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户春-第4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儿子供养,身前身后,都足以让她生活得十分体面。只要林碧波耐得住寂寥。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母子三人正说着话,忽听丫鬟来报,平国公来了。
林清音愣住,见着林夫人投来的揶揄的目光,脸上一烫,道:“许是出了什么事吧。”齐洛城现在对这个妹夫是怎么看怎么满意,听说他来,立刻就撩开衣袍往外走,“我去迎一迎。”林夫人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二人并肩走了进来,和刚才的兴奋不同,林远攸脸上出现了几分凝重之色。
林清音心里咯噔一跳,看了齐洛城一眼。见他神色自若,才松了一口气。林夫人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欲言又止。林远攸却对着他点点头,“我这就去对父亲说说。”齐洛城颔首,目光落在了林清音身上。
林夫人立刻就寻了由头:“……你也乏了,回屋去歇着吧。”夫妻二人行过礼,立刻回到了屋子。林清音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开门见山的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齐洛城默默睨着她眉目间的忧色,心中一暖。
她大概以为是他出了是什么事情吧……
一念及此,脸上露出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愉悦,“永昌侯放印子钱,被御史弹劾,皇上震怒,我特地来和岳父说一声。”林清音愣住。
永昌侯曲瑞之,多么遥远的名字。
上一世,费尽心思想要得到他片刻的驻足,这一世,竟要怔忪半晌才能想起这个人。
这算不算是彻底的忘怀呢?
放眼整座燕京城,不少有闲钱的大家族,都会适当的放印子钱。曲瑞之未必就是其中的大头,大多数时候,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几乎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只是,没想到独独曲瑞之会被捅出来。
先帝或许还会对他有一丝怜悯,可新帝登基,对三皇子从前的打压必然耿耿于怀,又哪里会放过他。一朝天子一朝臣,曲瑞之所有的荣耀,早已随着三皇子的倒台,轰然倒塌。
林清音很快就拉回了自己的思绪,低声问:“那永昌侯最后会被如何处置呢?”“那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齐洛城说的很含蓄,“放印子钱,与民争利,可大可小……”林清音心中跳了跳。
后宅妇人不宜插手朝堂事务,这几乎是大家普遍的心理。可是齐洛城却仍然很坦白告诉了她曲瑞之的事情,是否在他内心深处,对她不仅有妻子的尊重,还是无可辩驳的信任呢?可是,他们相处的时日也不长……
似窥见了一个大秘密一般,林清音心头有一处,火辣辣的蔓延开来。慌忙垂下了头,却是欲盖弥彰,略稳了稳心绪,才低低感叹了一声:“只是可怜了郑家姐姐!”齐洛城一愣,“你是说永昌侯夫人郑氏?”
林清音微微颔首,“我在闺中时,曾经和郑家姐姐有过来往,只是不曾想,她去的那样早。”豪门之事多辛秘,郑家小姐是怎样死的,齐洛城并不知道,但当年的和离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其中的蹊跷,他也隐隐有所耳闻。如今听林清音怅然提起,不觉安慰道:“皇上这次是打算杀鸡儆猴了,永昌侯正撞在枪口上,结局不会太好……”
是说郑家小姐早早的去了,反倒是一种解脱吧?
这种话题,林清音并不想多谈,她只是想到了黄絮漩手中的那封信。如果这时候将那封信拿出来,曲瑞之又背负上了谋害发妻的罪名,到时候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可若是做的不好,弄巧成拙……
齐洛城并没有多想。
其实不过是一个借口。
他想要见她。
所以才趁着发生这事的机会,名正言顺的来林家。
林清音思忖着,目光落在了眼前的男子身上。
☆、第九十七章 回礼(一)
他并没有隐瞒的向她透露了朝堂之事,是否表示,在他内心深处,她是可以信赖的人呢?
