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成仙-第5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是祭献,主要是将聚集来的力量祭献给某一存在,可现在还不知到底是哪一存在;第二是开启,据央金所言,圣者殿以前便是将密宗僧人送去极域轮回历练的地方,在轮回中获取感悟与力量,阵眼设在圣者殿,必定是要借祭献之力开启阴阳两界之门。
不管新密设置此阵,到底是为了祭献,还是为了开启,对他们来说都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要战,而且要立刻战。
再迟一点,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在商议完毕之后,众人便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在隐秘处建造了传送阵,又仔细查探了圣山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更多的异状之后,才重新聚集到了此处。
他们最终定下的计划,说简单也简单,说惊悚也惊悚。
见愁既然知道如何让圣湖里的神明显灵,自然便该由她再一次潜入圣殿,到圣湖唤醒神明,而后求得圣子的踪迹。
一旦圣子现身,便可夺走新密这场圣祭的力量。
因为原本虔诚吟诵之人并不知他们在为什么存在吟诵,其力量也是无主之力,没有方向。可圣子身为百世佛子,在雪域数千年的传说中永生不死,几乎每一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他的影子,只要他能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信仰香火之力,立刻便会因为心底的虔诚而转向。
届时,如此磅礴的力量,便是持有后土印的宝印法王也不可能有本事控制。再要灭除新密,自然易如反掌。
“只是为防万一,也该留下两手准备。”曲正风与众人相对而坐,看了正在把玩法螺的见愁一眼,道,“孤军深入乃是大忌,事情顺利,唤出那一位神秘的圣子,自然好说。可若是不成呢?”
“不成,我自然会退。”
虽然她心里觉得,这件事不可能不成,只因为早在八十多年前,就已经有人向她预言了如今将要发生的事情。但这种事毕竟不能拿出来说,谁也不知道变数如何,所以她只对神色凝重的众人笑了笑。
“事关存亡,一举一动都马虎不得。一旦得见圣子,我会以传讯灵珠向诸位通报消息,传送阵开启也需要时间,且一定需要人留在此处照看,以防万一,所以就劳烦雪浪禅师与剑皇陛下了。至于圣殿之中……”
说到这里时,她神情忽然变得古怪了几分,目光落在央金的身上,然后又落在了了空的身上。
这一瞬家,了空莫名背后一寒。
“见、见愁师姐,怎么忽然这样看小僧?”
“只是又想起了一个声东击西的法子罢了。”见愁笑眯眯的,一点也看不出大战之前凝重的压力,“剑皇陛下方才说得很对,我一个人孤军深入,前往圣殿,实在是有些危险了,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可若是另有人在别的地方吸引新密的注意,甚至与我同时发难,在圣殿中破坏他们的阵法,应该会安全许多。”
“啊?”
了空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聪明脑袋,听见愁说完这一通,根本还没转过弯来,眨了眨眼,有些怔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师姐你,你不会是想让小僧去吧!”
“对,就是你。”
见愁那一张淡秀的脸上难得浮出了几分促狭的笑意,在这阴霾的天空下,显出一种非同寻常的明艳。
“你与央金前辈,兵分两路,分别从圣山的左右两侧悄悄摸上去,一直摸到阵眼所在的圣者殿就可以动手了。看不懂阵法不要紧,杀人总会吧?”
“杀、杀人,这个小僧不会……”
了空一听“杀”字,脸都白了几分,连连摇首。
见愁顿时无言,改口道:“那打人总会了吧?”
“这个倒是会。”但了空转念一想,又回到了先前的问题上,“可是见愁师姐,小僧修为微末……”
“没事,你去就很妥。”
见愁是半点也不担心,看见了空这紧张又局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来。
雪浪禅师也跟着一笑。
只有央金与曲正风,往日毕竟与了空没什么接触,对了空的力量一无所知,有些不解和茫然。
但见愁与雪浪禅师都没有解释的意思。
天边的落日,很快沉进了西面,在离开明日星海的第三天的子夜,他们终于开始了最实质的行动。
见愁去圣湖,寻找圣子;
雪浪禅师与曲正风驻留原地,等待讯息开启传送,同时是这一战真正的后手;
央金与了空则潜入协助,分散见愁的压力。
五个人各有职责,清晰无比。
在佩着法螺,再一次悄然踏上圣山的时候,见愁以为自己会很紧张,因为将要面临的是一场未知生死的战役,而她并没有绝对能获胜的把握,可事实上,这一刻她内心竟无比平静。
蓝翠雀在夜里绽放,像是展翅欲起的飞鸟。
她弯下腰来,采了一束,不是要投身入一场必将点燃整个十九洲的鏖战,而是要去赴一场经年的约定,见一位让她好奇了八十一年却始终陌生的“挚交”。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网址:
440。第440章 圣湖圣迹()
圣子寂耶; 不是人。
雪浪禅师轻飘飘一句话里,竟藏着几许令人悚然的意思。
便是曲正风心底早有准备,可在听闻之时依旧忍不住瞳孔缩紧; 两道斜飞的长眉皱了起来; 本就沉冷的面容上,少见地出现了几分肃杀:“不是人; 那便是妖了。”
“不是人; 可也未必是妖。”
曲正风那偏颇而笃定的判断; 只引来雪浪禅师轻声一笑,天地间那无数信众吟诵的声音依旧在回荡,他便顺着这回荡的声音; 向坛城的方向望去; 眸底多了几分晦涩的慨叹。
“圣子不死不灭,只因信众信仰而生,由人心而生。心生则圣生; 心灭则圣灭。说是妖; 莫若说是圣。神明; 从来不在此方天地间; 而是在人心底。”
“神明?”曲正风听见这一句,陡然笑出声来; 面上竟浮出了一种难言的尖锐与嘲讽,“禅师这话说得可笑。人心底向来只有邪魔; 何曾来什么神明?”
