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驯狼夫-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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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弥漫着血腥的恶臭。
满地都是鲜血和残骸。一些类似于人类头骨的东西在尸海若隐若现。更有吃剩得牛羊残骸。
而石室正,自石室穹顶上垂下两条巨型锁链。锁链之上捆绑着一个不着衣物的男人,他浑身的肌肉如小山般凸起,虎背熊腰,那身形要比普通的男人壮三四倍。
黑色的毛发垂在胸口,两鬓的碎发与胡须虬结在了一起。上头沾染着肉渣和血迹,显得肮脏不堪。
那两条锁链的尽头是几根银色的尖钩。钩子刺穿他的皮肉,紧紧的锁住他的锁骨和后肘上面的凸起的骨头。
他听见石墙开合的异响,从倒吊的状态,翻腾了过来。
他双脚轰然落地,口鼻喷薄出热气。
一双眼睛里面根本没有瞳孔和眼白之分。眼睛里晕的是墨一般的黑色,没有光点,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看姬先生的时候,总是频频缩着脖子,偶尔举起手臂在面前晃悠一下。
燕亭猜测,这是一种本能的忌惮和恐惧。
此人根本已经只剩人类的躯壳,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已然与野兽无异。
他的双目最终停留在燕亭身上。人变得狂躁和兴奋。他原地兜转着圈子,见燕亭并没有躲闪的迹象,直接横冲上来,鼻子使劲吮吸着燕亭身上的味道。
燕亭被吓的一个踉跄,她后退数步,身子紧紧贴在后面的石壁上。
那兽人在燕亭面前停了下来。倒不是说他自制了,而是他被栓制着,那两条巨型锁链被绷得很直。纵便他想朝燕亭扑过去,也再也前进不了分毫。手机请访问:
339。第339章 宿体化魇()
兽人的表情里充满着占有的**,他张开嘴巴,一口黄牙棱角分明,尖利的齿面上下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无数涎水奔涌而出,顺着黑色的胡子,滴落在地上。
“他……是什么人……”燕亭无措的问道。
“他是姬克。”姬先生镇定自若。
“姬克?姬克不是你吗……”燕亭明确的记得姬先生曾经承认过他便是姬克,现在平白无故又跑出来一个姬克,她着实接受无能。
“我此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为了在人间行走方便,并不以妖身示人。我弃妖体而宿于人体。只将妖魂寄生进去。此人的身体,便是我上一次使用的宿体。”
“前面无数年间,我每每更换宿体都是在当前宿体衰弱无力、即将崩溃的时候才予更换。唯独这一具,是在壮年时更换的。那时我找寻到了现在用的这具宿体,因觉得此宿体格外合适,所以便将之前那具弃之不用。”
“更换下葬之后,我竟是发现,此宿体自己慢慢活了过来。许是我有妖气残留在宿体,又或许是此前没将魂魄清除干净。总之,他非但有了意识,体魄还非常强健。”
“慢慢的,其行为举止已然不像人类,而似一头发疯野兽。不论是谁,只要是活物,他便想撕碎活吞。”
燕亭觉得毛骨悚然。
“我想他大概算的上的一种魇。他胃口十分大,为了保证他不死,我每天需得提供他至少五头牛羊马肉。他吃饱了才比较老实。若是太过饥饿,这区区坟墓是关不住他的。”
燕亭恍然大悟。难怪隐元会一直高价收肉,原来是用来喂这魇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坟包上面会有黑衣人看守,想来,区区两个守卫并不是为了压制魇,而是为了在出现突发状况之时前去通报姬先生。
燕亭不解:“既然此魇除了吃和杀戮之外便没什么用处,为何不将他处死。不管留在他体内的是残余的魂魄还是别的什么……给他个解脱也是好的……难道说?连师父你制不住他?”
“笑话!”姬先生鄙夷了一声,“不过是只魇而已,我怎会制不住他。不然你觉得是谁设置的锁链,又是谁将他关在这石室之内的?那锁链锁在他的锁骨和琵琶骨处,大幅度的降低了他的伤害能力。”
“锁链上我施了妖咒,不管他用多大的力量,锁链都不断不裂。”姬先生顿了顿,看向燕亭:“其实早在发现他时,我就有除掉他的想法。但我却是没那么做。”
“为什么?”话一出口,燕亭忽然觉得脊梁处一阵冰冷之意,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因为此魇对你来说,会是最佳的一个历练。”
“……师父……你……”
燕亭胆怯了,她生怕姬先生伸伸手就把自己扔进魇的活动范围呢。燕亭有几把刷子她自己心里清楚,对付这个魇,她根本不行。
她想掉头就跑,却是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墙边,再是无路可走。手机请访问:
340。第340章 回归医馆()
姬先生轻拍燕亭肩膀,抚慰道:“你无需担忧。 我不是让你现在就与他对决。你如此孱弱不堪,若直接让你抗衡,那你的下场会与地上的牲畜残骸无异。”
燕亭松了口气,摸着胸口,说道:“早说嘛,吓了我一跳。”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月之后,再来分个高下。你且做好心理准备。”姬先生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三个月?