男主外女主内,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情。可是齐洛城并没有因此而刻意淡化外头的风波,让她有一种被人尊重,被人看重的惊喜。无论能否帮得上忙,可至少知情。
虽说两人成亲才不过几天,可是却并没有一般人的疏离和陌生,就好像认识了许久一样,自有一番默契。林清音想了想,决定将事情悉数说出来,朝着墨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下人带了下去,看着她合上了门扉,才转过头来看着齐洛城。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林清音一回头,便接触到他柔和的目光,不知为何,心里有一处,突然变得格外满足起来。只是一时也无暇去多想,她撩开了内室的帘子,从炕头的柜子里掏出一个匣子来,又从炕桌上的定窑花瓶里寻出一把钥匙,开了锁。
这样的谨慎小心,可见得这匣子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寻常物事。
齐洛城的神色变得慎重起来。
忙完这一切,林清音才再起抬起头来看向他,从匣子里捧出一封信来,摊在了他面前:“这是郑家姐姐的遗书,当年她在曲家的事情,都写在里头了。”一言尽,未免唏嘘。前生,她也是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去,甚至连一封遗书都不曾留下……
女子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其下场可想而知。
齐洛城见她神色黯淡,不由自主的就伸出手去摸摸她的头,“都过去了。”林清音猛的一颤,几乎以为自己的心事被看透。更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诧异,从前只有乳娘这么轻柔的抚摸过她的头,充满了怜惜和宠爱。但那已是十分遥远的记忆了……
“别难过了,过去的人,过去的事,都是属于过去了……”齐洛城原也是寡言之人,甚少会安慰旁人,偏偏见她脸色黯然,只觉得一颗心浮浮沉沉,唯恐她不高兴。林清音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主动将身子倾了倾,与他更靠近了一些。缓缓说道:“我与郑家姐姐相识不久,是在黄家的时候认识,那时候院子里开满了花。正是一派好风景,郑家姐姐就站在那花中……”
这是她的往事,也是郑家小姐最后的快乐时光。
越美好的回忆,时过境迁之后,越能折磨人。
“后来她嫁到了曲家。一直到她离世,我们再也未能见面,后来絮漩,就是黄家小姐,将这封信递到了我手上。”说到这里,林清音很认真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何况郑家姐姐也是磊落之人,想来也不会构陷永昌侯的……因此。我觉得这封信所言,也不会有什么砌造之词。”
齐洛城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起来。
夺嫡之争,权利倾轧,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雨,然而此刻。心里却是一颤。他怕不能给自己的妻子一个好的交代,罔顾她对他的信任。那毕竟是她的朋友。又是不明不白死去的,更何况,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好像林清音对这永昌侯有些许怨恨……
“这事我会记着的。”齐洛城轻轻将她揽住,低声耳语。林清音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便温顺的伏在了他怀中,“也不必勉强,虽然报仇重要,可我还想和你细水长流的过日子。”齐洛城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他的目光柔和的似能滴出水来,“我知道。”
第二天,齐洛城进了宫,一直到黄昏时分才回来。晚上又去了吏部尚书府上,再然后连着几天没有出门。林清音知道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一向不会多说,也没有过问他的用意。
半个月以后,传来消息,永昌侯谋害发妻,卖官鬻爵,被流放漠北。
接到这个消息的林清音正用早膳,闻言也不过淡淡说了句:“知道了。”面上虽然无波无谰,心里却百味杂陈。当初那样的卑微,最后却落得被毒害的结局。不得不说,曲瑞之可真是用毒高手,只怕郑家小姐也是为此所害。
有这一技之长,在漠北也不该太难熬才是。
岂料曲瑞之上路没有多久,突然暴病身亡,去问,自然也没有什么结果,一个犯人的死活,又有谁去在意。更何况曲瑞之一向养尊处优,被流放千里,长途跋涉,突染恶疾也不是什么值得吃惊的事情。
这话林清音是从齐洛城口中听说的,看着他一脸的正色,险些就要被糊弄过去。林清音噗嗤一笑,“你这副模样,堪堪比得上学堂里的夫子了。”竟拿他比那些穷酸的士儒!齐洛城就瞥了她一眼,正要调侃几句,却见她揶揄的望着他笑,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秋水粼粼,让他的心不知不觉变得十分柔软……
齐洛城不自觉的就倾身上前,在他耳边呵气:“我若为夫子,那夫人便是女博士……”这动作太过暧昧,林清音脸上滚烫滚烫的,不动声色的拉开了距离,正要打趣几句,偏偏那人又粘了上来。
林清音也不敢当真满屋子丫鬟的面与他共效于飞,但想到齐洛城一向胆大妄为,说不定还真做得出那种事,立刻就站了起来,“今晚月色倒是不错,所谓日光寒兮草短,月色苦兮霜白,不知明日天气如何,若是晴天,可以去庙里上香……。”总而言之,很多的话。
齐洛城托着腮,歪着头,笑盈盈的看着她,似乎在说:你只管瞎掰。那模样,好像看着一个小孩子在闹腾一般。林清音不觉泄气,这个人,难道从来就没有失态的时候!正胡思乱想,却被齐洛城拽了一把,“这里月色最好。”
林清音一时站立不稳,扑在了他怀中,急急忙忙欲起身,却被按住。林清音顿时面红耳赤,抬不起头来。屋子里就传来了衣服摩擦的声音,大约是丫鬟们都退下了。“嗷!”林清音不禁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
子夜回来了。
之前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来越发懒散,也就越不想敲字,拖延是一种病,得治啊!!!