“……”
雪浪禅师终于有片刻的沉默; 撤回目光来看曲正风; 只看着在这逐渐深沉的、血腥的夜色里,这一位来自崖山却又叛出崖山的明日星海剑皇,轮廓明晰的面容若隐若现,微微勾着笑意的唇角却是一片的冰冷,更不用说此刻半点也不回避地注视着他的眼神。
这眼神,是冷笑,是叩问。
十一甲子前那一场阴阳界战,中间到底生了几多的危难,又见到人心有几多的变化,雪浪禅师都一清二楚。
所以对此刻曲正风的眼神,他也一清二楚。
一时,竟无言以对。
人心底生长的,到底是邪魔,还是神明呢?
雪浪禅师看了曲正风很久,才低低叹了一声,忽然道:“十一甲子前的仇怨,曲施主果真是从来未曾放下吧?早在得闻曲施主放下明日星海诸多事宜,主动要与见愁小友一道奇袭雪域,贫僧心底便有了怀疑,觉得曲施主此行的目的,并没有施主所言的那般单纯。不知今次事起,崖山是如何打算?”
“与崖山有什么关系?”曲正风放旷地笑了一声,半点也不心虚地矢口否认,“我曲正风早已经叛出了崖山,便是今日与见愁道友一道来雪域,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崖山有什么打算,禅师有此疑问,何不自己去问问呢?”
雪浪禅师终于说不出话来。
话题突然转到了崖山,曲正风显然也没有再聊下去的想法了,便只站在这一片枯萎密林的边缘,远远将目光投向了那一座高高的圣山,似乎想要从中寻找出一点不易为人察觉的蛛丝马迹。
夜里面,寒风吹拂。
空气里漂浮着一阵虔诚的香火气与压抑的血腥气。
巍峨的圣山,有如凭空从这宽广辽阔的雪域拔起,直直地刺向云端,仿佛与那阴惨奇诡的暗红色圣祭阵法,连接在一起,融为了一体。
空行母央金与小和尚了空,乃是从圣山的两侧分头进入,要设法摸到圣者殿上去。见愁的目标则要更难一些,是要去往圣殿后方的圣湖,所以并不与他们一道,而是选了圣殿左侧的僧舍,悄然向着位于北面的圣湖靠近。
比起上次来的时候,僧舍中冷清了太多。
圣山之上原本的法师,似乎都因为这一次圣祭的事情出动了,往山下坛城、圣山山腰等处防守,更有一大部分聚集在圣者殿周围。所以她此时竟如入无人之境,轻而易举就纵穿这一片僧舍,经过原本空行母所居住的白幢,远远看见了那一片铺展在圣者殿正后方的圣湖。
雪域的夜里,从没有鸟语虫声。
衰草都被封入经年的冰面之下,在星月隐匿在那血红阵法遮挡之时,在地上留下一片影影绰绰的暗痕,像是地底藏着数不尽的妖魔,要打破这一层脆弱的冰面,爬出来,充斥满整片天地。
可圣湖始终像是一面镜子。
在从僧舍后的高墙上跃出,时隔二十年,又一次看见这传说中的“天空上的湖泊”时,见愁的心里,忽然充满了一种奇妙的体验,好像时光从未流淌,她从未离开过雪域,也不曾在这一片恢弘的圣殿上与人生什么争斗。
一切,都仿佛静止在那星月朦胧的一夜。
夜风吹拂着平滑的湖面,掀起了微澜的浪涛,那细碎的声音混杂在回荡于天地间的吟诵声中,汇集入她耳中,竟不觉得像是浪涛之声,反而像是幽咽的低语。
是妖?