这时间当真算不上长。区区数月,就算她不眠不休,在体能上也无法斗得过魇。也就是说,除却体能上的训练,燕亭还要掌握很多技巧性的东西。
她在惶恐的同时,又觉得有一丝兴奋。真的吗?姬先生能在三个月之内就把她培养成万中无一的强者吗?
见过魇后,姬先生亲自把燕亭送回医馆。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医馆小院内刚刚掌了灯。房间内的灯火隔着窗子,迷蒙的透了出来。这光辉洒到院落时,只剩一抹昏黄。
景月回去之后便服了解药,跑了七八次厕所,余毒才排的差不多。忙里忙外的折腾了一天,她刚是做好了饭,洗了澡,正站在院落中梳理长发。
“我回来了!”人未到,声先至。没进院子,燕亭的声音便已经传进来了。
“娘!”浓农欣喜万分,迈着小腿儿便冲进燕亭的怀抱。
姬先生挑挑眉毛,不悦道:“我的消息网遍布天下,可也未曾听说你生过娃娃。这小孩儿是谁?”
还未等燕亭解释,姬先生自顾自的严肃分析之:“莫非是那个雪原小狼王的?不对啊,时间也对不上……此前也没见你有孕兆。算了,不管孩子是谁的,无疑都会成为你复国路上的绊脚石。你赶紧将这孩子送走,不然的话,我可要灭他的口。”
燕亭赶紧捂住浓农的耳朵,嗔道:“瞎说什么呢!怎么还灭口了!这孩子就是这家医馆大夫的药童。大夫现在不在了,便托我照顾之。这不就是为了让你的人上钩,才让孩子改口叫娘的吗。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
燕亭在浓农脑袋上摸了一把,亲了亲他的面颊,说:“浓农乖。现在姐姐没事儿了,你可以不用喊我娘亲啦。”
浓农点点头,重新的改了口:“姐姐!”
小孩子本身便比大人敏感。他张着一双大眼睛,侧头看着高高在上,戴着飞狐面具的那个黑衣男子,周身泛起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浓农看姬先生的同时,姬先生也在望着他。姬先生一来讨厌话多的人,二来便是讨厌有人如此不客气的盯着他看。
他一撇嘴,伸出指头便在浓农的脑门子上戳了一下,道:“看什么看!”
浓农被他戳的身子一闪,失去平衡,小屁股着地,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浓农委屈急了,他爬起来,摸着自己的屁股,狠狠的在姬先生脚面上跺了一脚,道:“哼!这个人好讨厌!”
“你说谁讨厌,你再说一遍?”姬先生怒火中烧。
所有的人见到他无不尊敬有加,那些身手不凡的杀手都得掂量着说话,他们都知道若是说错了话会性命不保。如此一个骄傲之人,现在竟是被一个小孩儿给辱没了!
这他姬先生能忍?
341。第341章 惊鸿一瞥()
“小兔崽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姐姐救我!”浓农一看大事不好,撒腿便跑。他冲进院落中,紧紧抱住景月的腰身,躲在她身后,仅探了一个脑袋出来。
燕亭见状赶紧拦住姬先生,道:“师父师父,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还跟小孩子计较啊!有朝一日你成为国师,运风算雨,为民请福,受万民爱戴……你可不想被人知道,你跟小孩儿着急上火,斗嘴斗不过小孩儿就扒人家皮吧?”
姬先生忖度一下,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他哼了一声,指着浓农道:“今个儿就饶了你!算你运气好!”
