勃、灌婴、叔孙通、周昌、审食其、赵尧、樊哙、吕泽、吕释之、任傲等依次排列。
刘邦望着这班跟着他南征北战的臣子,知道他们对自己忠心耿耿,清一色纯臣。他底气十足地说:“众爱卿,朕想议一下太子。”
丞相萧何从跟随刘邦起兵之日起,一直在后方镇国家,抚百姓。楚汉战争结束后,众将在封赏时对萧何封赏排在首位提出疑议,刘邦形象地把众将比喻为狗,把萧何比喻为驱狗的猎人,可见刘邦对萧何的信任是其他人无法比的。萧何勤恳谨慎,一张清癯的脸刻着一道道皱纹,听刘邦议太子,不禁纳闷地问:“陛下,太子仁慈,何议之有?”
刘邦郑重其事地说道:“太子乃国家根本,贤明可以延长国祚,懦弱可能导致亡国。当前天下初定,举步维艰,非选贤储,不足以君临天下。太子盈懦弱无能,不肖朕躬,难以继承大汉基业。”
群臣们听到刘邦一番太子盈无能论,一个个面面相觑。萧何敏感地意识到,朝政又一次面临重大抉择,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太子盈没有过错啊。”
“没有过错就不能更换,这是谁的规定。”刘邦瞪一眼萧何,萧何尝过刘邦的牢狱之苦,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身上一个机灵,默然不语。
刘邦看到萧何不语,心里说不出有多高兴,既然丞相不敢忤逆,群臣谁敢当出头椽子,他禁不住一阵儿得意,隆重推出说:“如意深肖朕躬,聪颖果决,有王者风范,朕看可以立为太子。”
“原来如此。”与吕后本来有那么一腿的审食其立刻明白刘邦的用意,暗暗惊叹:戚夫人能量果然非凡,昨天刚发生的事儿,今天就弄出这么大动静来,看来太子盈和皇后面临一场劫运,如果太子倒台了,皇后肯定跟着倒台,准没有我的好果子吃,绝不能袖手旁观,听之任之。他意味深长地拉一拉樊哙的衣角,五大三粗的樊哙马上会意,用脚抳一下内兄吕泽和吕释之的脚。
四个人串通一气,虎视眈眈,准备大闹未央宫。
就在太子刘盈的姨夫、舅舅准备抗言直谏时,一位极有影响的大臣在他们之前挺身而出。
原来一班开国将领喝醉酒后,拔剑击柱,大吵大闹,自从叔孙通制作了礼仪典章,这班人变得循视蹈矩,遵守礼仪。刘邦坐在金銮殿上,今昔对比,无限感慨地说:“我今天才知道当皇帝的尊贵。”叔孙通因此被封为太子太傅。
刘邦在朝堂上突然提起更换太子,让叔孙通措手不及,他稍微一冷静,毅然站出来,朗声奏道:“陛下,立嫡立长,古今通例,废嫡废长,乃取乱之道。始皇不立扶苏而立胡亥,不过二世即亡,前辙之鉴,不可不察。”
“立贤,国祚乃昌。”刘邦听不进叔孙通嫡长为储的论调,厉声喝斥:“况废立太子,乃朕家事,你一介儒生,瞎乱掺乎,懂规矩吗?”
叔孙通碰了一个硬钉子,并不泄气,依旧不卑不亢,据理力争:“陛下,正像萧相国说得那样,东宫册立多年,未闻过失,无端废黜,如何服众?”
“太子懦弱,天下皆知,尔眼又不瞎,耳又不聋,岂有不知之理?”刘邦嘿嘿冷笑着,讥讽道:“你乃太子太傅,向与太子私情笃深,不忍割舍,是耶不是?”
叔孙通听着刘邦不怀好意、尖酸刻薄的嘲讽,动情地跪下来叩首:“陛下所言,私也;鄙臣所言,公也。望陛下固太子之位,则天下幸甚,苍生幸甚!”
“腐儒不可雕。”刘邦脸上浮出轻蔑的狞笑,怒斥说:“一派胡言,站在一边。”
叔孙通愤愤然,长跪地上,一动也不动,他不知道刘邦中了哪门子邪,突然提出动摇天下根本的想法,而且乾纲独断,不容分辩,他名字叫通,却想不通。
太子刘盈的姨夫樊哙忍不住,粗喉咙大嗓门喊道:“陛下,臣以为废太子不妥!”
“樊哙,你到底跳出来了,也难怪,亲姨夫嘛,人之常情。”刘邦耸耸宽大的肩膀,装得异常轻松,讥讽说:“朕倒想听你胡说八道几句。”
“臣没有大道理可说,只知道太子不能废。”樊哙拿出当年闯鸿门宴耍二百五的劲头来。
“娘的个*。”刘邦知道他这个连襟是一个生死不怕的猛汉,想制服他靠文的不行,必须靠武的,嘴里骂骂咧咧:“你吃几个包子,喝几碗汤,老子焉有不知之理?武士们,推出去,给朕斩。”刘邦亮出杀手锏。
吕泽挺着胸,瞪着眼,一个箭步上前,挡住武士,大声说:“慢!”然后正视着坐在御座里的刘邦,声音洪亮,锽锽震耳:“陛下,臣等舍弃自家性命,冒着枪林矢雨,披肝沥胆,九死一生,为的是什么?难道为的到最后引刀一快吗?樊将军何错之有?他只不过直言快语,够得着死罪吗?”
吕释之跟着其兄嚷道:“陛下,我姐姐与你同甘苦,共患难,你没有记住,戚夫人那个小妖精迷惑你,你竟然为了她要废掉太子,要残害跟随你征战多年的亲信将领,臣等誓死不服!”
刘邦一张脸由涨红转为蜡黄,又由蜡黄转为铁青,阴森森的三角眼气得吊起来,恨不能冒出火星,他一咬牙,心想干脆一锅烩掉他们三个人,不烩掉他们,废立太子难以施行。想到这里,他拍着御案大吼:“好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到底亲向亲,亲串亲,既然尔等一块儿蹦出来闹事,朕只有成全你们,一块儿推出去,斩首。”刘邦丝毫不顾怜连襟内弟,敦促武士拿下樊哙、吕泽、吕释之兄弟仨,要推出去杀鸡给猴看,堵塞众臣言路。
群臣以萧何为首,黑压压地跪满地上,他们认为刘盈自从册立太子后,丝毫没有失德之处,现如今无故被废,完全是戚夫人在背后运动的结果,看来戚夫人不是吉祥之兆,而是一股祸水。刘盈软弱一些,如意聪明一些,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谁能保证刘盈软弱一些就当不好皇上,如意聪明一些就一定能够当一个好皇上,只要群臣协调和谐,天下混乱局面就能得到大治,何必要兴师动众改庭换面!
想当初吕雉忙里忙外,多不容易,全家人与群臣为了打天下在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有功劳,有苦劳,有疲劳。相比之下,戚夫人何能何德?仅凭一张漂亮的脸蛋,一副迷人的模样,妖媚取宠,没有尺寸之功,就要剽窃、觊觎至尊无上的皇位,哼,没门儿,群臣中没有一个同意废立的。
第8章 期期不可行 期期不奉诏()
樊哙、吕泽、吕释之被武士推出殿外,正要行刑,吕后闻讯急匆匆赶来喝住:“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不准行刑,否则,我要他的命。”吕后指着一帮武士,重复两遍,然后朝着政事堂奔去。到了宫门,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