还是神明?
天地间,真的有神明存在吗?
见愁远远地望着那一片静默在天与地之间的湖泊,看见了湖泊里血红的阵法的倒影,终于还是将脑海中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是妖是神,又有什么了不起?
只要能拯救此刻的危局,只要能阻止密宗的阴谋,让十九洲在这一战之中占据主动,别说是良善的妖邪,便是至邪的大妖,她也敢唤出!
手中一束蓝翠雀,上面还覆着晚间的霜雾。
蓝紫色鲜活的花瓣上,像是撒了一层细白的月光,在见愁白皙的手指间、在风里轻轻地震颤。
然后,被她轻轻一弯腰,放在了湖畔。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与先前那一次一般隐匿入黑暗之中,而是退后了三步,站在湖畔等待。
天地间一片喧嚣,她心里却静默极了。
静默地等待着传说中的圣迹,传说中的神明,又或者,仅仅是等待着一个会来赴约的人。
高高的圣者殿便在她的身后,那浓重的阴影垂落在地面上,一股又一股恐怖的力量已然在头顶的阵法中蕴蓄,一道金黄的光柱,犹如穹顶上流泻而下的瀑布一般,朝着圣者殿的中心灌入!
庞大的圣祭阵法,已然启动!
磅礴而阴暗的力量,仿佛来自于另一个不为十九洲所知的空间,在天地间、在人心底,嘶吼咆哮!
见愁月白的衣袍,在这刹那间被剧烈的疾风掀起,面前那广阔而微澜的湖水,也跟着掀起了浪涛。
这一瞬间,便是低低的一声叹。
像是来自这天地的夹缝处,像是来自这湖泊的幽暗处,又仿佛近在她的耳边,颤颤然从她心底起!
那是何等一种沧桑而亘古的气息?
一刹那席卷了整个天地,也席卷了既见愁整个人,将她彻彻底底地包裹在其中,一动不能动!
饶是她当年便藏身于圣殿后方,亲眼目睹过了那奇异而幻美的一幕,可如今就在这湖畔,近在咫尺,所受到的震撼,又岂能以道理来计?
就连她的视线,都陷在这一片荡漾的水波中。
原本明净而澄蓝的湖泊,就像是镶嵌在这雪域冰原上的一块宝石,可在此刻苍穹那一座运转着的血红圣祭阵法的映衬下,竟染成了一片妖异的艳紫。
那叹息声,则来自湖底最深暗处。
于是见愁抬起目光便看见了,那一双涤荡在湖水中、清澈而妖异的眼眸……
湖水的波纹,凝聚成她深蓝的长,丝丝缕缕,如同艳丽的丝绦,铺满了整座巨大的湖泊。
澄蓝的瞳孔里,倒映着苍穹上的阵法。
分明没有任何形体,却仿佛这天地最完美的造物!
一时竟分不清,是她躺在这湖底,还是这一片圣湖本就是她的化身。
一个在湖底,一个在湖畔,隔着波涛微澜的湖面对视。
震撼与恍惚间,见愁都没有注意到,那原本置于湖畔边的一束蓝翠雀,已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掌拾起,垂轻嗅,是一声隐约听过的、带着几分哀伤的笑:“恰果苏巴,是来找我的吧?”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网址:
441。第441章 寂耶()
算不上熟悉,但绝对听过的声音。
算不上熟悉; 但绝对见过的人。
听见这在湖畔突兀响起的声音; 见愁第一反应是控制不住的悚然; 下意识立刻转了目光看向自己身前; 于是陷入了一种奇妙难言的怔忡。
果真是他。
当年在圣殿后面、圣湖之畔,递给她一朵雪花莲的少年。
身量依旧不是很高; 二十多年来仿佛根本没有长高半点一般; 看起来还是十六七的年纪,面容里带着几分青涩,两只眼睛眯起来好似天边两弯明亮的月牙儿,苍白的手指执着那一小束蓝翠雀; 姿态与神情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与周遭融为一体的自然之感。
见愁望着他; 他也望着见愁。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这一时间; 化作蓝紫色的妖异湖底; 那一双澄净而沧桑的眼眸; 只是温静平和地凝睇着他们; 既不催促; 也不焦躁。
阴惨惨的夜里,是喧嚣的一片。
暂时还没有人察觉圣殿后这一片平日死寂到极点的圣湖的异样; 从上到下;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头顶上那一座惊天动地的大阵上。
多少年没见过这样奇诡宏大的场面了?
空行母央金隐匿着身形,悄然从两列巡逻的僧人中间经过; 在藏到圣殿最边缘上一座大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