浓农毕竟是个孩子,玩心重,也是不知道姬先生的身份与能耐。他觉得自己暂时安全了,扭着屁股,对姬先生吐了吐舌头。
“小姐回来啦。”景月正梳着头发,见他们一前一后进入院子。双手一松,一头黑发自肩上流淌下来。
她扭头的一瞬,房间透射出来的光洒在她的肩头发梢。
那张脸刚笼过水气,入了院子又落了霜气。冷热交替之下,变得通红。
景月眼睛微眯,唇角轻勾,见着燕亭所流露出来的,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愉悦和轻松。
姬先生见到此女,竟是一怔。
他叱咤于人间数千年,见多了各种各样妖娆的女子。比景月燕亭姿色尚佳之人不在少数。
但此时此景,他却尤为的觉得景月这一回眸,当真绝色无双。四分慵懒,三分倦怠,两分喜悦,一分期待。
这种神情,对着在乎的人才能显露出来。
姬先生暗自回忆,穷极一生,可曾有人对着他做出过这种表情?答案是没有……哪怕一个人……都没有。
他见到的神态,只有惧怕和恐惧,只有愤怒和仇恨,只有死亡来临时无能为力的绝望……
几千年中,他从来与没有任何一个人交过心。他未曾与任何女人成亲相爱,不消说行男女之事了,就是哪怕一个暧昧的眼神都没有过。
而兄弟这个词,更是向来被他视为荒谬。
他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
数千年来,他醉心于力量和巫术,偶尔赚些钱财,行些杀戮之事。他对除此之外的一切,毫不在意。
令他吃惊的却是这惊鸿一瞥,竟是宛若琴瑟清音,在他那平静如死水的心中,掀起一道音浪。
然姬先生毕竟是妖。哪怕他感受到了一丝变化,却又迅速的恢复了平常。他对自己说,这种无趣的事情,他并不在意,也不想去在意。
一个愣神的时间,景月已然走到了跟前。她很懂礼数的对着姬先生福了福身子。
“这是景月。我的好姊妹。”燕亭笑了笑。
姊妹这个词让景月觉得受宠若惊。她分寸拿捏的极好,觉得尊卑有分,不可逾越,却是笑着补充了一句:“我家小姐就是爱说笑。我是她的侍女。”
姬先生冷冰冰的嗯了一声,自顾自参观起医馆来了。他入了房间,随手翻阅着那些药典、书籍、手札,叹道:“这些医书是何人的?此人医术上的造诣相当不菲。”
342。第342章 粗茶淡饭()
他甚至翻到了一些早已在民间实落的古医书残卷,也不晓得原主人是在哪儿收集的。
姬先生毫不客气,挑了几本有用的,直接揣进怀里,打算回去研读。
燕亭也是不好制止,却是跟在姬先生后面道:“师父,你看归看,看完可是要还的!”
“啰嗦。”
“饭已经好了。你二人也别谈太久了,快是来吃吧。”景月催促了一句。
桌上不过三个小菜。为了庆祝燕亭拜入师门,景月还特地温了一壶酒。
都是自己人,互相之间从来没什么规矩。燕亭是饿极了,落座之后,一句话都不再多说,死命的往嘴里塞着馒头和菜。
这三个人吃的很是带劲,却是发现另一位拿着双筷子,动都不动。
“先生怎么不吃呢?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姬先生一脸嫌弃的用筷子拨弄着小菜,道:“连点肉都没有。我非山珍海味不吃,如此糟糠饭菜,我可咽不下去。”
燕亭翻了个白眼说:“真是有钱的看不起穷光蛋。我们平日里都吃这些,你说的那些我们想吃也吃不起。”
姬先生心说饭菜吃不下,便饮口酒暖暖身子吧,喝了一口即刻便又吐了出来:“这酒是新酿的吧。没百年陈酿的香醇,味道酸涩,真是难喝极了。”
燕亭和景月对视一眼。别的她们没感觉出来,只觉得这位师父简直就是个大爷,忒难伺候了。
景月戏言道:“也怪我厨艺不精,做的菜入不了先生的法眼。可咱们也没吃过那些好东西,食材更是买不到。您就将就一下吧。”
本只是一句刺挠话,却未曾想,姬先生还当真了。他哼了一声说:“明天开始,饮食饭菜之事便不用你们操心了。我自会找人来张罗。”
怎么?这家伙还想住在这儿?
在燕亭美好的设想中,她跟姬先生不需要经常见面。三四天见一面,他指导严查一番,再给燕亭布置下一阶段的作业即可。
她赶紧说:“可是,咱们这医馆就这么几间屋。再是没有其他房间给师父你住了。你……”
“明天开始我便要开始训练你。时间紧迫,并不能荒废。我当然要与你住在一起才行。至于我住的地方……你们且先吃着……”
他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起身离了坐,纵身一跃,黑羽拂动,竟是化成一道黑影,翻墙离去了。
燕亭眼睛瞪的溜圆,她把口中馒头咽下去,问:“什么个情况?”
景月浓农亦是摇了摇头。
燕亭也是心大。她摆摆手道:“罢了罢了,理他作甚。咱们吃咱们的。”
景月轻声道:“不是我说,你这师父,脾气当真古怪的很。”
“他古怪是古怪。实力的确非凡。相信往后,我定是能从他处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那便好。”
她们饭快吃完了。姬先生也回来了。他仍旧是翻墙回来的。
落地之后,他理了理身上的黑羽衣裳,才是重新坐回桌上。
“师