发现自己骨子里,还是舍不得文字。喜欢就是喜欢,做自己喜欢的事,才会开心吧。
☆、第九十八章 回礼九(二)
齐洛城抿着嘴笑,看着她耳根子都泛着红,心中一荡,目光自有主张的就落在了她的胸前。不过才半个月的功夫,林清音就有了一股别样的韵味,叫人往往沉溺其中,抽不开身。齐洛城这时才想到,史书上那些为博红颜一笑而费尽心思的君王们,不是没有理由的。
有的人,就是有那样的魅力,叫你为她奋不顾身。
这算不算是彻底的放纵呢?
齐洛城想着,动作就越发的暧昧起来,含住了她圆润的耳垂,轻轻啃咬。却不知此处正是林清音的敏感所在,整个人猛地一颤,软倒在了他怀中。齐洛城就越发放肆起来,火热的吻一路下移,落在她光洁的脖子上,林清音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对于夫妻之事,她一向不主动,可若是齐洛城有意,她也尽力配合,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耻之处。
见她将头埋在怀里不肯出来,齐洛城轻声的笑,横抱将她轻轻放在了炕上,站直了身子开始脱衣裳。林清音就衣衫凌乱的躺在大红的锦被上,眼看着齐洛城挡住了灯光,落下的巨大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
齐洛城手脚倒是极快,三两下的功夫,就脱得只剩下最里面的亵衣了,他看上去有些清瘦,谁知道身子却这样精壮,好像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一般。林清音心口砰砰直跳,愣愣的瞧着他。还真是秀色可餐……
齐洛城极少见到自家妻子这样的时候,有意放缓了速度,慢慢将亵衣褪至肩膀,笑道:“夫人可还喜欢?”林清音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懊悔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才好。自己方才傻傻的模样一定被他看全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但是,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厚颜无耻呢!居然用男色诱惑她!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礼尚往来。林清音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呆愣愣的瞧着了,一把撩开被子,将整个人裹成粽子一般,嗡嗡说道:“我乏了,睡吧。”齐洛城正是兴致高昂的时候,闻言不觉好笑,随手将亵衣搭在了屏风上。隔着被子将她抱住,“夫人,我好冷。”
脱得光溜溜的。能不冷?
林清音坚决不松手,齐洛城也不着急,半撑着身子,在她颈项间轻轻呵气,一阵一阵的。林清音最是怕痒。不自觉的就缩了缩身子,手上力气自然就松了些。齐洛城趁机卷进了被子,从背后将她抱住,兵临城下,“夫人,这下暖和了。”
太无耻了!
这是林清音在被吃干抹净前最后一抹清醒的意识。
第二日。林清音醒来时,齐洛城早已不见了踪影。想到昨晚上的激烈战况,仍有些脸红。好在这人不在跟前。也免去了不少尴尬。等到梳洗妥当,去太夫人处用早膳时,却遇到了几日不见的齐繁锦。
也不过几日的光景,似乎多了许多心事似的。林清音不免就多打量了几眼,齐繁锦觉察到她的目光。双靥微红,垂下了头。林清音大奇。陪着太夫人说了几句闲话,便追到了齐繁锦的院子,借故要坐坐,说了好一会的闲话。
齐繁锦的神色越发不安,时不时看看林清音,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林清音想到齐洛城对自己的好,对他唯一的妹妹自然也多了几分爱护之心,也就自己率先打破了僵局,问:“你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与我听听,若为难,我和你大哥商量商量,也尽力替你出头。”
齐繁锦对自己的大哥一向敬重,爱屋及乌,对这位嫂嫂也十分尊敬,并非有意瞒她,只是觉得不好启齿。林清音察言观色,也明白了几分,低声问:“要不我们说会话?”齐繁锦脸色更红,示意丫鬟们退下,这才低低的唤了声:“嫂嫂……”
这副神情,再联想到她的年纪,林清音很快明白过来,她倒也不是古板之人,就打趣道:“看来我们大小姐也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了。”“嫂嫂!”齐繁锦低着头,羞得说不出话来,林清音也不逼她,只缓缓说道:“年轻姑娘家,这是极寻常的事情……”
齐繁锦眼睛顿时一亮,“嫂嫂,你不怪我不守规矩?”林清音微微的笑,拍了拍她的手,“只要你没有私相授受,没有私下偷偷见面,这事情就不算不可收拾。”“没有!”齐繁锦急忙辩解:“我们没有私下见面!”说完,又似乎有些泄气,“他都还不知道呢……”
原来是单相思。
林清音暗暗松了一口气,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